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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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後林炘爝也一聲不吭,在沙發上坐到很晚。我給他的手邊換了好幾波熱水,水汽在杯壁上凝結,又落下去,水變冷。他一直沒動,只有落地燈在旁邊輕柔地照亮一小片天地。

後來我進了房間,沒關門。他坐在客廳,我躺在臥室。

淩晨三四點的時候,我聽到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之後床邊出現了一個人影。他沒說話,我往裏躺了躺,他沈默著爬上我的床,僵直著背對著我,呼吸聲輕到聽不見。我有時候以為他睡著了,有時候又覺得他沒睡著。

淩晨五點,林炘爝突然轉身,一把摟住我,而後鎖進他懷裏。

我沈默著擡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平素有些紮人的頭發此時服服帖帖,我想林炘爝該剪頭發了。

我說,乖。

林炘爝沈默著把我摟緊,我要窒息的時候他突然松了勁,黑暗中看向我的眼睛。他說:“哥,我沒有媽媽了。”

語氣很冷靜,沒什麽情緒。但自從說出這句話,像是他終於承認了這個事實,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剛開始是小聲啜泣,最後號啕大哭,我覺得他眼淚都要流幹,到後來他開始幹嘔。他一整天什麽都沒吃,什麽都吐不出來,只是一遍一遍重覆,哥,哥,我沒有媽媽了,我媽媽去世了。

我只能把他抱住,什麽都做不了。我突然感到一點感同身受的悲,但也只是掉了一滴淚。

後來林炘爝睡過去,夢裏他極不安穩,不到兩個小時又醒來。趁著他睡著我去做早飯,做好之後一推門,就看見林炘爝在我床上呆呆地坐著。

屋子裏黑漆漆,我走到窗邊去拉窗簾,被突然射進來的陽光刺地瞇了眼。我說:“已經幫你請了假,小米粥放在餐桌上。想吃就吃,不想吃再躺會兒也行。待會兒還去醫院嗎,或者找爸?我送你。”

林炘爝楞楞地擡頭。

我冷哼:“看什麽,小時候的假不都是我幫你請的。”

林炘爝頹了好久。一直到放寒假,快要過年,他才有了點好轉。只是沒人說話的時候他開始發更多的呆,時間也變長了,盯著一片雲,能看著雲從西邊出現,再沒入東邊的天。但是和人聊天的時候,又會顯得和往常一樣,陽光又優秀。

他有一段時間天天睡在我的房間裏,每天兩只胳膊就像是鎖鏈,把我勒緊。我常常感到窒息,每次想叫醒他就看到他在夢裏流淚,又突然很舍不得。

也做過兩次愛。他這幾次話很少,像只牛,埋頭苦幹,很沒情趣。但是這畢竟是種發洩,我也就隨他弄了。

過年之前,他準備去趟墓園。前一天晚上,他突然意識到在我房裏睡了很久,而我以前從來不讓他進我的房間。

當時他已經躺下,又突然坐起來。我問他幹嘛,他也不答,沈默地卷起自己的被子枕頭,起身要離開。

我笑了:“要走嗎?”

我想了想:“為什麽突然要走?”

林炘爝猛地回頭:“可以不走嗎?”

我翻了個身,面朝墻壁:“隨便你。”

當天夜裏,林炘爝像是突然有了興致,也可能是被第二天的掃墓刺激到了,把我按在床裏往死操。是真的按,我的頭埋在枕頭裏,他一手掐著我的腰,另一只手叼著一根煙。抽了一半,他掐滅,煙頭在夀發諟?弋〇?ㄎ噝蒥嬼欛??我身上游走。

他說,哥你最近好像不管我抽煙了,嗯?

“你他媽再抽我就把你扔出去……啊……”

他把煙扔進煙灰缸:“不抽了。”

我跪了很久,幾乎要撐不住,膝蓋通紅,手肘處也酸。後來他攬著我,胳膊撈著我胯骨那個位置,把我往他性器上死摁,一只手還幫我打。最後他頂著我裏面射出來,我只能淅淅瀝瀝流出精液。

他笑了,這幾個月他難得笑,伸手彈了彈我的性器:“哥,被操壞了,嗯?”

我懶得理他。他最近不怎麽說話,一說話就這麽老色批。我只覺得射太多疼得慌,自己去了浴室。沒想到他也擠進來,這是他媽死後他第一次想起幫我清理,前幾次都是操完就不管了的,活像個包養情人的老總,就差扔下錢然後丟一句“自己洗”。

熱水散發的熱氣氤氳在浴室裏,他摟著我,手指在後穴裏摳,一點一點把精液導出來,再拿花灑沖。

浴室很安靜,只能聽到水聲。

他突然說,哥,咱倆現在一樣了吧。

我問,什麽一樣?

他又笑了一下,或者不是笑,只是勾勾嘴角,眼底卻沒什麽溫度,那笑意只是做給我看:“都沒媽。”

“你之前跟我說,我有媽你沒有,現在咱倆都沒了。甚至因為我比你多感受了幾年母愛,所以我也更痛苦。所以咱倆是平等的,是不是?”

我不知道他要說什麽,雖然感覺這邏輯很奇怪但也只能說:“……是。”

他卻沈默下去,一點一點幫我洗幹凈。馬上洗完的時候,他突然開口:“很配,不是麽。”

我往出走的動作一頓,突然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心酸。我弟之前跟我說過很多關於配不配的問題,但我這是第一次聽說沒媽還能配的。

“你別笑,哥。你因為這個問題有多別扭,你自己不清楚啊。”

我沒答,想之後再討論這個問題。林炘爝卻突然走出來,一手拉住我,我掙脫不得。

他問,哥,身體已經承認了,心裏也是,嘴上再蓋個戳就這麽難?

我想了想,他說的也對。口頭承認不承認又有什麽區別呢,我倆的相處模式只是兄弟嗎,還是只是炮友?他想聽,明明白白告訴他又怎麽樣?

他也可憐。如果沒有媽媽之後,哥哥還每天以逗弄他為樂,連想聽很久的一句話都得不到——那也太慘了。

“是,好,行。”我回頭,戲謔地回答,“還要聽什麽?”

他嘴角一抽:“我還沒問。”

“你問。”

“在一起嗎?”

“我剛剛答過了。”我扭頭就想往外走。

林炘爝卻一使勁,我一個沒站穩直接拍在他身上。他強迫我擡頭,輕輕在唇角啄了一下。

“好了,死別扭。”他這麽說。

——正文完——

這篇文到這裏就完結啦!還是有很多不足,感謝您耐心看到這裏!感謝每一次收藏、評票、評論和打賞,啵!

已經開了另一本偏正劇向的文,披馬,有緣再見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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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廢話賊多,請非戰鬥人員火速離場。】

【堅持自己觀點和本人理解不同並且非常想杠我(應該沒有吧)的魚也請火速離場。】

這段話想寫很久了,但是真的寫的時候又不知道該怎麽表達。有人說想在作話裏說明劇情的只能體現寫手能力不行,所以其實我本來是想把這些揉在文裏體現出來,但我果然還是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哈哈哈。

關於這篇裏看上去不那麽熾烈的感情。其實有很多的在一起不是一見鐘情,也不是非你不可,更沒有感天動地。而是不對等的付出、不平等的喜歡,是在很多的衡量對比之後覺得:好吧,那就你吧。真正沒搞懂什麽是“喜歡”的是林景炎,到最後他也不一定懂,也不一定會。

關於炘爝和景炎。世界上真正的瘋子很少,為愛失智的也不多。大部分別人看來“有病”卻還不算“瘋”的人,都是長期壓抑、一時沖動、事後懊悔、下次再犯。他倆大概屬於這類。

因為文裏是第一人稱,所以似乎在林景炎眼裏,林炘爝很優秀而自己很差勁。但其實並不是。從他倆的相處模式和性格特點來看,倆人半斤八兩,都不咋地。林炘爝的“優秀”只是在他哥眼裏的優秀,實際上他敏感易怒陰晴不定,各種小手段小把戲層出不窮,甚至有點神經,為了擁有自己想要的什麽都不管。而林景炎一定很差很婊嗎,也沒有。在和吳謙、章硯兩人的糾葛中,最大的過錯方都不是他。但是他別扭擰巴、自我厭棄自我放棄、不分對象地嫉妒、沒什麽同理心也習慣於逃避問題。當然,他倆也沒有那麽差,只是在相處過程中習慣於暴露本性,所以兩人的缺點在第一人稱視角裏放大了。但兩人又在對方眼裏好的不得了,一個光芒萬丈活力四射,另一個伴自己長大給自己溫暖。可是,林炘爝對林景炎是喜歡更多還是依戀更多?林景炎對林炘爝的感情裏,厭惡、憐憫和喜歡又各占多少?

當初寫文案的時候糾結了很久。“心理病態”嗎?稍微有點吧,但也不明顯。“白切黑”嗎?其實也不太算。“強制愛”了嗎?比起別人家的瘋批這約等於無了吧。倆人唯一鮮明的特點可能就是一個比一個幼稚。╮( ̄▽ ̄)╭

其實自己也會被自己寫的劇情雷到,一邊想“當初怎麽寫的粗綱好雷啊啊啊”一邊繼續碼。但是菜雞寫手能力有限,一時間想不到別的劇情展現這種在小說裏不那麽典型的感情和擰巴的性格,所以……就這樣吧他們的人生諧音又雷又狗血!

就是這樣。文案裏的“不甜不虐雷且狗血”更多是一種排雷,畢竟這只是一個很平淡普通的故事,就像清淡的微苦的茶,沒有回甜,只有一點若有若無的餘味。

這個故事已經講完了。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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