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改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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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旁高掛的燈籠被風吹得晃晃悠悠,站在下方的人,神情冷漠,眼睛微瞇,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喬天看到李初堯這副模樣,皺了皺眉。

“這段時間若再有登門的,就說主人不在。”

“是,主子。”

李初堯頷首,起身進了大門。

喬天往四周看了看,沒有瞧見鬼鬼祟祟的人,也跟著進了屋。

穿過正廳,李初堯見伽衣在讓人打掃衛生,他上前問:“你們主君呢?”

“在書房呢,已經寫了一下午了。”

伽衣如實回答,絲毫沒有幫人隱瞞。

李初堯皺了皺眉,他當然相信蘇禦對自己,非常了解,但寫了一下午……他不免有些擔心,“期間阿禦有出來走動,或者讓他們送茶點過去嗎?”

“汁夏在那邊候著。”

李初堯點點頭,擡起腳往書房那邊去。

前院種的是梅花,在冬天這個季節,正準備含苞待放。

喬天打理院子很有一套,讓負責花草的家丁,必須修剪成固定的模樣,千奇百怪,但確實好看。

李初堯瞧見時,不由暗自想,若是把喬天往現代管家培養,估計省力不少。比如某些別莊應酬,也可以讓其代勞。

想到這裏,他摸了摸下巴,是應該在別莊定一套規矩了。

張成幫他訓練的手下,也快送過來了,拳腳功夫自然比普通院護強,隱匿在暗處,幫忙辦事情也方便。

只是正院兩間下人住的房間太少了,汁夏和伽衣一間,剩下一間給新來的手下,只能先委屈人打個通鋪,等將偏院那邊打通了,房間多了,再挪一挪。

書房裏。

蘇禦拿著筆蘸了一下墨水,擰著眉頭想了想,一只手將袖子扶住,然後將筆尖落在紙上,寫滿了整張紙,似乎又不滿意,擡手扯下紙張,揉成一團,扔在了一邊。

汁夏端著茶水進來,差點被砸到。

“主子,你都費了這麽多紙了,還不滿意啊?”汁夏將茶水放到他手邊不遠處,撿起他扔掉的紙,攤開看了看,疊在之前扔的話本稿件上。

“你別鬧,打擾我思緒。”說完這句話,蘇禦又埋下頭,繼續開始寫了,心無旁騖的好像看不見其他人。

汁夏呶呶嘴,嘀咕了一句:“估計最後還是得用第一版。”

蘇禦落筆的手一頓,突然忘了自己要寫什麽。

他偏頭看向汁夏,目光不善。

汁夏立馬捂住嘴,表示自己絕對不會再多話。

李初堯大步流星走到窗邊,望著裏面的人說:“我覺得汁夏說的有道理。”

蘇禦被嚇了一跳,剛整理好的思緒再次被打斷,他“蹭”地站起身,“你們倆故意同我作對呢?”

李初堯搖了搖頭,他難得沒有直接從窗柩翻進去,而是繞到大門口,沖汁夏使了一個眼色,小丫鬟立馬懂了是什麽意思,知無不言道:“主子寫一下午,茶水換了四次,滴水未站,點心也一樣。”

“去找伽衣領賞。”

汁夏點點頭,高興地走了。

蘇禦不高興了,他嘟著唇看向李初堯,“她到底是你的陪嫁丫鬟,還是我的。”

李初堯朗笑出聲,走到他旁邊,將筆放到一邊,拉著人坐在自己大腿上。

“你這話就不對了,我是你夫君,只能你嫁給我。”

蘇禦:“……”

雖然話是這樣,但汁夏稱唿他為主子,還沒有伽衣稱唿的主君,來的更像他自己的人。

李初堯勾了勾唇,傾身親了親蘇禦的嘴唇,“放心吧,你做其他事我不會管,但身體是你自己的,更何況就算你廢寢忘食,你的那些讀者也看不見,只能由我來關心了。”

蘇禦總覺得他在強詞奪理。

“你今天去賭坊幹嘛了?”

“臨威被抓回來了,順道去看看。”

蘇禦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不過見李初堯眉間淡淡的笑意,想來已經解決了問題。

他擡起頭,對上李初堯寵溺的模樣,楞了楞神,似乎不管什麽時候,李初堯看自己都是一副“我陪著你鬧的模樣”。

蘇禦心頭一暖,環住李初堯的脖子,湊上前親了親他的下巴。

“胡渣長出來了。”

李初堯摸了摸,今日早上他隨便應付的刮了兩下,也沒在意,現在看到蘇禦這副嫌棄的模樣,他捏了捏蘇禦的鼻子,“怎麽,你還敢嫌棄?”

蘇禦揉了揉發癢的鼻尖,拂開他的手,“哪有。”

“有沒有你自己心裏清楚。”

論狡辯誰會是李初堯的對手,蘇禦自覺說不過他,幹脆轉移了話題,“對了,今天下午的時候,我收到大哥的來信了。”

“嗯,你大哥信中說了什麽?”蘇府的事情,蘇烈應該不會同蘇禦講,畢竟柳秀散布的那些謠言,並不好聽。

說給蘇禦聽了,也只是讓人徒增煩惱,果不其然,蘇禦下一秒便說:

“大哥講他很喜歡那個玉佩,還說價值不菲,讓我別這般奢侈,要賢良淑德,做好你的賢內助。”

蘇禦瞧了李初堯一眼,見他挑了挑眉,一副後半句我不信的模樣。

他抱著李初堯的脖子,在他懷裏笑出了聲。

“到底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大概意思是,怕你沒錢,讓我省著點,若是錢不夠,他那裏有差人給我送來。”

李初堯掐住他的腰,“那你怎麽回覆的?”

“我當然拒絕了,何況我夫君這麽會掙錢,我哪裏需要娘家救濟。”蘇禦求生欲滿滿,蘇烈的原話並沒有這麽直白,不過意思差不多。

但他知道,李初堯再不濟,也不會將他餓著,何況如今這麽大一個府邸,更不可能缺錢了。

“這還差不多,不準要你大哥的錢。”

李初堯倒不是覺得沒面子,而是不想蘇禦還同蘇家有關系。

蘇烈現在還是柳秀的兒子,若是以後蘇禦同蘇家反目成仇,這些事被拿出來,容易戳脊梁骨。

蘇禦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放心吧,大哥說故辭的孤本,他找到了,過些時日,他要來沂南一趟,屆時給我帶來。”

“你大哥要來沂南?”

蘇禦點點頭,“具體也不清楚,但隱隱有意思是,有人看上我娘留給我的東西,想跟我好好談一談。”

李初堯皺了皺眉,若真是這樣,很可能是蘭家的人,但也可能是舊識,算了,還是等人來了,確認了再說。

“嗯,也好。”

李初堯試了試茶的溫度,端到蘇禦嘴邊,示意他喝水。

說了這麽多話,蘇禦也口渴了,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喝。

李初堯目光落在汁夏整理的費稿上,他拿過放到眼前,從最後一張往前翻,一一看完,他把最後那張放到蘇禦手上,“別改了,這一版最好。”

蘇禦:“……”

意思就是他改來改去,用李初堯的話來說,就是改了一個寂寞。

他面色不好看,覺得自己很蠢。

李初堯安慰的捏了捏他細滑的臉,“我家夫郎要多一點自信,相信自己,一遍過稿。”

並沒有被安慰到的蘇禦,麻木著臉,站起身,將李初堯拉起來,趕出了書房。

李初堯搖了搖腦袋,又回到窗前,“我說真的,不信你給刀疤臉和書肆老板看,保證意見和我一樣。”

蘇禦:“……”

更紮心了好嗎!

兩人這邊小打小鬧,鄴城李家,差點亂了套。

張香蘭自從被剝奪了主母的權利,安分了不少。

但壞就壞在,李常維回來了,剛開始表現的彬彬有禮,仿佛真在書院改過自新了。過了一些時日,本性便暴露了,知道李勝才納了一個四姨娘,他便開始有意無意往偏院路過。

誰知道他路過的次數多了,突然那日四姨娘沐染在庭院散步,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沒了。據丫鬟說是踩到了什麽東西,沐染沒了孩子,自然要鬧。

李勝才被鬧得沒法,幹脆讓人去找,到底踩到的是什麽。

結果找到的是李常維的滾珠。

這是妓院的新玩法,將玉一般的珠子,在人身上滾動,誰留在了姑娘的身上,姑娘那晚就跟誰。

當然姑娘不著寸縷,還得讓客官們蒙上黑布,讓人領著從一個地方開始滾。

老夫人氣的直接罵李常維下賤,連同張香蘭也一並被罵。

這事老夫人沒插手,直接交給了李勝才處置。

張香蘭想要求情,李勝才直接給了她一腳,罵道:“慈母多敗兒,你看看你養的什麽玩意兒?早知道他是這副德性,我當初就應該同他斷絕父子關系,也好過現在丟人。”

李勝才只要一想到,這下賤的東西,將滾珠帶回來,還覬覦四姨娘,他就覺得惡心!

李常維腦子裏面想的什麽,別以為他這個爹不清楚,何況李常維院中的小廝已經招了,說他這個不孝子,常常在房中,誇獎沐染有多好看,以前怎麽沒覺得,便宜了他這個老爹。

若不是這種事情太丟人,他真想打死這個不孝子。

小廝被處理了,連同張香蘭也被瞞在鼓裏,只以為是李常維死性不改,又將花樓的人帶了回來,並在庭院裏做了茍且之事。

李常維哭喊著冤枉,說滾珠是小廝給他的,說是新玩意兒,他那天順手揣在了懷裏,不小心掉了,可惜沒有人信。

張香蘭只能眼睜睜瞧著李常維被打了一個半死,然後母子倆都被關了起來,閉門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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