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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宋暉上門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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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禦這話倒是提醒了李初堯,經過這一茬,只怕李家想把自己活剮了心都有了。

不過能不能成功,最後誰是贏家,還不一定。

蘇禦見李初堯不說話,將腦袋靠在他肩頭上。

李初堯拍了拍他的後背,“放心吧,我不會讓其發生的,就算李家有了想法,我也會將其遏殺在搖籃裏。”

蘇禦點點頭。

而此刻的李家,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心中啪啪作響。

此事李勝才不敢同老夫人講,吩咐所有人都不準提及,更不準嚼舌根,否則一律家法處置。

瓊叔得了命令,嚴加管理,於是府裏的人小心翼翼,生怕被李勝才遷怒。

李勝才將李舜維叫到了書房,不怒自威道:“今日之事,你怎麽看?”

李舜維小心看了一眼李勝才,皺了皺眉,小聲問:“父親先前知道這件事嗎?”

他記得在宋通墨的宴會上,有人提過這件事,當時李勝才的表情,並非不知道,反而像是在遮掩。

李勝才陰沈了臉,“怎麽你也想質問我?”

李初堯就算了,要是這個什麽都不是的庶子,還敢教訓到他頭上,簡直不想活了,是他最近給的好臉色太多了是嗎!

李舜維連忙低下頭認錯:“父親,兒子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在想,是誰在暗中搞鬼,又是誰將信息洩露出去的。”

這話一出,果然李勝才收斂了怒意,黑沈的臉也緩和了下來。

他今日被李初堯一氣,差點連理智都沒有了。

“你是怎麽想的?”

“父親,可是見過李初堯了?”

“被那個逆子氣了一番。”

李舜維垂著的眉眼,閃過一抹厲色,李初堯,既然你巴不得送上門,那這個鍋就由你背了吧。

“父親,說不定一開始,出這個主意的人,就是李初堯。”

李勝才皺了皺眉,李初堯的手不至於伸進李府來吧?如果真是他所為,那李府可得好好清理一番。

“你有什麽見解?”

“李初堯雖然手伸不到酒莊,但是隨意找一兩個人,吹吹口風,讓管事走上歧路,還是有可能的,不然他為什麽在事情發生後,落井下石?

肯定是覺得報覆了李家,想在您面前找存在感。”

聽李舜維這麽一分析,李勝才深意為然,尤其是下午,他問李初堯的時候,擺出的姿態尤為可恨!

“那你覺得應該怎麽做?”

李舜維瞇了瞇眼睛,“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李勝才陷入沈默,他當然想讓李初堯不好過,但是目前宋家的單子在即,若是花費人力和財力去對付李初堯,很可能會出問題。

尤其是這批酒,光是成本,就耗費了李家過半數的家產。

要是出了問題,很可能還要面臨宋暉的刁難。

想到這裏,李勝才猶豫了。

李舜維當然明白此計行不通,先不說他們有沒有能耐,讓人進去窈遇的酒莊,加上除了這事,肯定各家都戒備了起來,哪裏輪得到他們搞小動作。

他真正想要的是窈遇的秘方。

只要有了秘方,所有的人產品他們都可以完美覆制,並且窈遇獨一無二的地位,也會受到威脅。

到時候,再解決李初堯就容易多了。

“現在不行,等宋家的單子結束,我們在好生商量。”

李舜維點點頭,“是,父親。”

“行了,你下去吧,切記此事萬不可告訴你祖母。”老夫人如今的身體,不允許再受刺激,要是知道李家以後不能產酒了,只怕就不是中風這麽簡單了。

張香蘭雖然被關在院子裏,但是消息比老夫人還靈通。

她對鏡而坐,摸到眼角的紋路,看清發間的銀絲,她眼裏露出驚恐來。

青翠看在眼裏,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過了好半響,張香蘭問:“外面傳的事情,可是真的?”

青翠點點頭,“是真的,老爺不讓告訴老夫人也是真的。”

張香蘭嗤笑一聲,“他是怕那個老不死,直接氣死了吧。”

青翠不敢接話,推門而入的張嬤嬤聽到,嘆了一口氣,勸慰道:“夫人還有小小姐呢,何必同自己過不去?”

張香蘭立馬轉過身,惡狠狠瞪她,“只要一想到我的常維,死後被人扔在亂葬崗,我就過不去,同我自己過不去,更同李家過不去!”

她已經知道,李勝才給她用了藥,讓她再也不能有孩子。

這樣狠心的男人,冷情的李家,讓人有什麽理由不恨?

如今李家讓她活著,不過是因為現在,她還不能死!

一旦有一天,李家需要她讓出這個位置,等待她的就只有死路一條,這讓她怎麽不生怨恨?

張嬤嬤自知沒法相勸,只能說:“夫人還是多想想小小姐吧,若是您不為她謀劃,只怕最後只能淪為李府的交易。”

張香蘭眉心蹙了一下,眼裏不由帶上了傷痛,“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如今被困在這個院子裏,哪裏都去不得,連見一面都難,又怎麽幫她謀劃?”

她同李勝才夫妻一場,為他生兒育女,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局。

她恨又怎麽樣呢?

李初堯毀了她和李勝才的愛情,錢氏毀了她的兒子,李勝才親手毀了她的身體,中風的老賤人毀了她在家中的地位,哪一樣,哪一件她不恨?

張嬤嬤見她手指攥緊,悲涼中又夾雜無盡的怨恨,如同書中那些被冤死的鬼魂一般。

最終只剩下一聲嘆息。

李府這邊人心散亂,窈遇府裏,齊聚一心。

太陽重新升起,晃得石板路發光。

蘇禦昨晚和李初堯運動到很晚,這會兒日曬三竿了,還在被窩裏躺著。

蘭楓徹對此從開始的問候,到如今習以為常,也算是經歷過了“質”的跳躍。

鴻書從外面回來,看了蘭楓徹一眼,後者識相的離開。

“什麽事?”

“堯哥,你所料不假,官府派人來查了,尤其是對窈遇的查看,不過提前做了準備,他們看完便走了。”

李初堯點點頭,“美容院和酒廠的事情,你多看著一點,後面我要和阿禦去一趟南川。”

“好。”

鴻書一走,冷一也回來了。

他特意讓冷一在李家交酒還有十天的時候,去聯系刀疤臉的人,吩咐人務必把消息傳到宋暉耳朵裏,現在宋暉親臨,恐怕免不了將自己受的氣,全部怪罪到李勝才身上。

“主子,宋暉今日到了李府,直接撕毀了條約,並且還讓李勝才賠償。”

李初堯勾唇一笑,這不是更有趣了嗎。

“接著說。”

冷一點點頭,將今日宋暉到李府後,發生的事情,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

宋暉風塵仆仆到了李府,李勝才察覺不好,沒讓人去通知老夫人,而是聲稱老夫人病了,不方便見人。

宋暉找的是李勝才,哪裏管老夫人,也沒在意。

但是酒出錯是事實,他怒火沖天道:“李老爺,我原本是相信李家,所以才將生意交給你來做,你現在酒出事了,還想著賣給我,是嫌棄我死的不夠快嗎?”

“宋公子,此事一定有誤會。”李勝才拉下老臉,賠笑的說。

宋暉哪裏給他面子,直言道:“這批酒我一壺都不要,條約作廢。”

李勝才面色也不好看,“宋公子,當初李家一分定金未收,難道不是出於對你的信任?如今李家遇了波折,你就將李家一腳踢開,未免太不講情義了。”

宋暉冷嗤一聲,“李勝才你還好意思說我不講情義,你們的酒出的是人命,這是小事嗎?你刻意隱瞞我,若非我聽到風聲,還被你蒙在鼓裏!

若是我這批酒,給人喝了,死了還得找我宋家!我看不講情義的是你們李家吧?”

李勝才啞口無言,想要反駁,但京城宋家,又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

“宋公子,這批酒,我用我的命保證絕對沒有問題!”

“呵,你覺得我還會信你?李勝才你們違背協議在先,造成我的損失,這筆錢無論如何,你們李家也要賠我!”

聽到宋暉這話,這不是要了李家的命嗎!

李勝才撕破臉皮道:“宋暉,我李家不求你雪中送炭,但也請你別雪上加霜,否則咱們大不了魚死網破!”

宋暉不知道李勝才掌握了自己什麽把柄,他“你”了半天,甩袖走了。

這事當然不會這麽輕易解決,宋暉回到客棧,便立馬讓人去監視李府了。

而李勝才卻和老夫人在府裏商量了一個時辰才出來。

李初堯皺了皺眉,“一個時辰,沒聽見具體說什麽嗎?”

冷一搖了搖頭,“應該是隱秘的事情,特意放低了聲音。”

這就奇怪了,李家難道還有什麽不能說的秘密嗎?

都這樣了,他不信李家還能翻盤,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既然李勝才能夠威脅宋暉,你去查查,是什麽事?順便留意一下宋暉是否知道藏思和吶絮。”

“是。”

等人一走,李初堯陷入沈思,拇指不自覺摩挲食指第二節 骨節。

上輩子,他到死,都沒聽過李家有什麽秘密,但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件事同自己有關系。

還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汁夏來說,蘇禦醒了。

李初堯快步離開了書房,起身往寢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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