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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自己戰敗,何苦連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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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弋儀看著戰場上的局勢越來越糟,就連幾個副指揮也都紛紛失去聯系,想來是已經戰死。

指揮艦上的眾人見此情景,紛紛勸說她快些想辦法脫離戰場。

卓弋儀心中也明知自己絕不可就此戰死於此,不然如何對得起父親,又如何對得起還在帝都星等著自己的顧江離。

可是……

卓弋儀仍在猶豫,雖然她明知此時自己只要多猶豫一分,自己能夠活下去的幾率就會少一分。

突然,公共通訊頻道傳來新的消息,是一個視頻通話邀請。而這邀請竟然來自於一個副指揮的艦船,卓弋儀心中頓生不好的感覺,可是也只得急忙命令通信員將信號接進來。

軍艦上的通訊系統為了保證能夠在極端環境保持通話順暢,所以倒不曾像是民用系統那般搭諸多的虛擬成像技術,圖像仍舊需要普通的屏幕來顯示。

卓弋儀見到這位副指揮時,只見他已換上了唐家的軍服。看著這位副指揮對著自己草草地行了禮,卓弋儀也不知自己現在該作何表情才是。

卓弋儀本想就此中斷這次的通訊,可是那邊副指揮卻連忙搶在此時開口:“卓少將!”

卓弋儀定定站著,看著那位副指揮的樣子。她知道,戰場上,若是力有不敵,那麽有人投降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可是這一次隨軍而來的幾位副指揮,無一不是世代效忠卓家的人,這讓卓弋儀如何能還能平心靜氣。

何況這樣的人,家中父母妻兒也具是在卓家的照看之下。如此情況,竟然仍舊投降唐家,而且這一次請求通訊的目的,想必是要勸降自己吧。畢竟若是卓家也不再效忠於帝國,首相和元帥也定然不會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來跟唐家拼,到時候,帝國豈不就如唐家囊中之物一般了嗎。

只聽那位副指揮此時聲情並茂的解說著投降的好處:“卓少將,你即便不考慮自己,也要考慮考慮家主啊,他如今年歲已高,又只有你這麽一個女兒……”

卓弋儀聽此一句,再難按捺情緒:“你閉嘴!你既已投降唐家,就沒資格再稱我父親為家主!”

那位副指揮終於聽到卓弋儀肯開口說話,可是卻是這樣一句,頓時有些焦急起來:“卓少將,你就算不考慮家主,也要考慮公主殿下啊!”

卓弋儀情緒爆發出來,如何還能收得回去,無論這位副指揮要說什麽,她都已聽不清了。

只是斷斷續續的,仍舊傳來那位副指揮的話,卓弋儀在那話中聽了到諸如你不要命還有其他人要命等等句子。

擡頭看向周圍,跟在自己身邊的人果然都拿著一副另類的眼神看著自己。

苦笑一回,伸手去摸腰間的配槍,自己戰敗,何苦連累旁人。

可是卻早已有人趁她心神不定之時,從她身後欺近,此時見她伸手去探配槍,連忙出手將她反制。

卓弋儀此時心如死灰,倒也不怎麽反抗。

她只見制住自己的幾人向著那位副指揮行了禮,心中明白回天無力,也只是長嘆一聲不再願再多想什麽了。

她此時心裏的感覺說不上是喜是悲之後,只是情緒平覆下來之後,對周圍的環境反倒能夠多看上一些了。

只見將自己放倒的幾人正忙忙碌碌著將指揮艦開動起來,卓弋儀本想再多看兩眼,可是哪裏知道有人走過來,竟然用粗布將她的眼睛蒙上。

卓弋儀此時嘆氣不已,她明明記得眼罩這種專門用來對付戰俘的東西是軍艦的必備品,可是現在為什麽放著那樣的東西不用,非要找這種一點安全性都沒有的布條呢。

不過這些念頭,也都是轉瞬而過,現在最令他擔心的,無非是自己將要被帶到哪裏去。

現在這樣,只怕定然會被當做人質來對卓家進行要挾。念及此處,卓弋儀有些後悔自己之前為何那般猶豫,否則就是一死,也好過現今這般模樣。

被蒙著眼睛,卓弋儀只隱約看得到一點從布條纖維縫隙透過來的光,可是周圍究竟怎樣,沒人說話,她也不得而知。

最重要的感官被遮蓋,卓弋儀覺得自己其他的感覺像是被放大了一樣。指揮艦似乎驟然做了加速,雖然軍艦上都裝有非常先進的穩定器,可是卻仍然沒能抵消這一次突然加速所帶來的影響。

卓弋儀對這樣的加速懷有強烈的不安,軍方提供的穩定器性能十分優異,能讓這樣穩定器也無法完全消除的影響,幾乎是在靜止狀態下突然加至全速才能造成。

而就在這時,她突然被人帶著離開了原本的地方。憑借這自己對這艘軍艦的印象,這樣的路徑似乎是往逃生艙的地方走去。

卓弋儀開始反抗起來,她雖然全身都被束縛,但是卻並未將她的口鼻掩住,此時猜到眾人的意圖,她也顧不上那麽多,想要開口阻攔:“不要……”

只剛說了兩個字,就被人從一旁用註射器往身體裏註射了什麽東西。她立時覺得全身開始麻痹起來,舌頭很快就不受控制,已經無法再發出任何成字的音來。

很快就到了地方,卓弋儀被人小心的放到了一處座椅上。憑借座椅簡陋的支撐感覺,卓弋儀知道,她現在一定是在一個彈射救生艙裏。

只聽得幾人靠腿立正的聲音後,有人聲音沈重:“少將,請保重。”

一句話說畢,幾人的腳步聲很快又開始忙碌起來。卓弋儀聽這聲音,似是在為這艘救生艙做最後的檢查。

最後幾人的腳步聲再次集中到一起,沒有人再開口說什麽,只是感覺自己身旁被人放了什麽東西,在之後就只聽到救生艙艙門關閉密封的聲音。

待在這樣一個狹小的密閉空間中,四肢仍舊在藥物的作用下無法動彈,卓弋儀覺得自己像是沈浸到了深不見底的水裏,她無力掙紮,也無法掙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邊的人為自己送死。

救生艙在一陣輕微的震動後被彈射了出去,卓弋儀體內的藥物仍舊麻痹著她的神經,讓她所有的掙紮都變成了徒勞。

那藥物的作用遲遲沒有褪去,時間似乎被無限的拉長放慢,卓弋儀的體力在藥物的影響下漸漸不支,眼前的黑色似乎也開始融化起來,最終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卓弋儀在自己最後的意識也融入到那片白色世界之前,心底只有一個念頭:父親和江離,都已經知道我戰敗的事了吧。

帝國方面確實已經知道了卓弋儀戰敗的消息,只是帝國的皇帝,首相和元帥卻對這件事保持著沈默。

首相和元帥究竟打什麽主意,顧蘅半點不曾在意過。現在讓他頭疼的,無非就是顧江離和卓家那兩邊究竟要如何安撫。

更何況,他雖然相信自己得到的預測不會出錯,可是心底卻總有些若有似乎的擔心。若他這次真的讓卓弋儀戰死沙場,他要如何面對顧江離。

卓家很快就遞了請罪表,只說自家首戰不力,有負帝國所托等等,對卓弋儀戰死一事,卻是只字未提。

顧蘅看了這封東西,也不說話,沈默半日,終於提筆寫了手諭。只說卓弋儀雖然戰敗,但作戰英勇,以身殉國,予以嘉獎,擢升為上將,賜封英勇公。

這一封手諭寫好,卻並沒有立刻發出去,顧蘅猶豫了一夜,最終又添了幾句。只說將派人前去搜尋卓弋儀及其部署,幸或可尋得屍身。

一封手諭發出,顧蘅只覺得自己身心俱疲,可是可要趕在一班朝臣跑來跟自己打嘴仗之前去看看顧江離。他自幼與妹妹分別,不過近日才得聚首,對她的性子脾氣,也都是從別處聽來。雖然被人保證一定不會有事,可是卓弋儀戰敗的消息傳來,也不曾見到她來找過自己。

雖然不曾有人來報她有何異常,可是顧蘅早知她與卓弋儀雖都不曾點破什麽,兩人早已心心相印。此時卓弋儀出事,她反倒半點反應也沒有,顧蘅心下只覺更加不安。

見到顧江離的時候,她正在吃早飯。看那模樣,竟似卓弋儀的事,對她不曾有半點影響。可是顧蘅見了顧江離這個模樣,心裏反倒更加難受起來。

顧江離見到顧蘅過來,只是輕輕詢問:“哥哥,吃過早飯了嗎?”

顧蘅見顧江離不提卓弋儀的事,他自己也不知要如何開口,於是只得順著顧江離的話答道:“還不曾吃過。”

顧江離聽到,只是仍舊輕輕的說道:“哥哥就與我一起用吃吧。”

顧蘅依舊順著她:“好。”

旁邊早有人在兩人問答時就將吃飯的碗筷準備好,見顧蘅坐到顧江離的旁邊,連忙將碗筷放到顧蘅面前。早飯原本不過一人份,可是在顧蘅過來時,就有眼尖的看到,讓人再做一份送來。

於是兩人面對而坐,也不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吃著早飯。

只是兩人碗中的粥都像是被施了不會減少的魔咒一般,兩人吃了許久,都不曾見到面前的食物有所消減。

顧江離將餐具放下,只說自己已經吃好了,顧蘅也連忙放下手中的勺子,命人將東西拿下去。

面前的東西一樣樣被拿走撤下,顧江離仍舊沒有任何想要起身的動靜。

終於,所有東西都被撤走,而周圍人也都十分有眼力的自動消失。於是這空蕩蕩的房間裏,就剩了顧蘅與顧江離兄妹兩人。

顧江離低著頭,所以顧蘅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顧蘅知道,決不能讓沈默就這樣蔓延下去。然而幾番想要開口,卻都不知究竟要如何起頭。

最終還是顧江離先開了口:“哥哥,她……不會回來了,是嗎?”

顧蘅將顧江離開口,心下松了一口氣,心中郁結,總要開口發散才好,雖然這問題難答,可他還是盡量如實回答:“今日我就派人去尋她。”

顧江離聽到這話,擡頭看了顧蘅一眼,那眼神裏,看不出悲喜,只覺裏面似是有什麽東西,就這樣消失了。顧江離並未說服,很快覆又低下頭去。沈默再次泛濫起來,顧蘅覺得這樣的沈默幾乎要將他淹沒,可是他已經不知還要再開口說些什麽。

顧江離再次擡起頭來:“哥哥,你先去忙吧。”

這聲音波瀾不驚,可是顧蘅卻有些擔心會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然而顧江離已經這樣說了,他又確實有事要忙,不然卓弋儀就算還活著,也不一定回得來。而且他看著顧江離現在這幅模樣,心裏也是多多少少有些埋怨給自己出這主意的“人”。

不過既然自己對妹妹現在的狀況束手無策,何不讓那“人”過來幫忙。畢竟說到底,這餿主意也都是它出的。

於是顧蘅開口道:“江離,你還記得咱們兒時常常躲在一起玩耍的老舊宮殿嗎?那裏現在還是不會有人過去,你若是心情不好,不如去那走走。”

說完,顧蘅看向顧江離,只見仍舊不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出來之後,顧蘅又仔細地吩咐了顧江離身邊的人要小心照顧公主殿下,無論如何,一定要有人貼身跟著。

吩咐過這些,顧蘅才匆匆忙忙地往勤政殿去了,他知道,此時首相和元帥怕是早就等在那了。

顧江離見顧蘅離開,心裏的傷心思念以及委屈,終於難以掩飾,統統順著眼角滴落下來。然而在那傷心中,最令她煎熬的,卻是緊縛於她血脈中的無力感。

卓弋儀在前線戰死,她卻除了在這裏哭泣外什麽都不能做!雖然顧蘅說將要派人去尋卓弋儀,可是,可是她更想自己親自去!

這樣的念頭一出來,顧江離就像是著了魔一般的緊緊抓著這個想法不肯放手。可是她雖然是一個出色的醫師,卻對如何隱匿身份出行不曾有半點經驗。

然而顧江離想起當初卓弋儀為了去追她,竟然自己將身份識別芯片硬生生的從體內取出。於是她此時也顧不得許多。既然想不到其他辦法,那就不如也用這樣的辦法好了。

然而她雖然對自己的身份識別芯片在哪裏十分清楚,可是現在手上卻並沒有足夠鋒利的東西可以幫她取出。

心頭轉念,想起哥哥所說的那間破舊宮殿,那裏也不知為何,竟然會破敗到那般地步也不曾有人打理過。只是她隱約還記得,裏面的設施也十分陳舊,似乎還留存這類似燭臺這樣的老古董,想來在裏面尋些鋒利趁手的東西應該不難。

顧江離自得知卓弋儀戰敗後,一直心如死灰,而此時突然心思回轉,全憑這突入起來的念頭支撐。所以自然有些魯莽沖突,不管不顧。

當下也就不再多想,起身就要往那破舊宮殿去。

身邊人見了,想著皇帝陛下的吩咐,也都紛紛跟了上去。顧江離見到,也不阻止,既然要做,她也希望能少些阻力,不想太早驚動眾人,以免給自己添麻煩。

一路過去,見到那間破舊宮殿時,眾人都神色各異起來。

當顧江離走進去的時候,似是有人想阻止,可是只略一猶豫,顧江離就已經進了門。

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人再敢多上前一步,於是只在外面等候。

顧江離進了門,只覺得這裏果然還是如小時候一般破舊不堪。四處看去,倒是真的找到了看著還算鋒利的東西。

只是正要上前取用,卻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喚:“江離,你來了。”

這聲音聽不出男女,可是卻能讓人感到清俊非常,只覺似是一股自亙古流淌至今的清流,溫潤而沁人心脾。

卓弋儀眼前白茫茫的世界再次一點點被黑暗蠶食,她已記不清這究竟是第幾次有這樣的變化了。只是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黑暗逐漸覆蓋下來的時候,耳旁開始聽到輕微的哢哢聲。

她努力著試圖睜開眼睛,卻只是一場徒勞,不過耳旁的哢哢聲卻變得清晰起來。

大腦似是生了銹般的齒輪,即便她努力的想要分析自己究竟在什麽地方,可是腦袋裏總是難以將得到的簡單信息整合起來。

忽然耳旁傳來溫和的聲音:“卓少將,藥物的作用還沒有完全消退,請安心休息。”

卓弋儀深知自己應該是對這樣的聲音感到恐懼的,因為這溫和的聲音一聽就是合成音,絕非人類所能發出。她知道,雖然現代科技使得機器人的應用日漸廣泛,可是卻仍舊有為數不少的工作被明令禁止由機器人來做,而在醫療過程中安撫病人一項恰是這些工作中的一種。

可是藥物的作用令她完全無法專註思考,所以即便面對這樣的狀況,也只是依言沈沈睡去。

再次醒來之時,她只覺自己仍舊有些昏昏沈沈,想來藥物的作用仍舊沒能完全褪去。不過幸而她此時已經能夠從睡夢中醒來,也總算是一件好事。

卓弋儀四處打量著周圍的,可是卻只見到一片濃重的黑暗。她似乎有些明白在朦朧中那些蠶食而來的黑暗時怎麽一回事了,只是這樣的結論對明確她究竟在哪裏沒有任何作用。

很快,哢哢聲再次傳來,然後是老式的門被打開的聲音。緊接著,一聲輕輕的哢噠聲過後,卓弋儀的眼前立刻明亮起來。

這光雖然明亮,卻十分溫和,即便卓弋儀的眼睛已經許久不曾見到光亮,此時也不覺得十分刺眼。

卓弋儀還未來得及對突如其來的光亮作出什麽更多的反應,就聽到一個輕快的合成音自剛才的哢噠聲處響起:“抱歉,我剛才做了一個美夢,夢到我們離開了這個鬼地方,希望我來的不是太晚,你還好嗎?”

卓弋儀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機器人拖著腳步正在靠近。腦袋仍舊有些發蒙,卓弋儀此時只是呆呆的想著:會做夢的機器人,智能型嗎?這個年代居然真的還有智能型機器人存活,這可真是個奇跡。

朦朦朧朧地再次躺下,之前戰敗的苦楚再次彌漫上來,似是無法擺脫的陰霾,細小的顆粒隨著呼吸進入身體,最終流入身體的每個角落。

一個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少將,麻痹性藥物需要至少48小時才能完全排出體外,在此期間請您註意保持體內水分。”

這個聲音十分熟悉,卓弋儀順著聲音看過去,不出所料,還是一個機器人。

這讓卓弋儀也不得不努力的想要集中註意力,希望能夠弄清楚究竟出了什麽事。

她還記得自己是在戰爭結束前被放到救生艙裏彈射出來的,在那片區域,所有的宜居星都在唐家的控制下。而緊鄰著那片區域的,就是那片混亂的小行星帶。

卓弋儀躺著看向天花板,所有柔和的光亮都從那裏傾瀉下來。只是很快,就有一個機器人帶著好奇將頭伸了過來。

這個型號的機器人上所用的技術似乎遠勝卓弋儀在帝國時見到的那些。這一個機器人雖然似乎是受限於材料,所以它全身的金屬覆蓋顯得十分簡陋,可是單從那雙眼睛來看,所采用的技術明顯十分高超。

卓弋儀正要開口詢問,卻被這個機器人搶了先:“你就是老T7說能帶我們回去繼續服役的那個少將嗎?”

這聲音雖然似乎略顯沙啞,卻掩飾不住裏面滿滿的頑皮語氣。再加上這個機器人不停搖晃著腦袋,似是在仔細查看卓弋儀的全身,這讓它看起來顯得十分可愛。

“老T7?”卓弋儀有些弄不清現在的情況。

溫和的聲音又響起,只是這次帶上了一些嗔怪的語氣:“讓她繼續休息,她只是個人類,身體十分脆弱,必須要保證足夠的休息才能讓大腦保持足夠的活性。”

卓弋儀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如何面對這樣的情況,此時的她只要稍稍想要集中精力去想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就會覺得開始頭疼起來。

她不知道究竟要如何應對,只得希望能夠暫時休息,又或者補充一些水分,希望那些藥物能盡快排出體外。

溫和的聲音從一旁響起,“請註意保持體內水分。”,卓弋儀一轉頭,居然見到一大杯水。

看到水,卓弋儀才開始感到喉嚨中似是早已對水分有了渴求。也顧不得究竟是否有害,將水接了過來。

只是剛剛喝了一口,就感覺到整個地面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這樣的震動令卓弋儀十分不安,這究竟是在什麽地方?這究竟又發生了什麽?

而剛才帶著一副好奇表情查看過卓弋儀的那個機器人又將腦袋伸過來,在仔細檢查卓弋儀的表情之後,居然安撫道:“不用擔心,只是一些大塊的碎片而已,你睡著的時候已經有過好多次了。”

卓弋儀看著這樣左右輕搖的機器腦袋,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沒想到這個機器人的簡陋的金屬外表居然帶有觸覺感應,此時她上手摸了摸,那機器人似是十分享受,還搖晃著腦袋回蹭了蹭她的手。

她被這樣的輕蹭惹得有些發癢,竟然在大腦一片空白中輕笑了起來。

可是很快她就想起了家中的父親和還在等著自己的顧江離,笑容凝固,最後漸漸變為一陣令人難以忍受的情緒,在她的胸腔中四處游走,似是要尋找一個出口洶湧而出。

溫和的聲音似是察覺到了這樣的狀況:“你的情緒很低落,這是經歷戰爭失敗後的典型癥狀,請努力保持情緒穩定,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叫我們。”

而最初進來的那個機器人用十分小聲但是卻十分八卦的語氣向身邊兩個機器人說道:“人類都如此脆弱嗎?我們真的要跟著這樣的家夥走嗎?這個家夥看起來一點都不想靠得住的樣子……”

那個溫和的聲音阻止它繼續說下去:“好了A3,不要這樣,很沒禮貌。”

聲音漸遠,被叫做A3的機器人仍然傳來,只聽它繼續問道:“禮貌?那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二合一

作菌發現欠更真的是越攢越多_(:з」∠)_

另外非常感謝留評的親們喲~

作菌會努力堅持到完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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