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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夢境和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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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莊,蘇烈正在同蘭楓鳶爭論,前者面色微沈,後者笑意盈盈,邪魅肆意,同開始的彬彬有禮簡直判若兩人。

李初堯同蘇禦對視一眼,兩人眼睛都寫著:這人絕對不可能是蘭家人!

腳步聲傳進耳朵裏,蘭楓鳶轉過身,看到蘇禦和李初堯,收斂笑意,恢覆剛見面時溫和有禮的樣子。

“你們回來了。”

蘇烈嘴角抽了抽,變臉比翻書還快。

李初堯點點頭,蘇禦“嗯”了一聲。

對上蘇烈那雙“我們什麽事都沒有”的眼睛,蘇禦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院子裏的梅花開的正好,溢著花香,沁人心脾。

時間一晃,好似白駒過隙,很快到了過年。

四周掛滿了紅燈籠,貼了新窗花,門上的對聯也換上了新的,整個府裏煥然一新,很是喜慶。

中途蘭楓鳶收到了一封信,急匆匆走了,沒了氣自己的人,蘇烈日子過得尤為舒坦。蘇禦給刀疤臉說過書的事情,只是賭場到了年底,正值要四處要賭債的時候,抽不出空來。

新年新氣象,中午弄了一桌好菜,一家人開開心心上桌。

鴻書和莫一坐在一起,李初堯挨著蘇禦,蘇烈獨自一個人,顯得有些孤孤單單。

李初堯將自己新釀的酒拿出來,給眾人倒了一杯。

酒香四溢,帶著獨特的味道,讓人心醉沈迷。

同一般的酒不同,要更醇更濃郁。

大概是相處的自在,李初堯和蘇烈之間,幹脆互相稱唿名字,連同鴻書和莫一,也沒了之前的小心翼翼。

“初堯,你這酒味道不凡啊。”

聽出蘇烈話中有話,李初堯笑了笑,那當然,這可是他送給李府的禮物,等著年後,親自開店剪彩。

鴻書端起酒,伸手往鼻子下扇了扇,果然是好酒。

蘇禦想喝,被李初堯攔住,“這酒烈,只準抿一小口。”

“有莫一的化酒丸,怕什麽。”

莫一見李初堯皺眉,適時出言,“雖好用,但是藥三分毒。”

李初堯眉心舒展開來,蘇禦心有不甘。

蘇烈也而跟著附和,“你身子差,少喝為好。”

蘇禦瞪了李初堯一眼,徹底歇了心思,都怪李初堯!

兩人形影不離,恩愛的要緊,成親也有這麽久了,蘇烈便不由想到了子嗣上面,從莫一那裏旁敲側擊,問了蘇禦的身體情況,得到答案——之前的餘毒已清,懷孕不成問題,就把目光落在了蘇禦的肚子上。

蘇禦如今就他一個親人,若他不多操心,還有誰操心這些事?

於是便找了機會,同蘇禦提了一下。

蘇禦當然不會說,他和李初堯至今未真正同房,只得應付了事。他找了莫一,後者給蘇烈的診脈結果是——身子弱,得養養,生孩子才不容易出差錯。

隨後蘇烈就同老媽子似的,這樣不許,那樣不許。

李初堯自然不會拆穿蘇禦,便裝作看不見蘇烈的嘮叨。

被氣唿唿地瞪了一眼,李初堯也不生氣,將蘇禦面前的酒,當著面換成了新鮮的果汁。

蘇禦:“……”

小心眼兒。

李初堯勾了勾嘴角,同蘇烈說:“阿禦的生辰,我打算回鄴城過。”

蘇烈皺了皺眉,想到什麽,他又只好點了點頭,“也好,終歸是要回去的。”

見蘇禦看自己,李初堯落在一只手,捂住蘇禦的指尖,輕輕捏了兩下。

蘇烈面不改色,假裝沒瞧見兩人的小動作。

想到之前柳秀將城西的樁子給了李家,而如今,李初堯回鄴城,定然會去要回蘇禦的嫁妝,他開口道:“我回到京城,會將城西樁子是給阿禦作嫁妝的事情傳出去。”

這樣一來,李家和蘇家為了顧及名聲,肯定會一件不落,給李初堯夫夫。

李初堯卻搖了搖頭,“不用,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卻見李初堯不打算細說。

李初堯端起酒杯站起身,舉到圓桌中間,“祝大家新年快樂,明年更好。”

其他人無法,只好放下好奇心,同人碰杯。

一杯飲盡,李初堯招唿人,“先吃菜,不然該涼了。”

桌上放著雞鴨魚肉等,全是廚房精心準備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年味兒蔓延,幾人心中皆升起了一抹久違的溫馨,若是年年都如此熱鬧、舒適,該多好啊。

李初堯也頭次在過年的時候,感受到了家的溫暖。

不由想起了先前做的夢。

從風韻回來,雖然鴻書說風雅註冊了會員,並且不打算再同窈遇作對,但他心中依舊隱隱不安。

因為風雅不像是那麽容易,就罷休的人。

然而當天晚上他便做了一個夢:

風雅會聚集沂南的富商,上窈遇鬧事,然後說賭坊私藏通緝要犯,請官府徹查賭坊,目的是牽制住李寬和刀疤臉,讓人無法為窈遇撐腰。

隨後一群人湧入別莊,威逼他交出配方。

夢裏的畫面,真實的仿佛親生經歷。

如同上次夢中,上輩子蘇禦出事一樣。

於是他先發制人,以新品為由,將富商和貴小姐,全部邀請來了窈遇,包了夥食,體驗一天的新產品。

再讓人去風韻的茶葉裏,放了一點東西,於是風雅自顧不暇,即使聚集了富商,那些人考慮到家人的安危,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老天爺也在幫他,那天恰巧有人在船坊跌進了湖裏,差點鬧出了人命。

在救人的過程中,不小心在湖底撈了好幾具屍體起來,全是少女,於是他添了一把火,讓人將美女換皮的故事,在城中傳了一個遍。

官府那邊,便盯上了風雅這個老女人。

事實證明,也確實同她有關系。

後續的事情,李初堯沒在關註,但聽鴻書提了幾句,湖裏的女屍,全是風雅的丫鬟,因為妒忌她們的美貌,將人殺害,扔進湖裏毀屍滅跡。

隨後官府將風雅收押,又有人舉報風韻茶葉有問題,被官府查封了。

李初堯當時以為這個夢是巧合,就在前兩日,他思索怎麽將城西的樁子,讓李府算在蘇禦的嫁妝裏,他又做了夢。

夢裏他看見當初柳秀為了促成這樁婚事,給老夫人寫了信,信上的藏頭說的好處就是城西的樁子,他也算是親眼看到,老夫人差嬤嬤將信放在暗格裏。

於是他驗證的派了人去李府找信,同夢裏的地方,半點不差。

這可是重要的證據,只要公布出去,李府和蘇府的名聲,可就差了,前者加上之前嫡母害子,不是親生的流言,串起來,都有一出好戲了。

比如:李府為了將李公子趕出府,讓人跟去沂南,娶了蘇家舍棄的雙兒,再派人蠱惑李二公子去賭場,欠下巨額賭債,以斷絕關系。

而後者蘇家,本就有寵妾滅妻一說,再來一個迫害已故嫡母的雙兒,只怕在京城擡不起頭來了。

所以只要那封信在李初堯手裏,蘇家和李家,就只能乖乖將城西的樁子和蘇禦的嫁妝,送到他手上。

他要親眼看著李府,一點一點瓦解,從高高在上,到跌落塵埃裏。

而蘇府,看在蘇烈的面子,暫時放他們一馬。

他要的不是蘇府在京城呆不下去,而是在所有地方,都呆不下去。

他都忍不住想看見這些人惴惴不安的模樣了。

想到這裏,李初堯又添了一杯酒,剛想喝,卻被蘇禦握住了手。

他挑了挑眉問:“怎麽了?”

“你不是說酒烈嗎?晚上還要守歲呢。”

其他人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李初堯眼神掃過,對上蘇禦拿上不讚同的眼睛,他嘆了一口氣,將酒壺放到一邊,“好,不喝了。”

蘇禦滿意的點點頭,他都不能喝,憑什麽要讓李初堯喝的高興。

李初堯看出他的想法,磨了磨牙,想捏人臉,手剛擡起,被人蘇禦瞪了一眼,他又放下手。

兇巴巴的,還怪可愛。

吃過團年飯,晚上的時候,李初堯拉著蘇禦到院子裏。

喬天和鴻書站在一邊,面前放著一個紙質的箱子。

蘇禦挺好奇,剛想問,對上莫一那雙興奮又亮的嚇人的眼睛,他小心往李初堯身後挪了挪。

莫一露出這樣的眼神,不是有好事,就是有人要出事。

李初堯笑著將蘇禦拉進懷裏,“等會兒看著天空。”

蘇禦擡頭看天,黑漆漆的,什麽都沒有,他猶疑地擰了一下眉毛。

李初堯擡起手,沖鴻書和喬天往下一點,兩人將一旁的準備好的蠟燭點燃,蹲在地上,像是在點什麽。

只見地上燃起一串火花,鴻書和喬天立馬閃開,站遠了。

“碰”地一聲響起,天空綻開了一朵五彩斑斕的蒲公英,煞是好看。

“哇,好美啊!”蘇禦眼睛映著光,臉上掛著笑,引得李初堯不由看直了眼。

不僅蘇禦頭次見,其他人也是頭次見。

紛紛一臉驚嘆的表情。

又是一聲“碰”地聲響,李初堯回過神來,他擡手放在蘇禦的下巴上,將人掰過來,同自己接吻。

蘇禦被他從身後抱著,突如其來的吻,讓他瞪大了眼睛,直到李初堯的唇瓣離開,他臉一紅,小心往旁邊瞧,慶幸地發現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煙花上。

他不由松了一口氣,但又忍不住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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