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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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獸或是妖獸等活物皮毛?”

明嫣琢磨著這句話, 忽然,貓兒眼狡黠一眨,心裏有了主意。

她現在的修為已臻洞虛。

隔千裏外取物,亦或者如楚玄清一樣將物體變形, 都完全不成問題。

剛覆活的時候那只被她捏在手心裏的小鳥就是證據。

狗男人不就是想要毛茸茸嗎?

簡單!

明嫣仙子人美心善, 這就滿足他。

說著,明嫣一伸手, 打了個輕輕響指。

下一刻她的掌心裏多了只毛茸茸的小動物。然後她一臉無辜地靠近楚玄清, 擔憂道:“可憐的夫君,你沒事吧,看你都冷成什麽樣子了, 快, 趕快把我剛剛抓到的小靈獸抱在懷裏, 很快你就不冷了啊!”

說完也不管楚玄清樂不樂意, 徑直就將手心裏的小動物塞給楚玄清。

微閉著雙眼的楚玄清只感到手心裏忽然一熱,觸感毛茸茸的,且因為懼怕他的氣息,渾身都在顫抖。

楚玄清下意識睜開眼。

他滯住, 竟是只靈鼠。

明嫣適時道:“夫君,你可千萬不能丟掉啊,身體最重要, 這只火靈鼠十分符合你的體質要求,活物, 又有毛皮, 還是靈獸, 簡直太適合你了。而且最重要的是, 它是火屬性, 身上特別暖和。”

楚玄清握著靈鼠的手指微微發顫,他黑眸微暗,強自按下立刻就把這只靈獸捏死的沖動,淡定道:“太小。”

這理由充分極了。

畢竟這麽小一只鼠,就算毛皮再暖和。

也就夠暖個手而已。

說完他不動聲色,要將這只所謂的‘火靈鼠’丟掉。

可明嫣眼疾手快按住了他:“別介啊夫君,你不是有可以變大變小的仙術嗎,太小了變大就可以。”

“或者你這會兒沒力氣,我來!”

不等楚玄清再找到理由反駁,明嫣摩拳擦掌,當即就要替夫君排憂解難。

楚玄清終於忍耐不住:“嫣嫣。”

明嫣輕哼了一聲,嘟著小嘴巴:“這可全都是夫君你自己說得,我處處替夫君著想,怎麽,難道你是騙我的呀?”

楚玄清知道他這是再也裝不下去了。

可小道侶這幅得意忘形傲嬌的小樣子,卻像一支羽毛一樣,瘋狂在他的心頭搔癢。

他想也不想,徑直扔掉了那只可憐的火靈鼠,然後猛地一拉,便將明嫣拉到了自己懷裏,親了下去。

蜜糖一般的滋味開始在他唇邊化開。

“唔,你……”

明嫣被吻得七葷八素,腦袋又開始暈暈乎乎起來。

她心裏想,這人怎麽這麽玩不起呢。

說不過她就親她。

耍賴皮!

但很快,隨著這個吻逐漸加深,明嫣不自覺沈浸在其中。這個吻和覆活以後那個充滿霸道占有欲的吻又有所區別,是溫柔的,寵溺的,還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縱容。

明嫣感覺自己就好像很多言情小說裏描寫的那樣,躺在了軟綿綿的雲朵之上,雲朵隨風而動,風中滿是甜蜜的氣息。

……

一吻畢。

兩人都有些動情。

明嫣躺在楚玄清的懷裏,輕輕喘氣平整呼吸,然後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楚玄清黑色的長發。

回過神來以後,她智商忽然就高了不少。

她覆盤想:不對啊?

為什麽在剛剛的對局中,狗男人顯得這麽弱,最後還不得不用耍賴的方式終結比賽。已知他能親她這麽久不喘粗氣,身體肯定沒啥大問題就是在裝。

那他為何……

明嫣的腦海中閃出一個不可能的念頭:

難道說,天不怕地不怕,無所不能的狗男人,竟然怕老鼠?

在這個解釋前提下,一切仿佛都說得通了。

而且方才,她註意到,他親自己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把手裏的火靈鼠給丟掉了,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

這不就是怕老鼠的表現麽!

雖然按照道理來說,楚玄清這種渡劫大佬是不會怕老鼠的。

可柯南告訴我們,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後,再看似不合理的答案,都是真相。

明·福爾摩斯·嫣再度上線,她蹭地一下坐直了身體:

“夫君,你怕老鼠,對嗎?”

正閉眼調息的楚玄清一怔,很快他釋然:“不是怕。”這世間,除了明嫣,還沒有什麽可以讓楚玄清怕的東西。

“那是?”

“厭惡。”楚玄清意簡言賅。

明嫣眨眨眼,下意識問:“為什麽?”

她問這個問題倒也不是無聊沒話找話,而是和狗男人相處這麽多年,她了解他。楚玄清極少有情緒波動,喜歡的情緒厭惡的情緒,在他身上都很難找到。

能讓楚玄清說出厭惡兩個字,那必定是有淵源的。

楚玄清淡淡道:“沒什麽,只是年幼的時候,發生過一些摩擦。”

說是摩擦,其實說白了,就是和老鼠搶飯吃。

他從小死了親生娘親,父親楚飛賀在他三歲那年帶著他入贅皇宮。後母公主討厭這個前妻所生的孩子,不僅將他趕到了後院的柴房居住,並且常常不給他飯吃。

雖然楚玄清天生體質特殊,不吃飯也死不了,可小孩子總歸是會餓。

一餓,他就到處找食物吃。

柴房陰冷,喜生老鼠,那些在皇宮裏偷米面吃的老鼠長得膘肥體壯。

楚玄清於是常常就和它們搶吃的,有時候餓極了,也會抓老鼠烤來吃。

後來他不再為口腹之欲發愁了。

卻落下了個厭惡老鼠的毛病。

明嫣聽完這件事,心疼地無以覆加。

雖然楚玄清現在提起這樁往事,語氣很淡,他現在修為如此高深,又有她這個道侶在身邊陪伴,可童年的陰影留下終歸是留下了。

明嫣給他道歉:“對不起夫君,我不知道這件事,是我錯了,你要我做什麽彌補都行。”

雖說是無心之舉,可她畢竟害他想起了不好的回憶。

錯了就是錯了,明嫣不會給自己找借口。

她伸手抱住楚玄清,把頭埋在他的胸口:“不怕不怕,以後有老鼠了,我幫你趕跑!”

楚玄清聽她哄小孩子一般的語氣。

覺得她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他也回抱住她,說:“無事,我遲早要習慣。”

且不說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而且若這一點被對手抓住,或許會成為是非成敗的關鍵。

明嫣想了想:“夫君說的也對,在我們那裏,這種方式叫脫敏治療。不過脫敏治療也講究循序漸進,不能急,我們可以先從簡單模式適應起。”

“脫敏治療?”

楚玄清挑了挑眉峰。

他的小道侶又在說一些他完全聽不懂的詞匯了。

明嫣擡起眼,沖他甜甜笑了笑:“夫君你看!”

說完,只聽砰的一小聲,懷裏的明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她依照腦海中的想象,所變幻而出的一只銀線小倉鼠。

小倉鼠長得圓滾滾,一身雪白的皮毛,只有在背部的地方有著一道明顯的銀線。

明嫣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宿舍有個妹子養,所以她知道小倉鼠長什麽樣。

雖然都是鼠類,但小倉鼠可比老鼠容易接受多了。

明嫣打算先讓楚玄清適應適應。

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楚玄清可適應的太快了!

見到她變成了倉鼠以後,楚玄清先是怔了怔,而後很快,他迅速地就把她抓到了手心裏,揉捏成各種形狀。

明嫣小倉鼠瘋狂吶喊:“餵餵,倒也不至於適應地如此之快吧。”

楚玄清假裝聽不到,將明嫣的小倉鼠腦袋用手指按下去。

然後,神奇地事情就出現了:小倉鼠竟然變成了一灘鼠餅,像是融化的冰淇淋一樣!

楚玄清覺得好玩兒,又把鼠餅提起來。

在手心裏滾了滾。

鼠餅立刻變成了鼠團子,圓乎乎的像個球。

明嫣哭唧唧:“不要這樣玩,混蛋,我是你老婆,你就這麽對我!”

這個詞語楚玄清懂。

明嫣從前解釋過,老婆就等於道侶,也等於妻子的意思。

於是楚玄清將明嫣小倉鼠送到眼前,親了一下:“老婆。”

明嫣:“……”

靠。

她絕不承認,她有被這聲老婆給蘇到。

狗男人這該死的魅力。

嗚嗚嗚。

算了,就再讓他高興一會兒吧。

一番折騰下來。

明嫣筋疲力盡,可楚玄清卻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

可想而知,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楚玄清都會以‘脫敏治療’的借口,要求明嫣再變成倉鼠了。

好在倉鼠也算可愛,明嫣變起來沒有太大的心理負擔,如果是那種老鼠,那仙女如她肯定是堅決拒絕!

不過,明嫣想到什麽,擔憂道:“夫君,如果我的原形不像小倉鼠那樣可愛,你還會喜歡我嗎?”

楚玄清問:“你的原形是何物?”

明嫣一下子小作精附體了起來:“你這話什麽意思,意思是我不可愛你就不喜歡我了唄!”

楚玄清:“?”

他倒也沒想到還有這種邏輯。

明嫣卻已經委屈了起來:“哇,就知道,你們這些人類,都是該死的顏控。”

楚玄清最受不了她哭,只好把人抱住,安撫道:“不會的。”無論明嫣長什麽模樣,他都不會有半點嫌棄。

明嫣對此將信將疑:“真的?”

楚玄清:“真的。”

“那,我一會兒變成原形。”明嫣鼓起勇氣,訥訥道,“無論我長什麽模樣,你都不許嫌棄我,也不許笑我,聽到了嗎?”

楚玄清承諾道:“我答應你。”

有了楚玄清的承諾,明嫣終於肯放下心中的芥蒂,準備好自穿書以後第一次在人前變回原形。

說實話,不是她從前不想,而是她心裏有苦說不出。

為什麽別的人家穿越,一穿,要麽是什麽鳳凰啊神龍啊白澤之類的神獸;

要麽,小貓咪,小狐貍,小啾啾,這種小可愛。

而她,卻是兔猻——

就是那個表情包裏的毛茸茸灰撲撲,一臉傻樣的兔猻!

知道這個事實以後她簡直想跳河:

作者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為什麽這樣一個奇幻修真的文裏會有兔猻。

這河貍嗎!

你寫小說的邏輯呢,餵兔猻吃了嗎?

她原本是絕對不打算在任何人面前變回原形的,這樣她苦心營造的仙女人設全他媽崩完了。

可誰讓這個人是她老公呢?

老公面前,沒有什麽不能說的秘密。

這樣想著,明嫣終於在一陣光芒中,緩緩變成了那只傳說中的表情包神獸:兔猻。

然後,她用自己那雙淡綠色的瞳孔可憐巴巴看著楚玄清:“夫君,你說好了不會嫌棄我,不會笑我,對嗎?”

楚玄清繃著張臉:“嗯,不會。”

明嫣說:“其實仔細看看,我的臉雖然不算絕美,但也還算清秀對嗎?”

楚玄清:“嗯,清秀。”

明嫣正要高興地撲上去,心說果然夫君就是最好噠!

下一瞬,楚玄清微微側身,一聲微不可見的“噗”聲傳到了此刻明嫣極度靈敏的耳朵裏。

明嫣:“……”

心態崩了。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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