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5章 生氣的小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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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洗完澡下來的時候,只見顧萊慢悠悠在喝茶,一向備受蘇禦護著的李初堯,正被蘇禦放著冷箭。

他不由故意放大了腳步聲,走近了,直接坐到顧萊身旁,沖對面的兩人說:“吵架了?”

蘇禦:“沒有!”

李初堯:“沒有。”

張成笑了,“這語氣怎麽聽著不太對勁啊。”

顧萊踩了一下張成的腳,看熱鬧不嫌事大。

張成立馬偃旗息鼓,他伸手握住顧萊的手指,輕輕摩挲,一邊說正事:“堯弟,快遞那邊出了點問題。”

顧萊本來打算掙開,聽他這麽說,不由皺了皺眉。

其實有問題是肯定的,提前暴露,比成熟之後再暴露,會好很多。

前者還可以改進,後者框架已經固定了,想要挽救,或者從根本上解決,難度會大很多。

李初堯面不改色問:“是什麽問題?”

張成沈吟兩秒,想了想說:“在沂南的時候,你幫忙整理了倉庫和怎麽分類,效果顯著,效率提高很多。”

“這次我出去處理事情,是因為我們發現快遞裏面的東西是空的,顧客硬要說是我們弄丟的,但是收取的人說,那個客人,寄東西的時候,並沒有給我們的人,看是什麽東西。”

也就是說,沒有確定東西是什麽,就直接攬件,發件,所以導致顧客誣陷。

李初堯還以為是什麽大事情,這種事情,主要還是業務不夠熟練,對於顧客太信任。

或者說,沒有認真負責檢查。

李初堯倒了一杯熱水,遞給蘇禦,“張哥,你是怎麽處理的?”

“還能怎麽樣,只能賠唄,不過我叮囑人,下次務必要檢查清楚。”張成也無奈,都是他以前的手下,若是直接讓人收拾行李走,太寒心了。

他雖然也明白,這屬於個人失責,但情義在那裏,他沒辦法不管。

李初堯對於張成的想法一清二楚,這個時代同現代的利益論不一樣,畢竟現代只需要一紙勞動合同,什麽錯什麽懲罰寫的清清楚楚。

在這裏明顯不適用,尤其張成是一個重義氣的人。

但一味的包庇,也只能讓事態愈加嚴重。

也讓更多人,意識不到,這件事會有多大的影響。

李初堯想了想說:“張哥,我有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洗耳恭聽。”

蘇禦看李初堯那副模樣,不由想起窈遇的店員,簽的保證書。

李初堯:“定一份員工規章制度,沒有特例,錯了就要罰。”

張成陷入沈默。

顧萊手指敲擊在茶杯上,斂眉沈思。

蘇禦幫著李初堯說話,“窈遇的店員,也是用的這一套。”

其實川洲的人力,並不值錢,很多人是為了討生活,給自己的小家一份收入。

所以多一點獎勵機制,也沒什麽。

張成好半響才問:“具體怎麽操作?”

還不算無藥可救,李初堯以為按照張成的性子,至少要一兩天才能想通,畢竟是同生共死的兄弟,用這套來約束人,顯得有點不近人情。

但合同本身,就是不近人情的一張冷冰冰的紙。

“無規矩不成方圓,我說的員工規章制度,只是在規矩上,更加詳細了,但相比一個奴才犯了事,直接拖出去杖斃,更有人情味。”

用現代的那一套,顯得不會視生命如同草芥。

有利也有弊,但該重罰的,還是不能心軟,否則被吃掉的就是自己。

“張哥,我稍後擬一份草紙給你,你再按著自己的修改,然後分發到每個人手中,記住,必須讓每個人熟記,並且壞了規矩,就要罰,這樣才能以儆效尤。”

顧萊看了張成一眼,讚同道:“我覺得堯弟說的對。”

蘇禦也點點頭,窈遇正是因為這份“規矩”,才有條不絮的經營的更好。

“好,此事我聽你的。”

張成握住顧萊的手,收緊了兩分。

顧萊輕輕撓了撓他的掌心,對上張成的眼睛,露出一個柔情的笑。

既然事情解決了,李初堯和蘇禦也不便再多留。

約定好什麽時候,將草紙和畫像送上門,李初堯拉著蘇禦出了迎來的大門。

天空的太陽,沒了刺眼到無法直視的光,掛在天空靠近山體的地方,似乎隨時都可能沈下去。

李初堯拉著蘇禦到了馬車上,剛想將人抱上馬車,誰知蘇禦直接推開了他,抓著馬車一邊,撐著跨上了馬車。

李初堯:“……”

這是準備算舊賬了?

他訕訕摸摸鼻子,小廝站起馬車旁,裝作什麽都沒有看見。

李初堯朝人使了一個眼色,鉆進了馬車裏。

蘇禦看到人,直接挪開了屁股。

李初堯捉住蘇禦的手,將人拉進懷裏。

蘇禦沒掙紮,可也沒搭理人,就這麽維持著姿勢,坐在李初堯懷裏,李初堯生怕他跌下去,趕緊環住人的腰。

“寶貝,別氣了。”

李初堯親了親蘇禦的臉,又輕輕蹭了蹭,那模樣,就像抱著懷裏的小貓咪,管你願不願,先摸了再說。

見蘇禦一臉嫌棄,李初堯驀地一笑,在人嘴角親了一下,說:“寶貝,你這個表情讓我忍不住想要……欺負你。”

蘇禦:“……”

他伸手推了推人,“坦白從寬。”

李初堯一臉無辜,一臉“你要我說什麽”的模樣。

蘇禦學著危險的瞇了瞇眼睛,隨後威脅道:“你要是不說,我們就分房睡。”

李初堯:“……”

“蘇小狗,你這個想法有點危險。”李初堯禁錮住蘇禦的腰,掰著人一條腿,讓人同自己面對面坐著。

蘇禦冷哼一聲,絲毫不打算退讓。

打不得罵不得說不得,唉,李初堯傾身在人額頭上親了一下,開口道:“真想知道?”

“廢話。”蘇禦瞪了他一眼,那模樣相當硬氣。

李初堯噗嗤一笑,蘇禦知道這件事,其實也未嘗不好,至少會更加註意,不會讓人有可乘之機。

“保證不亂想?”

蘇禦點點頭,“快說。”

“這是還得從宋家宴會回來開始說,可還記得你發熱的事?”

蘇禦眉毛蹙了一下,“不是風寒對嗎?”

其實蘇禦也奇怪,換了往日風寒,要好幾天才會好,藥也得吃上好幾劑,但那天,莫一只開了一劑藥,他當時吃了,只當是因為不嚴重的原因,如今看來,那副藥應該是補藥。

所以莫一看李初堯那一眼,是故意讓人開的!

蘇禦瞇了瞇眼睛,看著李初堯的目光愈加不善。

李初堯想起這茬來,不由暗自後悔。

他轉移註意力道:“你中的毒叫吶絮,同藏思是雙生花,前者若是單獨服用,會反覆發燒,最終同肺癆一般無藥可救。”

“但若是服用了藏思的人,再服用吶絮,半個月內便會身亡。”

李初堯渾身散發著冷氣,他眼神裏閃過一抹戾氣,繼續說:“我給你大哥寫信,就是想讓他查查柳秀是不是同鄴城的人有過來往,不過試探的結果,令人匪夷所思,柳秀不知道毒藥名字,只知道藏思的藥效。”

“所以,除了柳秀外,還有人想置我於死地?”

李初堯點點頭,按著蘇禦的後背,讓人趴在自己肩膀上。

“阿禦,本來我怕你多想,不想告訴你這件事,但是我讓冷一查了這麽多天,線索在宋府就斷了,毫無半點頭緒,告訴你是讓你小心。”

蘇禦明白李初堯的苦心,他蹭了蹭李初堯的脖子,小聲問:“所以你在等那人半個月後露出馬腳是嗎?”

這麽一來,就說得通,李初堯為什麽要提前將酒廠的事情,安排好了。

若是不提前安排,只怕到時候,兩邊事情一多,無暇顧及。

“不許說給我添麻煩這種話。”

蘇禦想說的話被搶先,他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李初堯將人的腦袋擡起來,湊上去親了親嘴唇,“我就是知道告訴你,你會多想。”

蘇禦忍不住反駁,“那我以後不亂想,你是不是就不會瞞我?”

李初堯扳回一城,神情散漫道:“看情況吧。”

蘇禦:“……”

心知自己跳進了他挖的坑裏,蘇禦冷哼一聲,學著他訓斥人,“你別無理取鬧。”

李初堯磨了磨牙齒,在蘇禦屁*股上拍了一下。

蘇禦耳尖一紅,見他還想打,連忙抓住他的手,狐假虎威道:“我生氣了!”

李初堯將他的手反著禁錮在身後,改為一只手捏著,用空著另一只手,在他屁*股上捏了一下,警告道:“還生氣嗎?”

蘇禦羞紅了臉,咬著嘴唇盯著他,說不出半個字來。

見人眼眶都紅了,李初堯立馬松了手,將人攬進懷裏,小聲哄道:“別氣,我錯了,全是我的錯。”

蘇禦一口咬在他脖子上,有種不見血,不松口的架勢。

李初堯冷嘶了一聲,輕輕拍了拍蘇禦的後背,寵溺道:“撒氣了沒?”

聽到他溫柔的語氣,蘇禦哪裏還生氣,松開牙齒,坐直身體,湊上去親李初堯的嘴角。

李初堯心都快化了。

蘇禦雖然愛咬他,但是事後哄人的模樣,可愛的要緊。

明明先生氣的是自己,最後卻像小棉襖一樣,包裹住別人,溫暖著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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