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一十五章 叫聲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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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念日覆一日的守在長憶的床邊,每日陪著長憶說話,有時候說說他們從前所經歷的那些事,有時候說說他有多想要看到長憶醒過來。

閑暇之餘,九念總做些長憶愛吃的吃食端過來,與她說上半晌話之後又端走。

每日,給她綰發,描眉,沐浴,希望長憶醒來之時便見到自己最美的模樣,他知道長憶有多愛美。

可這兩年多以來,來來回回的都只九念一個人,長憶始終沒有睜開過眼睛,也沒有回應過他一句話,更沒有吃過他做的任何飯菜。

兩年多的時間,她就那樣靜靜的躺著,仿佛下一刻就會醒來,又仿佛要永遠這樣睡下去。

九念端著一碗長壽面,手中握著兩只雞蛋走了進來,將面放在長憶床頭的櫃子上。

細細的端詳了一番床上熟睡的長憶,九念在床邊坐了下來,伸手執起長憶的手:“長憶,都快三年了,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你若是再不醒過來的話,你父母回來了,我要如何跟他們交代?”

長憶仍然如同往常一般靜靜的躺著,沒有半絲的回應。

“今日是你的生辰,”九念看向床頭的那碗長壽面:“記得我們認識之後你第一次過生辰嗎?那是我第一次給人過生辰,第一次給人煮雞蛋,第一次給人做長壽面,你還記得嗎?我給你做的那一碗長壽面,你還分給我一半呢。”

九念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憶當中,良久,他嘆了一口氣,看向床上的長憶,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床上的人兒仍然如同往常一般,靜靜的躺著,沒有一丁點將要醒來的跡象。

九念忽然便覺得希望渺茫,心中便有了一種淒苦的感覺。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你知道這些日子我過得有多麽的煎熬嗎?”九念覺得心中緊緊地繃著那根弦,再也繃不住了,忍不住潸然淚下:“長憶,我真的好怕,我怕你再也醒不過來了,你知道嗎,為了救你,我也整整鉆研了九年。”

九念任由自己臉上滑落的淚珠掉落在長憶的手心裏:“當初你鉆研如何救他們的法術,鉆研了九年,我鉆研如何讓我與你同命相連的法術,也鉆研了九年,如今,你我已是同命相連,你為何都不肯睜開眼睛看我一眼?你醒醒好不好?我保證以後都寸步不離的守著你,不會再讓你遇上那些讓你難過的事情了……”

長憶在熟睡當中,只覺得有溫熱的液體落在她的手心中,好像有一個人一直坐在她的床邊在她的睡夢當中,不停的與她說著什麽。

長憶不由得很煩躁,做什麽啊?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長憶很想將這個人臭罵一頓,於是,她努力的睜開了眼睛,終於看到了一直在她耳邊喋喋不休的男子。

長憶來不及罵出聲便驚訝得圓睜著眼睛,這個人長得真好看啊,好看到她都不想罵他了,可是他為什麽哭得這麽傷心?還拉著她的手?

九念兀自流著淚,全然不曾發覺床上的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長憶楞了片刻之後,咽了一口口水開口了:“那個……你長得這麽好看,為什麽要哭啊?”

九念聽到長憶的聲音,仿佛不敢置信,擡起頭來看著長憶,半晌才反應過來:“長憶!你醒了!”

長憶一臉的懵懂:“你在說我嗎?”

“你不記得我了?”九念顧不上擦去眼淚。

長憶微微皺起眉頭想了想,腦海當中一片空白,什麽也不記得。

“那你記不記得你是誰?”九念又問。

長憶緩緩的搖了搖頭。

“那你記得什麽?”九念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我什麽也不記得,”長憶疑惑得翻身坐了起來:“我是誰?這是哪裏?你又是誰?”

九念一只手直接搭在了長憶的脈門上,仔細的診斷著她體內的情況,長憶一切安好,只不過失去了修為,現在如同一個凡人一般,不過壽元並未失。

九念松了一口氣,看著長憶,眼中終於有了一些輕松自在:“你忘了一切,也好。”

“好什麽好!”長憶生氣的從九念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我什麽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會不會害我!”

九念失笑,什麽都忘記了,可這脾氣秉性還是未變,當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難移,遂開口安慰她:“我是你師兄,又是你夫君,我怎會害你?”

“真的?”長憶打量著九念,感覺自己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一樣,這麽好看的師兄,這麽好看的夫君,真的是她的?不過她轉念又在想,這個人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自己繼續留在這裏,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真的,”九念含笑望著她:“叫一聲師兄聽聽?”

長憶有些猶豫,又有些警惕:“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自然……”九念話音未落,門外有人走了進來。

文玉手中端著一杯茶,看到長憶好端端的坐在床上,頓時手中一滑,那茶杯就掉落在地上,頓時摔成碎片。

可文玉根本就顧不上那些,一個箭步便沖到了長憶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長憶,我的好長憶!你總算是醒過來了!”

“你又是誰?”長憶掙脫了文玉的懷抱,仔細的打量著她,這女子生的也真是端莊美麗,她雖然對這個女子沒有任何印象,但天生好像對她有一種親近的感覺,對於她的擁抱,長憶並不反感。

“你不認識我了?”文玉吃了一驚,回頭看著九念:“怎麽回事?”

“大概是當初耗費的心神太多了,所以才會變成這樣,”九念猜測著道。

“這位姐姐,你真好看,我喜歡你,”長憶對著文玉笑,突然想起什麽來指著九念道:“他說他是我師兄,還說他是我夫君,是真的嗎?”

文玉看向九念。

九念有些無奈:“她不相信我。”

文玉伸手理了理長憶的發絲笑道:“自然是真的,你都昏睡兩年多了,一直都是他在照顧你,無微不至。”

“姐姐說的我相信,”長憶真的點了點頭。

“長憶,現在相信了吧,”九念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先叫一聲師兄我聽聽。”

長憶也不矯情,脆生生的喚道:“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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