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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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他,蘇沫更是笑得像足了一只偷腥的貓,他突然有了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蘇兄,你這個人還真不會做虧本生意。”

李然搖頭苦嘆,蘇沫已經命人去取文房四寶了,這位仁兄最擅長就是先斬後奏,喪生在他“刀”下的冤魂更是不計其數。

江訣滿臉帶笑地在一旁看著,他當然是不能讓李然去“獻醜”的,否則李然就不僅僅是丟了臉面這麽簡單,甚至很可能暴露身份,後者當然是江訣萬萬不願意看到的。

文房四寶很快就拿來了,李然盯著那個頭上有一撮毛的東西發呆,該怎麽辦呢?

他自己丟臉事小,最怕就是被厲子辛和璃雲看出什麽苗頭(暫且把璃雲這個二楞子計算在內吧),進而拆穿他現在這個假身份。

畢竟筆跡這種東西,還是有很大代表性和辨別性的。

李然腦中千回百轉,猛得想起自己似乎還有一個戰友在場,那個人應該比自己更加不願意現在身份暴露啊。

江訣在收到李然瞥過來的視線時,眼光精光一閃,他猜得沒錯,李然肯定會向他求救。

李然這個人,行為舉止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拘小節的粗獷,心思卻比誰都來得精明。江訣於此事上深有體會,否則他這麽多次與此人交鋒,也不會一點便宜都占不到。

“蘇兄,給貴樓題詞一事,可否讓在下代勞?小然的字雖好,但似乎和貴寶店的格調不大相符,呵呵。”

江訣笑著說道,話裏頗有深意。

蘇沫那個奸商哪裏聽不出來對方是在諷刺他的店搞得太過浮誇,但奸商不愧為奸商,李然也好,江訣也罷,任誰給他題個詞,那都是金滿樓的金字招牌呀。

更何況江訣的字似乎更有嘜頭吧?

蘇沫眼中閃著一縷算計的精光,看來這回真是“賺”大了。想來他今日特意選了這間名為金銀窩的雅間,是相當明智的。

“自然可以,江兄如此盛意全全,真是區區的榮幸。”

“蘇沫,不可如此!”

厲子辛不知道蘇沫早已猜出江訣身份,擔心蘇沫這人過於隨性放肆,恐怕會得罪江訣。

江訣笑著朝厲子辛搖了搖頭,說道:“子辛,莫非在下的字就這麽不如小然,入不了你的眼?”

李然滿臉是笑地望過去,怎麽看都覺得他二人之間有點故事。

他在心中暗笑,一臉別有深意地望向江訣,蘇沫也在一旁笑得暧昧。

在場眾人,殷塵並不管事,只兀自喝茶,璃雲這個二楞子似乎還不大明白這其中的狀況。

厲子辛望向江訣,臉上一愕,江訣正笑著與他對望,眼底神色難辨。

望著江訣臉上那個熟悉之極的溫潤笑容,他幾乎有些恍然,想起多年以前,那個手執佩劍的少年郎,身著白衣翩然而來,噙著溫雅的笑容,對他說:在下江雲,想跟閣下討教幾招,不知閣下肯否賞臉?

記憶裏的笑容與如今的重疊又分開,分開又重疊。

再見面時,那個溫雅的少年搖身一變成了陣營那頭一臉高深的帝王,一招反間計更是間接害死了他唯一的親人,進而奪走了他唯一的愛人,甚至讓他背上了叛國的罪名。

時間帶走了記憶,記憶卻磨不過時間。

厲子辛曾經有多麽珍惜這個志同道合的朋友,此後便有多恨這個人的絕情。

事到如今,他與江訣之間的是非對錯、恩恩怨怨,又哪裏幾句話就可以說清楚?

他淡淡開口說:“江兄的字,自然是好的。”

他笑得依舊很淡,卻說不盡都是悵然。

那一剎那的笑容,幾乎迷醉了江訣的眼,至少李然是這麽以為的。

李然正兀自想著心事,不期然就對上了蘇沫望過來的視線,神色間全是探究,李然不禁一怔,這樣淩厲得幾乎想要把人看穿的眼神,似乎在蘇沫身上並不多見。

這位蘇大少,果然藏得很深。

或許是厲子辛那聲江兄喚得江訣實在是開心,他二話不說便拿起狼毫,衣袖一甩,手中大動,不消一會,五個草體的大字便躍然浮於紙上——天下第一樓,每個字都透著為人帝王的豪邁與大氣,仿佛執手一揮,天下就在手中。

人道觀字識人,果然是有道理的。

至少殷塵在看到那五個大字的時候,還是被怔了一怔。

北燁的這個皇帝,確實不是普通角色。

蘇沫瞇著一雙桃花眼,眼底一片深思。

眾人先將江訣誇了一通,又直誇蘇沫好福氣。

蘇沫卻只是笑著頻頻朝李然放電,大有本少爺今日不將你電暈便有愧於樊城一枝花美名的氣勢。

李然笑著與他對望,暗忖蘇大少這人還真是臭美得很,他笑著看著你的時候,眼神中透露的自信,仿佛所有人都應該拜倒在他大少爺的西裝褲下。

李然興致一起,附耳過去跟他說:“我看你不應該叫樊城一枝花。”

蘇沫一臉感興趣地挑了挑眉,仿佛在問:那應該叫什麽?

“應該叫樊城一棵蔥!”

蘇沫眉眼再一挑,低聲問他:“為何?”

“因為你實在太臭美!”

“哈哈……”

蘇沫放聲大笑,他真的是被這個李然給逗笑了。

眾人一臉不解地望過去,江訣的眼神甚至有些冷了。

他當然早註意到那二人之間的調情,但依著李然的個性,若是他公然出面幹涉,只會讓李然的心離他越來越遠。

這不是正中了那個姓蘇的詭計?

江訣心中算計得非常清楚,姓蘇的擺明了就是在挑釁他。

“蘇沫,你還要笑多久?先別笑了,有件事想跟你談。”

李然手拿折扇,瞧了瞧蘇大少的肩膀,示意他到一旁說話。

蘇沫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笑得一臉暧昧。

“殿下把區區喊至一旁,是否有要事商談?還是說殿下想成全在下,給區區一個與您單獨相處的機會,嗯?”

蘇沫一雙桃花眼挑得勾人,全然忘了一旁還有個狠角色正虎視眈眈地註視著他二人,恐怕只要他手上稍有逾矩,暗處那位朋友便會殺出來砍他一刀。

事實上,江雲倒沒有想這麽多,只不過江訣臉色有異,實在不是個好兆頭。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對你的生意很感興趣,想在你這兒入個股,不知道蘇兄肯不肯賞臉?”

李然擡眼望過去,臉上帶著招牌笑容,暗忖如果能夠入股蘇大少的金字招牌,應該可以狠狠賺他一筆。

更何況與這位奸商結成合作夥伴,日後說不定能成為蓋茨第二呢?

沒辦法,李然就是對錢財有著莫名的執著。

誰讓他缺錢來著!

“入個股?殿下言下之意,是否想與區區合作經營這小買賣?”

蘇沫挑花眼一勾,眼帶疑惑。

李然暗忖這奸商居然這麽厲害,連“入個股”這種現代詞匯都能聽懂。

這樣的牛人,怎麽還能放過他?

他心中開懷,臉上已經樂得笑開了,美到精致的容顏,煞那間好比十萬伏高電壓,電得對面那個姓蘇名沫的奸商心頭一酥。

李然朝奸商眨了眨眼又豎了豎大拇指,笑著說道:“聰明啊你,難怪人人都誇你是樊城一枝花!不錯不錯!看來這回選擇和你合作,真有得賺咯!”

蘇沫被他這麽一說,倒有些楞了:“殿下,你在同區區開玩笑麽?以殿下的身份,要什麽沒有?何以要與區區一同搞這種有損殿下尊貴的小玩意?”

蘇沫這一席話說得實在太符合常情,李然了然地點了點頭,臉上笑得有些令人費解:“小玩意?蘇兄你也太謙虛,你這家業如果做得好,日後首富的名號就非你蘇沫莫屬了。更何況,雖然說錢財是身外物,但真到了關鍵時刻,還是錢來得最實際不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錢那是寸步難行,這個道理蘇兄應該比我更明白。我今天之所以想和你合作,也是看到了現在潛在的巨大商機,不用說別的,就單說這個金滿樓,如果能夠在北燁開成連鎖,那就有夠你賺的了。你以為呢,蘇兄?”

“哦?開成連鎖?是何意思?”

李然神秘一笑,不答反問:“你的金滿樓除了羅城這一家,別的地方還有嗎?”

“只此一家,絕無僅有!”

“這麽好的生意,幹嘛不多開幾家?”

“呵呵,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太過花費精力,打理起來頗麻煩,不太劃算。”

“這樣啊……我看你那個掌櫃是個人才,為什麽不讓他招些人進來培訓一下,總能挑出幾個優秀的吧?然後在北燁各地多開幾家分店,打出金滿樓的招牌,到時候慕名而來的人,就不只是羅城人了吧?”

蘇沫笑著點了點頭,一臉的別有深意:“招些人進來培訓?殿下還真是妙人有妙語,聽起來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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