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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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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家駐守北邊, 與西北相連,是直通京都中原的要塞之地,乃大俞咽喉之地。

鄭家乃武將世家, 是皇家心腹,這樣的地界,唯有信得過的人方能勝任。

鄭家既要防外族入侵,又要防西北西涼軍做大異變, 同時, 還得防關內與異族勾結之徒,可謂身兼數職, 任重道遠。

兩年前,鄭襄陽收到消息, 有人欲勾結關外蠻子想要入關進犯, 惱怒氣憤之下, 一個拍板,直接偷偷隨軍入了軍隊北上, 這一去, 便是整整兩年光景。

軍營管教嚴格,鮮少與外界聯絡, 去年南邊大災時,鄭襄陽曾給衛臻捎過一封信件,至此, 音訊全無,每每與靜姝姐姐聯絡時, 二人總會提起鄭家那位雄心一膽、赤心報國的英勇娘子鄭襄陽。

鄭襄陽與方靜姝二人一動一靜,卻紛紛勇敢堅定,有著一顆完全超出世俗界限的超然之氣, 為衛臻所欽佩。

很多時候,衛臻也曾偷偷欽羨過。

上一輩子她活得渾渾噩噩、混沌一生,這輩子她也想隨心自在,勇敢掙脫世俗教條,去瘋狂一把,去勇敢一把。

不過,衛臻心裏清楚明白的很,她非鄭襄陽、也非方靜姝,她沒有那樣強大有力的家族所依托,也沒有那般開明清明的長輩所依仗,她唯一能夠做的,便是在精神上追隨她們,卻在現實生活中,一步一步,努力過好自己。

卻說,九王爺元閶奉陛下旨意於城門外廣迎鄭家軍鎮國大將軍鄭大將軍及西北世子蘇歸京,出城後,卻被告世子蘇一路舟車勞頓,這一路赴京,路上不得當染了寒疾,一路反反覆覆,未見大好,聽聞靈隱寺的一芯大師造詣高深,蟬意精通,想要前去拜會,於廟裏調養身子,修養生性,唯恐入宮進諫時,將舊疾與病氣過氣給陛下。

“世子蘇好生大的架子,連陛下的旨都敢避。”

九王爺聞言,當場揮鞭,將來報的探者甩出十數丈遠。

一時,整個城外,所有士兵及圍觀百姓瑟瑟發抖,大氣不敢出一下。

要知道,這位世子打從去年年底接旨入京後,今年一開春便已出發,面上瞧著恭恭敬敬,可這一路,生生將兩月不到的行程拖了小半年之久。

如今眼看入京,卻又借故推托。

這般囂張又狂妄的架勢,簡直未將皇族放在任何眼裏,簡直聞所未聞。

“呵,比我元閶還要猖獗的人終於出現了,蘇萬裏,本王記住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蘇萬裏能避到何時?”

九王爺陰著臉,下令呵退探者,陰沈著一張臉,繼續等候鄭家軍。

卻未料,鎮國大將軍並未聽召歸京,歸來卻是個白面娘娘腔——

元閶當場耐心皆無,怒氣直湧,管他茲事體大不大,直接揮鞭與鄭家軍凱旋歸京的少主直接開打了起來——

此時,日頭漸漸高升,初夏的太陽漸漸有了毒辣之色。

城門裏,被堵在城門裏的百姓與車隊叫苦不疊,一個個被毒辣的太陽曬得眼暈身子晃。

有不少百姓躲到了衛家馬車後躲避太陽,被馬夫呵退三丈之遠。

衛臻心有不忍,卻深知,人多容易出事,馬車裏,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唯恐生事端,便隨車夫護衛呵退,未見阻攔。

隨著時間的推移,馬車裏並無比馬車外輕松涼快,只覺著像是身處在一個活蒸籠裏被生生蒸煮著似的。

冬兒有些胖,身上汗如雨下,只一邊擦汗一邊叫苦不疊的抱怨道:“這城門究竟何時才能開啊?”說著,又忙捏著一塊幹凈的帕子給衛臻擦汗,道:“主子,您渴不渴?要麽咱們打道回府罷,或者直接去方家候著?這般等著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雙靈將簾子悄悄拉開一角,探了探,道:“後頭人頭攢動、寸步難行,馬車連挪動一下都挪動不得,哪裏能是你想回便能回的?”

京城乃大俞的首都,是整個大俞最繁榮之地,每日進出城門的商販與各方人士數以萬計,城門堵上一刻鐘便能引發堵塞,這連著關上一整個上午了,整個京城城門之處都快要癱瘓了。

饒是衛臻心靜,這會兒額頭上都染起了一層薄薄的薄汗。

這退又退不得,出又出不去,唯一能做的便是安靜等待。

九王爺奉旨迎鄭家軍及世子蘇入京,此刻卻遲遲未見動靜,想來是哪一方耽擱了。

蘇萬裏從小到大便是肆無忌憚的,郝氏時常訓斥他,連皇帝老子都不放在眼裏,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便是陛下立在他跟前,他怕也照樣面不改色,改混賬還是得混賬。

這世間無論發生什麽驚天地泣鬼神之事,只要蘇萬裏在場,衛臻都絲毫不覺詫異。

直到等了不知多久,忽然聞得外頭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有些吊兒郎當道:“裏頭坐著的可是七娘子?”

話音一落,馬車裏,衛臻與冬兒、雙靈齊齊一楞。

下一瞬,只見馬車車簾被人從外掀開了,不多時,一張放大的臉呈現在了衛臻眼前。

“五公子?您……您怎麽在這裏?”

雙靈與冬兒見有外人入侵,下意識的將衛臻護在了身後,見來者是五公子衛慶,頓時齊齊松了一口氣。

衛慶朝衛臻擡了擡下巴,笑道:“我自然是跟著咱王爺在辦差。”

說著,擦了擦頭上的汗,嘴裏喊了聲熱死了,沖衛臻道:“是不是堵這裏堵很久了,得虧你家哥哥我眼尖,瞅見了咱們府上的馬車,你們來了這怎麽不差人給我支個信,哥哥我要是笑得你在這裏活受罪,一準來解救你了。”

衛慶自打兩年前在九王爺跟前露臉後,便一直在九王府辦差,九王爺討得了巨麒軍的差事後,衛慶也跟著在巨麒軍領了一樁差事,整日裏配著大刀在整個京城大街小巷上橫行霸道,耀武揚威。

這也便是上回衛慶敢在樓瑾歡跟前叫囂的原因之一。

他如今可是九王爺跟前得力的。

衛臻一準猜到了衛慶今日在場,不過,她出府是私行,並不想惹人註意,況且,衛慶這耀武揚威的,衛臻保不齊他會幹出什麽驚人的事情來,她惹不起還躲得起。

如今,見衛慶竟然主動湊了過來,衛臻似笑非笑道:“五哥哥打算如何解救?”

衛慶用大拇指推了推鼻尖,一臉拽拽道:“想不想出城?”

話音一落,衛臻未曾表示,冬兒與雙靈對視一眼,立馬眼前一亮道:“五公子有法子?”

衛慶斜著眼瞥了一眼二人道:“還還用說,也不瞧瞧本公子何許人也!”

說著,衛慶沖衛臻道:“走,哥哥領你們瞧熱鬧去。”

說罷,大手一揮,便要吩咐馬夫駕車起行。

衛臻卻阻攔了,道:“五哥直接領咱們出城,能行得通麽,五哥這般以權謀私?回頭不怕王爺問罪麽?”

衛慶想了想,道:“王爺這會兒才沒工夫理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說著,衛慶神秘兮兮的湊到衛臻跟前,沖衛臻道:“王爺這會兒架起了擂臺,正在跟鄭家軍比擂臺呢,定是有趣的緊,我好不容易才找了借口抽空過來的,走罷,哥哥領你瞧打擂臺去。”

說罷,見衛臻有所顧慮,衛慶開始放出殺手鐧引誘道:“跟鄭家少主鄭襄陽的比試,妹妹當真不想瞧瞧?”

衛臻聽了徹底怔住了。

這……這九王爺不是奉旨相迎麽?怎麽跟鄭家軍打起來了,還是與鄭襄陽?

饒是衛臻有所顧慮,覺得不該隨了衛慶,還是忍不住動了好奇之心。

於是,衛慶就這般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領著衛臻的馬車在清出來的大道上,明晃晃的駛到了城門處,只不想,城門被封,無王爺命令,閑雜人不得通行,最終,衛慶指著衛臻道:“你知道來著何人麽,她可是世子蘇的表妹,鄭襄陽的手帕之交,是特意過來迎接二位,你敢攔?你攔得住麽,行吧,你要攔便攔著,我這便去稟報王爺,回頭一準撤了你的職。”

於是,在衛慶的巧舌如簧及誇張誆騙下,衛臻等人被順利放行,不過,馬車被攔在了城門外,許下車步行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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