第16章 婆婆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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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女兒3歲，可以送幼兒園了，孩子們上學後，蘇巖不願再一天到晚的呆在家裏，出去找了一份工作。盡管工資不高，但是時間自由，也不耽誤接送孩子。最重要的是，我覺得我們倆不用天天呆在一起，就不用總是因為店裏的事吵架，這樣也挺好。
蘇巖上班的最初，我們還是過著和以前一樣的生活，可是漸漸的，一切都變了。
他上班之餘，結識了越來越多的朋友，下班之後，總是和那些朋友們一起聚會，喝酒，吹牛，他愈來愈享受那樣的生活。
他會拿著厚厚的一疊信用卡回來，在我的POS機上刷卡，我問：“你拿那麽多卡幹什麽？”
“一個做生意的朋友，需要資金周轉，通常是刷了這個卡上的錢還另外的卡。他讓我幫他刷一下。”他說。
“這麽多卡不會弄錯嗎？你不要管別人錢的事了，上好自己的班就行了。”我有點擔心的說。
“男人的事你不懂，誰還沒有困難的時候，你做好你的生意吧，不要管我了。”蘇巖不以為然的說。
幾天後我收到了一封信，打開一看，是蘇巖的信用卡賬單。
“你什麽時候刷了兩萬塊錢，你刷卡幹什麽了？”我給蘇巖打電話。
“回去再說吧，我現在正忙著呢！”蘇巖掛掉了電話。
我有些生氣了，他總是這樣，話還沒說完就掛電話了。
“你刷卡幹什麽了？”蘇巖回來後，我問他。
“你不是才問過，現在又問？”他不情願的說。
“我之前問你，你不是沒說嗎？”我有些不滿了。
“我的那個朋友，他的信用卡到了還款日，但是他資金周轉不開，就刷了我的信用卡幫他還上，隨後他再刷出來還給我。你每天打聽那麽多事，你煩不煩啊？”蘇巖有些不耐煩了。
“你的那些朋友都是什麽人呀？那麽缺錢，當心他以後不還你。”我提醒他說。
“你想多了！”蘇巖不屑的說。
可是兩個星期之後，蘇巖回來對我說：“你先拿兩萬塊錢，把我刷卡的錢還上，那個朋友這兩天暫時還不了我。”
“好吧，以後不要再管別人錢的事了！”我盡管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幫他把錢還了。
女兒長得和我期待中不太一樣，越來越像蘇巖，性格也越來越像個男孩子了。每次別人說起，這小姑娘長得真像她爸爸，她都會不高興的說，我不想像爸爸，我想像媽媽。
她在家看電視的時候，聽到哥哥放學回來的腳步聲，就會把電視關掉，不讓哥哥看。哥哥剛一走，她就把電視打開。哥哥發現了她的伎倆，生氣地說要揍她。還沒動手，她就會大叫“哥哥打我了”。當我不明就裏，批評哥哥的時候，她就若無其事地呆在旁邊看熱鬧。
過了一段時間，我忽然想起刷卡的事來，就問蘇巖：“刷卡的錢，你朋友還了沒有？”
“還沒有呢。”蘇巖頭也不擡的說。
“不是說隨後就還嗎？這都多長時間了，幾個月了？我最討厭的就是說話不算話的人！”我不滿的說。
“不就是兩萬塊錢嗎？人家又沒說不還，只是現在還不上，你擔心什麽呀？就算他不還，我還你好吧？”蘇巖一下子惱了。
“你幫他還？你有錢幫朋友還帳，怎麽沒見你拿回來一分錢？我們的房貸都是我一個人還的，你還好意思說？”我被蘇巖的態度激怒了。
“你看不起我！嫌我不掙錢是吧？整天錢，錢，錢，你都鉆到錢眼裏了？”蘇巖憤怒的甩門而去。
呵呵！我鉆到錢眼裏了？我如果是那麽貪財的人，我會在你欠了一屁股賬的時候嫁給你，跟著你還了這麽多年的債？現在生活終於穩定了，我想好好的，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不要管那麽多閑事，我錯了嗎？
蘇巖接女兒放學回來對我說：“晚上你們自己弄點吃的，我出去一下。”
“你出去幹什麽？”我問。
“有事啊！”他敷衍的說。
“有什麽事啊？”
“你管我有什麽事？你總是管我幹什麽？”
“我怎麽就管你了，我們是一家人，問你出去幹什麽都不能問嗎？”
“想說的時候自然跟你說，不想說的時候問了也沒用！”蘇巖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不明白蘇巖怎麽會變得那麽自我，絲毫不顧我的感受。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匹脫僵的野馬，不願再受到任何的牽絆，他更願意和他的朋友們呆在一起。
有時候，很想坐下來，和他好好的說說話，讓他聽聽我的想法，讓他知道我的委屈。可他覺得，我小題大做，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有什麽好談的？每次都是不歡而散，他越來越不懂我了！
也想過很多次，過不下去就離了吧！不能讓自己抑郁了，但始終狠不下心來。至少，我們都是很疼愛孩子的。有時候也會想，如果當初選擇了陸風，生活會不會就不是現在的樣子？陸風穩重踏實，又沒有還債的壓力，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怨婦了？但我隨後又會否定自己的想法，如果跟陸風在一起，沒有這樣的壓力，可能還會有別的壓力，女人嫁給誰都會後悔，這句話真的沒錯！
慢慢的，我們都視對方為空氣，連架都不願吵了。
蘇巖和朋友們一起出去喝酒，回來後醉醺醺地質問我“你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催我回來？別人的老婆都打電話了。”
“我給你打電話，催你回來，你會回來嗎？”我冷冷的問。
“不會，但是我會覺得很幸福！”蘇巖清醒地說。
那我呢？我什麽時候覺得幸福過？我不想他總是出去，和那些朋友們呆在一起，曾經很多次的打電話催他回來，不讓他喝那麽多酒，他都不耐煩，現在已經不想再催了，他反而不習慣了。
婆婆家在郊區，離我們這個城市不遠，她有時候會過來，幫我帶女兒。
那天她說：“小國（孩子的叔叔）的年齡也不小了，該成家了，但是家裏只有那幾間平房，當初說的是給你們的，但是你們現在也有了新房子，要不家裏的房子就給他吧。”
“嗯，好吧。”想著孩子的叔叔年齡確實也不小了，我沒有反對。
婆婆很開心。
過了兩天，婆婆過來又說：“現在平房都娶不到媳婦了，我們想把那房子翻新了，蓋成樓房。”
“也行啊，想蓋就蓋吧。”我說。
婆婆很滿意。
還沒過幾天呢，婆婆又說：“村裏的人都說，兩個兒子，一個宅基地也不行，萬一你們老了，想回來住呢？你們的房子給你們留著吧，我們還是花錢審批個宅基地，重新再蓋。”
幾個月後，一座樓房終於建成了。婆婆也滿心歡喜。
還沒高興幾天呢，婆婆又過來了：“有人給小國說媳婦了，但是女方要求，不光家裏有房子，還得在城裏有房子，你看你們現在兩套房子，這一套又是三層，騰出來一層，讓小國結婚吧。”
我吃驚地望著婆婆說：“我是有兩套房子，但一套房子還貸著款呢，這套房子雖然大，都放著東西呢，騰不出來。你如果小住幾天，可以，但是結婚接到我的房裏，不行！”
婆婆說：“可以讓他給你交房租呀！”
我苦笑了：“想租房，我可以幫你們找房子，為什麽一定要租我的房子？再說，我蓋房子沒花您一分錢吧？”
“沒有。”婆婆回答。“但是咱們村的老王家，人家父母就蓋了一套房子，就娶了三個媳婦，不都接在一個房子裏嗎？為啥接在你這裏就不行？”婆婆不依不饒。
“人家是父母蓋的房子，這是我自己蓋的房子！人家一個平房就可以娶三個媳婦，我也是什麽都沒有，嫁給你兒子的。為什麽你現在娶小兒媳，有樓房還不行，還非得娶到我的房子裏來？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你不是說兩個兒子同等待遇嗎？我們是什麽樣，小國以後也是什麽樣，可實際上呢？我體諒你，不想跟你計較，你要我們的老房子，我給你，你說給小國蓋樓房，我沒有反對，但你也不能得寸進尺的，要我現在的房子，這是留給我兒子的！”我憤怒極了。
婆婆哭著起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呵呵！我是這樣的人！婆婆的這句話深深的刺痛了我，她一定覺得，之前做什麽我都沒反對，這次也應該不會反對吧！
沒想到自己的忍讓，婆婆非但不領情，還覺得理所當然！如果我像別的媳婦那樣，要求兩個兒子同樣對待，你的樓房能蓋得起來嗎？
我憋著一肚子的委屈，和蘇巖說了這件事，他卻說：“接到家裏怎麽了，兄弟之間不是應該相互幫助的嗎？”
“人家女方知道房子是咱們的嗎？如果他們結婚接到我們家裏，女方以為這房子是你父母的，不肯搬走，你怎麽辦？非要等到後來兩兄弟之間鬧矛盾嗎？”我問。
蘇巖沈默著，不說話。
我的內心很失望，他為什麽不能站在我的立場上想想？為什麽從來沒有人考慮過我的感受？果然是人善被人欺，你越懂事越沒人把當回事，只有會哭會鬧的孩子才會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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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巖上班的最初，我們還是過著和以前一樣的生活，可是漸漸的，一切都變了。
他上班之餘，結識了越來越多的朋友，下班之後，總是和那些朋友們一起聚會，喝酒，吹牛，他愈來愈享受那樣的生活。
他會拿著厚厚的一疊信用卡回來，在我的POS機上刷卡，我問：“你拿那麽多卡幹什麽？”
“一個做生意的朋友，需要資金周轉，通常是刷了這個卡上的錢還另外的卡。他讓我幫他刷一下。”他說。
“這麽多卡不會弄錯嗎？你不要管別人錢的事了，上好自己的班就行了。”我有點擔心的說。
“男人的事你不懂，誰還沒有困難的時候，你做好你的生意吧，不要管我了。”蘇巖不以為然的說。
幾天後我收到了一封信，打開一看，是蘇巖的信用卡賬單。
“你什麽時候刷了兩萬塊錢，你刷卡幹什麽了？”我給蘇巖打電話。
“回去再說吧，我現在正忙著呢！”蘇巖掛掉了電話。
我有些生氣了，他總是這樣，話還沒說完就掛電話了。
“你刷卡幹什麽了？”蘇巖回來後，我問他。
“你不是才問過，現在又問？”他不情願的說。
“我之前問你，你不是沒說嗎？”我有些不滿了。
“我的那個朋友，他的信用卡到了還款日，但是他資金周轉不開，就刷了我的信用卡幫他還上，隨後他再刷出來還給我。你每天打聽那麽多事，你煩不煩啊？”蘇巖有些不耐煩了。
“你的那些朋友都是什麽人呀？那麽缺錢，當心他以後不還你。”我提醒他說。
“你想多了！”蘇巖不屑的說。
可是兩個星期之後，蘇巖回來對我說：“你先拿兩萬塊錢，把我刷卡的錢還上，那個朋友這兩天暫時還不了我。”
“好吧，以後不要再管別人錢的事了！”我盡管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幫他把錢還了。
女兒長得和我期待中不太一樣，越來越像蘇巖，性格也越來越像個男孩子了。每次別人說起，這小姑娘長得真像她爸爸，她都會不高興的說，我不想像爸爸，我想像媽媽。
她在家看電視的時候，聽到哥哥放學回來的腳步聲，就會把電視關掉，不讓哥哥看。哥哥剛一走，她就把電視打開。哥哥發現了她的伎倆，生氣地說要揍她。還沒動手，她就會大叫“哥哥打我了”。當我不明就裏，批評哥哥的時候，她就若無其事地呆在旁邊看熱鬧。
過了一段時間，我忽然想起刷卡的事來，就問蘇巖：“刷卡的錢，你朋友還了沒有？”
“還沒有呢。”蘇巖頭也不擡的說。
“不是說隨後就還嗎？這都多長時間了，幾個月了？我最討厭的就是說話不算話的人！”我不滿的說。
“不就是兩萬塊錢嗎？人家又沒說不還，只是現在還不上，你擔心什麽呀？就算他不還，我還你好吧？”蘇巖一下子惱了。
“你幫他還？你有錢幫朋友還帳，怎麽沒見你拿回來一分錢？我們的房貸都是我一個人還的，你還好意思說？”我被蘇巖的態度激怒了。
“你看不起我！嫌我不掙錢是吧？整天錢，錢，錢，你都鉆到錢眼裏了？”蘇巖憤怒的甩門而去。
呵呵！我鉆到錢眼裏了？我如果是那麽貪財的人，我會在你欠了一屁股賬的時候嫁給你，跟著你還了這麽多年的債？現在生活終於穩定了，我想好好的，踏踏實實的過日子，不要管那麽多閑事，我錯了嗎？
蘇巖接女兒放學回來對我說：“晚上你們自己弄點吃的，我出去一下。”
“你出去幹什麽？”我問。
“有事啊！”他敷衍的說。
“有什麽事啊？”
“你管我有什麽事？你總是管我幹什麽？”
“我怎麽就管你了，我們是一家人，問你出去幹什麽都不能問嗎？”
“想說的時候自然跟你說，不想說的時候問了也沒用！”蘇巖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不明白蘇巖怎麽會變得那麽自我，絲毫不顧我的感受。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匹脫僵的野馬，不願再受到任何的牽絆，他更願意和他的朋友們呆在一起。
有時候，很想坐下來，和他好好的說說話，讓他聽聽我的想法，讓他知道我的委屈。可他覺得，我小題大做，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有什麽好談的？每次都是不歡而散，他越來越不懂我了！
也想過很多次，過不下去就離了吧！不能讓自己抑郁了，但始終狠不下心來。至少，我們都是很疼愛孩子的。有時候也會想，如果當初選擇了陸風，生活會不會就不是現在的樣子？陸風穩重踏實，又沒有還債的壓力，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怨婦了？但我隨後又會否定自己的想法，如果跟陸風在一起，沒有這樣的壓力，可能還會有別的壓力，女人嫁給誰都會後悔，這句話真的沒錯！
慢慢的，我們都視對方為空氣，連架都不願吵了。
蘇巖和朋友們一起出去喝酒，回來後醉醺醺地質問我“你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催我回來？別人的老婆都打電話了。”
“我給你打電話，催你回來，你會回來嗎？”我冷冷的問。
“不會，但是我會覺得很幸福！”蘇巖清醒地說。
那我呢？我什麽時候覺得幸福過？我不想他總是出去，和那些朋友們呆在一起，曾經很多次的打電話催他回來，不讓他喝那麽多酒，他都不耐煩，現在已經不想再催了，他反而不習慣了。
婆婆家在郊區，離我們這個城市不遠，她有時候會過來，幫我帶女兒。
那天她說：“小國（孩子的叔叔）的年齡也不小了，該成家了，但是家裏只有那幾間平房，當初說的是給你們的，但是你們現在也有了新房子，要不家裏的房子就給他吧。”
“嗯，好吧。”想著孩子的叔叔年齡確實也不小了，我沒有反對。
婆婆很開心。
過了兩天，婆婆過來又說：“現在平房都娶不到媳婦了，我們想把那房子翻新了，蓋成樓房。”
“也行啊，想蓋就蓋吧。”我說。
婆婆很滿意。
還沒過幾天呢，婆婆又說：“村裏的人都說，兩個兒子，一個宅基地也不行，萬一你們老了，想回來住呢？你們的房子給你們留著吧，我們還是花錢審批個宅基地，重新再蓋。”
幾個月後，一座樓房終於建成了。婆婆也滿心歡喜。
還沒高興幾天呢，婆婆又過來了：“有人給小國說媳婦了，但是女方要求，不光家裏有房子，還得在城裏有房子，你看你們現在兩套房子，這一套又是三層，騰出來一層，讓小國結婚吧。”
我吃驚地望著婆婆說：“我是有兩套房子，但一套房子還貸著款呢，這套房子雖然大，都放著東西呢，騰不出來。你如果小住幾天，可以，但是結婚接到我的房裏，不行！”
婆婆說：“可以讓他給你交房租呀！”
我苦笑了：“想租房，我可以幫你們找房子，為什麽一定要租我的房子？再說，我蓋房子沒花您一分錢吧？”
“沒有。”婆婆回答。“但是咱們村的老王家，人家父母就蓋了一套房子，就娶了三個媳婦，不都接在一個房子裏嗎？為啥接在你這裏就不行？”婆婆不依不饒。
“人家是父母蓋的房子，這是我自己蓋的房子！人家一個平房就可以娶三個媳婦，我也是什麽都沒有，嫁給你兒子的。為什麽你現在娶小兒媳，有樓房還不行，還非得娶到我的房子裏來？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你不是說兩個兒子同等待遇嗎？我們是什麽樣，小國以後也是什麽樣，可實際上呢？我體諒你，不想跟你計較，你要我們的老房子，我給你，你說給小國蓋樓房，我沒有反對，但你也不能得寸進尺的，要我現在的房子，這是留給我兒子的！”我憤怒極了。
婆婆哭著起身：“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呵呵！我是這樣的人！婆婆的這句話深深的刺痛了我，她一定覺得，之前做什麽我都沒反對，這次也應該不會反對吧！
沒想到自己的忍讓，婆婆非但不領情，還覺得理所當然！如果我像別的媳婦那樣，要求兩個兒子同樣對待，你的樓房能蓋得起來嗎？
我憋著一肚子的委屈，和蘇巖說了這件事，他卻說：“接到家裏怎麽了，兄弟之間不是應該相互幫助的嗎？”
“人家女方知道房子是咱們的嗎？如果他們結婚接到我們家裏，女方以為這房子是你父母的，不肯搬走，你怎麽辦？非要等到後來兩兄弟之間鬧矛盾嗎？”我問。
蘇巖沈默著，不說話。
我的內心很失望，他為什麽不能站在我的立場上想想？為什麽從來沒有人考慮過我的感受？果然是人善被人欺，你越懂事越沒人把當回事，只有會哭會鬧的孩子才會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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