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經渾身無力，方旭的言辭就像是利刃刺進男人的心頭。原本想要掙紮的念頭慢慢被消磨光，男人感嘆著，無論走到什麽程度，最終，都會回到原點。

東方鈺是這樣，方旭也是……

我什麽都沒做過，可是你們卻不肯相信我……

我的辯解在你們看來不過是借口，所以我說不說，沒有意義……

男人不再掙紮，任由著方旭粗暴的拉開了他全部的衣衫。

方旭的手摸上去，感覺到男人身體條件反射的顫栗，冷冷一笑說道：“難怪阿鈺對你不肯放手，大叔你的確有這個本錢。”

方旭的諷刺男人沒有放在心上，聽的多了，也就不覺得傷心了。在東方鈺那裏，他聽到過比這個更加難堪的諷刺，在早就沒有尊嚴的男人面前，無論他們說什麽，男人都可以沈默的接受。

因為他別無選擇！

這是男人在青青受過傷害之後最深刻的理解。

所以無論他們會給他什麽樣的傷害，男人都會默默不語，忍受著，將一切傷痛都吞到肚子裏，然後在這個華麗的籠子裏，毫無意義的活下去。

只是為了能保住青青！

這是此時男人說給自己聽的話，只要能保住青青，他願意做任何事。

而現在，對於方旭沒有任何征兆的發洩和打罵，男人在一陣錯愕之後，已經冷靜下來，並且完全接受。

想當初，東方鈺也是這樣呢。

那個莫名其妙的主人，還有如今方旭給的理由……

男人想，或許自己就是個災星，註定在一場美夢之後要付出十倍的代價。

盡管，他已經不再會奢求什麽了！

都是我的錯，請你懲罰我就好，不要牽連青青……

我把最後一絲尊嚴都放在你的腳下任你踐踏，我會戴著鎖鏈做你的寵物，所以請你，懲罰我一個人吧……

男人在心裏祈求著。沒有絲毫畏懼的準備迎接方旭的狂風暴雨。

“你這是認命嗎？你是不是以為只要能爬上我的床，就能擺脫阿鈺？你錯了，你認為看到你被我壓在身下的場景之後阿鈺還會放手嗎？他會很憤怒，甚至是遷怒你的女兒。”方旭的威脅在一次回蕩在耳邊，男人立刻睜開雙眼，哀求的看著方旭。張了張嘴，但是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男人的眼角已經溢不出眼淚來，東方鈺給的傷害早就將這淚水活生生的掐斷了。

男人想要擡起手，但是卻沒有絲毫力氣。跌回去兩次之後，男人放棄了。

他看著方旭，然後無聲的笑了。

此時的男人雙頰翻紅，面帶微笑，著實讓方旭吃驚一番，然後就看到了男人眼中的哀傷和絕望，最後，男人閉上了眼，從這以後，男人再也沒有看過方旭。

“你這是無聲的反抗嗎？都到此時此刻了難道你還想反悔嗎？我想阿鈺是不介意多一個人幫著他調教寵物，我會好好照顧你，爬上我的床，這是你最想要的結果。”方旭不再忍耐下去，直接壓在了男人的身上……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方旭丟開破不一樣的男人，跌坐在沙發上。在整個過程中，男人沒有一聲哀求，甚至是睜開眼睛看看方旭！

他只是默默承受著，咬著唇，祈禱著方旭的索取快些結束。

然而男人似乎沒有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直到男人被榨幹了體力暈過去，方旭都沒有放手。

他們瘋狂了整整一夜！

然而在這一夜當中，男人的下體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被迫的接受方旭的索取和發洩。

看著男人身上總很交錯的青紫痕跡，方旭心裏有股異樣的感覺。說不上是占有男人的喜悅，還是被算計的憤怒，總之，現在方旭很想找個人打一架。

“阿旭那混蛋肯定還在……”

突然，門被輕輕的打開，東方鈺和程澈走進來，就看到客廳裏的狼藉，還有坐在沙發上一臉陰沈以及躺在地板上毫無生機的男人。

呆楞了幾秒之後，東方鈺猛然沖進來，一把抓住了方旭松散的領帶將他拽起來，提起拳頭就要打過去。

方旭也沒躲閃，就這樣接受了方旭打過來的拳頭，整個人後退了幾步，唇角都被打破了。

程澈是沒有任何阻攔，換了鞋走進來，繞開兩個人，去了男人的身邊看看。

“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想要給自己的女兒找個靠山，所以才想著靠上我，我不過是吃了藥，用他發洩而已。況且，這也是他所期待的，我只是滿足他而已。”方旭也不在乎自己臉上的傷痕，彎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西服外套，掏出了裏面的傳單和筆跡鑒定結果。遞給東方鈺的時候才順手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本來東方鈺是半信半疑的，但是看到這兩樣東西之後東方鈺的臉色瞬間寒冰如雪，和奧蘭打交道最多的他不可能不認識奧蘭的筆記。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東方鈺才在轉過頭看著男人的時候露出覆雜的神情。

方旭甩了甩自己的外套，然後將這幾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兩個人聽，最後給出總結：“或許是因為你的粗暴，所以他很恐慌，害怕你會遷怒他的女兒。這才想出這樣的法子，也算是留條後路。只是沒想到，他居然還和奧蘭有牽連。看來你的小寵物，來頭不小啊！”

提著褲子，方旭上樓了。剛剛經歷了一夜，現在他需要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至於樓下已經昏迷的男人，他完全不擔心。

那樣不知廉恥的下賤男人，根本不配他去分神！

不論東方鈺怎麽想，程澈彎下腰，將自己的西服蓋在了男人的身上，不介意男人身上的臟亂，將男人打橫抱起，送到了男人的房間去。只留下東方鈺一個人面對滿室的狼藉。

鼻息間似乎充斥著那淡淡的膻腥味，東方鈺現在真想一把火把這裏燒光。

回到房中，男人依然蹙著眉頭，似乎正在做著噩夢，不時張嘴囈語，但是程澈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麽，甚至聽不清他是否發出聲音。

男人脖子上的皮帶有被拖拽的痕跡，微微撥開皮帶，能看到清晰的印痕，可見昨夜方旭的確是非常粗暴。這種拖拽，只怕當時男人一定是痛苦萬分。

把男人就這樣放在床上也不合適，程澈嘆口氣，認命的帶著男人去了浴室沖洗。

也許是錯覺，程澈總覺得男人似乎在有意無意的提防著什麽，雙手收攏，抱在自己的雙臂上，做出一種保護自己的姿勢來。這比蜷縮起身體更沒有安全感。

無論程澈怎麽安撫，男人依然是將自己縮在一起，似乎只要有一點點空隙，就會受到傷害一樣。

他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每次看到男人閉著眼睛也在害怕的模樣，程澈心裏就說不出的難受。

或許，這就是把一個人放在心上的感覺。

等著幫男人沖洗之後，程澈也是濕漉漉的，幹脆就直脫了衣服，只穿著小內內抱著男人回到床上去，給男人蓋好被子，他自己才在男人的浴室裏面洗個澡。

這個浴室很小，比起程澈的浴室簡直連四分之一都算不上，一旁的架子上只有檸檬味道的沐浴露，是東方鈺喜歡的味道。再來就是一把老式的刮胡刀，刀片都有些銹跡斑斑了。但是男人卻沒有換過。

或許，他根本沒有備用的！

這屋子裏的一切，都不是男人想要的，但是卻又不得不生活在一個這樣的環境中，每天強作鎮定，日覆一日的面對他不想面對的人。

程澈出來的時候剛巧東方鈺也在，看著程澈腰間搭著圍巾，拿著男人的毛巾擦頭發，心裏就很別扭。尤其是程澈這種自來熟的態度，更是讓東方鈺心裏發冷。

“怎麽了？”看到東方鈺也在這裏，程澈下意識的感覺事有不好。

“他發燒了，需要立刻註射，我已經請李叔過來看看。”東方鈺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了兩眼程澈，就轉過頭看著男人發燙的臉頰。

本來是看到程澈進去這麽久都沒有出來想過來看看，但是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男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著，尤其是男人的呼吸很亂，呼出來的熱氣也能看得清楚，很明顯是發高燒的模樣。趕快過來摸了摸男人的額頭，立刻燙得他縮回手。沒有任何猶豫的撥通了李叔的電話。現在東方鈺才不在乎現在才是早上七點鐘不到！

等著程澈從浴室出來之後，東方鈺心裏就很別扭。看著男人的臉龐，想到男人昨夜被方旭壓在身下，心裏就忍不住蔓延一陣苦澀。

“以他這樣的體制，被丟在地板上一夜沒有送進醫院已經很不錯了。”程澈難得說了這麽長一段話，但是聽清楚之後東方鈺的臉頰立刻烏黑一片。

他冷著臉看著程澈在男人的房間裏那般自在的模樣，就忍不住想要把人轟出去。什麽時候程澈也這麽自來熟了？

男人開始發出囈語，但是聲音很小，幾乎聽不到他在說什麽，只是能看到他的嘴唇微微得張合，面色蒼白很是難過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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