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終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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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終章（下）
“您知道俄羅斯輪盤嗎？”
說這話的男人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遠遠地將槍口對準他的太陽穴。這人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對半分的死亡漩渦，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喀。”子彈沒有擊發。
“運氣真好，”他輕松地說道，“該你了。”
自從開始調查阿奇博爾德的下落之後，我見到的怪人比以往二十年加起來都多，所以多這一個也不差了。
我無奈地接過手槍，猶豫著對準太陽穴。他們既然總說我幸運超高，那我就賭一把好了。
冰涼的槍口碰觸到皮膚，那種令人戰栗的微妙觸感使讓我註意到一件事——紅發男人那奇怪的姿勢。
“這槍不好使，換我的。”
我說著丟掉他給的槍，從褲子後面抽出我自己的來。打開轉輪讓他看清楚裏面只剩一顆子彈後，旋轉數圈，關上轉輪，我把槍口緊緊地貼著太陽穴扣動扳機。
“喀。”子彈沒有擊發。
“運氣真好，”我面無表情地把槍遞給他，“該你了。”
他拿起我的槍露出了覆雜表情，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放下了。
“怎麽，因為這回是真子彈所以不敢了嗎。”我說道，“你那槍裝的道具彈吧。戲劇用子彈雖然不會打死人，擊發時槍口產生的火花卻能使人灼傷，所以你隔著兩寸對向自己，而我什麽都不知道。如果子彈輪到我這邊，使我負傷甚至休克，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勝利；而在你那邊的話，你也可以倒下裝死，等我放松警惕來取鑰匙時偷襲。無論怎樣你都結結實實地賺到了。”
紅發男人沒有反駁，只是擺出一副認輸的表情，乖乖的把鑰匙遞給我。“真不明白，肯尼斯有什麽讓你們豁出命的價值嗎？”他無奈地問道。
我笑而不語，走到門前將戰利品插進鑰匙孔。這時身後傳來槍輪轉動的聲音，然後“喀”的一聲，轉身便看到那紅發男子一臉不信的反覆扣動扳機，黑洞洞的槍眼正兇狠地指著我。裝作聽話的樣子原來是想要在背後幹掉我麽。
然而“喀”、“喀”、“喀”……怎麽也沒有子彈擊發出來。
“啊，我沒說過嗎？”我快樂地補充道，“那把槍唯一的子彈卡彈來著。沒錯，實際上就是把空槍。”
“哈哈……啊哈哈哈哈哈！！”紅發男人丟掉槍扭曲地笑起來，仿佛世上已經沒有更好笑的事了。
不再理會他的我緩緩打開門，裝飾得豪華精致的大房間陳設在我面前。走到床邊，便看見肯尼斯迷迷糊糊的睡臉。
“終於，找到你了。”我撩開他額前的碎發。
費勁地把他背上，我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門。
“嗚哈，你以為這麽做，就能拯救他了嗎？”紅發男人對我說道，一臉嘲笑。
“你想表達什麽？”
“我們索菲亞利家族之所以背棄盟約，為害阿奇博爾德，其實是受命於人。”他緩緩地走動起來，“該怎麽向你解釋呢？對了，就從萬惡的奧迪那家族開始說起吧。”
“作為聖殿騎士團的幸存者，奧迪那家族通過挖掘聖殿騎士團隱秘的寶藏，成了法蘭西數一數二的大地主。然而他們並沒有從先人那吸取教訓，依舊貪圖騎士名譽，把錢借給王室。如果是收獲豐厚的年份倒還好說，問題是連年天災，殿下自己都收不回一分錢來。”紅發男子從櫃子裏拿出一份文件簿，“這是奧迪那家族過去所持有的國家債券，金額說出來能嚇死你。”
“債券……”這時，我想起《愛是生命中的精粹》中的一句話，“在歐洲。國王欠你錢就意味著，如果你全家死絕這筆錢就不用還了……”
“沒錯，數年前的那場火災並不是意外，而是惡意縱火。但是年輕的迪盧木多奧迪那卻活了下來，他理所當然地成為奧迪那家族的繼承人，投奔阿奇博爾德家。之後這個被王室瞄準的家夥無論是瘟疫還是刺殺，都被肯尼斯直接或是間接地救了回來。於是殿下就覺得，這個肯尼斯實在太礙眼了，真的。眼看著奧迪那快要成年，王室心急如焚。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他們是豺狼虎豹一般的人。任何一個聰明人都應該領悟這個局勢，放任迪盧木多去死，然而我愚蠢的青梅竹馬，肯尼斯企圖靠一己之力保護奧迪那和他的財產，所以他找到了我們，索菲亞利。”
“但是你們背叛了他，與國王沆瀣一氣。”我說道。
“當然，為什麽不？”他笑道，“我可不像父親那樣迷信阿奇博爾德家族。高貴？英武？肯尼斯只是個蠢貨而已。如果他足夠聰明，就應該知道迪盧木多病危時被轉移的財產。”
不，肯尼斯是知道的，《愛是生命中的精粹》寫到過。薇琺哲當時所下達的一系列口令：財產轉移書、照顧迪盧木多、處理感染者、撫恤金……肯尼斯每一條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財產轉移之後，債權人就成了肯尼斯，迪盧木多自然被放過，因為王室狙擊的目標變成了肯尼斯。”紅發男子看著墻上的洞窟，“肯尼斯信任自己的下仆，認為首飾匣會傾力保護他。也怪不得他會這麽想，那幫女仆確實是以他的人身安全作為第一考量的，所以直到現在我都殺不了他。不過，也只有人身安全有所保證而已，你看他如今的狀態和死有什麽區別？前緣今生，一無所知。”
他走到我面前，輕輕擡起肯尼斯的下巴。“他很重吧，你們走出去後他會更重哦。”
與國王為敵的重量，與國家為敵的重量……
“所以把他還給我吧，”紅發男子溫和地說道，“即使到外面你也保護不了他，反而會給自己招來災禍不是嗎。”
我看了看肯尼斯沈睡的容顏，竟一時突然說不出話來。
“別聽他的！”
堅定地聲音從身邊傳來，傷痕累累的迪盧木多從洞窟走進來。略長的紅槍已經被他當做拐杖，略短的黃槍甚至不知被扔到哪去了。
“唉呀呀，奧迪那閣下，您還好嗎？”紅發男子假心假意地問道。
迪盧木多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我，單手把肯尼斯抱起來，放在自己肩上。
肯尼斯的重量對他來說仿佛不存在，他大步流星地向門口走去。
“你以為這樣就能happy ending了？”紅發男子對他說道，“你忘了肯尼斯是怎麽感染上瘟疫的嗎？沒有人會跟企圖強迫自己的男人在一起的！”
“索菲亞利，”迪盧木多站定，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和你對happy ending的理解不同。就算不能得到父親，只要他好過，就是我的happy ending。”
“裝什麽清高！”紅發男子大喊起來，“你這種人分明跟我是一路貨色！你這個雜碎……”
迪盧木多搖頭，沒有再說什麽，沈默著離開了。我急忙跟在他身後。索菲亞利滔滔不絕的詛咒聲仍然在身後回響。
走廊末端躺著昏迷不醒的女仆長，她身邊放著被折斷的黃槍和殘破的三棱軍刺。兩邊墻壁都是碎的，真想知道這兩人是怎麽個打法。
回到地面後不久就遇見了emiya。
“那邊敗露了，索拉薇·娜澤萊已經派人過來包圍我們，怎麽辦？”這家夥一張口就是壞消息。
“去找亞歷山大一起突圍。”迪盧木多立刻做出判斷。
在某個土坡上找到亞歷山大時，他正在搗鼓一根鋼棍。“你們來了啊，甚好甚好，讓你們見識下餘的絕招。”
說著，他把一捆煙花綁在鋼棍的頂端，點燃，然後將整個鋼管投擲了出去。
“來吧，王之軍勢！”隨著他的喊聲，巨大而又燦爛的煙花在我們上空綻放開來。所有人都在絢爛的彩光下仰起頭。
煙花是援兵突入的信號，當我們從後花園出去的時候，宅邸內已經打成一團。
這些人是亞歷山大的部下、同事、朋友甚至是受他人格吸引的陌生人。
“亞歷山大，我來幫你了！”一位金發的女騎士高舉長劍向我們招呼道。
“哦哦，你來了，阿爾托莉雅！”亞歷山大向她揮手。
然而話音未落，那位女士便遭黑影襲擊，定睛一看，襲擊者居然是蘭斯洛特！
“蘭斯，快住手，是自己人！”卡利亞氣喘籲籲地追過來，可徒弟根本聽不進他的話。
那位女騎士一邊格擋，一邊驚訝地問：“蘭斯洛特，你怎麽過來了？！”
“嗷嗷！”蘭斯洛特回答，"嗷嗷嗷嗷嗷！！"
“什麽？不帶退貨的親！”女騎士激動地喊，“你要對她負責啊，親！”
你為什麽知道他在嗷嗷什麽鬼玩意啊！——我在心裏吐槽道。
回到伏蓋公寓之後，看到了撲街中的丘庫林。他腦袋上有一個紅彤彤的大包。
“笨狗你怎麽被打成這樣！”emiya沖過去抱起他喊道，“太過分了那些首飾匣！”
丘庫林神志不清地說：“天上…煙花……突然掉下來一根鋼管……砸著我……”
Emiya猛地看向我們，我轉頭瞪亞歷山大，亞歷山大望天吹口哨。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肯尼斯阿奇博爾德終於蘇醒了過來。
“你們是……誰？”他迷惘地問道。
趕在別人回答之前，我搶先道：“我是您的學生韋伯維爾維特，這位是迪盧木多奧迪納，您的戀人——您還記得嗎？”
對於我顯而易見的謊言，迪盧木多報以驚愕的眼神。
於是我用口型對他無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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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子彈沒有擊發。
“運氣真好，”他輕松地說道，“該你了。”
自從開始調查阿奇博爾德的下落之後，我見到的怪人比以往二十年加起來都多，所以多這一個也不差了。
我無奈地接過手槍，猶豫著對準太陽穴。他們既然總說我幸運超高，那我就賭一把好了。
冰涼的槍口碰觸到皮膚，那種令人戰栗的微妙觸感使讓我註意到一件事——紅發男人那奇怪的姿勢。
“這槍不好使，換我的。”
我說著丟掉他給的槍，從褲子後面抽出我自己的來。打開轉輪讓他看清楚裏面只剩一顆子彈後，旋轉數圈，關上轉輪，我把槍口緊緊地貼著太陽穴扣動扳機。
“喀。”子彈沒有擊發。
“運氣真好，”我面無表情地把槍遞給他，“該你了。”
他拿起我的槍露出了覆雜表情，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放下了。
“怎麽，因為這回是真子彈所以不敢了嗎。”我說道，“你那槍裝的道具彈吧。戲劇用子彈雖然不會打死人，擊發時槍口產生的火花卻能使人灼傷，所以你隔著兩寸對向自己，而我什麽都不知道。如果子彈輪到我這邊，使我負傷甚至休克，你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勝利；而在你那邊的話，你也可以倒下裝死，等我放松警惕來取鑰匙時偷襲。無論怎樣你都結結實實地賺到了。”
紅發男人沒有反駁，只是擺出一副認輸的表情，乖乖的把鑰匙遞給我。“真不明白，肯尼斯有什麽讓你們豁出命的價值嗎？”他無奈地問道。
我笑而不語，走到門前將戰利品插進鑰匙孔。這時身後傳來槍輪轉動的聲音，然後“喀”的一聲，轉身便看到那紅發男子一臉不信的反覆扣動扳機，黑洞洞的槍眼正兇狠地指著我。裝作聽話的樣子原來是想要在背後幹掉我麽。
然而“喀”、“喀”、“喀”……怎麽也沒有子彈擊發出來。
“啊，我沒說過嗎？”我快樂地補充道，“那把槍唯一的子彈卡彈來著。沒錯，實際上就是把空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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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理會他的我緩緩打開門，裝飾得豪華精致的大房間陳設在我面前。走到床邊，便看見肯尼斯迷迷糊糊的睡臉。
“終於，找到你了。”我撩開他額前的碎發。
費勁地把他背上，我搖搖晃晃地走出房門。
“嗚哈，你以為這麽做，就能拯救他了嗎？”紅發男人對我說道，一臉嘲笑。
“你想表達什麽？”
“我們索菲亞利家族之所以背棄盟約，為害阿奇博爾德，其實是受命於人。”他緩緩地走動起來，“該怎麽向你解釋呢？對了，就從萬惡的奧迪那家族開始說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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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們背叛了他，與國王沆瀣一氣。”我說道。
“當然，為什麽不？”他笑道，“我可不像父親那樣迷信阿奇博爾德家族。高貴？英武？肯尼斯只是個蠢貨而已。如果他足夠聰明，就應該知道迪盧木多病危時被轉移的財產。”
不，肯尼斯是知道的，《愛是生命中的精粹》寫到過。薇琺哲當時所下達的一系列口令：財產轉移書、照顧迪盧木多、處理感染者、撫恤金……肯尼斯每一條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財產轉移之後，債權人就成了肯尼斯，迪盧木多自然被放過，因為王室狙擊的目標變成了肯尼斯。”紅發男子看著墻上的洞窟，“肯尼斯信任自己的下仆，認為首飾匣會傾力保護他。也怪不得他會這麽想，那幫女仆確實是以他的人身安全作為第一考量的，所以直到現在我都殺不了他。不過，也只有人身安全有所保證而已，你看他如今的狀態和死有什麽區別？前緣今生，一無所知。”
他走到我面前，輕輕擡起肯尼斯的下巴。“他很重吧，你們走出去後他會更重哦。”
與國王為敵的重量，與國家為敵的重量……
“所以把他還給我吧，”紅發男子溫和地說道，“即使到外面你也保護不了他，反而會給自己招來災禍不是嗎。”
我看了看肯尼斯沈睡的容顏，竟一時突然說不出話來。
“別聽他的！”
堅定地聲音從身邊傳來，傷痕累累的迪盧木多從洞窟走進來。略長的紅槍已經被他當做拐杖，略短的黃槍甚至不知被扔到哪去了。
“唉呀呀，奧迪那閣下，您還好嗎？”紅發男子假心假意地問道。
迪盧木多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我，單手把肯尼斯抱起來，放在自己肩上。
肯尼斯的重量對他來說仿佛不存在，他大步流星地向門口走去。
“你以為這樣就能happy ending了？”紅發男子對他說道，“你忘了肯尼斯是怎麽感染上瘟疫的嗎？沒有人會跟企圖強迫自己的男人在一起的！”
“索菲亞利，”迪盧木多站定，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和你對happy ending的理解不同。就算不能得到父親，只要他好過，就是我的happy ending。”
“裝什麽清高！”紅發男子大喊起來，“你這種人分明跟我是一路貨色！你這個雜碎……”
迪盧木多搖頭，沒有再說什麽，沈默著離開了。我急忙跟在他身後。索菲亞利滔滔不絕的詛咒聲仍然在身後回響。
走廊末端躺著昏迷不醒的女仆長，她身邊放著被折斷的黃槍和殘破的三棱軍刺。兩邊墻壁都是碎的，真想知道這兩人是怎麽個打法。
回到地面後不久就遇見了emiya。
“那邊敗露了，索拉薇·娜澤萊已經派人過來包圍我們，怎麽辦？”這家夥一張口就是壞消息。
“去找亞歷山大一起突圍。”迪盧木多立刻做出判斷。
在某個土坡上找到亞歷山大時，他正在搗鼓一根鋼棍。“你們來了啊，甚好甚好，讓你們見識下餘的絕招。”
說著，他把一捆煙花綁在鋼棍的頂端，點燃，然後將整個鋼管投擲了出去。
“來吧，王之軍勢！”隨著他的喊聲，巨大而又燦爛的煙花在我們上空綻放開來。所有人都在絢爛的彩光下仰起頭。
煙花是援兵突入的信號，當我們從後花園出去的時候，宅邸內已經打成一團。
這些人是亞歷山大的部下、同事、朋友甚至是受他人格吸引的陌生人。
“亞歷山大，我來幫你了！”一位金發的女騎士高舉長劍向我們招呼道。
“哦哦，你來了，阿爾托莉雅！”亞歷山大向她揮手。
然而話音未落，那位女士便遭黑影襲擊，定睛一看，襲擊者居然是蘭斯洛特！
“蘭斯，快住手，是自己人！”卡利亞氣喘籲籲地追過來，可徒弟根本聽不進他的話。
那位女騎士一邊格擋，一邊驚訝地問：“蘭斯洛特，你怎麽過來了？！”
“嗷嗷！”蘭斯洛特回答，"嗷嗷嗷嗷嗷！！"
“什麽？不帶退貨的親！”女騎士激動地喊，“你要對她負責啊，親！”
你為什麽知道他在嗷嗷什麽鬼玩意啊！——我在心裏吐槽道。
回到伏蓋公寓之後，看到了撲街中的丘庫林。他腦袋上有一個紅彤彤的大包。
“笨狗你怎麽被打成這樣！”emiya沖過去抱起他喊道，“太過分了那些首飾匣！”
丘庫林神志不清地說：“天上…煙花……突然掉下來一根鋼管……砸著我……”
Emiya猛地看向我們，我轉頭瞪亞歷山大，亞歷山大望天吹口哨。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肯尼斯阿奇博爾德終於蘇醒了過來。
“你們是……誰？”他迷惘地問道。
趕在別人回答之前，我搶先道：“我是您的學生韋伯維爾維特，這位是迪盧木多奧迪納，您的戀人——您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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