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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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中,不去理會周遭的一切事宜。不過可惜的是,二人的懸殊還是有些大。不出片刻,便已見了分曉。

那青衣男子拱了拱手道:“多謝林公子賜教了,是在下輸了。不過在下借此也是獲益匪淺。”

對面的那男子也已起身,整理的一下衣衫,回道:“棋藝一道本就是切磋互相學習的過程,輸贏與否,都不甚重要的。兄臺既能覺得獲益匪淺,那咱們二人就算沒有白白下那剛剛的一盤棋。”

蘇漣韻看著眼前二人那禮尚往來的樣子,也是不由嘴巴抽了抽。過場話嘛,誰都會說。不過她現在想的是等下她和楊玉琳下完了會怎麽樣呢?也互相來這麽一套?嗯……真是想想就覺得讓人假的直起雞皮疙瘩。

段宸軒自打蘇漣韻起身的那一刻便就有些註意到她了。畢竟今日的蘇漣韻,確實是很反常。

蘇漣韻對他的心思,他也不是不知道的。應該說只要是有人表露出這個心思的話,對面的人都應該是能察覺到的。況且蘇漣韻的心思還如此的昭然若揭,只稍微看上那麽一眼,便能窺透她心中所想的一切事情。

不過最近的蘇漣韻,倒是不同以往了啊。段宸軒手指輕叩了幾下椅子扶手,還真有點讓人看不太清了的意思。

畢竟若是以往,這種場合,就算是蘇漣韻不能光明正大的挨著他,也是會想辦法離他更近點的。而今日卻挑了個離他那麽遠的位置?還有剛剛她看向自己的那眼神,莫不是要走欲擒故縱的路線了不成?

想到此,段宸軒不禁眉宇間閃過一絲冷笑,當真是天真的想法。

“段兄,內邊在幹嘛呢?我看你一直看內邊,而且周圍的人也是在往內邊掃。”韓卿羽扭頭,吐了一口嘴中的瓜子皮道:“可惜就是離得有點遠啊,看不太清臉,不過還是能看出是個美人的對吧?”

段宸軒聽了他這話頓時也是眉頭一蹙,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麽?美人不美人的,又和你有什麽關系。不過我看你既然這麽關註人家,不如你就就娶了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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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哪敢啊。”韓卿羽利落的吐掉嘴中的瓜子片,再拍了拍手端正道:“而且美人只有這麽遠看才顯得美不是麽,娶回家?只可遠觀,只可遠觀咳咳。”韓卿羽本來是想把話說全的,只可遠觀,不可褻玩。不過他看著段宸軒那明明就是越來越冷的眼神也是瞬間明白了過來,馬上改口。只能說不虧是陪伴了段宸軒這麽久的人?當真是揣摩的相當厲害…

段宸軒冷呵一聲,便不再去理韓卿羽了,眼神繼續註視著那邊蘇漣韻的方向。

韓卿羽見段宸軒似乎不打算說什麽或者找他茬的樣子,這心裏也頓時是又癢癢了起來。畢竟他還從沒見過段宸軒如此關心過一個東西?或者說一個人?

況且這種歷來的宮宴,段宸軒能做到不睡覺就算好的了,還有看的如此起勁的時候?真乃是…

“段兄,你說,我要不要過去看看?”韓卿羽輕咳了咳,語氣說不盡的試探。“內個,我也挺好奇的不是麽。你不方便過去,我可以啊,難道段兄你就不好奇?”

段宸軒側目,目光冷冷的掃向一旁坐的恭謹的韓卿羽。良久,就在韓卿羽都覺得背挺直的都有些酸了時候,段宸軒才冷冷吐露出二字道:“不必。”他看得見。

“額,那行吧。那咱麽就坐在這邊看。”韓卿羽打著哈哈,不過掃了一眼段宸軒,便隨即又道:“你看你看,我不看。我吃瓜子就行,我吃東西。段兄你自己盡情看。”說著,便把頭顱又壓低了幾分,不再說話,只低頭吃著瓜子了。

“蘇小姐,請吧。”楊玉琳伸手指了一下坐著的軟墊,“蘇小姐剛剛已經看了那麽久,想必也是明白了幾分了吧。總不會連坐在哪裏,怎麽坐,還要人來教吧?”楊玉琳笑笑,語氣含不盡的嘲諷。

看來這是憋不住了啊,蘇漣韻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看來曬她這一段時間還是有效果的。眼下這不就是要憋不住脾氣,立刻要給她點顏色看看的意思?

蘇漣韻笑笑,道:“嗯,楊小姐說的有理。本小姐已經看了那麽久了,這點禮儀,總還是能看的會的。”說完,便卷了一下裙擺,姿態端莊的跪坐在了軟墊上。再擡頭間,看了一眼還在站著的楊玉琳道:“楊小姐怎麽還站著?莫不是楊小姐太過緊張?然後導致忘了應該怎麽做?這可不應該啊。”說完,還輕笑了兩聲。語氣中飽含的嗤笑諷刺之意比剛剛楊玉琳的那番話,當是不減還多。

楊玉琳聽了這話頓時也是眼眸怒瞪向蘇漣韻,不過似乎猛然間想到了什麽,整個人瞬間似又放松了下來。她道:“蘇小姐何必這麽著急?”慢慢玩才好玩的不是麽?

說完,楊玉琳也是小心的跪坐在了軟墊之上。看著蘇漣韻那不甚在意的樣子,眸中也是劃過一絲冷意。眼下就且先得意吧,看你等會兒怎麽辦的。

跪坐不比普通的坐著。坐一會還好,但若是沒有技巧,和從沒習慣這麽坐著待過的人,只怕是不出片刻,便會覺得小腿以下的部分,酸痛麻痹異常。只怕是到時候再站起來時,連路都不會走了的。

楊玉琳仔細觀察了一下蘇漣韻的坐姿,看樣子便知她不是經常習慣這麽坐著的人。撐一會容易,撐久了看你如何收場。畢竟還從沒有下棋下一步突然站起來緩緩的先例,若是蘇漣韻成了第一個開創這先河的人?倒還真是有趣的緊。

想著,楊玉琳便打定主意。等下定要把這盤棋拖它個一二個時辰才好,才方能解她心中一點點的郁氣。

蘇漣韻看著楊玉琳眼中那興奮又飽含著躍躍欲試的眼神,頓時也是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這是想要要做什麽了?她還真是有點期待了呢。

“黑子為先手,蘇小姐既要讓我讓你,不如,就由蘇小姐執黑子如何?”楊玉琳斂去嘴角那一絲笑意,伸手便把那盒黑子推到了蘇漣韻身邊。

“行,如此,便多謝楊小姐承認的美意了。”蘇漣韻也不含糊,既然要讓她,哪她還有推脫的道理?便毫不客氣的把那黑子劃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一旁的小太監看著她們二人這般笑裏藏刀的樣子也是覺得額頭有冷汗冒出,畢竟這二人他任何一個也是開罪不起的啊。看她們似終於準備好了的意思,也是忙道棋局開始。

蘇漣韻右手捏著棋子,但卻不知要如何下才好的樣子,沈吟了片刻,才下了第一步棋。

楊玉琳見她這般畏頭畏尾的樣子,心中頓時也是更放下了些。想著,便也是緩緩的走了第二步。

不過就在這你來我往之間,楊玉琳也是察覺出來了不對。這蘇漣韻她哪是什麽都不會,她明明是會下棋的!不由猛地擡頭看了一眼對面還算愜意的蘇漣韻,可這局勢走向…?楊玉琳還一時之間真的有些楞住。

只守不攻?蘇漣韻的每一步棋子全部都是圍繞著她自己而進行的防守棋勢。可如此的話,她又要如何取勝?

想著,那手中的棋子,便也僵在了半空中。

蘇漣韻看楊玉琳遲遲不落子的姿態,也是猜到了她肯定是想到了什麽,不由開口道:“怎麽不下了?”她眨眨眼睛,語氣甚是歡愉。

呵呵,誰說她蘇漣韻什麽都不會的?琴畫之類的可以說她是一無所知,但是下棋方面?只能說可能是要讓某些人失望了呢。

前世教授蘇漣韻武功的人,可不僅僅是只教了她武功。其餘方面,也是順帶著教了她些的。不過都只是些皮毛而已。

畢竟那人在教她這些的時候也是嘆了口氣道:“如今的你,只學一些防守便好。畢竟今世的你,盡管學了那些殺伐一類的東西也是用不出來的。還不如去學習一些怎麽守的技巧,或許到了那一日,你還能逃過那劫。”

前世蘇漣韻不甚在意,學守就學守唄,反正她確實是對那些殺伐一類的也是沒有沒什麽太大興趣。

再加上她對那人也是含著一絲敬畏在心中的,她也不敢去反駁什麽。不過如今想來,那人的話,已經是早有深意了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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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倒(二更)

蘇漣韻闔上雙眸,試圖不讓自己的情緒外洩。前塵往事浮沈過,眼下,她還是先盯好這盤棋吧。

不過話雖這麽說,但蘇漣韻的心情還是飄忽了起來。畢竟說起來,自打重生以來,便一直都沒有騰出時間再去拜會一下師父。也不知現在的師父,還是否能認得出她來。

對面的楊玉琳眼下卻沒想那麽多,應該說,局勢所迫,她根本想不了其他。

她看著蘇漣韻一招一式間的落子,不得不說,她有點急亂了。畢竟她原以為是十拿九穩的局勢,眼下卻變成了別人隨時有可能取勝,而且是還在戲弄她的內種方式,這叫她如何能忍?

舊愁新恨疊加一起,楊玉琳更是恨不得馬上就贏下這盤棋才好。尤其是在她又擡頭間看見蘇漣韻嘴角的那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時,仿佛情緒更加被激發了出來。

楊玉琳左手緊握,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蘇漣韻仿佛什麽都不在乎一般,她行事張揚,不拘禮數,可卻又無人能說什麽,無人出來管教她什麽。這世間諸事為何會如此不公?明明是她蘇漣韻不守閨譽,倒追男子,為什麽事發後受到責罰的人卻是自己?莫不是就是因為她是嫡女,而自己是庶女的緣故?還是說只因著蘇漣韻父親是護國大將軍,所以即便是黑的,也可以變成白的?可見這這世間諸人,未免偏心和勢力太過。

蘇漣韻垂眸,畢竟若是她知曉楊玉琳心中這麽想的話,定是會覺得此人大概是真的瘋魔了吧,一天到晚想這麽多?天下間比她尊貴的女子多了去了,照這麽個妒忌法,大概日子沒法過了吧?

再況且她自己個兒父母都沒說什麽,輪的到你這個外人來管教?你這手也忒長了些?再加上她做的事,試問謀害到了誰的利益?有這功夫怨天尤人還不如想想晚上吃什麽實際。

楊玉琳睜眼看著對面的蘇漣韻。眼下站在棋局優勢位置的明明是她楊玉琳!可她蘇漣韻為什麽還能笑得出來?這不應該,也不可以。這次,她說什麽也要贏這一回。否則無論別人,她自己的心魔,也可能就要把她給逼瘋。

蘇漣韻看著對面那人眼底裏的種種旋渦,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了。

這局,如果不出意外,定是她贏了。

蘇漣韻對自己的棋藝高深很了解,應該說相當了解。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絕不會低估,但也絕不會高估了她自己個兒。

她知道她自己在這方面只懂得防守,而不懂得進攻。可如果照著這樣個下法,又如何能贏?至多也只是個平局罷了吧。

況且古語有雲,進攻,才乃是最好的防守。

故她故意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甚至還挑釁了楊玉琳,就是希望能主動逼得楊玉琳自己先方寸大亂。畢竟只有這樣,她才有一絲扭轉機會的局面。

眼下,蘇漣韻看著楊玉琳那有幾絲面露癲狂的樣子。她知道,她自己成功了。

下棋之人切忌心浮氣躁,情緒大動。可現在的楊玉琳,顯然已經犯了大忌。

蘇漣韻試圖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氣息,讓自己的心情也放緩幾分。畢竟未到最後一刻,她還是不敢太過掉以輕心。

初夏的太陽高高掛起,原先那只還有些暖暖的日光,眼下也是變的灼熱且炙烤萬分。不一會兒,豆大的汗珠,也是順著楊玉琳的臉頰,而緩緩滴落。

楊玉琳以袖拭面擦了一下。她本想是堅持一個時辰的,誰想到蘇漣韻沒事,她卻眼下已經是暑熱難耐了。但她現在也是有些騎虎難下了的,畢竟看著蘇漣韻那一臉輕松的模樣,楊玉琳也是咬了咬牙,她覺得她還可以。

而蘇漣韻也只是看著輕松而已,其實心中也是早叫苦連天了。畢竟當真是很熱很熱啊,還一直跪坐著。

可她這人,前世今生都有個至關重要的優點,那就是相當的能忍,和相當的能堅持。

畢竟曾經的蘇漣韻為了蹲點段宸軒,什麽事情沒做過?什麽事情沒受過?

眼下這點小小暑熱?她可以說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況且如果連這點小波折都抗不過去的話,又怎麽能對得起曾經她倒追段宸軒五年的名聲呢?

五年的時間啊,她拋去女孩子家一切的尊嚴與矜持,又吃是了多少嘲笑和冷眼的待遇。一次次那樣冰冷的待遇都沒有把她磨垮和使得她放棄。現在卻說因為這點小挫折她就能低頭認輸?真是天方夜譚。

比耐性和忍?那可真是挑對人了。

楊玉琳現在只覺得腳腕處已經是酸痛異常,和頭頂上的太陽也是烤的她頭暈腦脹。但想著自己已經堅持了那麽久,如今放棄的話,豈不是之前的那些都打了水漂?不由得還是選擇了繼續堅持下來。

又捱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後,楊玉琳看著棋面上的種種落子。不禁搖晃了下身子,臉色只仿佛瞬間變得更白了。

畢竟,她似乎已經輸了。可,這怎麽可能?楊玉琳不禁咬緊唇瓣,眼中也似是在思考著什麽。

“啊!”驀地,楊玉琳驚呼了一聲,竟似是直接暈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小太監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的也是有些發蒙。畢竟剛剛還好好的呢,怎麽突然間人就直接暈過去了?不過也只是呆滯了片刻,便馬上要把楊玉琳攙扶起來轉到別處。

“慢著!楊小姐才暈過去,還是不要貿然攙扶的好,免得等下因為你們擅自移動位置,回頭這人更加嚴重了。”蘇漣韻趕忙道。

小太監們聽蘇漣韻如此說,頓時也是都悻悻然的走開了。畢竟到底是得罪一個目前還算清醒的人,還是得罪一個已經暈倒了的人,他們心中都有桿秤。還是聽清醒的吧,至於暈倒了的?反正已經暈倒了不是麽。

蘇漣韻看著那癱軟在軟墊之上的楊玉琳也是眼神更加嘲諷。怎麽,不想認輸就打算直接裝暈過去?未免把事情想得太好了點不是。

“皇上!”蘇漣韻見狀,冷靜起身道:“皇上,這楊小姐似乎想賴賬啊!人怎麽能突然間就暈過去了?莫不是因為看出來自己要輸?所以就先提前暈過去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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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雖然這次同期PK的大神眾多(抹了一把心酸淚)但是,我還是會加油的!ヾ(?°?°?)?

然後在這裏也祝大家新年快樂哦,麽麽啾

欺負

下方的楊玉琳聽到蘇漣韻這麽說頓時也是睫毛顫了顫。她本是想著先讓那些太監宮女們把她先攙扶下去,先搪塞了眼下這個坎再說,可誰想到蘇漣韻這個毒婦竟是直接叫那些太監們不許管她?莫不是等下還要在這裏把她給叫醒了不成?

想著,楊玉琳的身體也似是更加放松,眼眸也是緊緊閉著,畢竟是生怕再有人發現一點端倪。

歷垣帝盯著這場鬧劇也似是不知道說什麽好,畢竟眼下的一個已經是暈過去了。再這麽揪著的話…

“先快傳太醫的。楊二小姐的話,就先按照蘇小姐的話別擅誤挪動的好。一切就先等太醫來之後再做定奪吧。”歷垣帝快刀斬亂麻的說道。

畢竟其實這種裝暈的手段,在皇宮中,真心乃是玩爛的招數了,而且是一般都不屑於使用的內種。所以歷垣帝表示一點都不必擔心的。可看楊玉琳眼下居然在這般的大庭廣眾下就暈了過去,想必也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吧。

“皇上!”蘇漣韻開口道:“皇上不如就此就宣布一下此次切磋的結果如何?我覺得,趁著楊小姐還在這裏,還是趕快說吧,畢竟多拖一刻,楊小姐就得再這裏多曬一刻了。”蘇漣韻上前半步,目光炯炯的說著。

畢竟若是讓楊玉琳眼下就這麽直接被擡下去的話,等到她醒來,蘇漣韻敢打包票,此人絕對會一口否認今日之事。說什麽自己忘了,或是棋局沒下完,不可作數一類的話。總之是肯定再不會提這次的比棋的輸贏了。

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楊玉琳既然願意大庭廣眾下就這麽躺著她沒意見,可若是想賴賬?那她可就是有很大的意見了。

歷垣帝見蘇漣韻這般執拗且固執的樣子也是心中一窒。畢竟眼下她的這番樣子,當真是與年輕時的高舞蝶有著幾分相似了。一樣的不畏世事,直白的仿佛讓人一眼就能看到其中的目的似的。

所以即便現在的蘇漣韻表現的有幾分不敬的意思,但也使得歷垣帝沒有太過的苛責。反倒隨即招手來一個身邊的小太監道:“去看看這局棋到底勝負如何,看好了再來告訴朕。”

小太監不疑有他。老實的諾了一聲,便小心恭謹的退下去算棋了。

一旁的楊玉玲見此也是把衣裙狠狠的攥緊在手心。

琳兒輸了?這不可能啊!可,蘇漣韻的那副模樣分明就是信誓旦旦,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況且琳兒還突然間的就暈倒了,如果說是巧合的話,她是說什麽也不會信的。

楊玉玲看著那臺下小太監的那認真的,一字一頓的計算的模樣。那清算的聲音,此刻也仿佛是跟著她的心臟在鼓點跳動一般,越來越快,越來越接近,那個她不想知道的事實。

不行,事情不能就這麽結束!

楊玉玲驟然松開雙手,那華美的裙子上,頓時也是留下了兩塊留有汗漬的皺皺巴巴的印記。她道:“皇上!琳兒不管如何,眼下的事都應該先去扶她下去休息才行啊。她已經整整在烈日下曬了整整快一個半時辰了,眼下再這麽曬著還如何受得住?皇上,求您可憐可憐臣妾的妹妹吧。”

楊玉玲此刻這說話的樣子的可謂是聲淚俱下,我見猶憐了。但歷垣帝卻只是直白的盯著蘇漣韻這邊,似是沒有聽到她說話一般,竟是直接無視了她這般梨花帶雨哭泣的樣子。

楊玉玲見狀不由也是更急了,隨即便沖著蘇漣韻的方向道:“蘇小姐!這只是一場玩鬧比拼切磋罷了,點到為止即可,你莫不是非要弄出什麽來不行!”這次她是說什麽也是要讓琳兒先下場去待著了,絕不可陷入這個輸棋的名聲中。畢竟輸不可怕,但若是主動挑釁人,結局卻還是輸了的話,這未免就太過丟人丟大了。

蘇漣韻看著楊玉玲那一副真的跟死了妹妹一樣哭泣的悲慘模樣,瞬間也是揚唇一笑道:“楊貴人說笑了。臣女哪敢拿人的性命開玩笑,楊貴人給臣女扣的這個帽子未免也太大了些。”蘇漣韻目光冷冷,直視著遠處的楊玉玲,但卻是絕口不提讓楊玉琳借此下場的事情。

“蘇小姐!你現在行事,是否未免太過咄咄逼人了些?楊二小姐眼下已然是暈了過去,蘇小姐竟還是如此抓著不放麽?”

這誰?誰說話呢?

蘇漣韻轉身,試圖找尋剛剛那個說話的男聲,卻不想那人已經是站了起來道:“皇上,臣認為蘇小姐此舉實在是太過小人狹隘了些,還是讓楊小姐趕快下場休息的好。”

蘇漣韻微微瞇眼,試圖看清那個說話男子的形象。

是韓閎泰?可這事關他屁事?他來插哪門子的手?

總之蘇漣韻現在心情非常不爽。她本就是強忍著而跪坐的整整一個半時辰,可就在馬上就要宣告她贏,一切卻都只因為楊玉琳那麽突然一暈而煙消雲散了?而且還出來這麽多試圖勸她放棄,來攪局的。心情那就是更不爽了。

蘇漣韻自打重生以來就從沒打算再讓自己委屈什麽。雖皇帝的小妾懟不得,但你韓閎泰這麽一個丞相之子,她還能能懟的。

不由冷笑了一聲道:“韓公子,你未免管的事太寬了些?這事又與你有何相幹?還是說,因著此事是挨了楊小姐的,所以你才這般心疼難受的?”說完,眼神還在二人之間掃了掃。

韓閎泰也是沒想到蘇漣韻一個女孩子家居然之間就把這種事拿到大庭廣眾之下來說,況且還是信口開河的內種。不禁心中是更加怒道:“蘇小姐慎言,莫要把人人都想的與你一樣!”這話是在指蘇漣韻思想骯臟了。

“哦?”蘇漣韻挑眉,“那敢問韓公子既然說是與楊小姐毫無瓜葛的,那又為何偏要替她強出頭?這我還真是不解啊。”

“饒是任何一個人,看見一位弱女子在眼皮子底下就如此被人欺負,又豈能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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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

“是麽。”蘇漣韻輕昂起下巴,蔑視道:“那敢問韓公子,你可是剛剛就一直在這裏坐著,直到看完了全部的事情,才說的話?”

韓閎泰沒想到蘇漣韻會突然如此說,但也老實答道:“在下正是因為看清了所有的事情,所以才要制止!蘇小姐,你對面的楊二小姐已經是暈過去了的,而你竟是還如此抓著咄咄逼人的不放,實在是太過心思狠毒了。”

蘇漣韻看著遠處韓閎泰那一臉正義使然的樣子,不禁胃裏也仿佛是在一陣陣的犯惡心了。

真是令人作嘔!

正義凜然?護花使者?那敢問她蘇漣韻剛剛在被楊玉玲那般逼迫上場的時候,怎麽臺下沒有一個人敢吭一句聲?眼下竟是來裝好人了。若是那時有一人反駁,她不必上場,眼下的楊玉琳又何至於這麽“暈倒”在臺上?

“那韓公子,你可知楊二小姐,是為什麽暈倒在臺上的?”蘇漣韻擡眸,目光如冰。

“酷暑炎下,饒是任何一個人端坐這麽久都會受不了的吧,況且楊二小姐還是一介弱女子。”韓閎泰眉頭緊鎖,擔憂的望著那臺上暈倒之人道。

臺上的楊玉琳聽到韓閎泰竟是如此為自己辯解,內心也是頓時說不出什麽滋味。畢竟她曾經的心中也都是只留意過段宸軒一人,從沒留意過這個韓家大公子。而眼下的韓閎泰竟是這般擔憂且直白的眼光望過來,連帶著讓她的現在心臟都忍不住跟著繼續緊了緊般。楊玉琳想,莫不是這人一直是喜歡著她的?

“呵。”蘇漣韻冷笑聲,“可照韓公子這麽說,我也是足足在太陽下曬了整整一個半時辰的。怎麽不見我暈倒?我可也是個弱女子呢,而且也不見韓大人為我說話。可見,我和楊二小姐還是不同的。對吧韓大公子。”

臺下眾人聽蘇漣韻這麽說頓時也是掩不住似的低聲笑了起來。

對嘛,都是弱女子啊,怎麽一個就暈了,一個就沒事?而且暈的那人暈的還那般恰到好處。馬上就要輸的時候,立刻就暈了過去。

蘇漣韻不等韓閎泰說話,便繼續道:“剛剛我問韓大公子楊二小姐為什麽暈倒時,韓大公子你似乎沒答到點上。讓她暈倒的,不是別人,也不是我,更不是這烈日下的酷暑炙烤。而恰巧是韓大公子你啊!是你讓她暈了的。”蘇漣韻撫唇笑笑,眼神中有著透不盡的諷刺。

韓閎泰皺眉,“蘇小姐你在說什麽?就算是胡說八道,也請編個好一點的理由吧?”

“我,編理由?”蘇漣韻上前走了幾步,直到站定在楊玉玲面前,才轉過身,沖著韓閎泰嘲諷道:“韓大公子,你剛剛說,你是一直待在這裏的。那你便應該看見了,楊貴人是怎麽逼迫我,硬是讓我參加這場所謂切磋的。那時,怎麽不見你這個憐天憫人的救世主出場呢?”

“我當時可是苦苦哀求了多久?那時你可是說了一句公道話?如若你當時有眼下這半分的憐人之心,替我道一句公道,那我便不會上場,便不會同楊玉琳比拼切磋,她便不會坐在太陽炙烤下待了那麽久,那她也就不會暈倒了。所以說,眼下她的暈倒,和韓大公子你的關系,也是密不可分啊。韓大公子,你說,我說的是否可對?”

眾人聽蘇漣韻如此解釋,瞬間也是都噓聲不敢再說話。畢竟若是如此說的話,她說的也是沒錯的。如若當時韓閎泰也可憐她一分的話,那眼下又如何會有這一幕?

韓閎泰也是沈默了。

他看著不遠處那紅衣少女笑意冉冉,卻譏諷的不能再明顯的眼神時,他的臉頓時也是羞臊的不行般。他的父親說的沒錯,他還是太過年輕和自大了。這世上哪有什麽真正的對與錯之分,分辨之時,往往只是互相站在的角度不同罷了。

他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來觀,他認為楊玉琳很可憐,因為她眼下是暈倒了的。可是他卻從沒想過站在蘇漣韻的角度去看這件事,捫心自問,如果是他自己遇到這種事,他真的能做到他自己所說的那樣麽?

明知對方是故意來找麻煩的,卻還去不計前嫌,不問其他的,叫人把對方小心呵護的送下去?

他自知,他自己也是做不到的。他也是個普通人,普通人,也都是有火氣的。

“所以韓大公子。”蘇漣韻甩過袖子,走回楊玉琳身邊,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韓大公子請你記住,在你每說一句話的時候,都請過過腦子!站在別人視角想一想,再來說話。畢竟有時候,肉眼看到的,那也未必是真的。”蘇漣韻看著那還一直暈倒在地的楊玉琳也是神秘的笑了笑,轉而再投給了韓閎泰一個神秘莫測的眼神。

好在就在此時,太醫們也是及時趕到,也算是打斷了這一場辯駁。

“皇上。”徐太醫行禮。

“徐太醫不必多禮,還請看看楊二小姐到底是怎麽回事吧。”歷垣帝淡淡揮手,指了一眼地上的楊玉琳。

“那就請麻煩蘇小姐避讓一下了,讓老夫給這位楊二小姐診一下脈了。”徐太醫放下手中藥箱,似要開始診脈。

“是臣女的不是了,有勞徐太醫。”

徐太醫閉目,手指靜靜的放在楊玉琳的脈搏上感受著。剛剛蘇漣韻的那一席話他在來的路上也是聽見了的,他倒是沒想到,這麽點個小女娃子訓起人來倒是真毫不留情,還真是厲害。倒是個有意思的。

半晌,徐太醫睜眼。目光掃了一眼那還在死死熟睡般的楊玉琳,不禁嘆了口氣道:“看來楊小姐這不單單是暑熱啊,還有怒火攻心導致的原因在內。蘇小姐倒是做的沒錯,畢竟若是隨意挪動的話,攻傷了心脈可就不好了,眼下倒還算是無事。”

楊玉玲聽徐太醫這麽一說頓時也是跟著緊張了起來。攻傷心脈?當真是如此嚴重?不過她卻也不敢開口,畢竟徐太醫在太醫院也算是頗有口碑的大夫了,想來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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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來啦,意外不意外╰(*°▽°*)╯,哎嘿嘿嘿

紮針

蘇漣韻看著身旁徐太醫那一臉認真端詳的臉龐也是一陣發楞。怒火攻心還能攻傷心脈?她,她還真是長見識了。

看來這就是所謂的被氣死吧?畢竟如果真傷了心脈,那下場可不就是被氣死了麽。

半晌,徐太醫又道:“不過不要緊。只要人能醒過來,那等下就可說是萬事無憂了。且讓老夫給楊二小姐紮上一針的,等下就能醒來了。”說著,便伸手掏向一旁的藥箱,隨即拿出了一排的銀針。

徐太醫拿起那排銀針,接著又對著陽光晃耀了一下,似是小聲嘀咕:“這人老了,眼睛也是不好使了。楊二小姐眼下昏迷的如此厲害,若是想要醒來,怕是得用最大號的針才行了啊。”

那在陽光折射下的銀針,此刻也是泛著凜凜寒光,直是叫人看了就心中膽寒不已。

蘇漣韻站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切,卻並未出聲。

畢竟看到現在,她若是還看不出這個徐太醫是故意整治楊玉琳的話,那她可就當真是個傻子了。不過為什麽徐太醫這次會貿然出手?這可不像這個老滑頭一貫的作風啊。

徐太醫比對了片刻,終於是挑出了一只最粗的銀針道:“既然楊二小姐已經昏迷,想必也是不會感受到痛的了,那就這根吧。”說著,那握著銀針的手也是緩緩的向楊玉琳的人中那裏靠去。

楊玉琳微微半瞇著睜開眼就看到是這一幕。一個白胡子老頭手握銀針還笑瞇瞇的想要紮她的樣子。

“啊!你給本小姐滾開!”楊玉琳本是想閉目咬牙扛過去的,可奈何那針模樣實在是太過駭人,她最後還是忍不住的尖叫出了聲。接著起身爬到一邊道:“你這老頭子快滾!本小姐已經沒事了,不用你再來了!”

臺下眾人此刻也是早已從剛剛內種嚴肅的環境下掙脫了出來。眼下看到楊玉琳那如此滑稽的一幕,也是紛紛掩唇低笑。現在還有什麽看不出來的,這楊玉琳剛剛明明就是裝暈啊!接著,紛紛用各種眼神,看向側坐旁的韓閎泰。就是不知他此時,看到如此一幕,是作何想法呢。

徐太醫聽楊玉琳這麽說倒也沒表現出幾分氣怒的樣子,只是接著嘆了口氣道:“如此,看來老夫的針是白準備了。當真是可惜啊可惜。”

“哪裏可惜?徐太醫真是太過自謙了。”蘇漣韻拍了拍手,走上前道:“今日一見,才是真的覺得徐太醫就是華佗在世了。畢竟這銀針只要一亮出來,不管紮沒紮到人身上,那人都會自己醒啊。如此醫術,當真叫人佩服,佩服。”蘇漣韻說完,也是豪邁的沖著徐太醫拱手了兩下,似是敬佩。

“蘇小姐打趣老夫了。”徐太醫繼續瞇眼笑道:“不值一提的小醫術罷了,哪裏擔得起華佗在世四個字。”接著轉過身,沖著瑟縮到遠處的楊玉琳繼續道:“不知楊二小姐現在可還覺得哪裏有身體不適?若是還有,就請再與老夫我說說吧。”

楊玉琳此刻也是貝齒緊咬著下唇瓣,試圖不讓自己的聲音外洩。畢竟她怕她一張口,便是直接的大聲尖叫和怒罵。因為,她現在的眼神,已經是恨不得撕了蘇漣韻的。

半晌,楊玉琳似是才緩過來,嘴唇顫抖著道:“多謝徐太醫了,本小姐已然無事了。”

身後,韓閎泰無視著周圍人各種嘲笑,擔憂,可憐的目光。眼睛卻始終看著臺上那似鬧劇一般的一幕,頓時也是心中更加抽疼了一下。

原來,她剛剛說的是暗指這個麽…

果然,有時眼睛看到的,果然未必是真的啊。

“楊小姐既然沒事了,那不如接著來算算我們剛剛的內局棋,如何?”蘇漣韻眉眼挑起,無畏道:“楊小姐你是打算繼續下,還是到此結束?怎樣都可以的。畢竟我都奉陪,到底!”

楊玉琳聽著蘇漣韻那有些低沈的聲音也是渾身一抖。

若說之前的蘇漣韻還仿佛是有三分掩飾保留樣子的話,眼下的模樣,卻像是毫無顧忌的兇狼一般。似乎沒什麽讓她可顧忌,勢必要放手一搏的模樣了。

“韻兒。”高臺上,高舞蝶喊了一聲。“你且先過來的。”接著,招手來剛剛那名清算結果的小太監道:“你可清算出結果了?結果到底是如何?”

高舞蝶看著蘇漣韻緩緩朝她走來,待走到她自己身邊時,這才一把握住了蘇漣韻的右手。不過卻也驀地發現,她的手,似是寒冬臘月裏冰窖的寒冰一樣,冰冷刺骨。畢竟這可是在炎炎夏日啊,掌心卻是如此冰寒,想必…

高舞蝶心中嘆了口氣,這孩子,怕是辛苦了。

被點名的小太監此刻也是不敢耽擱其他,在聽到高舞蝶如此問之後也是忙道:“回皇後娘娘,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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