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關燈


淩青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吃過魁石蓮之後的身體不會讓他太容易死去,縱然在這樣一頓鞭刑之下。

有點意識後第一反應便是要找水,但是動一動就渾身發疼,身上已經破爛的衣衫黏住了皮肉,臉上也有黏濕的感覺,血的味道一陣一陣地逸進鼻端,仿佛置身血池地獄。淩青索性不再動,被丟在這裏沒人管的話早晚會死的……

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的差別罷了……

當意識已經孱弱到幾乎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時,刑房門上的鐵鏈嘩啦嘩啦一陣無情的響動,接著是淩亂的腳步聲,似乎走進來的不止一個人。

傷痛和饑餓耗去了淩青所有殘存的體力,他睜不開眼睛,只能憑那一點微弱的感覺。但是那些人將他擡起時牽動傷口所帶來的那一陣天翻地覆的疼痛,如洪水猛獸一般襲來,噬去他所有的意識。

這一昏又不知昏了多久,再醒來時,淩青發現自己正身處一陌生的房間,身上的傷口都被細心處理過,換上了幹凈的裏衣。房間裏有一些簡單的家具和擺設,淡淡的黴味,像是長久沒有人住的樣子。

從窗口看出去,應該還是在天絕山上。

淩青有點不太明白燕雲烈到底要做什麽,雖然每日都有人按時送藥送飯,但卻沒再見過其它人,那個送飯的像是聾子,對淩青的問話充耳不聞。

淩青想不明白也問不出來,便也不想去管。他走過一次山路,知道沒有鈴鈞那個小竹筒裏的東西,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出天絕山的。而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到哪裏還有什麽區別?

之前有誅殺霍賢的信念支撐著,如今他親手殺了霍賢,燕雲烈也知道了一切,心裏一下失去了支撐自己的信念,甚至連這人世亦不再留戀,現在的淩青不過比死人尚多一口氣,如此而已。

這樣的日子過了約莫十來日,燕雲烈這才在某個晚上現身。

依然還是一身黑衣,只是沒了往日的瀟灑與不羈,臉上的落寞與憔悴顯而易見。

確實,自從知道事情真相後,這些時日,燕雲烈日日夜夜沈浸在悔恨中,一閉上眼睛,那個染血的藍花布繈褓就在眼前揮之不去。

那是他的孩子,連見都不曾見過的親骨肉……他終於知道淩青為何恨自己入骨,但是同樣的,他也恨他,恨得好幾次沖到刑房前幾欲破門而入了結他的性命,又被他生生克制住。

若不是自己沈迷於他所編織的謊言裏,也許便也不會……

於是燕雲烈又恨自己,恨到無以覆加。

淩青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燕雲烈便撇開頭去,“燕教主是又帶什麽刑罰來了麽?”

燕雲烈沒有立刻答他,只沈著臉走進屋內,到了桌邊才開口,“你想死,本座不會讓你那麽容易就如願的……”

他一邊說一邊從茶盤裏取了個空碗,拎起茶壺將碗倒滿水,“你欠本座的,只要還出來,之後是死是活……本座都不會來管。”

淩青楞了楞,然後回過頭來,只見燕雲烈從袖裏掏出一個碧綠的瓷瓶。

“魁石蓮都在袁不歸那裏,他若是知道本座要拿那個來做什麽事,恐怕就算自己全吞了也不會給本座,但是好在有這個,一樣可以。袁不歸用了一顆來試藥性,這裏面就是魁石蓮。”

淩青看著燕雲烈將瓷瓶上的木塞拔走,瓶子微傾,裏面的藥丸撲通撲通掉入那個碗中。

淩青的心口隨著那些落下的藥丸一抽一抽的悸顫。他似乎明白燕雲烈的用意,但又不願意相信。

瓶裏的藥丸全數倒盡,燕雲烈端起那碗東西轉過身,胳膊遞出來。

“既然東離暮雲身邊的人連被人幹都沒關系,甚至願意如女子那樣十月懷胎孕子產子……那麽再生一個,又有何妨?”

淩青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隨即又斂下眉頭,燕雲烈的話在他已經破落不堪的心頭又重重剜了一下,登時鮮血淋漓。

他把自己當什麽了?他究竟把自己當什麽了?

“燕教主……非要如此折辱在下?”

他若是這麽想要一個孩子,完全可以找個女子,縱然三妻四妾想也有人願意,但是為何偏偏要……?

“淩少俠,這並非折辱,而是你應當償給本座的。”

淩青隔著那碗藥看向燕雲烈,嘴角淡淡勾起一抹笑,“若是當日死的是祈靖越的孩子,燕教主打算如何償給祈夫人一個孩子?”

燕雲烈的雙眸微微瞇起,捏著碗的手有些發顫,不知是太過用力還是情緒波動。

淩青只看著他平靜續道:“若是燕教主覺得是在下當年的欺瞞,導致燕教主走上今日的錯路,在下的命在此,承燕教主當日之言,千刀萬剮還是五馬分屍隨燕教主高興。但是燕教主所謂的『償債』……恕在下無法茍同!”

初聞此言,燕雲烈便覺心裏有一簇火苗,滋生燃燒,眼前這人說一句怒火便高一分,待他全部說完,這簇火苗已在他心田燎原。

他只一心想救秦林,甚至不惜毀名棄譽,多少人指責過他,他都扛了下來。結果到頭來卻是害死了自己的親骨肉,算是自己一意孤行的報應麽?那眼前這個人呢?他又何來的資格指責自己?

“來人!”

燕雲烈一聲令下,從外面走進來五、六個教眾。

“讓他把這個喝下去。”燕雲烈命令道。

見狀,淩青騰地一下起身。若是平時,眼前這些人再練個十年都不是他的對手,只是現在他有傷在身,歸夢也不知去向,沒幾下就被對方按住了手腳。

“燕雲烈!你沒有資格這樣對我!”淩青被鉗住四肢,還想抵抗,卻被人粗魯地捏住下顎,嘴被迫張開。

藥碗傾倒,灑了一些,但也被灌下不少,稠苦的藥汁順喉而下,仿佛侵透進五臟六肺那樣。

那些人做完這些便將手一松,淩青整個人摔在地上,被嗆到而劇烈地咳著。

燕雲烈走過去微微低下身,抓著淩青後腦勺上的頭發迫他擡起頭來看著自己,“本座有沒有資格還輪不到你來說,但是……沒人能阻止本座這麽做!”他看到淩青的眼睛驀然大睜,接著又垂下眼簾,像是不予理會,又像是嘲笑的不屑。

燕雲烈心裏一個懵怔,接著一把將淩青扔到了床榻上,隨即欺身而上,用床簾將淩青的雙手綁住,高過頭頂。

“燕雲烈!放開我!”淩青簡直不敢相信。看燕雲烈伸手過來要扯他衣物,便擡腿一腳掃上去,卻反被燕雲烈一手制住,麻穴上用力一掐,頓時又痛又酸失了氣力。

直到此刻,淩青心裏再不是不敢置信或是憤怒,而是生出了幾分恐懼,身上的衣物被扯爛,雙腿被分開……

不要!

這種事難道不是應該相愛的人才會做嗎,為什麽……?

“燕雲烈!你住手!不要再一錯再錯了!”

哧啦──燕雲烈隨手撕下一片布料堵上淩青的嘴……

他什麽都不要聽,沒有人可以阻止他,什麽是對,什麽是錯,他早就分不清楚了。他現在只要他償還自己一個孩子,別的……什麽都不需要!

掀開衣襬松開褲頭,露出胯下尚未醒來的陽物,用手擼了兩下,然後架起對方兩條腿,在他驚懼的眼神裏,沈下身……

這是一場沒有任何感情交流的交媾,甚至連洩欲都算不上。

燕雲烈的進入沒有任何前戲與準備,更談不上溫柔和克制,完全是洩憤一樣,插入,然後抽送,不帶一絲感情。

淩青感覺被捅進身體的不是對方的性器,而是一根生生將他的身體撕裂的熱杵,是奪取他所有尊嚴的刑器!

甬道內的幹澀緊窄讓燕雲烈的抽送有些困難,淩青疼得眉心揪緊,手指緊緊抓著床簾。燕雲烈抽送了幾下似有些不耐煩,抓著淩青的腳踝將他身子一轉,變成面朝下地臥在床上。

粗硬的兇器在身體裏硬生生的一轉,像是刀刃在內壁上刮過一圈,淩青被堵住嘴,因為疼痛而幾乎要沖破胸腔的痛呼沒有地方宣洩,只能靠著緊緊扣住床簾以排解,卻是將床簾都扯了下來。

感覺有黏濕溫熱的液體順著自己腿根流下,房間裏很快飄散開淡淡的血腥味,“啪啪”身體相撞的聲音一下一下回蕩,將淩青記憶裏所有殘存的美好都抹消殆盡。

是了,那些溫柔,那些纏綿,那些十指相扣的繾綣本來就不屬於他,那是對秦林才會有的柔情似水,那是在秦林面前才會有的令人心馳神往的那一面……

而自己是淩青……是怎樣都不足為惜之人!

這場粗暴得幾乎形同強暴的情事不知持續了多久,淩青一身鞭傷雖愈,卻體力大不如前,而身上的傷遠不如心裏的傷那樣折磨人,淩青沒捱到最後就失去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還維持著前一晚的姿勢,依然被綁著,嘴裏塞著布,一室空落的清輝,彌漫著血的味道。

他趴在床上,腿間一片濕涼。費力扯開纏在腕上的床簾,取下嘴裏的布,然後手伸到身後摸了一下,指尖沾上白濁的體液,還有絲絲殷紅。

淩青倒抽了一口冷氣,有些頹然地閉上眼睛。

沒想到燕雲烈真的這麽做了,但是……

就算可以再生一個,那也不是失去的那一個了……

之後燕雲烈便沒有再出現過。

而那場強暴一樣的情事讓淩青在榻上又多躺了幾日。之後的日子裏,他便有些習慣現在這個荒僻而又簡陋的住所。除了給他送飯的那個疑似聾子的侍者之外,這裏再沒有旁人踏足,足夠的清靜有助他調理內息調養身體。

一個多月以後,淩青感覺身體恢覆了不少,但卻沒有出現任何懷有身孕的癥狀。

想就那一次,又是在那樣的情況下,沒有該是很正常的吧。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為依托的產物,還是不要到這個世上來的好。

所以他決定離開,雖然不知道單憑自己一個人能不能走出天絕山,但是這一個月來他想了很多,小時候和東離暮雲一起在青鴻山學武的事,成年後在江湖上的事,和阮素雪在徐家村等待孩子落地的那些日子……他憶起了很多很多,有歡喜的美好,也有刻骨銘心的悲痛。

他想起了自己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到底是不是東離給自己下的及第?目的又是什麽?不知道會不會危害到他的家人?這都還沒有去查。還有琰帝陵的傳言,會不會威脅到阮素雪?所以他不能待在這個地方坐以待斃。

晚上沒人的時候,淩青便出去尋找可以下山的路,但是天絕山上樓宇殿閣錯綜覆雜,他上一次來的時候都有人領著才沒有走丟。

這天晚上,淩青走著走著,走到一處荒棄的池塘邊。

一池沒有人照料的荷花依舊開得很好,清漪出塵,池水在月光下粼粼著細細碎碎的波光。淩青站在池塘邊,挪不開腳,似被那映著月華的池水蠱惑了一般,淩青莫名想起了和燕雲烈在拾君山下的那一晚。

“你我終要分道揚鑣……不要給自己留太多的希望……”

“不是希望……你既然不推開,那勢必是我確定要得到手的。”

淩青怔怔地望著那一池池水,想起一個月前那晚所發生的事,輕聲囁嚅,“你要的……只是秦林罷了……”

心口猛地一抽,察覺到自己在想什麽,淩青有些恨自己的不爭,連忙轉身……

“秦林……”

淩青以為是自己幻覺。

“秦林!”

那個聲音又在他身後清楚無比地叫了一聲,淩青站在那裏,雙腳仿佛被定住。身後響起了急切的腳步聲,那人跑上來猛地抱住他。

“不要走……”燕雲烈將他牢牢箍在懷裏,同時傳來一身的酒氣沖天,“本座找了你好久好久,你為什麽一見了本座就要逃?”略帶委屈的口氣,嗚嗚咽咽的,聽起來好像被人丟了的小狗小貓那樣可憐兮兮。

淩青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但是很明顯的,他喝醉了,而且醉得很厲害。

“請燕教主松手,燕教主你認錯人了。”淩青冷聲道。

“不放!本座再也不要松手了,一松手你就沒了蹤影。你是秦林,本座不會認錯的。”

淩青只覺嘴裏苦苦的,一陣悲哀的情緒在胸口翻騰。

“為什麽要躲本座?”燕雲烈湊在淩青的頸邊咕噥,然後突然想起什麽的擡頭,松開了圈著淩青的手,“本座知道了,你是因為這樣才不願見本座的?”

淩青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疑惑之下回頭,卻是整個人呆在那裏。

燕雲烈解下自己的腰帶,如以前和他歡愛時那樣用腰帶綁住自己的眼睛,綁完還咧開嘴笑,“這樣就可以了吧,本座知道你沒戴面具所以不想讓本座看到。”說著伸出雙手來摸索。

淩青站著沒有動,燕雲烈的手摸到他的肩膀,牢牢抓著,然後騰出一只手一點一點,從眉眼摸到嘴唇。

“你瘦了……”燕雲烈輕聲道,湊下來在他唇上輕碰了一下,很輕很輕的那種,碰到了就馬上分開,小心翼翼的,怕他會拒絕一樣。

淩青直覺上要一掌將他拍開,但手擡到一半,卻好像一下失了力氣。

他醉了……

但是那日他羞辱你卻是清醒著的!

淩青有些不知所措,就在他躊躇的時候,燕雲烈按著他的肩膀將他往草地上一推,接著整個人都壓了上來。

燕雲烈的吻灼熱而瘋狂,呼吸間,酒的味道催人欲醉,探入衣襟的手胡亂游走,如引他入局的那天一樣輕易燃起他身上的情火。

淩青有一瞬的茫然,緊接著立刻清醒過來,伸手去推壓在身上的人,“放開我!燕雲烈,你認錯人了!”

燕雲烈微一怔楞,稍稍起身,雖然眼睛被腰帶蒙著,但淩青卻依然感覺他好像正直直地看著自己,炙熱的眸光穿過那布條燒在了他的身上。

不該如此的……

“我不是秦林……你看清楚了……”淩青緩緩伸出手去,撫上燕雲烈的臉,心裏暗道,看清楚,你好好看清楚,此時此刻在你面前的是什麽人……不是秦林,這個世上根本沒有秦林!

蒙住燕雲烈眼睛的腰帶被扯了下來,他迷蒙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人。

淩青覺得自己好像又一次一絲不掛地在他面前,就等著接下來他看清以後會有什麽激烈的反應,沒想到燕雲烈卻是嘴角一彎。

“好看……本座的秦林長得真好看……”

淩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瞪大了眼睛看向對方,“燕雲烈,你給我醒醒!你看清楚了我到底是誰!”

聽到他這麽說,燕雲烈皺起眉頭,努力地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還是有些傻氣的笑,俊朗筆挺的五官依然俊美無儔。

“你是秦林,你是本座想要留住一輩子的秦林……”一邊說著一邊又再去摸他的眉眼,手指細細地摹描,“濃而艷,淡而雅,就要你這般蘊著山明水凈的清秀才最最配本座的秦林……”

淩青頓時啞然失聲。

火熱的舌頭舔著耳郭,寬厚的手掌握住他的欲望,討好般地上下揉搓。

淩青覺得自己的身體軟得不行,化成水一樣,明知不該這樣,但是身體卻抑制不住地沈溺,是因為濃烈的酒氣,還是因為這過於相像的月色。

淩青甩了甩頭,不知道,不願想,意識全集中在被粗硬的肉楔緩緩推開的地方。

“不要,燕雲烈……不要!”淩青啞著嗓子,聲音裏有承受不起的哭腔。

自己不是秦林!自己不是秦林!

胡亂踢蹬的腿被對方的手掌有力地控制住,燕雲烈的親吻像浸了蜜的毒藥,每一下都溫柔到讓他顫栗,同時又深深地刺痛了他。

對方腰下微一用力,一再被狹窄甬道推擠的性器盡數頂入。

“啊……啊!”淩青仰起頭,大口的喘氣。緊窄的地方裹著深埋體內的硬物,一下下有力的脈動似撞進心口,仿佛融為一體。

和那一晚截然不同的感受,深切地被愛著的感覺溢滿心間,於是一陣酸澀湧上鼻端,再忍不住的,水氣布滿了眼眶。

“不痛不痛,乖,本座輕點動……”醉得神智模糊的燕雲烈依然辨得出淩青臉上的是淚而不是汗水。湊下頭去為他吮去,又好聲好氣地哄著,當真如他所說,身下極為小心地動著,只找能令他失神的那處頂撞。

淩青眼神懵懵地看著眼前忍得滿頭大汗的人,他的身後星夜如海……

這個世上沒有秦林這個人,但秦林卻一直活在燕雲烈的心裏,寄予了世上最美好的形容,然後小心翼翼地守著護著,不允許任何人褻瀆,就連他也不行!

為什麽?

難道在你的心裏,秦林是用來愛的,而淩青便是用來恨的?

你究竟喜歡的是秦林,還是你心中的那個秦林?

淩青放棄了掙紮,反正墮落與放縱只一線之隔,而自己此刻究竟是選擇了放縱還是選擇了墮落,他也說不清,或者無暇思考……燕雲烈的律動奪取了他所有的神智,強勢的,不容抗拒的。

被壓在草地上做了一次,又被燕雲烈抱了起來坐在他身上由下而上的貫穿,炙熱的情液將彼此腿間弄得黏糊一片。燕雲烈再一次洩在他身體裏之後便倒頭睡去了。

東方天際初白,淩青望著浩渺的蒼穹,有片刻的失神,夜風吹在身上激起的冷讓他逐漸清醒過來,空氣裏淡淡的粟花香,是讓人沒有辦法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情欲的味道。

自己……在做什麽?

用力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燕雲烈,相連的地方分開傳來令人羞恥的濕潤聲響。淩青什麽都顧不得多想,用衣物簡單擦拭了下腿間的穢物,披上衣衫匆匆離開。

逃一樣地回到那間小屋,關上門,淩青背靠門板久久不願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情。但是腰腿的酸痛以及股間的不適確確實實地提醒他,他在被燕雲烈那樣對待後,竟然再次和他做了。

心裏亂成一團,那個時候明知燕雲烈眼裏只有秦林,口中深情地喚著的也是秦林,但是他還是任憑自己陷了下去。

許是自己真的和他一起醉了,抑或是月色撩人蠱惑了人心。情欲可恥地被挑起的時候,他曾想,若是一切都能重回到拾君山下的那一夜該有多好……只要有那一夜他便已經滿足了。

淩青正悵惘間,胸口莫名傳來一陣心悸,仿佛是有預兆降臨,他低下頭,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緊實的腹部……

那裏,似乎有一個微弱的脈動正悄然而生。──《藏情之碎月》完敬請期待更精采的《藏情之訣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