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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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炘爝沒再把我往臥室推，他拉著我往客廳走：“哥，你中午吃的什麽？”
中午？吃的什麽？
我他媽好像沒吃飯。
我弟先是拉著我打開電視，而後把我拉到沙發上坐在他旁邊。他開始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摁摁摁摁摁摁。
聽見我半天沒動靜，他又擡眼看我：“嗯？”
我：“我好像……沒吃？”
林炘爝一楞：“好像？還沒吃？”
我：“……啊，不餓，忘了。”
吃飯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只是一種吊命的必要方式，在我看來和打點滴差不多，沒有這方面的需求的話誰願意輸液呢？
林炘爝一臉震驚：“這你怎麽能忘？”
我不耐煩：“你住進來這麽久難道不知道我經常忘？有什麽驚訝的？”
林炘爝一言難盡地看著我，半晌蹦出來一句：“你是白癡嗎？”
我他媽笑得好大聲，一個傻子問我是不是白癡。
不過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林炘爝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因為我和他這一年裏從來沒有在一起吃過晚飯，大部分時間都是各自在各自的學校裏。尤其是他，高三這年裏中午從來沒有回過家。
懷裏被扔了個東西，我低頭，是遙控器。
我弟已經站起身：“哥我給你下碗面吧。”
我蹙眉：“你回來，別想毒死我。”
搞什麽笑他怎麽可能會做飯，這少爺十八年來被各種阿姨保姆伺候得妥妥貼貼，我懷疑他連天然氣都不會開。
“哢嚓”。
……啊，還是會的。
等到桌子上真的擺上一碗灑滿蔥花的面時，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偷偷點了外賣然後放進碗裏，假裝是他自己做的。
藍花紋的白瓷碗盛著飄香的面擺在我常坐的位置前，對面坐著林炘爝，倆眼睛忽閃忽閃直盯著我看，就像幼兒園小孩兒似的，如果老師給個小紅花嘴角就能和太陽肩並肩。
我知道他想聽什麽，過去十幾年的習慣成自然，還沒坐下就敷衍道：“聞著很香，肯定很好吃，炘爝好厲害哦。”
“哥，你好沒誠意。”
我坐下拿筷子，香氣瞬時撲鼻而來，本來並沒有什麽餓感的胃似乎霎時有些空虛，我甚至能聽到胃在攪拌胃裏的空氣的聲音。
林炘爝依舊一動不動看著我。
簡直無語笑了，我把碗推給他：“這麽渴求的眼神？那你自己吃不就行了看我幹什麽。”
林炘爝又把碗推回來：“你萬一低血糖呢。再說了不吃午飯對身體不好你不知道嗎，根據最新的科學研究顯示，你……”
“閉嘴。”
“哦。”林炘爝乖乖閉嘴，依然在看我，眼睛眨巴眨巴，活像少活了十五年。
三歲，不能再多了。
不過林炘爝的做飯水平依然出乎我的意料，雖然不是五星級大廚做出來的口感，但這種家常的飯菜竟意外得還不錯。
“還行。”我擦嘴，“什麽時候學的？”
林炘爝抱著我吃得幹幹凈凈的碗去洗，一臉美滋滋，如果有條尾巴恐怕早就搖上了天：“嘿嘿，好吃吧。”
……聽不懂我說話還是怎麽的，牛頭不對馬嘴。
洗碗的嘩嘩水聲從廚房傳出來，一同飄出來的還有林炘爝告訴我找哪部電影的聲音。
……行吧。
等到他洗完碗筷，我正好點擊開始播放。林炘爝像一只二哈一樣撲到沙發上，然後一把把我撈過去，頭一聲悶響磕上他的肩膀。
這家夥好像不知道疼，繼續拽我：“哥你坐過來一點，挨著我啊。”
我想推他，手抵著他肩膀微微使力，沒推動不說，一擡眼就看見他黑沈沈的眸。
“哥，你不想和我挨著啊？”
“想想想。”我真服了，只能一手揉額角一手撐著沙發挪過去。
他眼睛又亮了亮：“哥我抱著你吧？”
我忍無可忍：“……滾。”
林炘爝遺憾地撇撇嘴，把頭靠過來。這個姿勢似乎是小時候我倆一起看電影的禦用姿勢，好像林炘爝的頭不挨著我他就看不下去似的。
但是現在再這樣做，就有了幾分旖旎的味道。我渾身僵硬，這已經不再像小時候似的是個兄弟之間親密無間的姿勢，反而多了一種炮友越界戀人未滿的微妙情感。
“林炘爝。”我想讓他離我遠一點。
“哥你緊張什麽。”還沒等我繼續開口，林炘爝先擡頭看著我笑了笑，有那麽點皮笑肉不笑的意思，“別把我推開哦。”
他怎麽這麽黏人？我咕咚把我想說的話咽回去。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現在的林炘爝多了一絲令人恐懼的威壓。
也可能不是威壓，只是我真的不想被他鎖在家裏天天挨操，我真的害怕這個，如果被他付諸實踐的話我可能連續好幾天蹲馬桶都十分痛苦。
盡管是一個爛人，可如果連自由都不再有，未免太悲慘了一些。
林炘爝這時候露出了很乖的假象，靠在我肩上像個小朋友一樣，安安靜靜看電影。
總之我是沒看進去多少，我覺得他也沒看進去，因為在電影過半的時候，我感覺肩上靠著的人細微地顫抖起來。
不過我沒來得及開口，林炘爝猛地站起身，背對著我：“哥你先看，我去趟廁所。”
小孩裝的挺好。
……如果不是背對著我的話。
從另一種意義上說，強行讓一個人展示他的傷口或許不是安慰，而是一種折辱，尤其是對他這種年紀的男生來說，自尊心爆棚，臉比天高。
所以我穩坐在沙發上，淡淡“嗯”了一聲。
而後他就離開了。
我以為小孩兒會迅速地處理好自己的情緒再出來和我一起看電影，或摟或抱，所以我一直在等。
二十分鐘的時候，我還是坐不下去了。
衛生間的門開著一條縫隙，裏面傳來呼呼呼的排氣扇的聲音。
我猶豫一下，還是推門進去。這一瞬間我腦子裏甚至出現了“就算是便秘，也不能讓他一個人扛”的奇怪想法。
但是等到推開門的時候我還是楞了一下，顯然不是便秘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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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的什麽？
我他媽好像沒吃飯。
我弟先是拉著我打開電視，而後把我拉到沙發上坐在他旁邊。他開始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摁摁摁摁摁摁。
聽見我半天沒動靜，他又擡眼看我：“嗯？”
我：“我好像……沒吃？”
林炘爝一楞：“好像？還沒吃？”
我：“……啊，不餓，忘了。”
吃飯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只是一種吊命的必要方式，在我看來和打點滴差不多，沒有這方面的需求的話誰願意輸液呢？
林炘爝一臉震驚：“這你怎麽能忘？”
我不耐煩：“你住進來這麽久難道不知道我經常忘？有什麽驚訝的？”
林炘爝一言難盡地看著我，半晌蹦出來一句：“你是白癡嗎？”
我他媽笑得好大聲，一個傻子問我是不是白癡。
不過我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林炘爝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因為我和他這一年裏從來沒有在一起吃過晚飯，大部分時間都是各自在各自的學校裏。尤其是他，高三這年裏中午從來沒有回過家。
懷裏被扔了個東西，我低頭，是遙控器。
我弟已經站起身：“哥我給你下碗面吧。”
我蹙眉：“你回來，別想毒死我。”
搞什麽笑他怎麽可能會做飯，這少爺十八年來被各種阿姨保姆伺候得妥妥貼貼，我懷疑他連天然氣都不會開。
“哢嚓”。
……啊，還是會的。
等到桌子上真的擺上一碗灑滿蔥花的面時，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偷偷點了外賣然後放進碗裏，假裝是他自己做的。
藍花紋的白瓷碗盛著飄香的面擺在我常坐的位置前，對面坐著林炘爝，倆眼睛忽閃忽閃直盯著我看，就像幼兒園小孩兒似的，如果老師給個小紅花嘴角就能和太陽肩並肩。
我知道他想聽什麽，過去十幾年的習慣成自然，還沒坐下就敷衍道：“聞著很香，肯定很好吃，炘爝好厲害哦。”
“哥，你好沒誠意。”
我坐下拿筷子，香氣瞬時撲鼻而來，本來並沒有什麽餓感的胃似乎霎時有些空虛，我甚至能聽到胃在攪拌胃裏的空氣的聲音。
林炘爝依舊一動不動看著我。
簡直無語笑了，我把碗推給他：“這麽渴求的眼神？那你自己吃不就行了看我幹什麽。”
林炘爝又把碗推回來：“你萬一低血糖呢。再說了不吃午飯對身體不好你不知道嗎，根據最新的科學研究顯示，你……”
“閉嘴。”
“哦。”林炘爝乖乖閉嘴，依然在看我，眼睛眨巴眨巴，活像少活了十五年。
三歲，不能再多了。
不過林炘爝的做飯水平依然出乎我的意料，雖然不是五星級大廚做出來的口感，但這種家常的飯菜竟意外得還不錯。
“還行。”我擦嘴，“什麽時候學的？”
林炘爝抱著我吃得幹幹凈凈的碗去洗，一臉美滋滋，如果有條尾巴恐怕早就搖上了天：“嘿嘿，好吃吧。”
……聽不懂我說話還是怎麽的，牛頭不對馬嘴。
洗碗的嘩嘩水聲從廚房傳出來，一同飄出來的還有林炘爝告訴我找哪部電影的聲音。
……行吧。
等到他洗完碗筷，我正好點擊開始播放。林炘爝像一只二哈一樣撲到沙發上，然後一把把我撈過去，頭一聲悶響磕上他的肩膀。
這家夥好像不知道疼，繼續拽我：“哥你坐過來一點，挨著我啊。”
我想推他，手抵著他肩膀微微使力，沒推動不說，一擡眼就看見他黑沈沈的眸。
“哥，你不想和我挨著啊？”
“想想想。”我真服了，只能一手揉額角一手撐著沙發挪過去。
他眼睛又亮了亮：“哥我抱著你吧？”
我忍無可忍：“……滾。”
林炘爝遺憾地撇撇嘴，把頭靠過來。這個姿勢似乎是小時候我倆一起看電影的禦用姿勢，好像林炘爝的頭不挨著我他就看不下去似的。
但是現在再這樣做，就有了幾分旖旎的味道。我渾身僵硬，這已經不再像小時候似的是個兄弟之間親密無間的姿勢，反而多了一種炮友越界戀人未滿的微妙情感。
“林炘爝。”我想讓他離我遠一點。
“哥你緊張什麽。”還沒等我繼續開口，林炘爝先擡頭看著我笑了笑，有那麽點皮笑肉不笑的意思，“別把我推開哦。”
他怎麽這麽黏人？我咕咚把我想說的話咽回去。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現在的林炘爝多了一絲令人恐懼的威壓。
也可能不是威壓，只是我真的不想被他鎖在家裏天天挨操，我真的害怕這個，如果被他付諸實踐的話我可能連續好幾天蹲馬桶都十分痛苦。
盡管是一個爛人，可如果連自由都不再有，未免太悲慘了一些。
林炘爝這時候露出了很乖的假象，靠在我肩上像個小朋友一樣，安安靜靜看電影。
總之我是沒看進去多少，我覺得他也沒看進去，因為在電影過半的時候，我感覺肩上靠著的人細微地顫抖起來。
不過我沒來得及開口，林炘爝猛地站起身，背對著我：“哥你先看，我去趟廁所。”
小孩裝的挺好。
……如果不是背對著我的話。
從另一種意義上說，強行讓一個人展示他的傷口或許不是安慰，而是一種折辱，尤其是對他這種年紀的男生來說，自尊心爆棚，臉比天高。
所以我穩坐在沙發上，淡淡“嗯”了一聲。
而後他就離開了。
我以為小孩兒會迅速地處理好自己的情緒再出來和我一起看電影，或摟或抱，所以我一直在等。
二十分鐘的時候，我還是坐不下去了。
衛生間的門開著一條縫隙，裏面傳來呼呼呼的排氣扇的聲音。
我猶豫一下，還是推門進去。這一瞬間我腦子裏甚至出現了“就算是便秘，也不能讓他一個人扛”的奇怪想法。
但是等到推開門的時候我還是楞了一下，顯然不是便秘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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