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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上真的掉餡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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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上真的掉餡餅了!

金燕子身處的店鋪,構造雅致,有上下樓之分。

笑看著樓上的金燕子,沈凝暄與獨孤宸對視一眼,而後緩步而上。

須臾,兩人登上二樓,早已起身相候的金燕子,忙含笑福身:“燕子見過燕皇!見過秋姑娘!”

“呵呵……”

知金燕子明明知道自己和獨孤蕭逸的真正身份,卻笑吟吟的不曾點破,沈凝暄輕挑了下眉梢,也如她一般,客客氣氣的淡淡笑說:“我跟皇上在京中饒了好幾個來回,方才如願脫身,想要見金姑娘一面,還真是不容易!燾”

聞言,金燕子輕斂了笑,擡步請兩人入座。

待侍者送上好茶,她擺手讓侍者退下,親自端了一盞清茶,送到沈凝暄的面前:“人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如今貴客臨門,應該不只是過來看我一眼這麽簡單吧?”

其實,若是可以,她想要開口問一問,獨孤蕭逸的現狀區。

但是她不能!

因為她比誰都知道,她沒有那個資格!

“自然是有好事!”

清冷的笑,懸於精致的容顏之上,卻始終未達眼底,沈凝暄伸手接過金燕子遞來的清茶,淺啜了一口說道:“身為生意人,你最喜歡的便是金銀,我和皇上,是來跟你送銀子的!”

“我在生意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深悟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不會掉到我的身上!”雖然,聽到沈凝暄的話,金燕子眸光微綻,但她卻還是有些訕訕然的在沈凝暄身側輕撩紅裙坐下身來,神色精明的端起另外一盞茶,遞到了獨孤宸面前,朝他輕眨了眨眼:“你說是不是,師兄?”

“女人太聰明了不好!還有……”

擡眸之間,斜睨金燕子一眼,獨孤宸伸手接過她手裏的茶盞,神情正色說道:“別總把人想的那麽壞!”

“我沒說你們是壞人啊!”

滿是委屈的癟了癟嘴,金燕子橫了他一眼,轉頭笑看著沈凝暄:“我拿你當朋友,所以……只要你開口,有沒有銀子,我金燕子都會傾力相幫!”

“呃……”

金燕子的態度如此爽快,著實出乎沈凝暄的預料,神情微愕,她黛眉緊皺著,淡笑著問道:“在說我此行的目的前,我先問問你,最近可有人來找過你,有購買兵馬糧草的意願?”

聞聲,金燕子俏臉一肅。

“你還別說!”

眉心輕輕一顰,她深凝著沈凝暄,臉色肅穆道:“還真有這麽個人,那人年輕有為,一上來就要在短時間內購買大規模的兵馬武器什麽的,不過他的氣質斯文風~流,怎麽看怎麽都是個讀書人!”

聞言,獨孤宸眸色微深。

察覺他的異樣,沈凝暄不禁出聲問道:“怎麽了?”

擡眸看了沈凝暄一眼,獨孤宸轉頭問著金燕子:“你所說的這個讀書人,可是面黃肌瘦,弱不禁風?”

“你怎麽知道?”

緊蹙著黛眉,金燕子一臉訝然的看著獨孤宸。

“果真是他!”

略微沈吟了下,獨孤宸輕轉著手裏的茶盞,對沈凝暄輕道:“夏正通是武將,子嗣不少,嫡子夏洛鴻卻是個體弱多病的,也正因體弱,所以他不會武功,多數時間都養在深居,想必此人定是他那兒子無疑了!”

“夏洛鴻?”

輕輕重覆著獨孤宸的話,沈凝暄深看獨孤宸一眼,輕聲說道:“我倒是知道,夏家有這麽個人,不過聽說此子因為夏正通納妾之事,素來與他不和,而且這輩子他連戰場都沒上過,也從來不管家族之事,眼下他出面……可是要接手家業了嗎?”

聞言,獨孤宸輕搖了下頭:“我看不像!”

沈凝暄蹙眉,問道:“何以見得?”

“他高風亮節啊!”

對沈凝暄輕輕一笑,獨孤宸嘆聲說道:“我當初在位時,曾念及夏正通功勳,召見過他,還想賞他個一官半職,不過被他拒絕了!”

“拒絕了?”

輕輕的,挑動著黛眉,心思微轉了轉,沈凝暄微瞇著眸華問道:“若果真如你所言,他無心官場和仕途,方才你那又是憂慮的眼神,又從何而來?”

“他是無心仕途,不過夏家怎麽說也是他的宗族,夏正通怎麽說也是他的老子,他即便再如何清心寡欲,只怕也會被卷入其中……”言語至此,獨孤宸輕敲了下桌面說道,面色凝重道:“我沒跟你說的是,此子不善武,卻與你那哥哥一樣!”

聞言,沈凝暄眸華淡淡,俏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情緒,自然也無吃驚之色。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微微啟唇道:“你的意思是,他與我哥哥一般,喜歡兵法?”

“沒錯!”

獨孤宸微微頷首,冷笑之間將手裏的茶盞擱在桌上,對沈凝暄蹙眉說道:“他酷愛兵法,喜歡紙上談兵,心眼兒那叫一個多,十個夏正通都頂不上他一個!”

聞言,沈凝暄眸色微動了下,便又接著問道:“照你這麽說,宮裏的一切,他應該早已料到了。”

若這夏洛鴻果真如獨孤宸所言這般,那麽宮中的事情,他又能知道多少?!

見沈凝暄眸色明顯沈下,獨孤宸不禁輕笑著安慰道:“他心眼兒雖然多,但是卻很少為家族的事情上心,所以宮裏的真正情況,也大不可能知道!”

“是嗎?”

淡淡的,反問獨孤宸一聲,沈凝暄別有深意的又擡眸看向他:“若果真如你所言,那麽這回他又為何會親自出面來為夏家洽談夠進軍需一事?”

“他是個談價錢的能手!”

聽聞沈凝暄的話,金燕子適時開口,“此次夏家要購進軍需之事,雖然在秘密之中進行,但是我卻已然得到消息,他此次找的不只是金家的商鋪,還有葉家的,如此將價錢壓到最低點,想要用有數的銀子,購進最多的東西。”

“葉長清?”

聽了金燕子的話,沈凝暄眉頭微蹙,雙眼微瞇,聯想到葉長清跟北堂淩之間的關系,沈凝暄眼神裏,不禁透出幾分冷意:“看來,這次夏家的胃口不小啊!”

“確實不小!”

輕點了點頭,金燕子深凝沈凝暄一眼,到底還是笑著出聲問道:“就不知皇後娘娘此行,意欲何為?可是讓我不做他們這筆買賣?”

聽金燕子這會兒子尊稱自己為皇後了,沈凝暄不禁清冷一笑:“你尊本宮一聲皇後,本宮又怎好言而無信?”

聞言,金燕子蹙眉:“皇後娘娘何時言而無信了?”

沈凝暄淡笑著勾唇,輕聲說道:“方才,一來本宮就說了,我是來與你送銀子的,即使如此,又怎麽可能不讓你做他們這筆買賣?”

“呃……”

因沈凝暄的話,金燕子神情微微一怔,臉色微變了變,她眼底滿是銅子的笑聲問道:“娘娘的意思是……”

“你素日不是挺精明的嗎?”看著金燕子滿眼小星星的貪財模樣,沈凝暄心中頓覺好笑,微斂眉目,她眸色微深道:“他們要什麽,你便給他們什麽,不過在兵器上,我要你將三分之一的劣質品做好了記號摻和其中,夏家要的兵器不少,如此一來,你也能多賺一筆,這筆錢燕國朝廷一分不要,你就當是飛來橫財吧!”

“呵……”

金燕子一聽沈凝暄的話,金燕子險些沒蹦達起來,“這次天上真的掉餡餅了!不過……”

“不過什麽?”

眉梢微微挑起,獨孤宸眸色清冷的斜睨著金燕子:“你這是要得了便宜再來賣乖嗎?”

“不是還有葉長清嗎?”

何為見錢眼開?金燕子便是!

此刻聽聞這麽大筆飛來橫財,她自然心癢難耐,可是夏家除了找她,可是還找了葉長清呢!

雖然她跟那廝交情不錯,不過生意場上無父子。

父子都沒有了,朋友又算得了什麽?!

她擔心的是,葉長清跟她爭,害她只得壓價,那樣的話,她不是又要少賺不少嗎?!

“葉長清不是對你有意思嗎?”

淡笑著起身,沈凝暄悻悻然的看著金燕子:“你若使個美人計什麽的,他哪能跟你搶生意啊?”

“什麽啊?”

被沈凝暄的一句話,說的臉色騰的脹紅一片,金燕子的俏臉上,滿是尷尬之色:“你拿本姑娘當什麽人啊?”

“拿你當大家閨秀!”

難得見金燕子如此神情,沈凝暄淡笑著輕扶了下她的肩膀:“你只管進貨便是,葉家那邊,交給我……”

聞言,金燕子心弦大松。

見沈凝暄越過自己,緩步朝著樓梯走去,她果真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輕輕福下身來:“燕子恭送皇後娘娘!”

“你啊!還真是見錢眼開!”

笑看著福身行禮的樣子,獨孤宸則在對她微微一笑後,隨著沈凝暄一起下樓!

————————

幾經周折,重新回到馬車裏,沈凝暄靜坐車內,久久不曾言語。

此刻,她的心中仍舊在回想著前世裏關於夏洛鴻的事情。

前世裏,夏洛鴻此人,才高八鬥,不過卻還真是不屑於仕途!

不過,他卻看重一個人,曾誓死要保那個人的江山,年紀輕輕便跟著夏正通一起上了戰場,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刻坐在她身邊的這個人——獨孤宸!

可是方才,在提到夏洛鴻的時候,獨孤宸卻說他不會武功,多數時間養在深居!

這,與前世,簡直大相徑庭!

沈凝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重生一事,打亂了夏洛鴻原本的軌跡,讓他錯過了與獨孤宸早前的交際,如今才出現在了獨孤宸的世界了?!

也許是這樣吧!

她寧願是這樣,否則眼下獨孤蕭逸昏迷不醒,獨孤宸卻刻意隱瞞他和夏洛鴻的關系,那麽……思緒至此,沈凝暄的臉色也跟著變幻莫測,直到最後忍不住微微一嘆!

“怎麽好好的,忽然嘆氣起來了?”

聽到沈凝暄的嘆氣聲,坐在她身邊的獨孤珍兒,不禁輕擰了眉梢,眸光盈盈的凝視著她。

“沒什麽!”

清清淡淡的,回了獨孤珍兒一聲,沈凝暄擡眸,正好撞進獨孤宸墨色的瞳眸之中,眸光微閃了閃,她擡手撫了下額頭,輕聲說道:“我只是有些累了!”

聞言,獨孤宸不禁淡淡說道:“很快就會回宮了,你再忍一忍!”

“嗯!”

沈凝暄淡淡應聲,深凝著他的模樣。

此刻,他的眉,他的眼,仍舊是獨孤蕭逸的。

可是看著這樣的他,她卻覺得有些陌生了。

是因為,心的距離嗎?!

她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饒是被心中的疑問,壓的有些喘不過氣,她終是開口問道:“你對夏洛鴻的為人,有幾分了解?”

聞言,獨孤宸好看的眉宇,倏地便是一皺,迎著她的視線說道:“他素來養在深居,我對他的了解,並不算深!”

“是這樣啊!”

沈凝暄輕點了點頭,覆又接著說道:“我要對夏洛鴻下手!”

在她此言落地之時,她的視線一直都投註在獨孤宸的臉上,自然也沒有錯過,他臉上一閃即過的那絲覆雜情緒。

“你這樣,也許會打草驚蛇!”

緊皺的眉頭,始終不曾舒展開來,獨孤宸沈聲說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

深深的,又凝視了獨孤宸許久,沈凝暄微微的,將視線緩緩移開,掀起車簾,任窗外的夕陽灑落在自己的臉上,她渾身上下還是覺得有些冷,連帶著語氣,都跟著冷了下來:“待我回去,與母後商量一下,最遲明晚便讓血影樓動手!”

她此言一出,獨孤宸的臉色,到底又有了變化!

不動聲色的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沈凝暄心下微涼……

獨孤宸過去所做的一切,都是那麽真實,她相信他和獨孤蕭逸之間的兄弟之情,但是……他明明和夏洛鴻有關系,卻又為何要隱瞞呢?

————————

回宮之後,已是華燈初上,沈凝暄和獨孤宸等人一個蘿蔔一個坑兒!

獨孤宸回了禦書房,獨孤珍兒去了天璽宮寢殿,而沈凝暄則返回歡顏宮。

重回歡顏宮,沈凝暄的心情不算太好!

進入寢殿,見齊太後和鬼婆正守在獨孤蕭逸身邊,她微斂了思緒,緩步上前福禮:“臣妾參見母後!”

“趕緊起來!”

齊太後起身,親自扶著沈凝暄起身,並在榻前落座:“你此次出宮,可還順利嗎?”

“回母後的話,一切都很順利!”

在齊太後面前,沈凝暄自是報喜不報憂的,輕輕垂眸,看著睡榻上安然而睡的獨孤蕭逸,她眼睫輕顫了顫,到底勾起一抹恬然的淺笑。

緩緩地,伸手撫上他憔悴的俊臉,她轉而問著邊上的鬼婆:“師傅,我走這一下午,皇上可還好嗎?”

“很好!”

鬼婆輕點了點頭,不禁感嘆說道:“如今看來,這北堂淩血,果真是緩解蠱毒之痛的良藥!”

聞言,沈凝暄不由擡眸看向齊太後。

關於北堂淩一事,他還不曾與齊太後解釋。

見沈凝暄看向自己,齊太後和藹笑道:“鬼婆前輩,已然將前因後果,都解釋於哀家知道了,新越攝政王從今往後,便是我燕國的大恩人!”

“嗯!”

淡淡一笑,沈凝暄深凝齊太後一眼,有些猶豫的出聲問道:“今日母後可見過夏正通了?”

“自然是見過了!”

齊太後微微頷首,苦笑著說道:“哀家已經按你的吩咐,將事情辦妥了。”

聞齊太後所言,沈凝暄的唇角,不禁輕勾了勾。

她肅清夏家的計劃,就是一盤棋局。

夏正通那老狐貍想要的是什麽,她心知肚明,是以,她讓齊太後投其所好,連理由都找好了,那老狐貍自然不會有所懷疑。

不過,這件事情,騙得過夏正通,卻能否騙過夏洛鴻呢?!

深吸一口氣,她對齊太後面色凝重道:“臣妾現在有件要緊的事,要是去瑞雪閣見過北堂淩!”

聞言,齊太後輕點了點頭,道:“你去吧,逸兒這裏,由哀家守著!”

“多謝母後!”

十分恭謹的,起身對齊太後福了福身,沈凝暄又看了獨孤蕭逸一眼,方又轉身出了寢殿,在月色中朝著瑞雪閣的方向行去……

————————

瑞雪閣中,北堂淩正守著一碗黑糊糊的補藥發愁。

他自詡自己身強體壯,用不得補藥,但是藍毅卻說,他今日為獨孤蕭逸放了血,虧了身子,一定需要大補!

天知道,那點血對他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麽!

可是藍毅卻一直嚷著讓他吃藥!

這不!

一碗補藥端上來,從熱騰騰的,到沒了一點熱氣,藍毅一直在催,他卻一直不喝,反正主仆二人在這裏也沒什麽娛樂,就這麽杠上了!

邊上,藍毅等了許久,見他遲遲不喝補藥,不禁苦著一張俊臉說道:“王爺您不是常說嗎?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您就湊合把藥喝了吧!”

聞言,北堂淩不禁嗤聲笑道:“你這是想慫恿本王造反啊?”

“啊?”

藍毅神情一怔,意會他話裏的意思,他一腦門子的黑線,卻不敢言語半句。

如今北堂淩已然是新越的攝政王了,他若再往上,那便是皇位了!

這個慫恿造反的罪名若是壓下來,他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啊!

見藍毅如此,北堂淩不禁又是一聲冷哼:“把藥端下去!”

“是……”

藍毅輕聲一聲,終是敗下陣來,無精打采的端了藥碗轉身向後。

然,他尚未擡步,便見沈凝暄進了門。

端著湯碗的手,驀地一頓,藍毅對她恭身一禮:“藍毅參見燕後娘娘!”

“藍大叔不必拘禮!”

淡笑著,行至藍毅身前,沈凝暄看了眼他手裏的藥碗,輕挑著眉梢問道:“怎麽好好的補藥,要端出去?”

“呃……”

藍毅轉身,看了眼北堂淩,見北堂淩一眼笑意的看著沈凝暄,他心頭一震,連忙見風使舵,對沈凝暄央求道:“燕後娘娘來的正好,趕緊勸勸我家王爺,趕緊把這補藥喝了!”

沈凝暄微微一笑,伸手端起半溫的湯碗,緩步行至北堂淩身前:“你趕緊補補吧,省的到時候掉了斤稱,藍大叔怪罪到我頭上!”

聞言,北堂淩無奈一笑,伸手接過她手裏的湯碗,仰頭將補藥喝下。

藍毅見自己說一百句,頂不上沈凝暄一句,不由嘴角抽搐著,滿心忿忿然,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

等到北堂淩將藥喝完,沈凝暄回手便將藥完遞給了藍毅,然後眸光清冷的對他吩咐道:“今夜有勞藍大叔,代我去天璽宮外盯梢一夜如何?”

問她此言,藍毅拿碗的動作一頓:“盯誰?”

ps:感謝大家的支持和訂閱,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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