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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你倆親吧,我不吃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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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景翔然沒有支撐的慢慢的滑了下去。心臟處汩汩的冒著血。所有人都被這聲槍響驚呆了,楞楞的看著這一幕。那土著人也瞪大了眼看著倒在地上的人,或許是在這種槍林彈雨中見的多了,所以眼神很平靜,沒有一絲的波瀾。

“大壯!”蒔魂和景翔然心臟緊緊一縮,緊張的把王大壯給扶起來,讓他靠在蒔魂懷裏,自己從軍用包裏翻找著急救的東西。

蒔魂捂在王大壯心臟上的手沾染了許多的血跡,還有些透過指縫冒了出來。“其餘人對外警戒,把那狙擊手給我找出來,碎屍萬段!”蒔魂說話時,狠狠地咬著牙,眼底氤氳著濃重的戾氣。

軍人最害怕的就是戰友的犧牲,那種感覺,這輩子他們都不想經歷第二次。

“大哥,大哥”王大壯顫抖著的聲音,夾雜著嘴裏溢出來的血,視線緊緊的鎖在景翔然身上。

“閉嘴,保存體力!”大聲地一嗓子,王大壯不僅沒有閉嘴,更是咧著嘴笑了,笑容中有著他對這個世界的眷戀和不舍。“大哥,俺是不是快要死了?”

“不會,我要是不答應,閻王爺不敢收你。你他娘的給撐住了。”蒔魂直接爆了粗口,“現在你給我閉嘴,保存體力。”

“嘿嘿——”沾染著鮮血的牙齒露了出來,王大漲咧著嘴憨厚的笑著,期間還不停的咳嗽著,“大哥,我還沒娶媳婦呢,我還想著娶個溫柔的媳婦過日子呢。”

“你堅持住,回去大哥給你找媳婦,給你找個漂亮的,一個不夠大哥給你找兩個。”景翔然拿著找出來的止血藥倒在王大壯胸上的傷口上,可是還是止不住那滾燙的鮮血。

正準備再回去找止血藥的景翔然,被王大壯拉住了手腕,“大哥,這麽多年來,俺謝謝你!要是還有下輩子,俺還跟著你當兵,行不?”

“好!”沈重的回答,讓王大壯再一次深笑,這輩子,認識大哥,值了!

握在景翔然手腕上的手就這麽的還帶著餘溫的落了下去,垂在地上。所有的人看著,默默地低下了頭,周身彌漫著對死去戰友的眷念和不舍。景翔然緊緊地閉上了眼,眼角劃過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緩緩的站起身子,而蒔魂把王大壯放在地上,脫下帽子,沖著他鄭重的敬了個軍禮。眼眶通紅,似乎在刻意的隱藏著自己的悲傷。中國的軍人永遠都是英雄。

天空中掃來嗚嗚的聲響,中國駐非洲部派來的飛機終於抵達戰場,“報告,中國駐非洲少校李明傑!”

“把他們安全的送回中國,出了問題我唯你是問。”

“是!等到景明禮,夏雨晨還有王大壯背安全的送上飛機之後,景翔然對著消失的天空中的戰績,肅穆的敬禮。

另一邊

慕淩寒和許瀚洋順著長滿石膏花的暗道,一點一點的向前移動著,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慕淩寒終於看見了不遠處的鐵門,光鮮亮麗,一點都不像是很久沒被用過的。

“師哥——”慕淩寒指了指鐵門,小聲的叫著許瀚洋。“裏面有人,怎麽辦?”

許瀚洋緊鎖著眉頭,思考著,顯然,他也聽到了裏面的腳步聲。猛地想起自己背包裏的乙醚,雖然分量小點,但是讓裏面的人昏睡還是綽綽有餘的。

小心翼翼的把已經固態了的乙醚拿了出來,放在一個鏤空的石架上,用打火機不停地燒著。而慕淩寒則在一邊不停地扇著風,加速她的流動和擴散。

18

許瀚洋和慕淩寒倆人帶著防毒面具,直到固態乙醚全部都溶解成氣態,裏面的守門的人全部都倒下了,這才小心翼翼的移動了過去。看著已經銹了的鐵門,眉頭緊鎖著。

“師哥,帶著鹽酸沒?”

“帶了。”

“給我吧。”慕淩寒接過許瀚洋遞過來的一小瓶鹽酸,直接對著生了銹的門鎖倒了上去,發出滋滋的聲響。“以後出門這些東西都得是必備東西啊。”

“你也就遇見這一回兒,要是再有一次,景翔然真的會打斷你的腿,把你囚禁在家裏。”

“他敢。”慕淩寒像只憤怒的小獸,瞪著許瀚洋,倒是惹得他一笑。“行了,別廢話了,趕緊進去,裏邊還不知道有什麽呢。”

“好。”

越往裏走,陰暗發黴的味道越來越重,地上隨處可見的都是一些已經用完的化學試劑瓶,淩亂的散落在地上積上了一層厚厚的灰。

“快點,今天這批貨不能有任何的差錯,必須安全的運出去。”

“快點,動作快點。”

急迫沙啞的聲音讓慕淩寒和許瀚洋的腳步停下來,緊貼在墻壁上,聽著裏面的動靜,霹靂乓廊的,像是在搬運什麽東西。二人對視一眼,再次放輕了動作慢慢的順著暗道爬了過去。

在暗道的盡頭,有一個大的通風口,慕淩寒從通風口往裏面看去,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原來,這條暗道地下還有一個大的空間,裏面擺放的盡是一下儀器裝備,還有一些已經裝好了的箱子,“師哥,下面貌似是個制毒工場。面積不是太大,但我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門,手裏持有重型武器。”

“先離開,下面肯定不止一個入口,要是在這兒動手,我們占不到什麽便宜。”

“好!”慕淩寒和許瀚洋又順著暗道爬了出去,可是在慕淩寒沒看見的角度,許瀚洋滿臉陰霾的又看向那個大的通風口,眼底劃過一絲陰冷的光。

一路上並沒有再碰到什麽人,慕淩寒和許瀚洋回到了原先的暫住地,老一和許平在出口處接應。“老大,軍方的人已經到了,在裏邊。”

“景翔然呢?”許瀚洋似乎並不在意軍方,畢竟自己並未犯什麽過錯。

“景少也在,不過似乎他們那邊損失了些人,所以……”許平聳了聳肩,意思不言而喻。慕淩寒正在往裏走的腳步稍微一滯,眼底劃過一抹流光,推開木門走了進去。

滿目的迷彩綠,擠滿了整個木屋。景翔然的人隨意的蹲在地上抽著劣質香煙,充斥著難聞的煙味。慕淩寒的視線直接落在靠著墻,閉著眼的人身上。似乎是心有靈犀,景翔然在她看向他時,睜開眼看著她。眼底布滿著血絲,看起來有些猙獰。

慕淩寒輕輕地嘆了口氣,擡腳走了過去。幹糙的手覆蓋住景翔然的眼,“休息會吧,我在旁邊守著你。”

蒔魂蹲在一邊,看著眼前的人,挑了挑眉。

許瀚洋用腳踢了踢蒔魂,指了指外邊,示意他和自己出去。

19

空氣嚴重的悶熱,悶得就像是不會游泳的人沈溺於水中。

蒔魂狠狠的抽了一口煙,吐出嘴裏的煙霧,“你們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陷阱!”

蒔魂眼神變換莫測,不知在想些什麽。扔掉只抽了一口的煙,踩在靴底狠狠地撚著。

兩人一時無話——

慕淩寒低頭看著眼底一片烏青,臉上裸著疲憊的神色,感覺特別的不是滋味。輕輕的摸著景翔然下巴上長長的青色的胡渣,有些刺痛。

“你——”

“我沒事,老二已經被安排回國了。”

“我,之前對不起。”

景翔然睜開泛著澀的眼,凝望著慕淩寒,“不要說對不起。這一切都不關你的事。”

“可是——”

“等我們找到爸媽,這裏的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了。等我們回去,在舉行婚禮。你喜歡中式的還是西式的?”

慕淩寒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到婚禮的問題,說不感動那是假的。畢竟每隔女孩都會憧憬著自己可以有一個完美的婚禮。

“中式的”

“好!”

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景翔然又閉上眼,沒一會兒,便傳出輕輕地鼾聲。離開京都這麽多天,第一次可以睡得這麽熟。

京都私立醫院

景天佑和陳曦來來回回的徘徊在手術室門口。

鮮紅色的“手術中”三個字,狠狠的刺激著景天佑的眼。眉頭緊鎖著,化不開的憤怒。而陳曦紅著眼,合著手祈求著老天可以保佑她的兒子。

安靜的走廊,隨處可以感受著的緊張。

突然,一陣鏗鏘有力的走路聲擊打在光滑亮麗,反著光的地板磚上。入目的,是七八個身穿松枝綠軍裝的男人,肩上的太陽熠熠閃光,一臉的威嚴,實打實的上位者渾然天成的氣質。

“老首長好!”

坐在排椅上微微閉目養神的老人,睜開了眼。滿眼的悲痛和擔憂,瞬間像是又老了很多。

“你們怎麽來了?”

“老首長,您別擔心!”

“哎!”景傲揮了揮手,不在言語。只不過視線卻是一直盯著緊閉的門。

景天佑看了眼沒說話的父親,示意他們到一邊去說話。

“非洲那邊有什麽消息嗎?”

“他們已經找到基地,只等著把人給救出來了。不會有事的。”

“嗯!”

“不過,根據他們傳回來的消息看,他們的人在我們軍方和政壇都已經滲透進來了。不過他們隱藏的太深,一切只能等他們回來在做打算。”

“也只能這樣了。”

直到最後一點的餘暉消失在走廊上,沈重的手術室門才打開。醫生一身沾染著血還未處理的手術服,“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沒有大礙。轉到普通病房就好。”

陳曦,景天佑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而景傲緊繃著的身子,突然的松弛下來,搖搖晃晃的,差點站不住。手術車緩緩的被推了出來,景明禮帶著天藍色的手術帽,臉色蒼白,卻是睜著眼。

“媽——”聲音小的像針落地

“媽,晨星,晨星——”

“怎,怎麽樣了?”

“沒事,媽去看過了。她沒事!”陳曦眼淚撲簌撲簌的掉了下來,和了一臉。聲音哽咽著,小聲抽噎著。

“好!”說完,景明禮直接暈了過去。陳曦著急的直接找醫生。直到醫生說是沒有大礙,只是睡著了,這才安靜下來。

陳曦被景天佑攬在懷裏,輕聲安慰著。

20

一星期後,京都機場

一架軍用直升機直接降落在京都機場,景翔然一行人出現在出站口。慕淩寒被他圈在懷裏,微微合著眼,眼底一片青黑,盡顯疲憊之態。

眾人腳步略有些著急。

蒔魂:“我先回軍部,匯報一下情況。”

景翔然點了點頭,正打算擁著慕淩寒往相反的方向離開,卻沒想到突然跑出來一個人,堵在他們前邊。

旁邊的人走上前,卻聽見那人舉著一只錄音筆,問:“景總,聽說你們集團旗下的酒店被查出銷售毒品一事,請問您有什麽看法?”

“還有,目前在傳的景家二少被削除軍籍,是否屬實?”

“還有——”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後面架著兩只胳膊被拖走。景翔然臉色有些發黑,還隱藏著些怒意。原本環著慕淩寒的手壓在她的腦袋上,讓他藏在自己懷裏。

慕淩寒有些擔心的揪著景翔然的衣服,心中有些不安。眼前回放的都是自己父母被炸彈襲擊的那一幕。

“摟著我的脖子。”

慕淩寒聽著他的聲音,下意識的把手環著她的脖子,自己身子一輕,被她穩穩的抱在懷裏。

景翔然抱著她,隨即坐上停在一邊的寶藍色的車裏。

“走吧,先去醫院。”

“不去醫院。”

嬌弱無力的聲音驀的響起,景翔然原本放松下來的心情,有猛地緊繃起來,擔憂的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慘白的臉色看起來格外的有些滲人。

“你身上的傷需要看醫生。”

“不去醫院!”

“寒寒——”

“不去醫院!”

景翔然已經粗糙的手,擦著慕淩寒臉上的肌膚,無奈的最終還是妥協了,“我們回老宅,那邊有家庭醫生。”

“嗯!”慕淩寒閉著眼,點了點頭,然後疲憊的睡了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來時,家庭醫生還有景家父母都守在旁邊,看著她睜開了眼,著急的上前撫慰著。

“媽媽——”聲音有些沙啞,臉上散著不一樣的熱度,像是染了胭脂的百合,粉夾白。

“哎!”陳曦紅著眼,看著她,“身體感覺怎麽樣了?”

慕淩寒的視線掃過四周,卻沒發現景翔然的身影,慌亂的掀開被子,搖搖晃晃的下床。陳曦嚇得趕緊抓住她還掛著點滴的手,藥管裏已經回升了好一段高度的血。

慕淩寒只覺得陡然一陣頭暈,無力的又摔了回去。眼眶紅紅的,眼球上布滿了血絲,有點入魔的感覺。

陳曦攥著她的手,“別著急,翔然在廚房給你準備食物呢。你發燒呢,安心躺著,嗯?”

景天佑看著她這個模樣,下樓拐到了廚房,看著自己兒子在昏黃的燈線下,彎著腰,拿著勺子在鍋裏攪拌著。眼睛有些發熱,自己兒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學會了這些東西。

“爸,寒寒醒了嗎?”

“嗯,你上去看看吧,她正在找你呢。”景天佑借著手摸眼鏡時,把那一盈熱淚憋了回去。

“那你幫我看一下鍋,馬上就好了。”說完,還穿著圍裙便急匆匆的跑上樓,剛踏進門口,就看見慕淩寒紅著眼,驚慌的看著自己。眼角還沾著淚。

“還有沒有覺得難受?”景翔然走到床邊,跪在地上,捧著慕淩寒燒得發熱的臉,額頭頂著她的,擔心的問道。

“你別走!”

“嗯,我不走。”

景翔然心裏升起一股無力感,只能緊緊的把自己和她緊緊地貼在一塊。

21

景翔然坐在一側,低頭,仔細的瞧著慕淩寒略顯著白色的臉,眼裏盡是擔憂。手指按在慕淩寒剛打完點滴的針眼上,剛才因為亂動有些鼓針,所以整個手面都有些腫,發著青紫色。

慕淩寒整個人被埋在被子下邊,額頭上放著冰袋,眉毛緊緊的揪在一起,表情有些驚恐,似乎是做了什麽噩夢。

“媽,爸——”

景翔然伸手輕輕的拍打著她身上的被子,輕聲細語化作魔音,不斷地安慰著不安的慕淩寒。

“乖——,我在你身邊守著,你安心睡就好。”看著她剛睜開的眼又閉上這才放下心來,輕輕拍打著她。

房門被打開,陳曦端著一碗剛煮好的姜茶,還冒著熱氣,棗紅色的液體表面浮著些金黃色的姜末,散發著熱氣。“她,又睡了?”陳曦輕聲問道。

景翔然點了點頭,起身接過陳曦手裏的姜湯,“媽,明禮怎麽樣了?”

“他沒事了,倒是跟他一塊回來的那個姑娘,情況有些不好。”

“嗯”景翔然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床上睡著的人,開口說:“媽,你幫我看一下寒寒,她才睡下不會這麽快就醒,我去醫院看看明禮。”

“萬一要是寒寒醒了——,算了,你去吧,我在這守著她。”

“謝謝媽!”

景翔然俯身冷冰冰的嘴唇貼在慕淩寒異色的臉頰上,停留了一會兒。接著替她掖好被子,這才離開房間。

淒涼的街道上,到處掛著紅色的燈籠映著昏黃的公路。因為過年的原因,公路上很少的車,兩側的行人都裹緊自己,埋頭在狂風中著急著趕路。景翔然胳膊搭在車窗上,任憑冷風吹進車裏,迎面襲虐自己,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遮擋著他心裏的悲傷。

一個小時的車程,景翔然僅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便到了醫院。景翔然拎著黑色的一個皮衣,走進醫院的住院部。

剛打開電梯,迎面出來穿著藍色工作服的男人,刺頭短發,衣服上盡是漆黑的油漬;手上還提著一支黑色的工具箱,景翔然皺了皺眉頭,這人身上有股刺激的味道。

景翔然剛打算伸手攥住這個人,就被身後突然闖進來的人撞開了他的手。而那個男子像是什麽都沒察覺似的,自顧的離開。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趕時間。”

“沒事!”景翔然冷著臉,有些不耐煩。闖進來的那個女生訕訕的笑了笑,臉上有些尷尬。

“8樓,謝謝!”景翔然擋在數字前面,聽見後面的聲音,隨手按了個八樓,渾身散發著冷意。

景明禮在的樓層是七層,景翔然在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縮在電梯墻角的女孩,腳步頓了頓,接著又無事的走了出去。在電梯關上的那一剎那,女孩嘴角諷刺的笑,飄蕩在電梯裏。

景翔然推開景明禮病房的門,卻是沒看見景明禮的身影,只有另一張病床上依舊還是昏迷狀態的夏晨星。

洗手間裏傳出嘩啦啦的水聲,景翔然順著聲音走過去,景明禮彎著腰,蹲在地上在臉盆裏洗著東西。

“身體還沒好,怎麽起來了?媽給你請的看護呢?”景翔然四周看了看,沒發現第三個人的身影有些奇怪。

景明禮甩了甩手上的水,跟著景翔然走了出來,手上還拿著條毛巾,在景翔然揶揄的眼神下,淡定自若的走到夏晨星旁邊,嫻熟的替她擦著臉。

“我嫂子怎麽樣了?”

“沒有大礙!”

25

門外,慕淩寒讓管家把長得正旺的發財樹搬到宋怡娜的車上,畢竟人家來拜訪自己,回禮也是情理之中。

宋怡娜看著自己車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那盆富貴樹,張了張嘴,啞然失聲。最後,對著慕淩寒滿臉憤怒的開車離開。

她走後,慕淩寒撲在景翔然懷裏不顧形象的肆意大笑。眼淚都被這狂妄的笑聲擠了出來,最後半蹲在地上捂著笑岔了氣的肚子。

景翔然只是在一旁扶著她,並未打斷她的笑聲。自非洲那場爆炸到現在已經一個星期之久,唯獨今天,慕淩寒才放下心裏想的的那些痛苦,雖然他也知道這只是慕淩寒對與自己的偽裝,不過暫時的忘卻也是很好的。

“人都沒影了,笑夠了沒?”

“笑,笑夠了。”雖是這樣說著,但臉上的笑意還是不減。

陳曦站在一旁,看著兒子和兒媳婦其樂融融的相處方式,不由得會心一笑。兒子大了,人也老了,奢求的不多,只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平平安安的。本來,她以為大兒子這一生會孤獨終老,也不知道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善事,這輩子給她找了個這麽好的兒媳婦兒。

許是想起了什麽,陳曦原本邁出去的腳步又收了回來,回頭看著倆人,“之前你們只領了證,沒拍婚紗照,所以我在你們回來的時候就給你們聯系了‘紅箋’,你們兩個去看看吧。”

景翔然有些懊惱,竟把這事情給忘記了。

“媽,我跟寒寒現在就去看看,順便去趟醫院。”

“走吧,走吧!”

景翔然和慕淩寒十指相扣,踏著兩邊的青石路牙,慢悠悠的走著。難得有這樣的閑暇時間,年假也還沒結束,自當享受這一番的好心情。時而的拿著蔥白纖細的指沾上一點還未消失的雪,然後把手壞心思的貼上景翔然的臉,調皮的歡鬧著。

不遠處的公交車站,星星寥寥的人頂著這麽冷的天,坐在已經涼透了的長凳上。慕淩寒挽著景翔然的胳膊,站在一邊,時不時地打鬧一番,惹得周圍經過的情侶們好生羨慕。

景翔然攥著慕淩寒的一只手,牢牢的攥著,放在自己口袋裏替她取著暖。

慕淩寒偏頭看著他,發現他鼻尖被凍得通紅,就像是唯有枝頭結出的番茄,甚是可愛。

“冷嗎?”

“沒事,手別亂動,我給你暖著。”

慕淩寒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我還能凍著自己?”

“你只是心智沒成熟罷了,以前我們沒在一起,你光長身體沒長腦子,現在成了我的人,自然要智商也要培養。”

“什麽?”慕淩寒一時有些回不過反應不過來,一副癡傻的模樣看著景翔然。直到旁邊嬉笑出聲,這才回過神來。

笑吟吟的瞇著眼看著他,說不出是笑還是怒。慕淩寒拿出雙手,掂著腳,捧著景翔然的下巴,但發現自己掂著腳有些難受,“你低一點,我夠不著。”

而景翔然聽了這話則是哭笑不得的看著慕淩寒,不過也還是按著她的意願彎下了腰,方便她下一步的動作。

慕淩寒兩只手用力的向中間擠著,使景翔然整個嘴向前突出成尖嘴狀,看起來有些滑稽,不過這只是在外人看來。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要真想退貨可以去找你岳父岳母,不過我猜你也不想去吧。”說著,放開手,確實不忘在他還無瑕疵的臉上掐了一把。

慕淩寒說話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是確保周圍等車的人都可以聽見。霎時,周圍的人看向景翔然的眼神裏突然多了一股可憐,甚至還有大媽走過來,擠掉慕淩寒,熱切地拉著景翔然的手,說:

“好孩子,這麽兇的母老虎咱們不要了。我跟你說,我家還有個孫女——”

“那個,車來了,我們先上車,先上車。”

景翔然臉上說不出的別扭,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拉著雙手介紹對象,可真是頭一回體驗。

慕淩寒站在一邊,看著景翔然緊皺著的眉頭,憋著笑。

26

公交車上,慕淩寒一臉憤恨的看著景翔然,尤其是看著他臉上的衣服幸災樂禍,氣的牙根癢癢,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自己招誰惹誰了?

“你丫的最好一直笑著,否則有你好看的時候。”擡著頭,瞅著景翔然的下巴說到。

“夫人打算如何處置我?”景翔然挑了挑眉,頗為好笑的看著懷裏憤然不已的慕淩寒。一手圈著她的腰,把她攬在自己懷裏,而自己則是抓著掛手,緊緊地把她護在自己懷裏,生怕磕碰著她。

慕淩寒貼著他的胸膛,堂而皇之的把凍得冰涼的手,順著景翔然精壯的腰肢,調皮的鉆進他的毛衣下邊,冰涼和熾熱一接吻,景翔然頓時收緊了攬著慕淩寒的手。

只是貼上手還不夠,慕淩寒在她力所能及所觸摸到的地方,全部臨幸了一遍。沒有酥麻感,也沒有旖旎的感覺,景翔然覺得自己身處冰火之中,身上的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

在其他乘客眼裏,他們在打情罵俏,可是只有當事人才清楚,這是一種什麽樣的煎熬。

“前方到站人民醫院,請要下車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前方到站……”

慕淩寒拽了拽景翔然的胳膊,笑吟吟的看著他,“要不我們先去醫院吧,我記得‘私立醫院’好像在人民醫院的對面。”

“那婚紗店呢?”

“那個不急,反正離我開學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再去拍也行。”

景翔然看著她忽閃著的眸子,眼角翹起,“那就先去醫院吧。”

“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慕淩寒立即喜笑顏開的湊上前,叭的一聲,在景翔然臉上留下一抹濕意。

景翔然一瞬間僵住了,顯然被她這麽大膽的動作嚇住了。

直到下車後,被寒冷中包裹利刃的寒風迎頭一擊,這才反應過來。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但眼底卻是閃著光,顯然是被慕淩寒的動作愉悅到了。

一個人在高興地時候,往往在做事的時候,會手下留情。

正如現在——

景翔然剛攬著景翔然進了住院部的大門,卻被迎面闖過了的人猛地撞了一下子。而慕淩寒也因為突如其來的沖擊力往後退了幾步。幸虧景翔然攬著她,否則肯定會摔個狗啃泥。

“對不起!對不起!”

那人彎著腰使勁的對著他們兩個人道歉,一臉焦急的狀態,身上的衣服上盡是已經幹涸了的血跡。

本以為景翔然會發怒,然而卻只是皺了皺眉頭,說了聲沒事,接著攬著慕淩寒往電梯走去,

電梯裏,只有景翔然和慕淩寒二人,還有一角處掛著的攝像頭。慕淩寒咬著嘴唇糾結的擡頭看了看上邊的攝像頭,遲疑了一會兒,陡然間猛地一推景翔然,自己緊接著起身壓上。

景翔然低頭看了一眼她的姿勢,腦子裏冒出了兩個字——壁咚?

感覺很不錯——

以後可以多嘗試一下——

景明禮提著暖瓶,剛打算進電梯卻沒想到看見的是這麽一幕,嘴角大幅度的抽搐著,這倆人秀氣恩愛來可真是部分時間地點。

被壓在身下的慕淩寒推了推景翔然,示意他回頭看。

而吻得正高興的景翔然對於慕淩寒的心不在焉有些不開心,對著她嬌嫩鮮紅的唇狠狠地咬了一口。伸手直接摁上按鈕,也不管外邊已經目瞪口呆的景明禮。

景明禮擡頭望著天花板,一時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等他在看見她們出現在病房時,已經是十五分鐘之後。慕淩寒低著頭,掩藏著已經腫成臘腸的唇。而景翔然則是不以為意的牽著她,徑直的坐在一邊,對於景明禮一臉的揶揄,更是不置一顧。

27

病房內,景明禮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兩人,莫名的覺得自己被餵了滿滿的狗糧。又轉頭看向依舊安靜地躺在床上的夏晨星,眼底閃過一絲悲痛,隨即又很好的掩飾起來。

黝黑的臉上,勾著嘴角,笑的頗有些滲人。

“怎麽樣,醫生說她什麽時候醒?”慕淩寒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人,替她窩了窩被角,問道。

“醫生說不出意外,今天就能醒。”

說著,床上的人合著的眼皮微微顫了顫,似乎是要醒來;手指也微微動了動,恰好著一幕被慕淩寒看在眼裏,激動不已。

“她,她,她快要醒了。”

景明禮身子明顯一怔,緊接著踉踉蹌蹌的跑到病床旁邊,一時沒註意,直接撞在床腿上,發出悶哼一聲。

慕淩寒看著吸了口涼氣,別說被撞的人,就是她光聽著這個聲音就覺得痛徹心扉。

床鈴剛按上,一大群醫生紛湧而至,圍在病床四周,把慕淩寒硬生生的擠了出來。慕淩寒看著像趕大集的病房,頓時覺得腦袋都大了。誰能想到這些在國家都是赫赫有名的教授嗚嗚泱泱的像群瘋子一樣。

夏星辰覺得自己像是在黑暗裏徘徊了好久,每當想著往前走的時候,耳邊總是有人在說話。最後,夏晨星只覺得自己最後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懸崖,耳邊呼呼的風聲,甚至還有嬰兒的哭聲——

睜開眼,陡然的被刺眼的光亮閃的眼睛疼,不過,還沒等反應過來,眼前有猛地黑了。

景明禮用手捂住夏晨星的眼睛,眼眶微微的有些發紅,等了這麽長的時間,等的人終於醒了。“先等等,你的眼睛受不了這麽強的光。”

“嗯。”

夏晨星點了點頭,顯然明白了自己已經昏迷很久了,腦海裏的記憶還是停留在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刻。夏星辰眨了眨眼,手不自主的摸向了自己的腹部,手心一片熾熱。

景明禮身子一僵,明顯的感覺到夏晨星的動作。另一只手輕輕地附在她的手背上,緊緊的握著。

莫約半個小時,那些醫生終於在檢查完後離開了病房,就連景翔然和慕淩寒也悄無聲息的跟著醫生離開了病房,只留下景明禮和夏晨星兩個人,四目相對。

“你——,感覺怎麽樣?”

“我沒事!”聲音有些沙啞,仔細聽,裏面還摻雜著一絲顫抖。

景明禮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只能這樣看著她。心裏卻在害怕,他和自己說話。

“要不要在睡會?”

“嗯”夏晨星說完閉上了眼。睡了這麽長時間,也實在睡不著了。可是,她還沒有準備好怎麽去面對他。

可是那人看自己的視線是如此的強烈——

景翔然護著慕淩寒,站在擁擠的電梯裏,相視而笑。

“紅箋”婚紗店——

慕淩寒站在櫥窗前,看著唯一一件整個店裏黑色的婚紗,飄逸的外紗上點綴著些不規則的白點,像極了夜空中繁星點點。

景翔然看著慕淩寒眼裏驚艷,倒是覺得自家母上的決定是對的。

“進去看看?”景翔然提議道。

慕淩寒猛的點了點頭,顧不得景翔然,忙的推開門朝著店裏走進去。

慕淩寒看到店裏的裝潢,還是不免得有些驚訝。

整個店被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璀璨的紅色,而另一邊入目的則是代表著純潔的白色。唯獨剛剛看見的黑色婚紗被低調的藏在最角落的櫥窗裏。

28

“紅箋”婚紗店

慕淩寒心情莫名的歡喜。

婚紗點裏挑選婚紗的人格外的多,甚至還有六七十歲的老年人,穿著鮮艷的唐裝,臉上的笑容格外的幸福。

“紅箋”,慕淩寒之前聽同學談到過,這家婚紗店價格很親民,拍出的照片也很好看,在整個帝都非常的受歡迎,而且在每個省份只有一家分店。

慕淩寒沒碰見景翔然之前,也曾幻想著將來有一天能夠和自己能夠托付終生的人踏進這個令人神聖的地方。

不過,現在——慕淩寒淺淺一笑,眼裏充滿著溫柔。

慕淩寒和景翔然剛進門,就有工作人員走上前來招呼她們。聲音清脆悅耳,像水流抨擊著鵝卵石。

“你們好,歡迎光臨!”

“你好!”還沒看清眼前的人長什麽樣,身前就被一道身影擋住。沒等開口說話,身前的人突然的開口,說出的話讓慕淩寒感到啼笑皆非。

“你,馬上消失在我老婆面前,換成女的。”

“呃——”

“……”

工作人員也是一時的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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