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雪白幹凈 “他要下海,歡迎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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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辭洲給祝餘擦了個手指尖,整整一節課都覺得自己的手指也連帶著有味道。

祝餘專門找女生借了張濕紙巾,極其卑微地雙手供給傅辭洲讓他去去味。

“豬一樣,什麽都吃。”傅辭洲邊擦手邊抱怨,眉心都快皺出一座珠穆朗瑪峰了。

“不一樣,我不吃蔥姜蒜,”祝餘說完一個停頓,然後接著說,“也不吃香菜。”

傅辭洲專心擦著手指,抽空掀起眼皮看了下祝餘。

“現在也可以吃香菜。”祝餘又補充了一句。

傅辭洲聽著祝餘說話總覺得有點毛病,你愛吃就吃,不愛吃就不愛吃,哪來的以前不吃現在“也可以吃”。

“誰還不讓你吃?”傅辭洲眉梢一挑,說話慢吞吞地,“香菜那玩意兒你也吃得下去。”

祝餘眨眨眼,視線停在傅辭洲的手指上。

他像是沒聽到對方剛才的話一樣,沈默著不去回覆。

“發什麽呆?”傅辭洲把濕巾扔進教室後面的垃圾桶裏,把手指又放在鼻下聞了聞。

濕巾是綠茶味道的,但是綠茶裏面帶著酒精,還混著那麽一點辣椒味,感覺更難聞了。

“操…”傅辭洲嫌棄地把自己的手拿遠。

而祝餘這時回過神來,按亮自己擱在桌洞裏的手機:“還有幾分鐘下課了,你忍著點唄。”

傅辭洲順著祝餘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手機旁邊躺著的幾顆大白兔奶糖。

他勾勾手指,示意祝餘給他一顆。

祝餘會錯了意,把手機遞給他。

傅辭洲幹脆接過來,看到祝餘的手機壁紙是一片蔚藍大海。

“這哪兒?”傅辭洲問。

祝餘:“不知道,網上隨便找的。”

傅辭洲又把手機扔回去:“給我顆糖。”

祝餘又給了傅辭洲一顆糖,傅辭洲捏住糖紙兩端一拉,裹著糯米紙的奶糖就掉進了他的手心裏。

趁老師不註意把糖扔嘴裏,傅辭洲後槽牙咬住糖塊,把糖紙在桌上捋平。

上課的時候只要是和學習無關的事,都挺好玩。

傅辭洲用糖紙折了個紙鶴,紙鶴皺皺醜醜,他折完自己就嫌棄了起來。

“這就是少女嗎?”祝餘歪頭問道。

傅辭洲把紙鶴扔祝餘臉上:“滾。”

終於熬到了下課,傅辭洲第一個出教室洗手。

衛生間外的水龍頭水頭很大,水柱呲著手,傅辭洲垂眸洗了有一分鐘。

再拿過來聞一聞,辣椒味沒了,倒是有一股子奶糖的味道。

他哈了口氣,嘴裏的味道更濃。

傅辭洲皺了皺眉,他甩甩手上的水,出了衛生間。

也不是不喜歡這味。

相比於紅油辣椒,奶糖味可好聞多了。

傅辭洲就是覺得他一個大男人,身上一股子奶味,跟個小女孩似的,不太好。

可是當他回到教室,看到同樣一身奶味的祝餘,又覺得也不是不行。

祝餘正弓著腰,閉上眼嘰哩哇啦背稿子。

他的下巴都快要低到桌子上,前排的王應和許晨不知道什麽原因正在互掐,把桌子撞得哐哐直響。

傅辭洲坐在凳子上,聞得到奶味裏的辣條味。

他戳戳祝餘的腰:“洗個手去。”

祝餘直接把臉砸到桌上,再迷迷糊糊擡起來,一臉茫然地看向傅辭洲。

“啊?”

看樣子是睡著了。

“去洗個臉醒醒困,”傅辭洲扯過祝餘的手臂就把人往外拉,“下節物理課,要覆習電路串講的,這課得聽。”

祝餘跟個風箏似的被傅辭洲牽著跑,渾渾噩噩走到教室門口。

傅辭洲拉了一半覺得不對,回頭看祝餘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樣,第一反應是這人是不是又低血糖了。

“臥槽你先別暈!”

傅辭洲一個箭步竄回祝餘的座位,蹲下身在桌洞裏掏了半天就掏出來兩張揉成一團的糖紙。

“少爺,”祝餘扶著自己的椅背,揉揉眼睛,“你幹嘛呢?”

傅辭洲擰著身子擡頭去看祝餘,這才明白是自己弄錯了。

“嚇我一跳,”他站起身來,“我以為你又要暈了呢。”

祝餘眼睛一瞇,笑道:“我剛才還吃了糖。”

“吃完了?”傅辭洲又問。

祝餘想了想:“我就帶了三個。”

糖不多,傅辭洲還吃了一個。

萬一祝餘又要暈,這回連褚瑤都沒了。

預備鈴在此時打響,傅辭洲推著祝餘就往外走:“去把手洗了。”

兩人趁著鈴響跑去廁所,打開水龍頭低頭狂揉了把臉。

祝餘拍拍臉醒困,把自己的左邊偏給傅辭洲看:“臉上留疤了沒?”

傅辭洲擡眸看過去,祝餘的臉上還掛著水珠。

鬢角的碎發濕濕的貼在皮膚上,像是被水暈開的墨,襯得他的臉更加瓷白。

傅辭洲腦海中突然飄過自己老媽見到祝餘時用過的一個形容詞——雪白幹凈。

那時候他還覺得什麽鬼形容,分明就是說小女孩的。

但現在他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認,祝餘這張臉長得…還真有點雪白幹凈的意思。

“有疤嗎?”祝餘摸了摸自己的臉,詫異道,“也不至於這麽難以啟齒吧?”

傅辭洲看著他的手指在上面擦來擦去,自己忍不住也上手捏了一把:“你又不靠臉吃飯,擔心這個幹什麽?”

距離上次褚洺惹事已經過去快一個月,祝餘恢覆得很好,現在已經看不出來痕跡了。

祝餘躲開傅辭洲,擡手擦掉臉上的水漬:“我倒是想靠臉吃飯來著,但又怕生意不景氣,到時候淒慘餘生。”

兩人走去走廊,傅辭洲樂得不行:“還生意不景氣?我到時候可以給你捧捧場。”

祝餘瞥了他一眼:“知道什麽生意嗎你就捧場?”

傅辭洲手指在空中一彈,濺了幾滴水去祝餘臉上:“我不比你懂得多?”

兩人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互相交換了一個“你懂的”的眼神,憋著笑跟老師屁股後面進了教室。

“你倆幹嘛去了?”許晨回頭問道,“剛才進教室笑得跟花兒似的。”

“他要下海,”傅辭洲把物理書往桌上一扔,“歡迎捧場。”

許晨“噗嗤”一聲笑出來,王應也跟著轉過身:“我餘哥下海,三包辣條不能多了。”

“我去你妹的,”祝餘踢了踢王應的板凳,“起價十包好嗎?”

“就十包,”傅辭洲趴桌上跟著笑,“給你來兩箱你怕是要精/盡人亡。”

祝餘罵了聲“操”,上手就去掐傅辭洲。

前後排的戰爭轉變為同桌之間,兩人的胳膊在課桌下面你來我往,最後以傅辭洲抓住祝餘的兩只手腕作為結束。

他倆動靜鬧的小,老師講自己的課,也懶得管。

“松手!”祝餘踢了一腳傅辭洲的鞋子,“這一塊我要做筆記!”

傅辭洲擡頭看了眼黑板,是電路構造圖。

“叫爸爸,”他頂著祝餘的腿,笑出一臉的壞,“爸爸就放過你。”

祝餘磨了磨牙,一個“爸”字剛發了個“b”的輕音,突然擡手懟到了傅辭洲臉上。

“我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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