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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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漣韻一邊解下身上的鬥篷遞給身後的梨木一邊便有些小跑似的撲進了安佩英的懷中撒起嬌來,“娘親,想死我啦。”

安佩英放下手中的繡活,親昵的點了點她的額頭,語氣無奈道:“你這小皮猴,娘剛剛在繡東西呢。手裏可是有針的,萬一一不小心碰到你可怎麽辦,下次可切莫不許這麽做了。”

蘇漣韻只抱著不說話安佩英不說話,感受著懷中女子馨香的氣味。過了一會才道:“娘親才不會那麽做呢,而且娘親我餓了。我到你這裏就是為了蹭飯的。哥哥等下也會來,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了。”

安佩英這才有些滯住了,低頭看著懷中那抱著自己人,揚起的小臉依舊沒有變化啊。可她怎麽覺得似是有哪些看不見的地方,已經在悄然改變了一般…

不過安佩英還是笑著點了點頭應了聲:“好好好。”聲音卻有些狹促:“我們家韻兒這麽晚了趕過來居然就是為了娘親的飯啊。娘親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了,居然還比不上一頓飯重要。”

“當然是娘親重要了!沒有娘親哪裏會有娘親的飯啊。”蘇漣韻雖嘟嘴說著,不過眼神中還是充滿無限的調皮和喜悅。

蘇墨燁只推門一進便看到的這幅情景,不禁有些呆傻的站在門口發起楞來。他妹妹和娘的關系之前有這麽好麽?好的令他都有些嫉妒了啊。

“燁兒站在門口發什麽傻呢,快進來。”安佩英見蘇墨燁只傻傻的站在門口忍不住催促道:“快把們關上。你去上學一天莫不是真的上傻了啊,晚上風這麽大回頭再把你妹妹凍壞了可怎麽辦,要是你妹妹再有事看我怎麽收拾你小子的。”

蘇漣韻也有些開始傻笑,娘親總是這樣。可能因為蘇墨燁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吧,所以家中的人總是忍不住的就對待他有些嚴苛的。想到曾經的自己還因為這樣而有些沾沾自喜的跑去欺負過蘇墨燁,她就忍不住扶額。哥哥已經夠慘了啊,偏的還遇上了她這個倒黴妹妹,當真是…哎。

“哥哥,快來裏面坐著。外面風刮的也很大吧,你今日去上學一天也定是累壞了的,來這裏坐的。”說著蘇漣韻就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順便往裏面挪了挪身子試圖騰出更大的一些地方來。

蘇墨燁正轉身去關門的,聽到了這一句不禁整個身子都有些僵住。揉了揉耳朵,他覺得定是外面的風太大了吧,都讓他產生幻聽了。妹妹怎麽可能和他這麽說話呢。

蘇漣韻見他不理自己也不急,只又叫了一遍:“哥哥!我在同你說話呢,你怎麽不理我啊。”不過蘇漣韻心底也是有些疑慮的,她說話的聲音很小?還是說她哥哥就是討厭她?所以根本就一個字都不想和她說話,更別提去主動和她搭腔了。接著有些疑慮的轉過頭看向安佩英,眼神中似有道不盡的委屈。

安佩英見狀也忍不住哈哈笑出了聲,沖著蘇墨燁招了招手:“你這孩子,關個門而已你要關多久?你再不來你妹妹都認為你討厭她了呢。以後看還和你說不說話的。”

蘇墨燁其實在第一遍的時候就聽清楚了啊,只不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罷了。眼下只快步走到安佩英身邊,三個人一起擠在了榻上,好在這榻不算小,就算是三個人坐也不顯得擁擠。

安佩英用胳膊肘推了推身邊也不只是凍得還是如何而滿臉通紅的蘇墨燁道:“你和我擠什麽,去和你妹妹內邊坐,你妹妹內邊也寬敞些。”

蘇墨燁只低著頭不說話。他平日也都是只跟隨著蘇柏川而在軍營裏面待著,和女孩子接觸本就少之又少,加上長期在外而使得面色曬的有些黝黑,更是顯得如同黑面煞神一般了,如何有女孩子肯與他多搭一句腔。

糖糕

所以即便現在和蘇墨燁坐在一起的人是他的親妹妹和親娘,他還是有些忍不住臉紅。

蘇漣韻只稍稍探出頭往蘇墨燁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看到他現在的已經面色漲得通紅,似是有些不知所措了一般。蘇漣韻有些無奈,哥哥還是這樣。總是不喜歡說話的樣子,再加上傳說中在戰場上的那副殺伐果斷的樣子,導致所有人似乎都認為他就是一副的冷清心腸。其實才不是這樣的,蘇漣韻不禁有些替自己哥哥抱不平。

蘇漣韻想到了前世,前世她和蘇墨燁不親的原因似乎就是和他不愛說話有關系吧。那時京中已經傳出了癡慕段宸軒的傳言,蘇墨燁這個做哥哥的當然也是心中很替妹妹著急,畢竟女子的閨譽可是比什麽都重要的。可惜的是他們兄妹平日基本又沒什麽交流,所以蘇墨燁也想不到用什麽樣的方法來去勸說妹妹一般,索性就想了個蠢辦法。那就是每次再看見段宸軒的時候都主動去找人家比武切磋,少年心性的段宸軒當然不好在大庭廣眾下去拒絕,不然自己的面子何處去放?可惜雖然段宸軒的武功在京中一眾少年中算是好的了,可惜那也怕是比不過一直在軍營中長大的蘇墨燁的。

蘇墨燁也並不蠢,並未將人真正的打傷打殘之類的。畢竟皇後娘娘的親侄子,就算他是少年將軍也怕是承受不起皇家的滔天怒火的。所以他每次便只專打臉,傷勢其實一點不重,只是看起來比較難看罷了。畢竟若是沒有了那張專門招惹桃花的臉了,他的小妹是不是也就會死心了?

事實是當然不會。蘇漣韻在每次聽到她哥哥又把段宸軒痛扁了一頓的時候,反而跑靖安侯府跑的那是更勤了。心中也是更加惱怒起蘇墨燁的所作所為起來。畢竟雖然安佩英是皇後的手帕交,可是一邊是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如同親兒子般的孩子,一邊是一個不愛說話,嘴巴也不甜的還打傷人了的孩子。心當然會更加偏疼弱者些了,所以皇後自那以後,似是待蘇漣韻都有些冷淡了不少。當然,蘇漣韻早已將這一切都歸功在了蘇墨燁頭上。

蘇墨燁見自己的做法似乎不僅沒有徹底扼殺住妹妹的想法,反而倒是激的厲害了些,連帶著他這個哥哥都更加討厭了似的。當然也就再不敢做些什麽了,他們兄妹也就在這件事開始後,真正的殊途了起來。

不過若是現在蘇漣韻的話,怕是還巴不得蘇墨燁把段宸軒打的更狠點才好呢,也就當報自己的那一掌之仇了。

“英兒,外面可真冷啊,還是你這裏暖和些。”就在蘇漣韻他們三個人似是都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時候,蘇柏川的推門而進,也正好打破了這份尷尬的氛圍。

蘇柏川解下身上的大氅交給身後的小廝,擡頭定睛一看這也才有些楞了一瞬道:“今日怎麽來的如此齊?韻兒竟是也來了。外面的風刮的那麽大,韻兒你可還好?”

蘇柏川也想明白了,他覺得曾經的自己為了什麽所謂的威嚴而板著臉的行為真是蠢透了。他內副樣子自己照鏡子都懶得再瞧第二眼,又何必別人呢。而今日經過蘇漣韻主動和他說話的這一事也讓他徹底覺悟了,怕是只有多笑笑女兒才會對她更親近吧。為了和家人關系更好,那些外在的東西能扔就扔了唄,反正和這件事比起來也不重要。

“你還說呢。”安佩英站起身來有些埋怨道:“韻兒早就來了,偏的你怎麽今日來的如此之晚?女兒內時候就喊肚子餓了,我說早點開席女兒也不同意,說是飯就要大家一起吃菜有滋味,連帶著我也等你等到了這個時候。”說完,安佩英招呼過自己的貼身侍女:“詩情,小廚房的飯怕是早就做好了吧。快些端過來的,如今我都有些餓了。”

蘇柏川聽安佩英說完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讓大家都等了他那麽久。尤其是一向和他不親的蘇漣韻居然就是餓著肚子也要和他吃這麽一頓團圓飯,頓時讓蘇柏川這個鐵血男兒不禁更加想要落淚了…但想到早上有些丟人的那一幕他還是忍下了。哭一次就算了,次次哭可就丟人丟的太大了些!

小廚房的飯早就已經備好,只等他們一句開飯了便足矣。所以上菜倒也上的很快,不一會的功夫,桌上便已經上全了全部的菜肴。

蘇柏川才坐下,忽的想起了什麽似的,從懷中掏出一塊包的四四方方的東西道:“韻兒,今日天冷。那平日賣糖的哪一家人竟是早早的便就關門了,所以父親也就只買回了這麽塊糖糕。你嘗嘗,應該味道也不錯。這糖糕一直放在我胸口想必現在是還有些熱乎的。”蘇柏川有些忐忑,畢竟今日這件事怎麽說也是蘇漣韻第一次去讓他做些什麽,可偏偏他還完成的這般不是很好。不禁有些懊悔,早知道他應該更早出去去看看的,或許還有賣糖的人家。

蘇漣韻接過那糖糕,一層一層小心的掀開包著的外皮。湊過鼻子聞了聞,這家糖糕店也是京城數一數二的老字號了吧,每日賣的東西都有數的。想必她父親為了彌補因為買的不是糖的這一塊也是下了不少功夫的。蘇漣韻不禁有些心酸,但還是擡起頭笑容明媚道:“謝謝父親,糖糕我也是極喜歡的。”

蘇柏川還生怕她有些不喜歡,此刻見她這麽說笑容也是更加開懷了起來。不禁拍起身邊的蘇墨燁道:“瞧瞧老子,現今怕是誰也不能說我們父女關系不好了,小子你可得多加油啊。”

蘇墨燁被這麽突然的拍了一下倒也未說話,畢竟他現在身上不僅糖糕沒有,應該說什麽都沒準備更為恰當。只躊躇了一刻,伸手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蘇漣韻碗中,不過語氣還是那麽冷漠道:“妹妹,吃。”

練武

蘇漣韻看著碗中的那塊糖醋排骨有的發呆,她哥哥這是想彌補她?不禁莞爾一笑道:“謝謝哥哥。”然後一口把那塊肉放入了嘴中開心的咀嚼著,示意自己真的很喜歡。

安佩英也順勢夾了一些其他的菜放到蘇漣韻的碗中,畢竟沒有什麽比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在一起更好的了。

蘇柏川卻有些不太開心,寶貝女兒都還沒來得及先吃他買的糖糕居然第一口吃的是這個臭小子給夾得菜,而且還是用的內種語氣說的話,不由直接照著蘇墨燁的腦袋上就是一巴掌道:“你剛剛那是什麽語氣。還,吃!你就不會好好說話啊,真是氣死老子了。”

蘇漣韻看著這幕雖然知道他們都彼此沒有惡意,只是平時的那種玩鬧語氣罷了,但還是忍不住解圍道:“父親,快點吃菜吧,不然等下都涼了。糖糕我等下切一半好了,剩下一半給祖母送去好了。祖母年紀也大了,這麽晚跑來跑去的也讓人擔心,所以今天才沒叫祖母的。但萬一她老人家知道吃醋的話還能拿這塊糖糕去哄哄她。”

蘇柏川聽著她字字句句都是為了他們著想,不禁抽了抽鼻子:“好,先吃飯的。吃完飯爹再給你帶過去,女兒的一片孝心爹肯定會幫你辦到。”

一頓飯也就在這種歡聲笑語中結束了。末了,畢竟也是天色漸晚了,安佩英便張羅著讓蘇墨燁送蘇漣韻回去的好。蘇墨燁自是不會拒絕,不過路上的他還是保持著剛剛飯桌上的那一般迷之沈默。

蘇漣韻也只得自己先找了個話題,側過身來道:“哥哥,我也想去學武術啊,哥哥你能當我的師傅麽。”說完便以星星眼攻勢望著蘇墨燁。雖已天黑,但還有燈籠的燭火照耀。燈火閃耀下,蘇漣韻的一雙眸子更顯的熠熠生輝,像是會說話了一般,眼中的懇求意味不言而喻。

蘇漣韻想好了,上輩子她死就死在了武功太差這點了。這輩子說什麽也得練好了,雖不求能以一敵百吧,但是怎麽的也不能是內種三腳貓式的花拳繡腿了。

蘇墨燁被她這麽看的有點不知道說什麽,畢竟拒絕的話他實在是有些說不出口啊。沈默了好一會才低聲似有些嚇唬似的道:“習武,習武很苦的。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妹妹你才這麽小,你再好好想想吧。”說完還舒了一口氣,畢竟對於蘇墨燁來說,這幾個字,已經是說了很多話了。

蘇漣韻不依。索性直接把燈籠交給了一直在身後的梨木,然後雙手抱著蘇墨燁的胳膊撒起嬌來:“哥哥,你就答應我吧。咱們好歹也是武將世家,我要是不會一點武功的話說出去像什麽樣子,你就答應了我吧。”

蘇墨燁也是被扯得暈暈乎乎的,腦袋一抽之下竟也是答應了,道:“那,那明日你若是能早起的話。提早來找我,我便答應了你。”不過話剛出口蘇墨燁立刻就後悔了起來,只是個早起而已啊!能有多難,他怎麽就一時扛不住答應了呢。

“好好好。”蘇漣韻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起頭來:“哥哥這是你說的,我明天肯定早起。前面就是我的院子了,哥哥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不用繼續送了的,我先走了。”說著便一溜煙的飛快鉆進了院子裏,生怕等下蘇墨燁會再說出什麽反悔的話。

蘇墨燁看著蘇漣韻內副跑的飛快的樣子,也是嘴角不自主的就牽了牽。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剛剛蘇漣韻抱著他的內只袖子有些發呆。雖不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才會有這種轉變,但結局總還是好的。若是明日小妹真的下定決心要來學的話,那他今天晚上就得準備一番了。女子容易練的兵器和技巧,他以前還真是從未註意過呢。

翌日。

蘇漣韻今天可算是起了個大早了,梨木都才剛剛醒她竟是已經都換好衣服了。

梨木不禁揉了揉眼睛道:“小姐…皇後娘娘不是說您可以最近都不用去上書房聽課了麽,您怎的今日還起的這麽早?”而且不是一般的早,這比平日去上書房的時間還早了得有一個時辰了。

蘇漣韻不甚在意,只隨手盤了個利索又舒適的發型道:“你忘了?昨日哥哥說只要我今日早起去找他,他就答應教我武功,當然得早起了。你也快點收拾了,不然等下出發不帶你啊。”

梨木呆滯了一瞬,便也只得點了兩下頭,快步走出去收拾了。她還以為小姐昨日只是隨口說說罷了,沒想到是真的來了興致啊,就是不知道這份興致能持續多久就是了。

墨竹園內。

蘇墨燁只和往常一樣的起床,梳洗,順便打了一套拳法。渾身都徹底活動開了,望了一眼天空,不知所日妹妹說的是不是真的啊,畢竟這個時間怕是府中的下人都有很多沒起的。才這麽想著,蘇漣韻便已經擡腳跨過門檻走進來了。

“哥哥。”蘇漣韻看著院子中間那站的筆直的身影道:“哥哥我可是遵守約定了的,你也不能耍賴才行。”

蘇墨燁轉過身便看見蘇漣韻一臉興奮的樣子,不禁有些擔心。畢竟練武可不是什麽鬧著玩的,練傷了什麽的都有可能的。臉一沈道:“嗯。那你就先紮個馬步我看看吧。”

這當然難不倒蘇漣韻,畢竟就算是三腳貓功夫也是知道馬步這麽紮的,迅速紮好了馬步的她有些邀功似的看向蘇墨燁:“哥哥,沒錯吧。”

蘇墨燁見這難不倒她,也是話音一滯,道:“那你就先在這裏紮馬步的,我先進屋收拾一下其他東西。待我出來之前都保持這個樣子不許動。如果堅持不住動了的話,那我就不教你了。”蘇墨燁也是希望用這種方法能趕快打擊一下蘇漣韻的積極性,讓她明白練武並不是那麽好玩的。畢竟如果真的練下去,往後要吃得苦,是比現在這點要多得多的。

拳法

日頭漸漸升起,起初那些讓人覺得溫暖和舒服的陽光,此刻落在人身上也開始變得灼熱和毒辣了起來。

蘇漣韻蹲著馬步的腿有些微微打顫,不過卻還是在咬著牙堅持著。畢竟想到前世的內些曾經,她就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她才不會那麽輕易就放棄的。

梨木只靜靜的站在蘇漣韻身後,掏出袖子中的手帕悄悄拭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汗珠。不禁擡頭望了一眼天上,再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悄悄道:“小姐,要不您先歇一會吧。奴婢給您擦擦汗。”畢竟梨木環顧四周發現,現在來看的話周圍也沒有什麽人的,就算是偷偷放松一下,怕是也無人知曉的吧。

蘇漣韻扭頭掃了一眼梨木,只更加咬緊了下唇。因為她敢打賭,眼下雖表面上是這種沒有人的情況,但蘇墨燁肯定就在某處偷偷打量著她自己呢。若是她現在感有一絲的松懈,蘇墨燁肯定會立即就跳出來的。前世也是這樣,蘇墨燁似乎非常介意她學武一般。

蘇漣韻想的一點的也沒錯。此刻的蘇墨燁正是站在內室的背光處,透著窗戶偷偷的打量著院中的蘇漣韻。看著蘇漣韻緊咬下唇卻依舊絲毫沒有放棄樣子的蘇墨燁也是嘆了口氣,看來他妹妹真的是下定決心就是要學了啊。不過這樣也好,也證明了不是三日稀奇的熱度,他也可以稍放下些心。

“妹妹,進來吧。”蘇墨燁終還是自己先認了輸,走出屋子擡手招呼了蘇漣韻進來。如果按照剛剛他所想的時間其實是還差的遠的,畢竟就蘇漣韻蹲的這點馬步時間說起來真的根本不算什麽,可是看著她內副就是不認輸不放棄和難受至極的樣子,蘇墨燁卻是怎麽也再狠不下心了。

“喝點水。”蘇墨燁拿起一只茶杯遞給了蘇漣韻,但還是忍不住叮囑道:“慢些喝,你才剛出了那麽多汗…”話越說到最後竟是越小聲了起來。

蘇漣韻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用力的感受著屋子裏的清涼和茶水所帶來的舒暢感,一時之間竟也是沒太聽清剛剛蘇墨燁說了什麽,不禁有些疑慮,只伸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漬,擡起眼眸直視道:“哥哥你說什麽?”

“沒什麽的。”蘇墨燁連連擺手,卻還是被那眼神看的有些面色發紅,道:“妹妹你先自己休息著的。我,我去給你拿昨天我找的內些東西。”說完竟像是有些落荒而逃般的就逃走了。

蘇漣韻看著那離去的背影不禁有些落寞,哥哥他剛剛到底要與她說什麽?真不知道蘇墨燁這幅動不動就害羞的樣子到底什麽時候能改過來啊。蘇漣韻不由托起腮幫子心裏有些暗暗吐槽著,大概是母親在生他們的時候把哥哥的害羞什麽的都給她自己了吧,不然他們兄妹倆也差太遠了。一個和女生說話都會臉紅,而另一個卻是可以追著個男子滿京城的在人家背後跑,這說出去誰能信這是一對親兄妹?

蘇墨燁走到書房不禁給了自己腦袋一下,他明明是想要多說幾句試圖把兩人關系拉的更好的啊。可是偏的又怕他所說的話太多而惹得蘇漣韻厭煩。一想到剛剛他自己內副倉皇而逃的樣子不禁更加懊惱起來,第一次覺得原來笨嘴拙舌是真的可以害人不淺啊。

“妹妹,這個你看如何。”蘇墨燁以拳抵唇輕咳了一聲,從內室走出。他覺得他現在已經完全調整好心態了,說說話什麽的,應該是問題不大的了。

蘇漣韻只快步走上前去接過那手中的冊子隨便翻了翻,是套拳法。

蘇墨燁忙解釋道:“這拳法也不難,而且對力道的要求也並非那麽嚴格,只要求速度和柔韌度就可以了。我昨日翻了一晚挑出的這本,應該還算適合女子練習了。”說完還似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掌的掌心,他擔心的是蘇漣韻會因為他挑的是套拳法而嫌棄,畢竟女孩子家家的,一般都喜歡比較華麗且看起來漂亮的招式吧。

蘇漣韻只專心的翻看著,未曾說話。不過她若是現在知道蘇墨燁心中所想定是會嗤笑一聲,華麗?她只要實用就好。如同蘇墨燁所說,這套拳法確實是極適合女子的。而且也容易上手,倒是適合她這種之前沒有什麽底子,半路練起來的人。雖看起來每招都樸素至極沒有什麽殺傷力的樣子,但若是真放到實戰中,怕是比那些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強了不知多少倍了。

大致全本掃了一眼的蘇漣韻這才把冊子合上,緩緩道:“哥哥挑的很合我的心意,就先把這個練好吧。”

蘇墨燁倒是沒想到她竟是會如此簡單的答應了下來,倒是一楞,點了點頭:“你肯喜歡就好。雖兵器的殺傷力更高,但對眼下的你來說還是過於難了些,怕是一不小心反而會傷了你。你先練這個的,這段時間我再去給你尋適合你的兵器。等到你這個熟了,怕是也就找到適合你的兵器了。”

“一切慢慢來,我不急。”蘇漣韻聳聳肩,時間還長的很,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那就先到院子中來吧,咱們今日就先練第一式的。”蘇墨燁跨步走入院中,收起剛剛有些略綿軟的氣息。只瞬間,整個人周身的氣場都有些淩厲了起來。

蘇漣韻感受著身邊的變化也是汗毛一豎,這個樣子的哥哥,她也還是頭一次見呢。不禁也是眸色一沈,整個人都繃緊了身子,走到院子中間,學著蘇墨燁的一招一式練了起來。

梨木站在陰涼處看著蘇漣韻他們練的如此起勁心中也是倍感欣慰,她家小姐總算能和大少爺這麽和睦的相處在一起了啊。怎麽說也是親兄妹嘛,一直那麽冷冰冰的相處像什麽樣子。不禁更加搖了搖手裏的團扇道,還是現在的感覺讓人看著好多了。不過…梨木再次擦了擦汗,她站在陰涼下都出了如此多的汗,小姐她無礙吧?若是中暑可怎麽辦?

碎嘴

梨木不禁有些緊張的盯著院子中的二人。不過看他們那般專心的樣子,腳步也一時犯了難,只杵在原地竟是不知要不要過去打攪他們了。

好在蘇墨燁也看到了蘇漣韻額頭的內些汗珠,只再練了一式便收回了拳道:“今日就先教你到這裏吧,回去你再仔細看看我給你的話本就好。不過也切莫一切以它為主,畢竟要靈活運用的還是你自己,一切以你自己為主最好。”

蘇漣韻也收了式,只認真的點了點頭,伸了個懶腰道:“果然打了這一套拳法感覺周身都活動開了似的,感覺舒服多了。”

蘇墨燁只笑了笑,他倒是今天第一回發現原來他妹妹在練武方面也是如此有天賦的。不過為了免得蘇漣韻驕傲,心思繞了一圈之後他還是決定先默默咽下去吧,只以後再說的。

蘇墨燁擡眼算了算時間,時候也不早了,他也該去軍營了的。

“妹妹。”蘇墨燁看著眼前似還在琢磨剛剛拳法的蘇漣韻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去軍營了的。你今日可還要去上書房?”

蘇漣韻倒是把這茬忘了,剛剛練的太盡興也竟是一時忽略了時間,如今看來,時候確實不早了。蘇漣韻剛想開口拒絕,畢竟皇後娘娘都發話讓她可以好好休息了,誰還能說她些什麽不行?不過話到了嘴邊,她似是想起了什麽,又默默的咽了下去。

蘇漣韻只是突然想到了前生。前生她也是因為落水而生病,導致了幾乎快半個月都沒再去上書房。而等到她再回去時,不僅課上先生再講的課程她有些跟不上,而且馬上京中就準備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春日詩文會。她本就文采不怎麽出眾,再加上又瘋玩了整整半個月那些詩詞啊雅句啊更是忘得一幹二凈,可謂是在那場詩文會上她蘇漣韻也算是出了場名,京中第一無才莽夫女子的形象。也差不多就是那時起,段宸軒對她的眼光中不僅充滿了漠視還略加了些嘲諷吧。

這次說什麽也不能這樣了!蘇漣韻不禁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如果再對視上段宸軒的那雙嘲諷和譏笑的臉,只要想到內個場景,只怕她會直接忍不住就把剛剛學的這套拳法招呼上去了。

蘇漣韻收回思緒,只目光堅定的看著蘇墨燁道:“哥哥。軍營和上書房也算是半順路了吧,你送我去就好。現在趕去,應當是也不算太晚。”

蘇墨燁剛剛只是隨口一提罷了,只是沒想到蘇漣韻竟會真的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不禁面露詫異。他妹妹不是向來最討厭那些咬文嚼字之類的麽,畢竟學武他還能理解一二,這個他真是有些詫異了。

不過蘇墨燁也只在心中疑慮了一下,畢竟去上書房總不是什麽壞處。點了點頭,“馬車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備好,妹妹你需要再去換一套衣服麽?還是說咱們這就出發?”

蘇漣韻聞了聞身上的袖子,似乎也沒怎麽樣。這個時候如果再折回她的院子去換衣服就有些浪費時間了啊,索性就穿這身走好了,馬車上應該也有備用的衣服才是,實在不行就在馬車上換好了。

馬車上,梨木正輕巧的為蘇漣韻打著扇子。

梨木看著蘇漣韻那雙半睡不睡的眸子有些擔憂。果然今日實在是起的太早了啊,小姐肯定現在困乏的要命。掀開簾子看了看,可馬車已經馬上要到皇宮了啊,就算是睡也睡不了多久了的了。畢竟梨木真正擔憂的是怕蘇漣韻到時候在課堂上睡著了可怎麽辦,就算是面露出困意那也是很丟人的啊。

“小姐?小姐。”梨木推了推靠在馬車壁上的那蘇漣韻道:“小姐,馬上要到皇宮了的。你快醒醒別睡了啊,不然等下可就不好看了。”

蘇漣韻聽了這話只“忽”的一下睜開雙眸,眼神說不出的清亮,哪存在一絲的困意。

蘇漣韻剛剛根本沒睡,只在閉目養神給自己多補充點精力罷了。畢竟進了上書房,一切的戰鬥就已經打響了。又能碰見曾經的那些個故人了啊,怎麽能不讓她激動和感慨?

馬車平穩的駛到皇宮了門口,車夫掀開簾子,小心恭謹:“小姐到了,您可以下來了。”

蘇漣韻踩著車夫搬來的小梯,擡頭望了一眼眼前輝煌磅礴的宮殿,深吸口氣,她蘇漣韻來了。

上書房內。

“哎,你們聽說了麽,蘇漣韻內事。”

“什麽事啊?可是她落水內件事?這件事大家早就知道了啊,有什麽新鮮的。”一人無聊的擺了擺手,似絲毫不對這個話題感興趣。

“什麽啊。”剛剛說話的那人被突然打斷也有些惱,“那你可知道她為什麽落水?你說來與我聽聽?”

“這…我還真不太知曉。”

“切,那不就得了。”這人這才重新昂起頭顱,語氣激動道:“據我所知啊,應該是為情所困!為情所困所以要跳水,可惜沒成功,這才變成了現在的不小心落水了。”

“什麽?”剛剛三三兩兩的人頓時也湊過來一大波,語氣懷疑的質問著:“你怎麽知道的?那你說說她是為什麽情所困啊。”

“當然是愛情唄。”那人一拍桌子,“蘇漣韻據說最近癡戀上了咱們的段小侯爺,可惜啊,段宸軒看不上她,然後她就有些面子掛不住,然後傷心的,你們懂得。”

“哦~這樣啊。”圍觀的人也只頗為信服似的點著頭,似乎絲毫沒有懷疑眼前此人的這錯漏百出的說辭。

蘇漣韻站在門外從頭聽到尾,可謂是聽得清清楚楚,不禁氣的有些渾身發抖。她就說前世的這個時候明明只有幾個人知道這件事,可最後卻變得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親眼所見了一般,知曉的那般清清楚楚。果然是背後有那些個舌頭長的在亂嚼舌根。

驀地,蘇漣韻擡起眼眸,掩去剛剛那一瞬的滔天怒火,只唇角含笑,笑意盈盈的便直直走了進去。她這次定會是要好好瞧清楚了,是哪些個不怕死的嘴巴如此管不住,既然自己管不住,那可就別怪讓她來管了。

立威

那原本圍在一起三三兩兩的人也沒想到蘇漣韻居然會就這樣的突然出現在了眼前,一時之間也有些僵住,只有些尷尬的半張著嘴呆楞在原地,似是不知道要說什麽。

蘇漣韻進來後也未說話,只環顧一周,最後還是在那最中間,低頭似是不敢看她的女孩面前定住了。

“你,擡起頭來我瞧瞧。”蘇漣韻語氣冰冷,說話中還夾雜著一絲命令似的狂傲之氣。

那女孩本是頭低的不行,一聽這話也頓時擡起了頭,看著眼前有些狂傲的蘇漣韻,回以怒視道:“怎麽?我說的可有哪句話不對?你明明就是癡戀段小侯爺,可惜人家看不上你,把你給甩了。”

蘇漣韻沈默了半晌,眼神卻好好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這少女姿容秀麗,身著一套金黃色襦裙,上面且還覆著些許的菊花刺繡,再加上腰間墜著的那塊玉佩,如果若是不說話,倒也算看起來是個哪家的名門閨秀。可惜的是粗略掃一眼這裙子的話,倒也稱得上是十分的精美華麗的,但若也是仔細觀察一番也不難發現那針腳其實是十分的粗糙和馬虎,倒像是只粗略趕出來的一般。再看這頭上恨不得插滿了的全部的琳瑯珠翠,活脫脫的就是一個暴發戶的氣場啊。

蘇漣韻看到這,腦中這才回想起來了此人是誰,不由開口譏笑道:“我當還是誰呢,原來是戶部尚書家的二小姐楊玉琳啊。哦不對,是庶二小姐才對。若是沒看見人的話我還以為是哪條街上的說書先生跑過來了呢,畢竟剛剛內番話倒真是講的精彩絕倫,聲行並茂了。”

那楊玉琳本是看蘇漣韻半晌都不說話以為是心虛了的,剛想開口譏諷幾句不想倒是先被對方給嘲諷了一通。不由得有些大怒,畢竟誰都知道她平生最討厭的便是別人提起她的身份,而且剛剛蘇漣韻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重覆了那三個字,庶小姐。

“你!”楊玉琳擡起手指有些顫巍巍的指著著蘇漣韻道:“我剛剛說的話跟我的身份可有半分關系?還是說,我說的有什麽錯了?你分明就是在轉移話題,心虛罷了!”

蘇漣韻一把把指著她鼻尖的那只手拍掉,畢竟猩紅色的手指甲看的她有點惡心頭暈。只轉過身對著身後的梨木問起來:“梨木,家中最近可又來了牙婆?”

梨木沒想到話題一下子突然轉到了她身上,眾人的眼光下她也是有些不敢擡頭,只低頭嗡嗡道:“回小姐,家中似乎最近沒有來過牙婆。”

“哦,這樣啊。”蘇漣韻這才重新勾起唇角,笑道:“我還當是家中又來新的仆人了呢,不然怎的會有人知曉的如此一清二楚,倒像是親眼所見了一般。”

“噗…”身邊頓時傳來了響起了些壓低聲音的笑。他們倒是不知道,原來蘇漣韻也是這般毒舌的人了。

楊玉琳聽到身邊響起的笑聲也是頓時明白了過來,眸子怒瞪道:“你居然說我是你家請的仆人?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才是好大的膽子!”蘇漣韻瞬間收起了剛剛那副笑意,只眉眼一挑,眼神厲起:“你既不是我家請的仆人,我家最近似乎也沒有邀請過你來,那敢問楊小姐又是如何得知的那些個八卦消息?如若你今日說不出來是誰,叫什麽,哪家那戶,誰告訴你的,那我必定是去衙門走一趟了。畢竟誣陷和惡意謠傳將軍府大小姐的這個罪名,倒也是不小呢。”

在場的人均是被蘇漣韻的這番話驚的有些怔住,畢竟誰也沒想到一個類似於玩笑般的八卦話倒是牽扯出了如此多的事。

楊玉琳更是被驚的說不出話。蘇漣韻說的沒錯,若是往小了說自然可以說是女孩子玩鬧的話罷了,可若是真認真揪責起來,蘇漣韻也是完全可以去告她的。而她一個戶部尚書家的小小庶女,卻是如何也是開罪不起護國大將軍家的嫡小姐的。

“對,對不起…還請蘇小姐繞過我這一回。”楊玉琳縱使現在有百般的無奈不甘和仇恨,此刻也只得先暫且壓了下去,只低著頭小聲的給蘇漣韻賠著罪。

“你說什麽?大點聲,剛剛你說話的聲音可不是這麽大吧,我都聽不見你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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