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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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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憶話音未落,九念“砰”的一下便撞開門沖了進來,將長憶從書桌上拎了下來護在身後,眼神淩厲的環視房間每一個角落。

片刻之後他發現房間的窗戶都嚴絲合縫的關著,並且是從裏面拴上的,並沒有人為破壞的痕跡,而且他進來的時候門也是上鎖的,門是被他情急之下一腳踹開的。

這丫頭也真是可憐,一個人睡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裏定是害怕了,九念轉過身輕聲道:“可是做噩夢了?”

長憶歪著頭扭過身見九念就穿著件純白色的薄中衣,發絲淩亂的披散在身後,一臉從睡夢中驚醒的模樣,更要命的是那聲音不再是之前冷冰冰的只是吐出幾個字來,以前他好像只是為了說話而說話。

可現下不一樣,那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一絲慵懶,還有一絲溫柔,真是妖孽這聲音簡直就是專門來魅惑人心的。

長憶望著背光而立的九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腦中鬼使神差的想到了秀色可餐四個大字。

九念見她只是姿勢有些怪異的站著,久久不回應自己,想來是嚇的狠了,這丫頭平時看著膽大又跳脫,說到底還是個小女孩,需要人照顧。

他又溫和的喚了一聲:“長憶?”

長憶一個激靈便清醒了過來,吶吶道:“師兄!你方才說什麽我沒聽清。”

九念有些無奈道:“我問你可是做噩夢了?”

長憶試著扭了扭脖子見還是轉不過去,喪氣的道:“不是,那床一會燙的很一會冷的很,我實在受不了就只能在這書桌上將就一下了……”

長憶做賊心虛越說聲音越小。

九念忍不住道:“說重點!”

長憶小心翼翼的道:“所以我就睡在書桌上,不小心就落枕了……”

九念聞言心中覺得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長憶說著將歪著的頭往前伸,想給九念看看她的脖子。

嗯,靠的好像太近了,都快觸到師兄的肩膀了,長憶又努力的往後挪了一步。

九念不經意間便聞到長憶身上淡淡的體香,頓了便紅了臉,慌忙伸手在長憶脖頸處用手輕輕拂了一把,便逃也似的離去了。

長憶只感覺脖頸處一松,頓時舒服了不少,她扭了扭脖子發覺真的不痛了,頓時欣喜的想對九念說聲謝謝,卻哪還能尋見他的影子。

長憶走到門邊探出頭去朝九念的房間那邊望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嘀咕:“跑那麽快做什麽。”

九念急匆匆的回到房中有些心神不寧,他握了握那只手,那只手方才拂過長憶的脖頸,指尖處仿佛還殘留著長憶暖暖的體溫和淡淡的馨香。

他在房中站了良久,套上外衣又去敲長憶的門。

長憶還未睡著,坐在書桌上抱著被子懶懶的應了一聲:“門沒鎖!”

門確實沒鎖,那鎖方才已經被九念踢壞了。

九念伸了伸手又縮了回去,還是未推開門,他輕噓一口氣放平了心跳,醞釀了一下平時說話的口氣:“睡書桌……不好,你去我房中睡吧。”

長憶眨了眨眼睛:“那你呢?”

側耳半天聽不到回應,想來已經走了。

長憶撇撇嘴,明明心好的要命,非要裝作冷冰冰的模樣,真是個怪人。

再說照顧新入門的師妹也不是多丟臉的事情吧,至於話都不說便走了嗎!

不過他是仙君在哪都能睡,他就算是不睡估計也沒什麽大事,跟他也不用多客氣。

有床誰願意睡書桌。

長憶迅速起身胡亂套上鞋,披了件外套便竄進了九念房中。

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張大床上躺了一會,又笑著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口中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語:“要是以後能天天睡床就好了。”

又對著屋頂大喊:“謝謝師兄,師兄你人真好!”

反正不管九念在哪,他總能聽到的!

九念此時正坐在屋頂,聽著長憶在屋內自言自語又對他致謝,不由的笑了笑。

長憶抱著九念那床薄被子不知不覺便睡著了,這回真是一夜好眠,睡得分外香甜,醒來之時天已大亮。

長憶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套上洞府分發的衣裳,初時覺得有些大,那衣服卻忒神奇,穿到身上便縮的長短大小正合長憶的身,長憶擡手四下查看,發現袖口處有大言山洞府的字樣,這個她原先倒還沒有註意到。

西苑之中有口井,井水清澈見底,長憶洗漱過後開始盤發。

她本就不擅長打理那一頭烏發,這整個西苑之中更是連個梳妝臺都沒有,長憶胡亂的盤了一通對著井底照了一下自己的模樣。

哀嚎著拆下頭發又重新盤了一遍,卻還是不甚如意。

九念不知從何處遠遠的踱著步子經過,長憶正伸手在頭上搗鼓那些不聽話的發絲,一見九念滿臉欣喜的請求道:“師兄,你來幫我一下吧?”

昨天夜裏九念將房間讓給她,自己出去不曉得在哪過了半夜,長憶已經完全將九念當做自己的師兄了,言語間多了幾分自然的親昵。

九念也不做聲,走過去伸手三下兩下便將她頭發拆下來又重新綰了一遍,長憶對著井底照了照,見自己一頭青絲已經一絲不茍的綰做盤雲髻,如墨的發絲襯的她唇紅齒白的煞是好看,她回頭一笑由衷的讚道:“師兄你是怎麽做到將頭發綰的又快又好的?難道你經常給……呃……”

難道你經常給女孩子綰青絲?

九念面無表情:“日後你學會綰發術便好。你隨我來。”

長憶:“哦!”

老桃樹下兩個蒲團,九念領著長憶盤腿坐下,九念執住長憶的左手,口中道:“忍著點!”

長憶看到他伸手將自己手腕處的皮膚劃破了,鮮血一下便滲了出來,宛如一朵盛開的血色花朵綻在白玉之上,長憶痛呼一聲,九念手一揮那些鮮血便如同從未出現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只餘下一個猙獰的傷口咧著仿佛小孩的嘴巴,那傷口離滴水只差分毫。

卷起自己的左袖,在左腕同一處有一道傷口與長憶的一般無二。

九念緩緩將傷口靠近長憶的傷口,口中低聲念咒,劇痛折磨著長憶根本聽不清九念口中的咒語,只感覺左臂處的滴水仿佛在慢慢被抽離。

整個過程持續了有兩刻鐘的工夫,長憶覺得這兩刻鐘漫長的如同兩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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