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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忽悠 沃修開始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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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合法撒嬌的機會, 沃修又怎麽會放過?

只是主動張開雙手的崖會泉實在太少見,以沃修給崖將軍踏踏實實當了大半年家貓的經驗,他記得以往, 崖會泉就是叫個貓,想讓貓到自己身邊來,需要來自黎旦旦的本日份貓抱抱和貓親親,對方也相當矜持, 不會像普通鏟屎官那樣一邊嘴裏軟聲軟調地喊著寵物名字,一邊伴隨著做出蹲下拍手的動作,偶爾還要模擬出奇異“嘬嘬嘬”或“喵喵喵”。

崖將軍這個人,叫貓都很內斂,頂天是語調正常地喊上一聲“黎旦旦”,最常做出的動作是伸出一條手臂, 然後等待他們家最機智聰明的貓自行領會動作含義, 接著, 再等聰明貓貓黎旦旦主動上門入懷, 順便給人安排好全套貓貓服務。

自從身份曝光,揭露了黎旦旦等於沃修的事實,“人貓有別”是沃修近期常有的經歷, 突然獲得一個明顯高於黎旦旦的待遇,他整個人簡直受寵若驚。

“……來不來?”崖會泉差點被沃修想得將手收回去了。

讓一個習慣“你進我退, 你退我立即連夜開機甲撤出銀河系”的人主動, 還是“提供擁抱”這種級別的主動,老實說崖會泉自己都不太適應,他那句話福至心靈的話是順嘴而出,剛說完的那一秒動作也做的很自然,可沃修反應得沒他預期快, 面前的青年似乎楞了楞,望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什麽新奇景觀,那一秒鐘的自然感轉瞬即逝,空擡著胳膊無人響應的崖將軍漸漸開始覺得尷尬。

他那句追問都是滿懷著覆雜心情拋出去的,並打定主意,假如沃修這回再拖,他就再也不會幹這樣的事。

過時不候了,錯過這回以後就永遠沒門……耍賴撒嬌也沒用!

還好沃修這次速度極快地搶答:“來來來!”

沃修敏銳捕捉到了崖會泉追問裏的一絲惱羞成怒,唯恐自己答話到一半“充電口”真的收了,他趕快把自己填進去,擠擠挨挨占據了崖會泉張開的手臂,動作倉促間兩人的肩膀幾乎撞在一起,讓崖會泉不得不順著沖力往後退了兩步,而後方剛好是小會議室的房門,他後肩在門上輕輕磕了一下,金屬門板發出了一聲沈悶地“咚”。

“你準備讓我們倆撞穿門板嗎?”崖會泉手已經繞過沃修後背,在沃修背上拍了拍。

“不準備。”沃修將下巴擱到他肩上,也不嫌裝肩章上的金屬扣硌下巴或者涼,單手環著他腰間,另一只手先摸了摸崖會泉後肩,再順著崖會泉的背與門間的縫隙探過去,把自己掌心攤開墊在後面,“我剛剛在計算沃修和黎旦旦的待遇差別,然後發現這是從我們攤牌交底之後,我第一次收到超過黎旦旦的待遇,人有點興奮。”

崖會泉的“拍拍”似乎力道沒拿捏好,他自我感覺超出了正常人的“溫柔安撫”水平,自己虎口都收到了回震,但看沃修沒有半點要提異議的樣子,他斟酌一秒,決定還是盡力繼續這份業務不熟的工作。

他同時反問沃修:“第一次?”

崖將軍沒否認黎旦旦在他這裏的確擁有更多特權,有些待遇給貓可以,給人是真不太合適。

不過他也不認為,一個主動口頭發起的擁抱能算“第一次獲得超過黎旦旦的待遇”。

畢竟有些待遇,也是給人可以,給貓那是萬萬不行。

“你就沒做過黎旦旦做不了的事?”崖會泉一只環在沃修背後的手移了上去,指尖探入沃修發尾,攆著沃修搭在後頸上的一縷棕色粉絲拉了拉。

沃修沈吟片刻,悟了。

他說:“將軍,說好的再在不恰當的時間撩閑,就要留個懲罰的印呢?”

崖將軍雙重標準,理直氣壯地說:“哦,這是約束你的。”

五分鐘轉瞬即過。

崖會泉可能是某種傳說中的超效充能神器,沃修在他身上賴了五分鐘,整個人的狀態便肉眼可見的上升,五分鐘時間一滿,很有時間觀念的崖將軍主動“斷連”,要把人拉開,沃修肩都已被推出了一條小臂之遠,手還釘子戶似的搭在他腰間,舍不得放。

但舍不得放也得放。

二輪提審開始前三分鐘,兩位指揮官準點入席落座,沒有超時,沃修指揮官由崖將軍親自把關的發型過了儀容審核標準,也沒發生因個人形象不佳被逐出審問室的慘劇。

被羈押的三人一直呆在審問室,與外界隔絕交流,不知道兩輪提審間發生了什麽,也沒有要即刻變得配合調查的意思,這在崖會泉和沃修的意料之內,二審乍看沒有結果,陪審都被兩位長官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卻不慌不忙,走正規流程啟用了一對一問詢的小房間。

在外人視角,崖會泉跟沃修是上次審問結束後就一直不太和睦,他們就算隨後共同下了一次深海遺跡,在遺跡裏聽說沒爆發激烈沖突,不過隨行的衛兵隊和勘查研究小組都對下方的事閉口不言,疑似透露了兩人相處仍不愉快的跡象。

根據小道消息傳聞,就在二輪提審開始前,兩位指揮官還在同一條走廊上消失了一段時間,期間那條走廊上的某間小會議室傳出一聲“咚”,仿佛二人正事臨前,還加急找地方處理私人恩怨,並在特意避人耳目的地方產生小型肢體沖突。

沃修之前有意向人展露過他跟崖會泉“不合”的苗頭,陰差陽錯,他跟崖將軍的公然調情反而加深了他人的“不合”印象。

如今,這份誤解正好能在一對一問詢裏用上。

“別這麽緊張。”小房間裏,沃修站在金屬方桌的一頭,那位“無名囚徒”被一對能量銬銬在對面,金屬椅在他身前自動滑開,他沒坐,只隨意擡起手臂搭上椅背,饒有興致地探身打量對方,“我都說了我沒有暴力傾向,你的肢體語言充滿抗拒,把自己繃得跟坐著的這把椅子差不多,都像金屬打的。”

無名閉緊了嘴,只擡眼看人。

就在沃修以為這位又要裝臨時失語,跟他一聲不吭拒不合作地耗上半天時,沒想到過了不一會,這人居然主動開口了。

“我沒有什麽可告訴給你的。”無名說,“你們永遠理解不了我們的追求與意志。”

沃修玩味地一挑眉:“那我也要說,你們真是一如既往地神神叨叨,整個宇宙,我就見過你們的人說話喜歡拿捏這個強調——是吧,這位使徒先生?”

欠缺身份證明的人來自使徒軍團,這就是沃修和崖會泉之前的共同推測。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使徒軍團是個比星盟這頭幕後推手更加坦蕩的組織,被叫破身份也處變不驚地認了。

無名使徒平靜掃沃修一眼,好像方才那句就已是他願意給人的唯一諫言,轉眼他就又切回不言不語模式,拗著“凡夫俗子不配與我等蒙受覺醒之人交談”的高傲造型。

沃修長一副容易踩線的模樣,行事也張揚,但還真沒有暴力傾向,一般也不推崇上來就使用暴力,他上回毫不留情卸了另一位使徒的肩膀,一聲招呼沒打,主要因為那人對崖會泉進行人身攻擊,這就比較超出他的容忍限度了。

換自己被人陰陽怪氣,別人擺臉色給自己看,沃修短暫琢磨了下換崖會泉旁觀到這一幕,崖將軍是不是也會偏個心眼,當場勃然變色一回,並得出個應該會的答案,十分心滿意足,看無名使徒的眼神都“遷喜”起來。

無名使徒謹慎地一頓,理解不了面前域外聯合指揮官忽然和善的眼神,懷疑對方正在醞釀陰謀,更警惕了。

就聽沃修維持著和善,堪稱好脾氣地對他說:“你沒什麽想告訴我的了,但我還有事能分享給你,我建議你先感激一下我的大度跟慷慨。”

無名使徒輕輕撇了下嘴,是個嘲笑的表情,壓根不覺得他人有什麽能告誡自己的。

沃修懶洋洋倚著金屬椅背,他和無名使徒對上目光,意味深長地問:“你們的‘創造計劃’進展如何,是不是不太穩定啊?”

戴著能量銬的人瞳孔驟然一縮,那副傲慢孤高的面具豁開一條口,露出沒來得及藏住的驚愕。

“創造計劃”是從那支底牌小隊的成員口中撬出來的。

沃修這些天單獨行動,四處接觸各色人物,崖會泉有意避開了沃修正在接觸的人群,轉移目標,抽空去把已經收押的底牌小隊逐個“搜刮”了一遍,具體手段比較驚險,是在違規的邊緣試探,又被崖將軍精準卡死了界線,順利刮出不少有用的東西。

使徒軍團的宗旨是延續偉大先人未完的遺志,終極目標是反人類,但為了實現這個反人類目標,他們又還試圖自我升級,在反人類前先改造人類,進一步進化人類,想創造出一支空前絕後的超級武裝,做著能踏平域外,覆滅星盟的春秋大夢。

“創造計劃”,就是改造人的大腦,強行提升精神閾值,再用藥物及器官替換手段速成一副強壯的軀體,寄希望於這些改造大腦能跟速成軀體相匹配。

可人體本就是一個精密的整體系統,不是說做好了局部模塊升級,就能立即成批的收獲超人。匹配當然不順利,底牌小隊是使徒軍團迄今為止最好的作品,他們在被星盟收押後均出現體征異常,那位當初試圖碰瓷崖上將的人還為此上訴過。

這人被害妄想癥極重的認為,星盟正在違反人道主義,運用某種新式手段秘密虐俘。

崖上將對此人都當了反人類□□,還總惦記著拿人權當武器的精神很是感佩,誠邀數名人文社科區域的專家去拜訪了對方。

那幾位專家是從那份名單裏挑的,他們被俘虜痛罵一上午,反人類分子喊他們“道貌岸然偽君子”。

崖將軍滿面事不關己。

他只隨後跟沃修分享了這條消息,順便把搜刮到的“創造計劃”附在信息後。

沃修和崖會泉分頭行動,打得就是裏應外合的主意,這份計劃被沃修仔細記下——又在今天當做餌,拋回了使徒軍團的人面前。

“你……”無名使徒眼神遲疑,視線在沃修身上來回移動。

“你想說我可能是從誰那得到了消息,比如再度壓榨了你們志同道合的同胞。”沃修敲了敲金屬的椅面,“但我最近有沒有這個精力,我能否做到這件事,這不重要,我是從誰那知道的,這也不重要,一個壓根不穩定的‘創造計劃’也不是我想分享的東西。”

盯著眼前人的眼睛,沃修捕捉對方縮小的瞳孔,忽然沖人一笑:“見過基因二次動蕩,卻還安然無恙,能活蹦亂跳還能打的人嗎?”

無名使徒頓住了。

“我是從誰那得的消息,我在跟誰有聯系,我對你們的事知道多少,這些事是別人告訴我的,還是我憑本事奪來的,你們的臨時盟友是否還牢靠,對方是否有變動,如果有,變動又朝著哪個方向,以上問題全都逐一說明白就太覆雜了,我的位置層級一目了然,而你不願透露自己,我也並不清楚能同你說到多少,所以,我能說的是,前面所有問題,跟一個基因動蕩後還好好的範本相比,我想你至少是個有自主思考能力的人,不難判斷哪個更重要。”

沃修開始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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