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現在，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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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現在，以前
話說不怕流氓沒文化，就怕流氓有文化，最近的程侑鵬總會化成有文化的流氓。
也好在流氓有文化他們總是沒有進行到下一步，沈若安只把這歸結為春天的發情日比較多。在省隊裏呆久了，沈若安跟江函也認識了好些朋友，在華坤中學的夏天也經常跟他交流網球心得，雖然夏天總會帶著崇拜的語氣，但只要能忍也沒什麽不好。
推開像狼一樣的程侑鵬，沈若安正色的看著他，“你今天不是要訓練麽，待會你教練又到處打電話找你。”
這樣的現象從沈若安出現在省隊到現在，已經持續了兩三個月，現在也沒有人不知道何瑋教練經常跟自己的隊員玩捉迷藏的游戲，其中原因也只有他們才知道。據沈若安的猜測，何瑋大概已經看出他跟程侑鵬的哪裏不同，程侑鵬對他的關照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就連自己的爸爸都沒對他好，能讓他懷疑也挺正常。
程侑鵬扯扯自己的運動服，斜靠在床邊，“休息時間他找我幹什麽。”
“他總是有很多理由要找你，你就裝吧。”沈若安把自己手中的書本扔到床頭櫃上。
但只見程侑鵬揚揚手機道：“我連手機都關了看他怎麽找我，不過我就不明白了，教練怎麽粘人得緊？”
倒了杯水喝著的沈若安忽然咳嗽起來，蹙眉瞪程侑鵬：“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教練為什麽要到處找你？”
程侑鵬撇撇唇湊到沈若安眼前瞇起雙眼扯扯嘴角，“難道是因為我跟你走太近，何教練吃醋？”
沈若安真想把杯中水倒在程侑鵬的頭上，教練吃醋這樣的爛原因都想得出來，“你裝傻也有個限度。”
程侑鵬知道自己的玩笑沒戲便摟住沈若安的腰蹭著他的臉頰：“就算他看出我們的關系又怎麽樣，如果他問我我自然說關系好唄。”
沈若安任他蹭自己的臉，不過再這樣蹭下去他臉上的就會少塊皮，想了想：“何教練知道咱們家的事嗎？”
“我沒告訴過他，不說教練了，每天都對著，休息的時候還要念著他老人家，他會在腦子裏跑得太累，明天起不來的，我跟何雨他們約好今天到外面去玩。”
沈若安是百分之百的不願意出門，難得休息，於是道：“下個星期就是全國網球大賽，你還想著出去玩，你不想進國家隊了？”
“進國家隊跟我們出去休閑散心沒有必然關系，別想太多。”
沈若安確實是想得多，他的目標可是想在全國大賽的時候拿到乙組雙打冠軍，這是他和江函共同的目標，只是這家夥真是讓人頭疼，他要去還是不去？
“江函都出去玩了，你要是悶在這裏等於讓我陪你悶著，你忍心讓我愁嗎？”
沈若安咬咬牙，“當然忍心。”
……
結果當然是程侑鵬這一方成為了勝利者。
沈若安後悔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跟著何雨，程侑鵬三人走在人潮擁擠的街上，看著樣式繁多得讓人眼花潦亂的飾品，自問，他們來這裏幹什麽？
“程侑鵬，你跟何雨出來是不是在買禮物？”
沈若安從開始就沒有過問他們出來是幹嘛，直到三人在街上逛了兩個小時什麽都沒買成，手上也是空空如也……
何雨溫柔的臉上掛著淡淡笑意，“若安你不是吧，我們逛了這麽久你都不知道我們要買什麽，難怪我看的時候你都沒出建議。”
沈若安用手肘捅了捅程侑鵬的腰部，“他只說出來逛街沒說買禮物。”
程侑鵬向何雨眨眨眼，“我以為他會知道，誰知道他反應這麽遲鈍。”
沈若安氣結，不語。
何雨依然保持著笑顏，扯扯沈若安的衣服指指一家體育用品專賣店，“我們進去。”
於是三人走進了這家在商業街中看似平凡的體育用品專賣店。
沈若安看這間店的網球用品很齊全，隨手選了卷膠帶拿到前臺，也許是體育用品店專業性較強，站在旁邊看店的都是幾個二十歲左右的男服務員。
沈若安和程侑鵬兩人所選的都是些網球小用品，網球拍之類的都不會在這些店裏購買，程侑鵬選了兩個淡黃色的球，沈若安覺得有點多餘，隊裏什麽不多，最多的就是像這樣的球多。
至於何雨，他在精品店的時候選得束手束腳，現在卻是游刃有餘，每一樣東西拿在手上就知道它的好壞，最後他看中的不是價格昂貴，不是質量保證品牌的兩支球拍。
沈若安有些不解，不過也沒有問，何雨買禮物送人，可這會兒卻買兩支球拍卻讓他好奇，倒是程侑鵬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
“何雨，鄧欽今晚真的會在隊裏？”
看來，鄧欽是收禮物的對象，沈若安問：“鄧欽今天生日？”
何雨點了點頭。
“你不知道也正常，鄧欽他自己都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今天出來就是給他買禮物。”
沈若安看向程侑鵬：“我們也買禮物送他吧。”
程侑鵬聳聳肩，何雨卻笑道：“若安你跟侑鵬共買個蛋糕就行，鄧欽不會介意的。”
沈若安沒拒絕，因為他從來沒給人買過禮物所以不清楚。
既然這樣那麽就在他們回去的路上買個蛋糕就行，說到做到，三人在外面吃完晚後才回去。在蛋糕店裏買好蛋糕後才回隊裏，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跟著何雨回了他跟鄧欽的宿舍，不過去發現今晚的壽星公不在，沈若安跟程侑鵬又多等了半個多小時。
最後，快要到八點的時候還發現鄧欽不在，沒有耐心的程侑鵬拉著沈若安率先從那房門出來，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何雨尷尬的笑著跟他們說再見，沈若安摸摸腦袋安慰了兩句。
“何雨，你要是今晚肚子餓了就把蛋糕當宵夜……”
沈若安話未說完就程侑鵬被帶走了。
何雨住宿舍樓的三樓，程侑鵬住五樓，沈若安住四樓，程侑鵬住的是單間，沈若安在他的房間裏歪膩了半個小時後才回宿舍，幾乎是用跑的跑回去的，程侑鵬最近的自制力好像越來越差了。
背抵著門的時候，沈若安發現用毛巾擦拭著頭發的江函正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你的臉真紅。”
沈若安故作淡定道：“剛才去跑步。”
“你這樣飯後跑步對腸胃不好。”
兩人的身高在向上拔長，也長得快，但由於兩人是同齡，長的高度也差不多，對看的時候還是平視，在江函眼裏沈若安是早熟的，他懂的事情遠遠比自己多，很多時候，有什麽不懂或者疑惑都會跟沈若安討論，久而久之，兩的友情也增進很多。
“沒事，就一次而已，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沈若安轉移話題，手中手握著個淡黃色的小球，不由得心裏一凜，他什麽時候把這球拿在手中了？
不對，是程侑鵬親吻他的時候趁機把球塞在他手中的，在江函轉過浴沐收拾他的私人物品時，沈若安迅速看了看那個球，上面似乎還寫著一個“鵬”字。
沈若安很無語，極度無語……
程侑鵬怎麽這麽幼稚，他就要告知所有人他們之間的關系麽。
“沈若安你幹嘛盯著個球看，每天都看你不會覺得煩麽？”
沈若安迅速把球放到抽屜裏淡定回道：“怎麽會，為了增進與球之間的感情，多看看也是好的。”
“真的假的？”江函用懷疑的眼神看沈若安，滿眼的不相信，“對了，剛才何教練到宿舍找你，叫我轉告你回來後到辦公室一趟。”
這個消息讓沈若安全身一僵，但還是像平常那樣應了聲。
“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一下。”
屁股還沒有坐熱就又站起身出了門。
從進省隊開始他都在躲著何瑋，即使他是程侑鵬的教練，他也沒有巴結的意思，盡量躲著他，不想見到他的本尊，而且自己也不是他手下的一員。
教練的專屬辦公室還亮著燈，想著大概是何瑋在等著他，從剛才知道他要找自己的時候心裏就非常的不安。
沈若安一進門看到的就是何瑋坐在日光燈看著桌上的記錄本，聽到有腳步聲他緩緩的轉過頭，對沈若安笑道：“不好意思呀若安，這麽晚還叫你過來。”
“何教練，有什麽事情嗎？”沈若安站在距離他兩米外站定，不再向前走，他一點都不想面對何瑋這個男人，以前在他面前吃過虧，現在他並不想更加深入了解他這個為人。
“若安別這麽見外，你先坐下吧。”何瑋站起身給沈若安倒了杯水。
“謝謝何教練。”禮貌接過，卻沒有喝，沈若安真的一點都不相信這個男人的人品，真的像其他隊員說得那樣好麽，並不見得吧。
“我說若安你這孩子怎麽對我這麽客氣，來到省隊還習慣吧，有哪裏不習慣的就告訴我。”
見他笑臉相對，沈若安卻愁悶著，他很習慣，除了這個何瑋老是時不時出現在他的周圍，現在叫他過來又是什麽事情。
“沒有不習慣，我很好。”現在的何瑋儼然成了他們隊裏的生活教練。
“你挺像我年輕時的一個朋友，總是拒人千裏之外，也總是拒絕別人的關懷。”何瑋走到沈若安面前拍拍他的肩，然後走到窗邊擡頭望向暗夜天空。
沈若安擡了擡眼皮望著何瑋有些落寞的背影，不明所以。
何瑋倒沒有冷場繼續說道，像是回憶又像是扮文藝：“我認識那個朋友的時候他的年紀比你大，對什麽事情都很執著很認真，他決定要做事情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我忘了說，他也非常喜歡打球，不過後來出了事他就沒在打了……”
何瑋的聲音漸漸的消了下去，然後笑著回頭道，“挺羨慕你跟侑鵬之間的感情。”
沈若安這會兒是清楚他要表達的意思，總的來說，何瑋的最終目的還是程侑鵬。不過，他這樣說難道沒有發現在名義上他是程侑鵬的弟弟麽，沒發現沈文全是自己爸爸麽？
“教練跟你那位朋友的感情不也很好嗎？”諷刺吧，他在想著何瑋說的人是不是自己，可是他們以前只是對手根本談不上是朋友，連普通朋友都沾不上邊。
何瑋苦笑道：“我也希望很好。”
何瑋說的那個人應該不是他。
不過既然要說程侑鵬那就開門見山，他可是個孩子，沒那麽有力氣去揣測大人的心思。
“那教練叫我到辦公室是有事情要找我幫忙嗎？”
何瑋搖了搖頭，“沒事就不能找隊員過來談談心呀？”
沈若安看了看他，不表達意見。
何瑋望向臉上平淡如水的沈若安，沈靜的模樣真是像極了那個已經離開人世的男人，這回臉上的笑容卻是收斂不少。
兩人沈默後，何瑋嘆了口氣問道：“若安，真的喜歡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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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在流氓有文化他們總是沒有進行到下一步，沈若安只把這歸結為春天的發情日比較多。在省隊裏呆久了，沈若安跟江函也認識了好些朋友，在華坤中學的夏天也經常跟他交流網球心得，雖然夏天總會帶著崇拜的語氣，但只要能忍也沒什麽不好。
推開像狼一樣的程侑鵬，沈若安正色的看著他，“你今天不是要訓練麽，待會你教練又到處打電話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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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侑鵬扯扯自己的運動服，斜靠在床邊，“休息時間他找我幹什麽。”
“他總是有很多理由要找你，你就裝吧。”沈若安把自己手中的書本扔到床頭櫃上。
但只見程侑鵬揚揚手機道：“我連手機都關了看他怎麽找我，不過我就不明白了，教練怎麽粘人得緊？”
倒了杯水喝著的沈若安忽然咳嗽起來，蹙眉瞪程侑鵬：“你到現在還不知道你教練為什麽要到處找你？”
程侑鵬撇撇唇湊到沈若安眼前瞇起雙眼扯扯嘴角，“難道是因為我跟你走太近，何教練吃醋？”
沈若安真想把杯中水倒在程侑鵬的頭上，教練吃醋這樣的爛原因都想得出來，“你裝傻也有個限度。”
程侑鵬知道自己的玩笑沒戲便摟住沈若安的腰蹭著他的臉頰：“就算他看出我們的關系又怎麽樣，如果他問我我自然說關系好唄。”
沈若安任他蹭自己的臉，不過再這樣蹭下去他臉上的就會少塊皮，想了想：“何教練知道咱們家的事嗎？”
“我沒告訴過他，不說教練了，每天都對著，休息的時候還要念著他老人家，他會在腦子裏跑得太累，明天起不來的，我跟何雨他們約好今天到外面去玩。”
沈若安是百分之百的不願意出門，難得休息，於是道：“下個星期就是全國網球大賽，你還想著出去玩，你不想進國家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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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當然是程侑鵬這一方成為了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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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侑鵬，你跟何雨出來是不是在買禮物？”
沈若安從開始就沒有過問他們出來是幹嘛，直到三人在街上逛了兩個小時什麽都沒買成，手上也是空空如也……
何雨溫柔的臉上掛著淡淡笑意，“若安你不是吧，我們逛了這麽久你都不知道我們要買什麽，難怪我看的時候你都沒出建議。”
沈若安用手肘捅了捅程侑鵬的腰部，“他只說出來逛街沒說買禮物。”
程侑鵬向何雨眨眨眼，“我以為他會知道，誰知道他反應這麽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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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依然保持著笑顏，扯扯沈若安的衣服指指一家體育用品專賣店，“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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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安看這間店的網球用品很齊全，隨手選了卷膠帶拿到前臺，也許是體育用品店專業性較強，站在旁邊看店的都是幾個二十歲左右的男服務員。
沈若安和程侑鵬兩人所選的都是些網球小用品，網球拍之類的都不會在這些店裏購買，程侑鵬選了兩個淡黃色的球，沈若安覺得有點多餘，隊裏什麽不多，最多的就是像這樣的球多。
至於何雨，他在精品店的時候選得束手束腳，現在卻是游刃有餘，每一樣東西拿在手上就知道它的好壞，最後他看中的不是價格昂貴，不是質量保證品牌的兩支球拍。
沈若安有些不解，不過也沒有問，何雨買禮物送人，可這會兒卻買兩支球拍卻讓他好奇，倒是程侑鵬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
“何雨，鄧欽今晚真的會在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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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安看向程侑鵬：“我們也買禮物送他吧。”
程侑鵬聳聳肩，何雨卻笑道：“若安你跟侑鵬共買個蛋糕就行，鄧欽不會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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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那麽就在他們回去的路上買個蛋糕就行，說到做到，三人在外面吃完晚後才回去。在蛋糕店裏買好蛋糕後才回隊裏，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跟著何雨回了他跟鄧欽的宿舍，不過去發現今晚的壽星公不在，沈若安跟程侑鵬又多等了半個多小時。
最後，快要到八點的時候還發現鄧欽不在，沒有耐心的程侑鵬拉著沈若安率先從那房門出來，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何雨尷尬的笑著跟他們說再見，沈若安摸摸腦袋安慰了兩句。
“何雨，你要是今晚肚子餓了就把蛋糕當宵夜……”
沈若安話未說完就程侑鵬被帶走了。
何雨住宿舍樓的三樓，程侑鵬住五樓，沈若安住四樓，程侑鵬住的是單間，沈若安在他的房間裏歪膩了半個小時後才回宿舍，幾乎是用跑的跑回去的，程侑鵬最近的自制力好像越來越差了。
背抵著門的時候，沈若安發現用毛巾擦拭著頭發的江函正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
“你的臉真紅。”
沈若安故作淡定道：“剛才去跑步。”
“你這樣飯後跑步對腸胃不好。”
兩人的身高在向上拔長，也長得快，但由於兩人是同齡，長的高度也差不多，對看的時候還是平視，在江函眼裏沈若安是早熟的，他懂的事情遠遠比自己多，很多時候，有什麽不懂或者疑惑都會跟沈若安討論，久而久之，兩的友情也增進很多。
“沒事，就一次而已，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沈若安轉移話題，手中手握著個淡黃色的小球，不由得心裏一凜，他什麽時候把這球拿在手中了？
不對，是程侑鵬親吻他的時候趁機把球塞在他手中的，在江函轉過浴沐收拾他的私人物品時，沈若安迅速看了看那個球，上面似乎還寫著一個“鵬”字。
沈若安很無語，極度無語……
程侑鵬怎麽這麽幼稚，他就要告知所有人他們之間的關系麽。
“沈若安你幹嘛盯著個球看，每天都看你不會覺得煩麽？”
沈若安迅速把球放到抽屜裏淡定回道：“怎麽會，為了增進與球之間的感情，多看看也是好的。”
“真的假的？”江函用懷疑的眼神看沈若安，滿眼的不相信，“對了，剛才何教練到宿舍找你，叫我轉告你回來後到辦公室一趟。”
這個消息讓沈若安全身一僵，但還是像平常那樣應了聲。
“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一下。”
屁股還沒有坐熱就又站起身出了門。
從進省隊開始他都在躲著何瑋，即使他是程侑鵬的教練，他也沒有巴結的意思，盡量躲著他，不想見到他的本尊，而且自己也不是他手下的一員。
教練的專屬辦公室還亮著燈，想著大概是何瑋在等著他，從剛才知道他要找自己的時候心裏就非常的不安。
沈若安一進門看到的就是何瑋坐在日光燈看著桌上的記錄本，聽到有腳步聲他緩緩的轉過頭，對沈若安笑道：“不好意思呀若安，這麽晚還叫你過來。”
“何教練，有什麽事情嗎？”沈若安站在距離他兩米外站定，不再向前走，他一點都不想面對何瑋這個男人，以前在他面前吃過虧，現在他並不想更加深入了解他這個為人。
“若安別這麽見外，你先坐下吧。”何瑋站起身給沈若安倒了杯水。
“謝謝何教練。”禮貌接過，卻沒有喝，沈若安真的一點都不相信這個男人的人品，真的像其他隊員說得那樣好麽，並不見得吧。
“我說若安你這孩子怎麽對我這麽客氣，來到省隊還習慣吧，有哪裏不習慣的就告訴我。”
見他笑臉相對，沈若安卻愁悶著，他很習慣，除了這個何瑋老是時不時出現在他的周圍，現在叫他過來又是什麽事情。
“沒有不習慣，我很好。”現在的何瑋儼然成了他們隊裏的生活教練。
“你挺像我年輕時的一個朋友，總是拒人千裏之外，也總是拒絕別人的關懷。”何瑋走到沈若安面前拍拍他的肩，然後走到窗邊擡頭望向暗夜天空。
沈若安擡了擡眼皮望著何瑋有些落寞的背影，不明所以。
何瑋倒沒有冷場繼續說道，像是回憶又像是扮文藝：“我認識那個朋友的時候他的年紀比你大，對什麽事情都很執著很認真，他決定要做事情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我忘了說，他也非常喜歡打球，不過後來出了事他就沒在打了……”
何瑋的聲音漸漸的消了下去，然後笑著回頭道，“挺羨慕你跟侑鵬之間的感情。”
沈若安這會兒是清楚他要表達的意思，總的來說，何瑋的最終目的還是程侑鵬。不過，他這樣說難道沒有發現在名義上他是程侑鵬的弟弟麽，沒發現沈文全是自己爸爸麽？
“教練跟你那位朋友的感情不也很好嗎？”諷刺吧，他在想著何瑋說的人是不是自己，可是他們以前只是對手根本談不上是朋友，連普通朋友都沾不上邊。
何瑋苦笑道：“我也希望很好。”
何瑋說的那個人應該不是他。
不過既然要說程侑鵬那就開門見山，他可是個孩子，沒那麽有力氣去揣測大人的心思。
“那教練叫我到辦公室是有事情要找我幫忙嗎？”
何瑋搖了搖頭，“沒事就不能找隊員過來談談心呀？”
沈若安看了看他，不表達意見。
何瑋望向臉上平淡如水的沈若安，沈靜的模樣真是像極了那個已經離開人世的男人，這回臉上的笑容卻是收斂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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