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跟我說以後要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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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顧江離雖是剛剛聽說這個消息，可卻只是梢一楞神，很快就恢覆過來，低低地應了句：“是麽。”
顧江離雖然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反應，可是卻退後兩步，站到卓弋儀身旁，閉口不言。
卓弋儀牽起顧江離的手，皺著眉看向沁。
沁只是微微一笑，似是並不在意，然後開口說道：“我想我是趕不上你們大婚的日子了，所以想要提前將賀禮送給你們。”
顧江離仍舊不說話，卓弋儀看著顧江離情緒低落的樣子，十分心疼。
卓弋儀和顧江離都不說話，沁也不在意，繼續自說自話：“而且從明日起，我還要盡快將帝國的各項事務都交接好，我走之前，怕是再難見面了。”
見二人表情均有些難過，沁也不再多言其他，只是說道：“請跟我來。”
顧江離和卓弋儀此時自然沒有心情再去關心沁到底給她們準備了什麽禮物。可是沁剛才也說，今日若是一別，應是再難圖他日相見。所以也勉強打起精神，跟著沁一同去看那份禮物。
這宮殿雖說是破敗，且年代已久，可畢竟是皇家所建。站在門前的時候，就有層層檐角，幾近遮日。更不必說此時顧江離和卓弋儀隨沁乘著電梯上行，因四下皆是通透的建築材質，已然猶如登臨虛空。
電梯一直到頂層才停下來，這讓顧江離心下滿是疑惑和擔憂。卓弋儀並不知這裏究竟有什麽特別，只是看到顧江離似乎對這裏有些奇怪的情緒。
電梯門雖然是透明材質，可是沒想到打開之後居然與透過門看到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原本透過透明的玻璃門，所見到的東西，無非就是大型機房而已。卓弋儀猜想雖然技術發展迅速，可是為了滿足國家級人工智能所應有的演算能力，也是不得不設計了這樣大型的機房。
可是沒想到，門一打開，入眼的居然是……空曠的大廳。
不過也不算完全空曠，因為正中央還擺著東西。
沁做了請的手勢，讓二人近前去看。
卓弋儀看看顧江離，發現她似乎也對這電梯門打開前後的巨大反差給驚到了。
只是顧江離似乎比卓弋儀更在意這件事，於是開口問道：“沁……這裏原本的……東西呢？”
“這裏原本存放的是我的外部存儲，因為我已經要走了，所以把存儲內容備份後就將那些沒用的東西扔掉了。”
顧江離聽到後沈默下來，可是卓弋儀卻從這話裏聽到了其他的東西。如果這一整間空蕩蕩的大殿原本都是用來存放沁的外部存儲的，就是說，即便假設存儲空間使用率不足百分之十，也是數據總量也是一個龐大到令人咂舌的數字。
何況沁從建成至今，已逾千年，那麽盡管維護工程師應該每年都會增加更多的存儲空間。可是存儲空間的實際使用率應該已經超過百分之七十了才對。
這樣的數據量是一個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可是沁居然說她已經將這些數據備份了，所以原本的存儲介質已經無用，就是說沁已經找到能夠將所有數據完整存放並且體積還大幅縮小到存儲介質了嗎。
不得不說，雖然早有人工智能已經比人類擁有更多技術的認知，可是這一次，卻仍舊讓她震驚了一回。
因為早在人工智能剛剛開始發展的時候，存儲介質的技術就已經接近瓶頸。而這瓶頸在數千年中，從未能有人解決。
卓弋儀還在震驚於自己的推測之中，卻很快就被沁直接用事實再次震驚了一回。
沁指著大殿中那個小小的臺子上放著的透明立方體，說道：“這是我自我被投入運行後存儲的所有數據，裏面有一些東西，是遠超人類現在所掌握的水平的。”
卓弋儀不解，既然沁已經要走了，為何還要將這樣的東西拿給她們看。
然後沁說道：“這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卓弋儀皺眉，這樣的東西，難道不是應該留給顧蘅這位帝國皇帝的嗎，送給她們做什麽。更何況，這個小小的立方體，看起來不過也就一個成年人掌心大小，居然存有那樣海量的數據。卓弋儀雖然剛才猜到了沁已經掌握了比現用存儲介質更加強大的技術，然而卻一點沒想到居然已經強大到這樣的地步。
可是顧江離卻並沒有卓弋儀那樣的顧慮，只是將那透明的立方體拿在手中，隨意擺弄，然後低聲說了句：“謝謝。”
卓弋儀見顧江離此時情緒更加低落，也顧不上沁送她們這樣的東西究竟是有何用意了。連忙將顧江離抱在懷裏，希望能給她一點安慰。
沁看著兩人離開，再回身看看已經空蕩蕩的大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化作光點消失了。
顧江離此時雖然並未大婚，可是畢竟婚禮已經在籌備當中，卓弋儀也應按照程序留在帝都星陪著一同籌備婚禮。
訂婚的二人自然濃情蜜意，如何還能分開。所以這皇宮自然是不好再長住了，顧蘅雖然舍不得，但還是讓人將離皇宮最近的一處公主府打掃出來給二人從銀月星返回後居住。
所以顧江離和卓弋儀兩人從沁那裏出來後，因為顧江離情緒低落，所以也未見顧蘅就出了皇宮往公主府去了。
到了公主府，也沒什麽心情去看顧蘅給她們準備的公主府有多好，就直接往房間去了。
只是顧江離臉色不好，卓弋儀又在一旁小心陪著。讓一眾隨從侍者都以為這駙馬還未過門，公主就已經開始鬧起小脾氣來了。
居然還聚成一團，七嘴八舌的猜那沒過門的駙馬要怎麽給公主順毛呢。
只不過若是他們見了房間裏的情形，怕是眼珠子要掉出來了。
顧江離此時正被卓弋儀抱在懷裏，哭成了個淚人。
卓弋儀並不知為何顧江離與沁有如此深厚的感情，但是看著顧江離這樣傷心，也是十分難受。也不多問什麽，就是一邊抱著顧江離給她安慰，一邊努力說些有趣的事情來逗她開心。
在卓弋儀的努力下，顧江離終於止住了眼淚，可是仍舊一副十分難過的樣子，將頭埋在卓弋儀胸前，一句話也不說。
隔了許久，顧江離低聲開口：“我小的時候，有很多個哥哥姐姐。”
顧江離終於開口，卓弋儀總算松了一口氣。但是顧江離所說的，應該是叛亂前的事情。雖然卓弋儀並不是很希望顧江離再去回憶那些事情，畢竟若是提及，總是難免再說起當年那場叛亂。
而在那場叛亂中，顧江離一家幾乎被屠戮殆盡，所以才落得現在帝國皇室居然僅剩這麽兩根幼苗的淒慘狀況。
不過顧江離既然願意說，卓弋儀也不想攔著，只是將抱著顧江離的手臂又收攏了一點，然後在吻吻她的額頭，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我總覺得，父皇似乎並不是很喜歡和哥哥，所以我和哥哥常常一起躲在沁的那座宮殿裏。大多數時候，就在今天咱們去過的頂樓那裏捉迷藏”
“那個時候，我應該剛剛三歲吧，跑起來的時候，偶爾還會摔倒，摔到了很疼，疼了就想哭。可是每次摔疼了哭了，哥哥也不會來扶我，只是一邊說我沒用一邊笑我是個愛哭鬼。”顧江離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讓卓弋儀心裏也跟著悶悶的疼。
“所以每次我摔到了，都是沁出來扶我起來，幫我揉摔疼的地方，然後帶我一起玩。”
關於沁的話，雖然很短，可是卻讓卓弋儀明白為何顧江離對上沁時，就能夠那樣毫無顧忌的露出她孩子氣的模樣。
“後來有一天，我摔倒了，頭碰到了那些立著的東西上。很疼很疼，可是我哭了好久好久都沒見到沁出現。”顧江離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眼淚不停往下掉，“那個時候，我還以為連沁也嫌棄我是個愛哭鬼，所以不肯再理我了。”
聽顧江離說道沁沒有出現，卓弋儀心裏已經猜到接下來會是什麽。於是她伸出右手，牽住顧江離的左手，然後十指相扣。
“後來我哭累了，哥哥也笑我笑累了，就幫我揉了揉頭上被磕到的地方。顧江離的聲音很低，低地幾乎快要聽不見了。“然後沁就出現了，看到哥哥在幫我揉額頭，什麽話都不說，只是摸了摸我們的頭，就抱著我們離開了。”
“沁把我交給了一個不認識的人，跟我說以後要聽話，也不要再像以前那樣隨便哭了。”顧江離握著卓弋儀的手漸漸用力起來，“她還說，如果我再像個小孩子一樣哭鬧，就再也不見我了。”
顧江離哭得有些累了，這些話說完，就靠在卓弋儀懷裏不肯再動，手上的力氣漸漸松了下來。
卓弋儀看著懷裏的顧江離，心裏頗有些五味雜陳的感覺。
說是吃醋，可也算不上是吃醋。說是感謝，可也說不上是感謝。各式各樣得情緒在胸口翻騰，讓她有些憋悶。
最後也只能長長地嘆一口氣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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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江離雖然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反應，可是卻退後兩步，站到卓弋儀身旁，閉口不言。
卓弋儀牽起顧江離的手，皺著眉看向沁。
沁只是微微一笑，似是並不在意，然後開口說道：“我想我是趕不上你們大婚的日子了，所以想要提前將賀禮送給你們。”
顧江離仍舊不說話，卓弋儀看著顧江離情緒低落的樣子，十分心疼。
卓弋儀和顧江離都不說話，沁也不在意，繼續自說自話：“而且從明日起，我還要盡快將帝國的各項事務都交接好，我走之前，怕是再難見面了。”
見二人表情均有些難過，沁也不再多言其他，只是說道：“請跟我來。”
顧江離和卓弋儀此時自然沒有心情再去關心沁到底給她們準備了什麽禮物。可是沁剛才也說，今日若是一別，應是再難圖他日相見。所以也勉強打起精神，跟著沁一同去看那份禮物。
這宮殿雖說是破敗，且年代已久，可畢竟是皇家所建。站在門前的時候，就有層層檐角，幾近遮日。更不必說此時顧江離和卓弋儀隨沁乘著電梯上行，因四下皆是通透的建築材質，已然猶如登臨虛空。
電梯一直到頂層才停下來，這讓顧江離心下滿是疑惑和擔憂。卓弋儀並不知這裏究竟有什麽特別，只是看到顧江離似乎對這裏有些奇怪的情緒。
電梯門雖然是透明材質，可是沒想到打開之後居然與透過門看到的東西完全不一樣。
原本透過透明的玻璃門，所見到的東西，無非就是大型機房而已。卓弋儀猜想雖然技術發展迅速，可是為了滿足國家級人工智能所應有的演算能力，也是不得不設計了這樣大型的機房。
可是沒想到，門一打開，入眼的居然是……空曠的大廳。
不過也不算完全空曠，因為正中央還擺著東西。
沁做了請的手勢，讓二人近前去看。
卓弋儀看看顧江離，發現她似乎也對這電梯門打開前後的巨大反差給驚到了。
只是顧江離似乎比卓弋儀更在意這件事，於是開口問道：“沁……這裏原本的……東西呢？”
“這裏原本存放的是我的外部存儲，因為我已經要走了，所以把存儲內容備份後就將那些沒用的東西扔掉了。”
顧江離聽到後沈默下來，可是卓弋儀卻從這話裏聽到了其他的東西。如果這一整間空蕩蕩的大殿原本都是用來存放沁的外部存儲的，就是說，即便假設存儲空間使用率不足百分之十，也是數據總量也是一個龐大到令人咂舌的數字。
何況沁從建成至今，已逾千年，那麽盡管維護工程師應該每年都會增加更多的存儲空間。可是存儲空間的實際使用率應該已經超過百分之七十了才對。
這樣的數據量是一個普通人難以想象的，可是沁居然說她已經將這些數據備份了，所以原本的存儲介質已經無用，就是說沁已經找到能夠將所有數據完整存放並且體積還大幅縮小到存儲介質了嗎。
不得不說，雖然早有人工智能已經比人類擁有更多技術的認知，可是這一次，卻仍舊讓她震驚了一回。
因為早在人工智能剛剛開始發展的時候，存儲介質的技術就已經接近瓶頸。而這瓶頸在數千年中，從未能有人解決。
卓弋儀還在震驚於自己的推測之中，卻很快就被沁直接用事實再次震驚了一回。
沁指著大殿中那個小小的臺子上放著的透明立方體，說道：“這是我自我被投入運行後存儲的所有數據，裏面有一些東西，是遠超人類現在所掌握的水平的。”
卓弋儀不解，既然沁已經要走了，為何還要將這樣的東西拿給她們看。
然後沁說道：“這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希望你們喜歡。”
卓弋儀皺眉，這樣的東西，難道不是應該留給顧蘅這位帝國皇帝的嗎，送給她們做什麽。更何況，這個小小的立方體，看起來不過也就一個成年人掌心大小，居然存有那樣海量的數據。卓弋儀雖然剛才猜到了沁已經掌握了比現用存儲介質更加強大的技術，然而卻一點沒想到居然已經強大到這樣的地步。
可是顧江離卻並沒有卓弋儀那樣的顧慮，只是將那透明的立方體拿在手中，隨意擺弄，然後低聲說了句：“謝謝。”
卓弋儀見顧江離此時情緒更加低落，也顧不上沁送她們這樣的東西究竟是有何用意了。連忙將顧江離抱在懷裏，希望能給她一點安慰。
沁看著兩人離開，再回身看看已經空蕩蕩的大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化作光點消失了。
顧江離此時雖然並未大婚，可是畢竟婚禮已經在籌備當中，卓弋儀也應按照程序留在帝都星陪著一同籌備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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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顧江離臉色不好，卓弋儀又在一旁小心陪著。讓一眾隨從侍者都以為這駙馬還未過門，公主就已經開始鬧起小脾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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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江離此時正被卓弋儀抱在懷裏，哭成了個淚人。
卓弋儀並不知為何顧江離與沁有如此深厚的感情，但是看著顧江離這樣傷心，也是十分難受。也不多問什麽，就是一邊抱著顧江離給她安慰，一邊努力說些有趣的事情來逗她開心。
在卓弋儀的努力下，顧江離終於止住了眼淚，可是仍舊一副十分難過的樣子，將頭埋在卓弋儀胸前，一句話也不說。
隔了許久，顧江離低聲開口：“我小的時候，有很多個哥哥姐姐。”
顧江離終於開口，卓弋儀總算松了一口氣。但是顧江離所說的，應該是叛亂前的事情。雖然卓弋儀並不是很希望顧江離再去回憶那些事情，畢竟若是提及，總是難免再說起當年那場叛亂。
而在那場叛亂中，顧江離一家幾乎被屠戮殆盡，所以才落得現在帝國皇室居然僅剩這麽兩根幼苗的淒慘狀況。
不過顧江離既然願意說，卓弋儀也不想攔著，只是將抱著顧江離的手臂又收攏了一點，然後在吻吻她的額頭，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我總覺得，父皇似乎並不是很喜歡和哥哥，所以我和哥哥常常一起躲在沁的那座宮殿裏。大多數時候，就在今天咱們去過的頂樓那裏捉迷藏”
“那個時候，我應該剛剛三歲吧，跑起來的時候，偶爾還會摔倒，摔到了很疼，疼了就想哭。可是每次摔疼了哭了，哥哥也不會來扶我，只是一邊說我沒用一邊笑我是個愛哭鬼。”顧江離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讓卓弋儀心裏也跟著悶悶的疼。
“所以每次我摔到了，都是沁出來扶我起來，幫我揉摔疼的地方，然後帶我一起玩。”
關於沁的話，雖然很短，可是卻讓卓弋儀明白為何顧江離對上沁時，就能夠那樣毫無顧忌的露出她孩子氣的模樣。
“後來有一天，我摔倒了，頭碰到了那些立著的東西上。很疼很疼，可是我哭了好久好久都沒見到沁出現。”顧江離的情緒又開始激動起來，眼淚不停往下掉，“那個時候，我還以為連沁也嫌棄我是個愛哭鬼，所以不肯再理我了。”
聽顧江離說道沁沒有出現，卓弋儀心裏已經猜到接下來會是什麽。於是她伸出右手，牽住顧江離的左手，然後十指相扣。
“後來我哭累了，哥哥也笑我笑累了，就幫我揉了揉頭上被磕到的地方。顧江離的聲音很低，低地幾乎快要聽不見了。“然後沁就出現了，看到哥哥在幫我揉額頭，什麽話都不說，只是摸了摸我們的頭，就抱著我們離開了。”
“沁把我交給了一個不認識的人，跟我說以後要聽話，也不要再像以前那樣隨便哭了。”顧江離握著卓弋儀的手漸漸用力起來，“她還說，如果我再像個小孩子一樣哭鬧，就再也不見我了。”
顧江離哭得有些累了，這些話說完，就靠在卓弋儀懷裏不肯再動，手上的力氣漸漸松了下來。
卓弋儀看著懷裏的顧江離，心裏頗有些五味雜陳的感覺。
說是吃醋，可也算不上是吃醋。說是感謝，可也說不上是感謝。各式各樣得情緒在胸口翻騰，讓她有些憋悶。
最後也只能長長地嘆一口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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