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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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瞬間就變成了一副骨頭架子了。

一切都吃飽喝足了,蘇漣韻也是不知道該幹嘛了又,不禁也是圍著這竹舍開始打起了轉轉。不過這才一起身,便扭頭望見了那放在石桌上的衍清劍。

月光映射下,寶劍也似變的更加柔和了起來,不如白日的那般鋒芒畢露了些。當真是一把好劍啊,蘇漣韻把劍握入手,揮舞了兩下,可惜的就是……

“師父師父!”

“幹嘛?又怎麽了?狼來了不成?喊的如此兇……”容溯不耐的走出屋子,懷中還抱著一堆的瓶瓶罐罐。

“師父,我快及笄了。”蘇漣韻努力眨眨雙眼,試圖表現的更明顯一點。

“哦,所以呢?”容溯一臉那又如何,與我何幹的表情看著她。接著也是把那些瓶罐均放在了桌子上,走下來,伸手把蘇漣韻的左手接過,借著燭火的光亮,仔細的端詳起上面傷口來。

蘇漣韻老實的把左手遞上去,繼續道:“師父,你的這劍真好,真漂亮!”

“那不是廢話麽!也不看看它主人是誰,能差的了麽。”

“師父……”蘇漣韻見容溯左右就是不接自己的話茬也是瞬間耷拉下了眼睛,“師父,我也想要一把劍。或者一把趁手的武器也行!我不只拘泥於劍的!”

“哦。”容溯眼皮都不擡一下。

“哦?”蘇漣韻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哦是什麽意思?師父,我上輩子及笄你就沒送我什麽東西吧!”

“胡說!你的輕功怎麽學的?自己做夢夢魘會的不行?”容溯說著,也是不由手勁大了些,繼續道:“為師教給你的東西還不夠珍貴不行?別眼皮子整天那麽淺,只眼中就惦記著那些俗物。”

“疼疼疼!那是因為我就是個俗人啊,俗人就愛俗物。”

容溯:“……”

“看來為師的精髓你是一點沒學到。錢財乃是身外之物!你這娃子,一天到晚錢錢錢的,俗不可耐!”

“師父你獅子大開口賣給人藥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人家少給你一個銅板你都恨不得和人家拼命吧。”蘇漣韻放下衍清劍,遞上自己的右手,繼續拆臺道:“而且師父,你這衣服……看起來似乎是月華緞做的吧?這可是不下千兩白銀一匹的布啊,不過師父你不是最鄙視錢了麽,可你現在穿的,那就是錢啊。那可不能讓這種俗物玷汙了我高潔純凈,不染凡塵俗物的師父。所以師父,你要不把你這袍子給我吧。我不嫌棄俗物。”

容溯聽著蘇漣韻各種埋汰他的話也沒反駁,只小心的給她繼續上好了藥後,才擰了擰她的臉道:“一段日子不見,韻兒埋汰人的口才也是越發的厲害了啊,快閉上嘴吧!”

“放心吧。”容溯低頭收拾著桌上的那藥物,繼續道:“你馬上會有一把好劍的,就在你及笄禮那天。”

“哇,真的啊?”蘇漣韻瞪圓雙眼,畢竟她也沒指望著容溯能送她什麽東西的。因為就如容溯所說,容溯教給她的那些其他東西,那些價值,可是比任何一把寶劍的價格都要珍惜的多。她自然也是沒什麽理由再去管他要東西的,剛剛那麽開口要也只是隨便說說罷了。可沒想到居然還真有?

“嗯。”容溯點點頭。

“師父,你發橫財了吧?這麽大方的。”畢竟容溯對於錢財這方面……

容溯斜她一眼,“我有說是我送的嗎?”

“那是誰送的?”蘇漣韻皺起眉頭。畢竟誰家姑娘及笄,會去送給人家一柄寶劍當賀禮啊?雖然她出自將軍世家吧,可寶劍這種東西……而且她還是個女孩兒,沒誰會知道她對著方面有興趣吧?

“是……”容溯張口,但想了想,還是把原本的話改了改,道:“是個你認識的人,送你的。”

“師父你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蘇漣韻面無表情道,“要是我不認識的人,還能能一出手,就是一把寶劍送我的話。那這人,要不是家裏太有錢太有錢了,要不就是腦子傻了。”

“為何不能是因為那人喜歡你?所以才對你投其所好?”

蘇漣韻聽了身體後仰,似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一眼容溯,道:“師父,你沒問題吧?”喜歡她?額,好吧,也有可能。喜歡護國大將軍的女兒嘛,懂了。

蘇漣韻覺得,眼下的她,雖沒有滿京城的到處追著段宸軒身後跑,落得個不自愛的名聲。但她現在的樣子,在那些個世家弟子眼中,也是絕對好不到哪裏去的。

畢竟誰家會願意,和準備讓一個喜愛咄咄逼人,和心狠手辣的女子做當家主母呢?而且這人還得罪了當今最得寵的妃子,楊貴人了。

蘇漣韻雖最近的都沒有出屋,但她覺得,以自己前世對京城的各種流言走向來推斷的話,春日宴的那一切,最後流言出的版本,肯定是把她刻畫出了一個十足心狠手辣,且不懂得憐惜他人的兇狠少女形象了。畢竟楊家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不抹黑她幾句,簡直都對不起春日宴上的找茬。

如果說這樣,也有人能喜歡的話,蘇漣韻只能讚一句,兄臺好口味!放著京城那麽多柔柔弱弱的菟絲花不喜歡,卻偏偏……喜歡上了她這麽朵……

反正今世,她也沒打算說再嫁人了。只想著好好的陪著自己的家人和享受大好的時光,嫁人什麽的,都先靠邊站吧。

容溯看著蘇漣韻神游的樣子也是暗自嘆了口氣,接著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心中默默給某人點了根蠟之後,才道:“師父也只能言盡於此了,畢竟,天機不可洩露。”

------題外話------

韻妹:兔兔好可憐,所以還是紅燒的更好吃(。i_i。)

洩勁

“好好好。”蘇漣韻看著容溯又恢覆了那一副仿佛世外高人的超脫模樣也是瞬間兩眼犯困。

畢竟在知道容溯真實情況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的情況下,再來看現在他的樣子的話……蘇漣韻只覺得腦仁疼。

雖話還有許多未說完,和未說盡,但蘇漣韻也是只能走了。畢竟再不走的話,蘇漣韻只怕再過一會兒,梨木便會親自帶人來上山尋她了。

“師父,徒兒走了啊。明日再來看你的。”蘇漣韻眼眶淚窩閃閃,看起來頗為不舍的樣子。

“你快些走吧!就算你現在不走,等下我也是要趕你走的!”容溯無力揮手道。畢竟容溯覺得他現在,實在是沒力氣再去看蘇漣韻模樣和表情如何了。

畢竟只要看見她,也就是能看見蘇漣韻懷中那,他親手制作,價值不菲的藥啊!說是藥,但也可以說是錢了!畢竟每瓶拿出去賣也都是都可以換得千金的。

可至於容溯為什麽就這麽同意了蘇漣韻把那藥拿走了呢?當然是因為蘇漣韻是為了抓兔子而受的傷,而且那兔子他還沒少吃。當然還有,那就是他說不過蘇漣韻。只好已藥封嘴,讓她別再說了。

“那師父拜拜。”蘇漣韻見好就收,不再刺激容溯。畢竟萬一容溯被刺激狠了,估計這剛到手的藥,還沒被捂熱乎就要被他再次收走。

“啊對了。”容溯看著她的背影也是驀地想起了什麽,道:“韻兒,為師教你的輕功你都忘了不行?用輕功下山,不許走路!”

“啊?”蘇漣韻踹了一腳地上的零散的樹枝,暗自唾棄了一聲真麻煩啊。

畢竟輕功什麽的,也是需要調動內力才能行的。使渾身氣勁上升,才方能使腳下步子輕快,從而達到身輕如燕,踏雪無痕的效果。

可,調動氣勁什麽的。其實對蘇漣韻這種經常不施展武功的人來說,這還不如讓她跑著或者走路來的舒暢和輕松一點。畢竟要一直提著的那一口氣的話,實在是……而且一旦放松下來,輕則腳步不穩絆一下,重則當場摔下來了就。當然如果練的相當嫻熟的話,輕功肯定是要比走跑一類的輕松和方便的多。可事實是,她根本不算很熟!

“別廢話了。”容溯突然冷聲,“至於你到底是不是用輕功下山的,只要你明日還來,我就肯定能分辨的出。當然,除非你明日不來了。”

蘇漣韻:“……好。”師父看來當真是生氣了,竟是如此兇!

不就拿了幾瓶藥麽!又不是把藥庫給搬空了。蘇漣韻暗暗嘀咕,看來許久不見之後變得人不止有她,還有她師父!更加愛財了……

容溯看著那腳步一深一淺的背影也是嘆息了一聲。他剛剛在給蘇漣韻擦藥時,也是暗暗給她診了一下脈。韻兒她……看來已經有某種東西開始在變動了。

罷了,明日便可知曉了。

蘇漣韻提著那一口氣,腳步那是竄的飛快,但卻是不敢大意。畢竟夜色已晚,雖月光皎潔明亮使得路還不算昏暗,但一切總還是仔細小心一些為上的好。

“嘶!”突然,蘇漣韻感覺心口猛地一滯。突如其來的一股疼痛感讓她頓時也是顧不得其他如何,腿下一軟,接著便就是瞬間就是從那樹上跌落了下來。

不過好在她一直小心圖穩,不敢踩太過高的樹枝,所以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滾落,倒是也其實沒什麽大事的。畢竟樹底下也是有著一堆的落葉做著天然的保護屏障,倒也不是摔得那麽痛。至少屁股不痛。不過這膝蓋……卻還是因光榮的跪地著陸,導致擦傷不淺。

蘇漣韻大口的喘著氣,試圖能讓心口的那痛感趕快舒緩幾分。不過這痛感……倒是有幾分熟悉的味道似的。

畢竟她身體一向還算好得很。而且心臟如此重要的地方,當然只要是受傷,怎麽都會讓人記憶深刻的。這感覺,似乎和春日宴那日的有幾分相似。

蘇漣韻一手扶著樹,一手也是繼續的撫平著心口繼續默默的走著。畢竟她現在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她都覺得她不能再輕功而走了,所以還是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吧。雖然慢了點,但至少踏實!

好在離法佛寺也很近了,蘇漣韻暗暗給自己打著氣。加油!你馬上就可以回到臥房躺著了,堅持!

“小姐!”

蘇漣韻聽著那撕心裂肺的嘶喊聲,和看著不遠處的那一抹燈籠的光澤不禁默默瞇了瞇眼,那貌似是梨木?

“大小姐!”藍越是眼睛自然是比梨木要尖的,而且腳力自然也是二者不能比較。

不管梨木如何,藍越還是幾步便趕到了蘇漣韻面前,不過待真正看清蘇漣韻全貌時,頓時也是瞪圓了雙眼,道:“大小姐,您這是……您這是怎麽了!”

藍越看著蘇漣韻這一身泥濘的樣子也是嚇得不輕。大小姐莫不是真的出了什麽事不行?!可為什麽不用哨子來叫他?

“沒事沒事。”蘇漣韻搖搖頭,“就是……一不小心摔了個跟頭。沒事的,你看,你哨子還在我這裏的。我是當真沒事,所以才沒叫你。”蘇漣韻從懷中掏出那哨子還給了藍越,低頭漸漸掩去那因心臟抽疼而帶來的表情扭曲。

藍越見蘇漣韻說的這般風輕雲淡,瞬間也明白了不好再多追問些什麽。畢竟再仔細看看的話,也就只是衣服臟了些,和手稍稍劃破了幾道細小的傷口而已。想來那傷口,也應該是猛然的摔倒而導致的搓傷吧。

“小姐!”梨木看著藍越猛然走的樣子頓時也是猜到可能是他看見了蘇漣韻了,故馬上領著裙擺大步走了上來。

不過梨木當然不是藍越,不會被蘇漣韻一句無所謂的我沒事就輕易的糊弄和打發了過去。

梨木看著蘇漣韻那帶著一身汙漬的衣服,和梳著淩亂的發簪,卻還是嘻嘻哈哈和他們說著自己沒事樣子的那姿態。本來那些已到喉頭的那些責怪的話,也仿佛頓時都消失的無影無蹤般了。只留有低聲道:“小姐……只要,只要你人沒事就好,咱們趕快回去吧。奴婢回去伺候您梳洗的。”

蘇漣韻沖著他們二人笑笑,畢竟她也能大概猜到他們肯定是嚇的不行了吧。也怪她自己,走路如此不小心!

------題外話------

插一句話,內個這本書編輯說24號是上架的,所以小夥伴們之前的情節能下載就趕快下載?雖然我對這個也是一知半解啊……但下載什麽的總歸沒壞處對吧。

還有就是24號內天(明天)希望小夥伴們看的都能來捧捧場啊,有錢的求撒個發發啥的,沒錢的咱們底下評論一句就行啦

愛你們,麽麽啾~

傷口

“好。”蘇漣韻笑笑,不過這一笑,卻看起來比哭還難看似的。畢竟這麽一走路,也是能牽扯到膝蓋處的傷口,疼痛感襲的滋味來也是讓蘇漣韻的笑容變的有些扭曲。

“咱們先回屋裏的,我是得換套衣服了。”容溯那裏當然是也是沒有她的衣服的,故而蘇漣韻也是忍耐了許久穿著這臟兮兮的衣服。不過眼下她的衣服這麽一和梨木對比下來,當真是……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沒問題的,小姐。不過小姐您是不是還有其他地方的傷口啊?那咱們慢慢走的,不著急。”梨木說著也是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強迫著自己不去哭泣。畢竟眼下的蘇漣韻已經都這樣了,她就算再哭也是解決不了什麽問題的。所以還是能露個笑臉就露個笑臉吧,好歹看起來能似乎能好看點。

藍越看著蘇漣韻故作沒事,和堅強的樣子也是心中一沈,道:“小姐,要不屬下來背您好了。”他看的出來,蘇漣韻的腿……似乎是受傷了的樣子。

“沒事沒事。”蘇漣韻現在的左臂是攬住梨木的身子的,整個身子都半掛在梨木身上,所以其實來說,對腿的負重倒是沒有那麽大的。

“反正也就這幾步遠了吧,還是我自己走回去吧。”她相信藍越肯定是為了她好,也沒什麽壞心。但是……蘇漣韻還是覺得她自己過不了自己心中的內個坎。畢竟怎麽說藍越也是個男的是吧,而且蘇漣韻也是感覺她們倆關系似乎還沒熟到那個份上。所以她還是自己一步步走吧。

走的雖慢,但路總還是有限的。蘇漣韻看著那遠處的一抹亮光也是終於感覺自己也要熱淚盈眶了,終於到了啊!

“對了小姐。”就這蘇漣韻要進屋時,背後也是驀地想起了藍越的聲音。

“大小姐……屬下,屬下在下午的時候,把您的行程寫信傳給您的哥哥了。畢竟大少爺也是交代過屬下的,您的行程,他還是得清楚的……而且……”後面的話藍越沒有說完。畢竟這麽晚了,蘇漣韻才出現在他們面前,說不擔心,肯定是假的。藍越說完也是突然跪了下來,“請大小姐責罰。”

畢竟一仆不忠二主。蘇漣韻已是他的主子了,他卻還給蘇墨燁說蘇漣韻的行程什麽的話……當然這事也是可大可小了。

蘇漣韻看著那跪在地上的藍越也是伸手捏了捏眉心。好吧,她本來也沒打算這麽快就能說讓藍越真正的接受她這個主子,但被這麽直白的告訴……說實話,還是有點覺得挫敗啊。

“那你都說什麽了?”蘇漣韻輕聲問著。

“屬下,屬下只把大小姐您今天說要來法佛寺的事,和準備留宿的事寫下來了。其餘並沒有多說。”

“沒告訴我哥我自己一個人半路偷跑了?”

“未曾。”

“哦,那就行。”蘇漣韻瞬間放松,“起來吧。”

她道:“舊主難棄這我懂。不過好在你沒多說話,這點還是可以讚揚一下?以後哥哥如果問你什麽的,或者讓你匯報什麽,你就照實說也是可以的。畢竟……”蘇漣韻揉揉肩膀,語氣略緩和和放松了一下,“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勾當,所以沒什麽可害怕的。不過不告訴你們,也是因為,每個人總的有點自己的小秘密對吧?”

“所以藍越你也只需記得一點就好,就是每次要和哥哥報備我的日常的時候,也須得是經過我的同意才行。今日之事,只此一次就好,下不為例。”

“好……”藍越僵硬的點了點頭。不知為何,藍越在最後蘇漣韻說的那段話中,他是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審視,和被窺探的一清二楚的感覺。在這種目光註視下,他自己也是感覺自己仿佛說不出不出一個不字,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默默的點了頭,答應了下來。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蘇漣韻掃視了他一眼,也是不再說些其他,轉身進了屋子。

屋內,梨木是早已把床鋪收拾的妥帖穩當。木盆中的水,也是溫度剛剛好的樣子,只等蘇漣韻進來,便一切都可以開始了的樣子。

蘇漣韻悉數解下自己的衣服,單手伸過屏風,將那臟的衣服準確的丟到了地上,道:“梨木,你在外面看著一點其他。我先泡一會澡的。”

梨木聽了之後也是應了一聲,畢竟雖法佛寺護衛也算嚴禁,但總歸還是在外面的。所以還是什麽事還是都先提著一顆心的好。

不過蘇漣韻其實只是躲在那屏風後面的椅子上坐著的,而並未泡澡。畢竟現在的她雖渾身都只是些小傷,但還是能不挨水就不挨水的好,不然一不小心,她就怕那傷口會小傷變大傷。

而且她借此,也是想偷偷給自己上個藥什麽的。不過上藥這種事……她覺得還是她自己來吧。

畢竟曾經的她,因為繡花樣,結果一不小心戳到了手指,雖就流了那一點點血,但在梨木眼裏,那根指頭,也仿佛跟斷了沒什麽兩樣似的。

戳破根手指都仿佛她傷的跟什麽似的。想了想,如果再讓梨木看見她現在身上的傷的話……蘇漣韻只怕會重新刺激到梨木那顆弱小心臟。

小心的撩開自己的褲腿,看清露出的膝蓋處那一抹皮膚也是瞬間讓蘇漣韻心驚。

很好。摔的這麽嚴重的傷口,她是怎麽堅持自己走回來的?這簡直是個奇跡!蘇漣韻一邊給自己輕呼著傷口,一邊也是小心的撒上今日從容溯那裏坑來的天價藥粉。

感覺著傷口處傳來的絲絲涼意終於是讓蘇漣韻這才舒了口氣。她覺得自己個兒真的是太有先見之明了!還好從師父那裏拿了藥回來,不然的話……這荒山野嶺的,有錢也不一定能買到藥吧。

“小姐,還沒泡好麽?”屏風外,梨木催促道:“泡澡泡久了對身體也是不好的小姐,而且現在那水,是不是都涼了?”

“馬上就好,我先換衣服的!”蘇漣韻不敢再耽擱什麽,也是馬上從那椅子上站了起來。身手麻利的換著衣服。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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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

“小姐……”梨木看著蘇漣韻身著裏衣,青絲披撒從裏面出來的模樣也是眼眶微紅。畢竟……在這麽一對比下,那手上的紅痕,也就襯托的更加明顯了。

梨木似掙紮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決定,上前了一步道:“小姐,奴婢知道您跟以前不一樣了。”

梨木話剛說出口,也是忍不住的瞬間有兩行清淚宣洩流出,她擦了擦,“小姐,您雖然有些變化。但梨木相信,小姐您依舊還是小姐,您身邊還是有許多人的。所以您……如果有什麽事,梨木,梨木永遠會陪著您的。”

梨木的話說的似有幾分顛三倒四的意思,但蘇漣韻還是聽懂了。

梨木這是……責怪自己下午因著沒有陪她,結果導致她受傷,自己自責了吧!

蘇漣韻伸手,揉了揉梨木的腦袋,道:“你說的我都懂。今天的事卻是也是事出突然,所以也是沒來得及告訴你們。以後若有事,肯定不會瞞著你們我就擅自行動的。”

梨木感受著來自蘇漣韻掌心的溫度,抽泣也是漸漸停了下來。她哭的原因,其實也並不單單是因為蘇漣韻今日瞞著她出去,回來時還受了傷這件事。

主要原因還是,藍越今日與她說的那一番話。

藍越是個男人,男子的心腸百轉本就與女子不同。故而他其實今日對梨木說那番話的時候,也並沒有存心刺激梨木什麽的意思,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不過,越是實話,往往,也就越是傷人。

他道,以蘇漣韻現在的才情和智謀,有些事不願意讓他們知道,也是能理解的。畢竟,一介沈寂多年的草包,突然間就綻放其芳華,怎麽想,也是不合理的吧?

而且他在未成為蘇漣韻的護衛之前,他也還算是對蘇漣韻略有了解的。畢竟怎麽說也算她也是蘇墨燁的妹妹,總不可能一無所知。

可他卻從來沒聽說過蘇家出過什麽棋藝高手,或者蘇家給蘇漣韻請過什麽棋藝大師,來教蘇漣韻下棋一類。故而這個本應對棋藝一竅不通的人,卻在春日宴上,把一直以來已棋藝高居的楊玉琳打的個落花流水?這一切,也是不得不直接叫眾人懷疑,蘇漣韻莫不是一直在扮豬吃虎?或者其實是內在大有乾坤的?

可一個女孩子家,隱藏的如此深,又是為何呢?是圖謀什麽?還是……

藍越想不到,眾人也想不到。而且蘇漣韻已然是沈寂了這麽久的,但卻在現在突然的爆發,是因為忍受不了京中對她的肆意評判?還是說,只是想重振一下自己的名聲。

一團團的迷霧,也是似乎把蘇漣韻本就濃重的色彩,更是添加了濃烈的一筆。

所以蘇漣韻今日的奇怪舉動,似乎,就是能打開和破解這迷霧鑰匙的關鍵吧。藍越覺得,既然蘇漣韻不說,那麽他們也就還是不要插手太多的為好。

梨木聽著藍越的那一步步分析,心,也是沈的越來越多。

她本以為小姐只是單純的來拜拜佛,還還願。結果沒想到,事情其實是這麽覆雜的麽?

梨木知道她的小姐變了,但她也覺得沒什麽不好的。畢竟從頭到尾,她就只是蘇漣韻,蘇家大小姐的貼身丫鬟,最貼近的人不是麽?可如果照藍越所說的來講,蘇漣韻其實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的話……

那她,梨木。又是在蘇漣韻心中,是怎樣一個存在呢?

“小姐……梨木才不管您到底是變壞,還是變好。梨木只知道,小姐是奴婢唯一的主子,奴婢一生的小姐。”梨木擡頭,對視著蘇漣韻的眼睛,也是一字一酌的說著,模樣似是宣誓般沈重。

蘇漣韻聽完看完,也是被梨木這反應弄的有些懵。畢竟,她設想過挺多等下她出來之後,梨木會對她是什麽反應的場景,可卻獨獨沒想到過是這樣啊?

責怪她讓人擔心,或者是說她太不愛惜自己的身子,這些,蘇漣韻都想到了。可結果出來之後的場景,卻是深情款款狀態?

況且梨木這模樣……說實話讓蘇漣韻有點真的摸不著頭腦。怎麽感覺她像個負心漢,似是玩弄良家少女之後,又被良家小少女指責其拋棄的模樣?

她到底幹什麽了啊她!她不就才一下午沒和梨木待一起麽!這……這個下午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漣韻有些結巴,她道:“梨木啊,內個,雖然我也太清楚你是發生了什麽,受了什麽事。但是你放心,你家小姐心中肯定有你的!你……你別想太多,早點睡吧,早點休息。”興許睡一覺就好了,畢竟梨木這樣,蘇漣韻只覺得她怕不是在說夢話。

梨木見蘇漣韻避而不談的樣子,也是心中更加沈重了。但也卻被蘇漣韻那信誓旦旦的話語,和眼神所感動。

嗯,小姐只是小姐。其他的……隨便其他人怎麽說好了。

“好的小姐。您先上床休息吧,奴婢在您腳下打腳鋪的。”

“額,好。”

蘇漣韻看著梨木那瞬間又恢覆成平常模樣的樣子也是松了口氣。她就知道,剛剛的梨木,肯定是不正常的!不過還好還好,總算恢覆過來了。不然這也忒嚇人了!

畢竟蘇漣韻最見不得的就是女人的眼淚了,她自己的她倒是不介意。不過其他人的?還是算了吧。

一夜無話。

畢竟梨木因著今天受的連番刺激實在太多,也是沒翻身了兩下,便就沈沈的進入了夢香。不過在床上的蘇漣韻,此刻卻似是一條毛毛蟲般,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扭來扭去。就是不肯睡覺!

其實倒不是蘇漣韻不想睡覺,只是這……床板似乎太硬了啊!

雖然梨木給蘇漣韻挑的已經是比較上好的臥房了,但怎麽說,也都是跟自己家裏的床沒法比的。而且蘇漣韻還有點認床,所以她也是想睡,卻是怎麽都睡不著的。

終於,在蘇漣韻自己都忍受不了自己的這個折騰勁的時候,也是視死如歸般的起身,坐直了身子。目光呆滯的望著窗外,終於嘆了口氣。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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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今天還有沒有能有更高的啊,打破50幣?

救命

窗外,月色皎潔,偶有蟲鳴聲。不過這聲音卻不顯其喧鬧和煩躁,畢竟現在整個法佛寺,都是安靜的不行的模樣。眼下的這麽一點點的蟲鳴鳥叫聲,倒還算另獨添了一分活氣般。

蘇漣韻起身,自己穿好了衣服,她打算出去逛逛。

畢竟今日一天,她都是在容溯那裏待著來著,而並未好好的逛一逛這法佛寺。可怎麽說也是打著來拜佛懷願的由頭來的吧,怎麽能一點都不去呢?不然回頭回安佩英的話,蘇漣韻都怕自己說不出口。

法佛寺你去拜的哪位菩薩佛祖啊?

不知道……忘記了。

這回答,著實是尷尬的不行……

蘇漣韻摸摸自己的膝蓋和臂肘,感覺好的已經差不了啊。似乎已經結痂了,那就沒問題了,可以放心出去了呢。

蘇漣韻掠上房頂,深呼吸了一口,感受著夜間略有些涼颼颼的風。她摸摸胳膊,果然是高處不勝寒啊。不過卻因著站得高了,看的這風景倒還是真不錯。

不過這麽跳著跳著蘇漣韻還是感覺輕功什麽的,還不如直接走來的省力。果然她還是老老實實下來走的好。

就這麽自顧自的漫無目的的溜達著,終於,蘇漣韻也是在最大的一座佛祖座下停了下來。

她看著頭頂那慈眉善目的老者,頓時,一股莫名的敬意也是湧上了心頭。

她想拜一拜這位佛祖。

自打重生以來,蘇漣韻就開始對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內心深處,存著一絲畏懼的。

畢竟曾經的她向來是對這種鬼神之說嗤笑已過的,不過待她自己親身經歷了之後,也是感覺到,這世上,總還是有一些東西存在著的。

你可以漠視它無視它,但絕不可輕視和嘲笑它。

蘇漣韻拉過一枚蒲墊,小心的跪坐於上。動作也是盡量的讓自己的膝蓋,可以不去觸碰到傷口位置。

她雙手合十,眼眸微閉,低聲輕訴道:“願佛祖在上,護我家人一世安康,佑我親人一生喜樂,願我……”

話未說完,蘇漣韻猛地睜眼。畢竟,她似乎聽到了殿外,傳來了某種腳步聲。

“大哥,你確定那人是進了這裏的麽?”一瘦弱男子開口道。

“反正是這個方向就是了,不是這件屋子,那就是其他的屋子。咱們一間一間搜,總能找到的。”

“大哥英明。”

蘇漣韻此刻是躲在了供桌底下的。

或許她自身警惕性高吧,也或許是對於這兩人身上感覺的莫名排斥。總之,她在聽到聲音的第一刻,想到的不是別的,就是趕快躲起來。

畢竟就算不說別的,蘇漣韻覺得,不是每個人,晚上都這麽閑,和睡不著覺的吧。大半夜的來拜佛祖,這事怎麽想怎麽都詭異啊。

她仔細聽著二人的對話,心也是一點一點被揪了起來。找人的?可她打進來以後,就從沒看見過有人進來,或者待在裏面吧?那他們二人,是來找誰的?

找她麽?蘇漣韻覺得似乎不可能。畢竟這二人從談吐和氣質上來講,一眼便能看出是江湖上的人。可她還沒出過江湖呢!又何談來招惹江湖上的人一說?

“大哥,你確定內小子真的是來的這邊麽?這裏哪有人進來的模樣。”那略瘦小的人又開口。

“應該沒錯的。我對我自己的眼神,還算是有幾分把握的。而且……”那略壯大的另一人說到此刻時,聲音也似是慢慢遲了下來,他道:“你看這塊墊子,明顯才被人剛剛挪動過。想來不論別的,這殿中剛來過人,是肯定的了。”

臥槽!蘇漣韻內心瞬間罵起。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這大塊頭居然觀察的如此細致入微?分析的結果也是讓蘇漣韻瞬間汗毛直立。她實在是大意了大意了啊!

大半夜的她拜什麽佛祖啊!老實的跟床上躺著多好!就算睡不著覺,躺在房頂數星星也行啊,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居然想到來拜佛了啊。

畢竟聽那二人口氣,明顯就是來尋仇的啊!蘇漣韻只怕到時就算不是來尋她仇的,也會因為她聽見了這一樁秘事,而被殺人滅口!

蘇漣韻緊張的摸摸袖口,但卻瞬間絕望。

她因著換了衣服的緣故,把平日隨身帶著的那把匕首,給落在內身衣服上了!眼下她的身上,只剩下了幾包她為了以防傷口出事而留下的幾包容溯的藥,便再別無其他。

而且藍越今日給她的那根哨子,也因著見到了藍越的緣故,早已是物歸原主了。

蘇漣韻聽著那腳步聲越靠越近的模樣,手心也是頓時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滴。

她決定了,要不還是賭一把吧。畢竟不管怎麽說,總不能徹底放棄希望,只等著死了不是。

“大哥,我看到那邊有個影子竄過去了!”

“什麽?”大塊頭猛然回頭,頓時也是看見了月色中的一抹黑色的影子似在竄動。

“走!追上去的!”

蘇漣韻聽著殿外再無一點聲音,手掌也是這才略松開了些。不由心中也是默默感嘆了句自己真是好運氣,居然這樣,人就走了?

看來她還是得多拜佛,是有好處的!蘇漣韻得出以上結論。

不過,正當蘇漣韻想要小心的爬出這供桌時,突然的一只大手,卻是緊緊的抓住了她的腳踝。

供桌是許多個拼湊成一排的,每個供桌都是鋪了一層桌布,中間隔著垂下來的兩層。這手,便就是從其他桌布後伸出來的。

啊啊啊啊啊!

當然,這是蘇漣韻內心的吶喊。

畢竟,眼下的她……被這突然的一下驚的徹底咬到了舌頭。不過還好,因為是咬住了舌頭,所以也就還沒發出什麽別的聲。

畢竟萬一內倆人沒走遠呢?或許走遠了,但要是聽見她這叫聲,怕不是也得再折回來一趟。

“救我。”

垂下來的桌布後,傳來陣陣男子的喘息聲,聽起來似是受了重傷的模樣。畢竟仔細一聞,還是依稀能聞到那後面傳來的陣陣血腥味。

不過蘇漣韻卻試圖是把握住自己腳腕的那只手使勁給掰下來。

畢竟你誰啊你?上來的第一句話居然就是救你?而且還似用的是命令的語氣。救你才是真傻了!剛剛那二人明顯就是為了這個人才搜尋到了此處的吧?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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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磨殺驢

蘇漣韻她可不再想給自己在惹什麽麻煩了,所以她決定還是盡早溜走的好。至於這人……她等會兒會在佛祖面前懇求給他留一條活路的,就當是救他命好了!

這麽想著,蘇漣韻也對那人說的話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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