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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楊府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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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邊聲音停下來,蘇禦臉上的紅色依舊如初,像個紅蘋果似的。

雖然被捂了耳朵,但只要一想起,李初堯碰他的時候,蘇禦就渾身燥熱的慌,根本冷靜不下來。

鈴鐺見那邊的人,提上褲子出了門,他沖李初堯和蘇禦打招唿,“你們過去嗎?”

李初堯已經松開了手,蘇禦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李初堯臉上,“不讓去”的意味很明顯。

“你自己去吧。”

周峰已經被挑斷了手筋,不需要擔心鈴鐺的人身安全,讓他一個人去,也沒什麽。

老鴇跟著鈴鐺出了門,屋裏只剩下蘇禦和李初堯。

四目相對,蘇禦送他懷裏退開。

“不會出事吧?”

李初堯聽到另一邊的開門聲,搖了搖頭,“與其讓人死了,生不如死活著不是更好嗎?”

蘇禦楞了一下,嘆了一口氣。

鈴鐺進了屋,嗅到糜爛的氣息,他皺了皺眉。

見周峰如同死狗一樣被綁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只蓋住了重要部位,腿上胳膊上,全是淤青。

大概南風倌的習慣,周峰腿上連根毛都沒有了。

聽到腳步聲,周峰的身體一僵,他趴在床上,看不見身後的情況,以後是又有客人來了,整個人身體抖得像篩子。

鈴鐺看到墻上掛的鞭子,上前將鞭子取下,一手捏著鞭子,一手捏著手柄,輕輕扯了兩下,冷聲道:“周峰,真沒想到,你也能淪落到這個地步。”

周峰聽到熟悉的聲音,努力將頭偏向床外面,看到來人是鈴鐺,他眼裏露出驚恐來,顫抖著聲音問:“你想幹什麽!”

“不想幹什麽,看到你這副模樣,我只覺得神清氣爽,”鈴鐺一只腳踩在床上,僅僅離周峰的臉,只有一指寬,他拿著鞭子把玩了兩下,“哦,忘了告訴你,方才我在隔壁可是看了好一出春宮呢。”

周峰死死咬緊牙齒,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脖子上的筋脈凸起,整張臉露出仇恨的目光。

“沒想到,我們的周大當家,在人身下是那副模樣,怎麽樣,爽不爽?做不成男人,還可以像你曾經身下的那些一樣承歡,大當家,感覺怎麽樣?”

“你閉嘴!閉嘴!”周峰像是瘋了一般,開始掙紮起來,鏈子磨破了皮膚,顯得尤為猙獰。

“怎麽,我才說幾句話,就受不了了?”鈴鐺一揮鞭子,直接在周峰後背留下一道血痕。

“啊!”

……

聽到隔壁的慘叫,以及鈴鐺冷嘲熱諷的聲音,蘇禦皺了皺眉。

李初堯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放在蘇禦面前,“走吧,我們出去等他。”

蘇禦點點頭,在走廊碰見老鴇,李初堯吩咐:“等人出來,就說我們在馬車等他。”

老鴇應了,“是。”

等一行人回到窈遇別莊,鈴鐺出奇的安靜,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李初堯一個大男人,不好過問太多,只好獨自離開。

蘇禦坐到鈴鐺身邊,剛想出言,鈴鐺率先出聲,“阿禦,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蘇禦想說不行,但見鈴鐺眉間的郁色,他又說不出口,只好硬著頭皮點頭。

鈴鐺將頭擱在蘇禦肩膀上,淡淡道:“從南風倌出來,我以為我會如釋重負,可到現在,我才真的明白……姐姐真的不在了……”

蘇禦偏頭看了一眼鈴鐺,雖然看不清神色,但蘇禦明白那種感覺,蘭舟剛離開的時候,他也有過這種感覺,總感覺那個人還在。

直到熟悉的環境裏,每每轉身想要找那個人時,才發現……真的不在了。

蘇禦一時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只好擡起手,輕輕摸了摸鈴鐺的頭發。

李初堯站起不遠處,看到兩人靠在一起,嘆了一口氣,起身去找鴻書。

只是他沒想到,晚上睡覺的時候,自己會獨守空房。

他坐在床沿上,望著拿衣服走的蘇禦,臉色很不好看,“真要過去?”

蘇禦點點頭,“我都答應鈴鐺了。”

李初堯:“……”

“你成親了。”

“啊?”蘇禦疑惑的看李初堯,他當然知道自己成親了,可這有關系嗎?

“你忍心留你夫君獨守空房?”

蘇禦:“……”

“你晚上都在我懷裏睡的,去了客房能習慣?”

蘇禦:“……”

好像不太習慣。

但是他已經答應了鈴鐺,何況鈴鐺現在正需要他。

李初堯上前將人抱住,俊逸的臉,露出可憐的表情,“阿禦,你不在,我睡不著。”

蘇禦一臉我不相信。

李初堯無法,松開人,大度道:“行吧,你去吧。”

蘇禦眨了眨眼睛,往外走了兩步,“那我真走了?”

李初堯:“……”

蘇禦瞧他這副模樣,轉過身湊上去親了一口,結果他剛準備離開,便被李初堯按住了後腦勺,狠狠吻了好一會兒。

李初堯松開氣喘籲籲的人,拿過他的衣服,“走吧,我送你過去。”

蘇禦覺得這架勢不像是送他,分明像是去打架。

不過他沒說出口,握住李初堯的手,往客房那邊去。

到地方的時候,蘇禦伸手拿李初堯懷裏的衣服,結果扯了半天,硬是沒扯動。

“親一下。”

“不行,一會兒被鈴鐺看見了。”

李初堯面無表情。

蘇禦無法,只好墊腳親了他一下。

“只準今晚,下不為例。”

蘇禦點點頭。

李初堯將衣服遞給蘇禦,伸手摸了摸人的臉,又輕輕捏了兩下,“行吧,你進去吧。”

蘇禦一步三回頭,直到關上了房門,院裏的身影才離開。

鈴鐺撐著下巴,坐下桌邊,揶揄道:“不就讓你陪我睡一晚,你倆弄得生離死別似的。”

蘇禦臉一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其實鈴鐺也就那會兒有點回不過神來,但畢竟事情過去好幾年了,即使再無法接受姐姐已死的事實,也早就習慣了。

“要睡了嗎?”

蘇禦將衣服放到一邊,鈴鐺同他身形相差無幾,新衣服還沒做好,只能先穿他的衣服。

聽到蘇禦轉移註意力的話,鈴鐺點點頭。

院中石砌的路兩旁,專門做了樁子,裏面放了蠟燭,在漆黑的夜裏,指引著人回到該去的地方。

李初堯繞著路去了書房,冷一點燃了燈,正在屋裏等他。

“主子,現在出發嗎?”

冷一收到李初堯的指令時,懵了一下,不過看到李初堯的臉色,再聯想主君去了客房,瞬間懂了,這是想找個地方撒氣。

“走吧。”

夜色下,後門的大樹下,拴了好幾匹馬,幾個人影出了門,解了拴馬的繩子,翻身上馬,朝一個方向去。

馬蹄聲在夜裏尤為響亮,只是附近的人家,已經滅了燈籠睡下了,絲毫不知。

一路暢通無阻,到了地方,李初堯帶著翻身進了楊府。

書房裏。

李仁正在同楊老板說話,“李初堯害我丟了米鋪的管事,我當然同他勢不兩立,楊老板,你不必再試探我!”

“李仁,你最好別再騙我!”

“我騙你有什麽好處嗎?難道你不想報仇?要不是李初堯當眾戳穿你,楊府能像現在這樣慘淡?”

楊老板升起怒氣,手捏成拳頭,“碰”地落在桌上。

茶水被打翻,水流順著桌面,落下地上,發出“嗒嗒”地聲響。

兩人相約談事,將周圍的人,全部打發走了。

不過就算有人在,李初堯也不怕,莫一制作的瞌睡粉,專治睡不著的疑難雜癥,保證第二天什麽都不記得。

“我當然想報仇!”

李仁勾了勾嘴角,露出狠色,“我也想……”

李初堯一腳踹開門,討論的聲音戛然而止,李仁看到李初堯,忙緊將臉別到一邊,剛想跑,已經被人抓住。

楊老板驚唿一聲,“你們……”

還未說完,他嘴裏已經被塞了抹布,冷一反手將人按在地上,讓人動彈不得。

“兩位,好久不見了。”

李初堯揚了揚眉毛,他目光落下楊老板身上,“我今日來打攪呢,只是想清理門戶,若是楊老板安靜一點,我想你不會有任何事。”

楊老板目露驚恐,不由將視線挪到李仁身上。

“李仁,你說我害你丟了管事,我怎麽記得,是你想脫離李家,自立門戶呢?”

李仁嘴裏被塞了抹布,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李初堯嘆了一口氣,“本來我們都已經兩清了,你還來招惹我,唉,可惜……”

說完他沖冷一使了一個眼色,手下立馬將李仁打暈,拖出了房門。

“楊老板,人有妒忌心,在所難免,但是……”李初堯話音一轉,繼續說:“你應該查查,支持窈遇開起來的都是什麽人。”

話言盡於此,李初堯準過身,帶著手下走了。

楊老板他當然不會放過,如今楊老板生意做不成了,要麽夾著尾巴做人,要麽離開沂南。

前者,他能讓人夾著尾巴一輩子,後者,他能讓人走不出沂南,根本不足為懼。

當然,楊老板之前賣出去的假玉,估計明日就有人找上門了。

李初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偏院的柴房裏。

四周一片昏暗,破爛的桌上,放了一只蠟燭,閃著微弱的光。

打更的人提著鑼鼓,在外面的街道走過,響起“咚咚咚——”的聲音。

李初堯望著五花大綁被扔在地上的李仁,眼神微冷,他接過冷一遞過來的冷茶,一把潑在李仁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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