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柳秀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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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廳,蘇禦放下筷子,接過下人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

李初堯也吃完了,鴻書和莫一不在府裏,廚房便只做了兩個人的量,望著空了的菜盤,李初堯不由感嘆,勤儉節約,是國家的美德。

喬天突然從外面進來,手裏拿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主子,這是一個乞丐送來的信。”

李初堯點點頭,示意喬天先去忙。這是刀疤臉幫他安插在李府的人,他撕開信封,抽出信紙,細細看完,他勾唇一笑。

蘇禦好奇的湊過去瞧,“張香蘭從祠堂放出來了?”

李初堯點點頭,信上說,李勝才因為接了宋暉的訂單,一時高興,當晚歇在了沐染房中,沐染借機求情。

李勝才雖然好奇,沐染何時同張香蘭關系好了,但聽沐染說,都是沒了孩子的娘,張香蘭又是他多年的發妻,一時心軟,便將人放了出來。

沐染的孩子,到底是誰害沒了的,刀疤臉的人也不清楚。

李初堯皺了皺眉,這就奇了怪了,刀疤臉的信中沒有指明誰,也就是說,可能並不是錢氏做的。

蘇禦也納悶,“沐染的孩子,到底是誰做的?”

李初堯搖了搖頭,“不過現在看來,沐染和張香蘭打算聯手,報覆錢氏。”

蘇禦點點頭,“那我們要插手嗎?”

“不用,李府越亂對我們越好。”

上輩子錢氏雖然沒有參與追殺,但在逼迫他交出秘方的時候,可是下足了狠心。

威逼利誘,只要他能夠交出秘方來,便放了他。

雖然放了,但李府的追殺,可立馬就來了。

李初堯瞇了瞇眼睛,相比李舜維和宋清,錢氏確實顯得微不足道,但他也沒有爛好心,去幫錢氏的忙。

何況還有老夫人在呢。

蘇禦見李初堯楞神,擔心地喊了一聲:“阿堯。”

“怎麽了?”李初堯回過神來,對上蘇禦擔心的眼睛,他拿過蘇禦的手,放在掌心,輕柔的捏了捏,說:“比起插手李家的事,我覺得酒莊的事情,更重要。”

“嗯,你剛才在想什麽?”

“我只是在想,背後的人是誰,會不會是李舜維?”

畢竟不管怎麽看,李舜維才是最大的受益人。

如果李家這一輩中,只剩下他,就沒有人能夠同他爭取李家了。

老夫人想有個人做免費的墊腳石,也得看看,踩在石頭上面的人,平衡力是不是足夠好,能否比腳下的石頭,更硬,更狠。

蘇禦雖然同李舜維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蘇禦猶疑道:“他會對孩子下手嗎?”

李初堯搖了搖頭,“按照他心狠的程度,極有可能。”

蘇禦嘆了一口氣,他站起身,走過去坐到李初堯懷裏,“還好,你已經離開李家了。”

李初堯抱住人,笑了笑,誰說不是呢。

他都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到底有多瞎,才會覺得李家有溫暖,被這些人欺騙。

太陽當空,映著房屋的影子,留下一處陰影。

院中的蘆薈,一盆一盆圍滿了院落的屋檐下,被眼光照的通明,甚是好看。

離新品發布會,已經過了三天。

書房。

鴻書一臉難色,圍著李初堯轉了一圈,“堯哥,你能讓伽衣去跟著顧哥學習嗎?”

李初堯從書裏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堯哥你不是經常帶著哥夫一起談生意嗎,然後他們……”鴻書小心看了他一眼,接著說:“就說我和伽衣是一對,莫一聽了立馬搬回了原來的院子。”

“你也知道,他那院子被他改成了實驗室,他寧願睡小榻上,也不樂意回我那。”

“你倆趕緊成親不就完事了。”

“他不肯啊!”

說到這裏,鴻書也犯愁,之前李初堯提醒他,莫一不答應很可能是因為,小時候受損,以後無法懷孕,所以在不肯嫁給他。

可後來,他同人好好聊過了,並不是這個原因。

李初堯看他愁眉苦臉,嘖嘖咂舌,“那你同人解釋了嗎?”

“他又不聽我解釋。”

蘇禦拿著話本進來,剛好聽到這句,手捏成拳頭在唇邊悶笑了兩聲,開口道:“莫一知道伽衣是阿堯安排過去的,你真的覺得,他是因為這個才搬走的?”

鴻書一楞,撓了撓頭道:“那是因為什麽?”

蘇禦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樣,搖了搖頭說:“既然你想娶人,你重新表白啊。”

鴻書和莫一之間的誤會,早就解開了,只是一個提的隱晦,一個聽不懂,所以一直僵持到現在。

鴻書恍然大悟,他剛準備跑,李初堯立馬叫住人。

“好好教伽衣。”

“好的,堯哥,我一定好生教人。”

鴻書一走,屋裏只剩下蘇禦和李初堯。

“對了,我聽喬天說,我哥來信了,你為什麽不給我看?”說著蘇禦就要去找信。

李初堯連忙制止,不由暗罵喬天多嘴,他不就忘記叮囑人,此事不要告訴蘇禦,結果前腳他看完信沒多久,後腳蘇禦就知曉了。

上面提及了吶絮,自然不能被蘇禦看到。

“蘇烈問你肚子怎麽還沒有動靜,你確定要看?看了不生氣?”

蘇禦立馬歇了心思,嘟了嘟嘴說:“他怎麽老是操這門子心。”

李初堯笑了笑,將人抱住,“無事,這事不用著急,順其自然就好。”

其實蘇烈的信中說,他試探過柳秀,看人的表情,明顯不知道吶絮是什麽,應該不知道雙生花。

那天蘇烈去柳秀的房間,幾乎是一臉怒意。

他克制到了柳秀院子裏,看到柳秀身邊的人,陰沈臉說:“都出去。”

服侍的嬤嬤丫鬟,被蘇烈那副模樣嚇了一跳,只能小心看向柳秀。

府裏人都知道,大公子同柳秀的關系不好,若是蘇珍在,還能同這個雙胎哥哥嗆聲,可惜蘇珍已經嫁人了。

蘇淩雖然也不喜歡這個大哥,但是生氣時的蘇烈,他看了也只能認慫。

柳秀瞇了瞇眼睛,同人說:“你們都下去。”

“是。”

下人們都走了,柳秀摸了摸手上的鐲子,慢悠悠喝了一口茶,看了一眼蘇烈,“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你的仇人。”

“難道不是嗎?”如果不是你害了蘭舟,蘇禦不會去沂南。

更不會中了藏思,後又有吶絮。

想到這裏,蘇烈磨了磨後槽牙,目光裏露出冷意來。

柳秀握住杯子的手攥緊,指甲劃在被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蘇烈,別忘了是誰生的你,那個賤人都死了這麽多年,你還記得她,我才是你的生母!當年要不是因為她搶走你,生你養你的都應該是我!”

柳秀一臉猙獰,胸口起伏不定,看似好像要用指甲劃花人的臉。

“那又怎麽樣,如果可以,我寧願是她生的我,也不願身上流著你的血。”

柳秀擡手將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跨步上前,一巴掌扇在了蘇烈臉上。

“啪”地一聲響,蘇烈臉偏向了一邊,指甲在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空氣陷入沈寂,柳秀仿佛才回過神來,她想去碰蘇烈的臉,卻被蘇烈後退一步,躲開了。

“烈兒,娘親不是故意的……”

柳秀指尖顫抖,好似在後悔。

蘇烈知道機會來了,柳秀此時對他沒有絲毫防備,他擦了擦臉上的血,問:“你是不是有吶絮?”

“烈兒,你在說什麽?什麽吶絮?”

“雙生花,藏思和吶絮。”

“我院中的花,都在外面,沒有叫藏思和吶絮的花。”

說著柳秀就想拉著他往門外走,打算去給他看。

蘇烈皺了皺眉,躲開柳秀的觸碰,冷笑著說:“你還裝是吧,阿禦心悸的毛病,是因為你吧?”

柳秀身體一僵,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僵硬了一下,不過她很快恢覆鎮定,又變回了那麽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嫡母,“烈兒,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那人小賤人已經嫁人了,同蘇府沒有半點關系了。”

說著她眼裏露出狠意。

蘇烈冷哼一聲,警告道:“你最好別忘了,當初是用什麽威脅的我,如果阿禦出了什麽事,我保證會讓你後悔嫁進蘇家。”

蘇烈冷眼看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柳秀跌坐在椅子上,蘇烈怎麽會知道,她下毒的事情?

難道那個小賤人,在沂南的時候,同蘇烈說了什麽?

蘭舟啊蘭舟,你活著不放過我,連你死了,也讓你兒子,攪得我雞犬不寧,我不會善罷甘休的,等著吧!

柳秀露出一抹冷笑,既然開始犯心悸了,也就是說,那藥已經見效了。

只需要再等上幾年,蘭舟,你最愛的兒子,就會來陪你了。

不過……方才蘇烈嘴裏的名字,是什麽?

柳秀不由陷入了疑惑裏。

出了柳秀的院子,蘇烈也陷入疑惑,柳秀知道藥的效果,卻不知道毒藥的名字。

那柳秀是從哪裏來的毒藥呢?

對此,李初堯也很疑惑。

蘇禦察覺身後的人又在發呆,他身後捏了捏李初堯的耳垂,“想什麽呢?”

“嗯?”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李初堯立馬恢覆了清醒,拉過椅子坐下,將蘇禦抱在懷裏,“我還能瞞你什麽,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你了。”

聽到後半句話,蘇禦勾唇笑了笑,又轉過頭說沖李初堯說:“你最近老是發呆。”

李初堯捏著他的手腕親了親,“我只是因為最近事情多,有點累,放空一下腦子。”

蘇禦深信不疑,伸手幫人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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