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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別看,臟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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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突然陷入一片寂靜,突然周峰發起狂來,只聽見“碰碰”地聲音,像是要將屋裏的東西都砸了!

方圓和另一個手下灰頭土臉的出來,小聲議論。

“老大這都第幾次發瘋了?”

“自從那天回來不就這個樣子,說著說著正事,就發狂了。”

“唉……男人的命根子沒有了,誰不氣瘋!”

……

兩人腳步聲走遠,李初堯抱著蘇禦躲在角落,沖翻墻進來的手下,打了一個手勢。

為首的人點點頭,示意外面的人已經解決了。

李初堯比了一個進屋的手勢,沖他們指了指方圓等人離開的方向。

手下分為兩波人,一波去尋人,一波跟著李初堯。

蘇禦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貼在李初堯耳邊小聲問:“他們是什麽人?”

李初堯勾唇一笑,扶著人站起來,拍了拍褶皺的衣擺,用口型說——張成,隨即拉著蘇禦走到周峰房門前,一腳踹開了大門。

蘇禦目瞪口呆,他還是頭次見這麽土匪的李初堯。

“誰?”周峰警惕地轉過腦袋,看到為首的李初堯和蘇禦,露出仇恨的目光來,他眼睛瞪的像銅鈴,牙齒廝磨,仿佛要將人五馬分屍。

“好久不見啊。”李初堯看著地上的狼藉,拉了一把幹凈的椅子坐下,就著和蘇禦握在一起的手,將人抱在懷裏。

蘇禦看了李初堯一眼,不太明白他要做什麽。

李初堯拍拍他的後背,示意他放松,隨即將眼睛落在對面的人身上,“不是挺能耐嗎?怎麽,現在站不起來了?”

周峰聽到這句意有所指的話,他怒火全部被點燃,理智全無,抽出旁邊的刀,姿勢怪異地沖李初堯砍過來。

手下一腳將人踹飛,整個人砸在柱子上,滾落到地上,白色的褻褲浸紅了一片。

“李初堯,我要殺了你!”

李初堯冷哧一聲,捂住蘇禦的眼睛,聲音冷的如同毒蠍纏上了獵物,“就你也配?”

周峰用刀支著身體,站起身,扭曲著臉,仿佛除了恨和怒,已經感受不到其他了。

李初堯沖手下使了一個眼色,手下上前,將周峰禁錮在地上,按住他的手,刀起刀落,手腕處落下一道血痕。

蘇禦被蒙住眼睛,聽覺放大,慘叫聲和如同野獸般的痛唿,讓他不由抖了一下。

李初堯調整了蘇禦的姿勢,松開手,按住蘇禦的後腦勺,讓蘇禦埋在自己胸前。

地上血跡斑斑,周峰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望著自己被挑斷了筋的手腕,露出驚恐來。

“不……不……”周峰搖晃著腦袋,他試著去碰刀,可怎麽也拿不起起來,就像軟了的面條。

“啊!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見周峰怒目圓睜,李初堯握住蘇禦的手腕,看了好半響,臉上的寒意,如同冰渣子一般,讓人置身刺骨的寒潭。

“因為——你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周峰額角的青筋暴起,渾身的痛疼,讓他唇色發白,但他費勁的想要起身,掙紮地臉色通紅,憤憤不平道:“我根本什麽都沒做!”

李初堯抱著蘇禦站起身,眼神仿佛在說——那是因為你沒機會做!他抱著人往前走了兩步,背對著人,沖手下說,“找大夫將他的皮外傷治好,我要在春風倌看到人,至於他那幾個手下,一並處理了。”

“是。”

蘇禦好奇的往後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什麽,他看到周峰此事狼狽的樣子,非但沒有覺得同情和殘忍,反而有種活該的即視感。

“別看,臟了眼睛。”

蘇禦望著李初堯冷硬的下顎線,他聽話地將臉埋回了李初堯懷裏,直到上了馬,他才將臉露出來。

見李初堯望著他的手腕發呆,蘇禦目露不解來。

李初堯卻沒有解釋,捏著他的手腕,在唇邊親了一下,綻開一個笑容,“走了,回去了。”

俊逸的臉龐,溫和了輪廓,連同冷硬也柔軟了,笑意盎然的眼睛,帶著蠱惑和情深,仿佛要讓人陷進去。

蘇禦呆呆地點頭,直到被人親了一下,才質問道:“春風倌是什麽地方?”

李初堯低頭對上他平淡的眼睛,“有空帶你去。”

蘇禦瞪他,一聽就不是好地方。

“戲本還沒完呢。”

丟下這句話,馬兒已經快步跑了起來。

流煙鎮雖然沒什麽特色,但視野開闊,一座山連著一座山,光禿禿地,倒是讓人更期待種滿茶葉,會是什麽個景象。

到客棧的時候,鈴鐺百無聊賴坐在門口,好似在等兩人。

李初堯抱著蘇禦下馬,把韁繩遞給聽到聲音出來迎接的小廝。

“你們可算回來了,出去都不帶我。”鈴鐺攬住蘇禦的脖子,一副你不講義氣的模樣。

蘇禦求救地望著李初堯,對於鈴鐺的自來熟和熱情,他真的無福消受。

李初堯笑了笑,意有所指說:“莊秋應該需要你回流煙寨幫忙,順便告訴他,寨子內部的事,我便不摻和了。”

鈴鐺楞了一下,不等他說話,李初堯沖小二招了招手,吩咐道:“去準備點幹糧,再把鈴鐺公子的紅馬牽出來。”

鈴鐺松開蘇禦,瞇了瞇眼睛,“你早就知道。”

蘇禦站在中間,見兩人氛圍不對勁,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他毫不猶豫站到李初堯身旁,惹得鈴鐺撅了撅嘴。

“我雖然留在客棧是為了監視你們,但我是真的想和你做朋友。”

蘇禦看了一眼李初堯,見他沒生氣,反而溫和著一張臉,想起李初堯說過——多交朋友的話,他轉過身扒拉李初堯的錢袋。

鈴鐺失落地垂下頭。

下一秒眼前出現一只手,掌心躺著一枚銅錢,鈴鐺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擡起頭。

“這邊事情處理完,我們要回城中了,你到時候可以來府裏找我。”

“真的?”

蘇禦點點頭。

鈴鐺高興的接過,正巧小二牽著馬過來,他快速抱了蘇禦一下,飛身上馬,紅馬同他的主人一樣活潑,不等鈴鐺發話,已經跑了起來。

只聽見鈴鐺大嗓門道:“我一定會來找你玩的……”

馬蹄聲遠去,紅色的背影消失,身邊吵鬧驟然消失,蘇禦一時有些不適應。

李初堯握住蘇禦的手,前一秒還在安慰,後一面立馬換上了欠扁的笑容,“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不過……還會見面的,你的銅板給早了。”

蘇禦身體一僵,瞪著他說:“那你為什麽不早說。”

李初堯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一副我以為你猜到了的模樣。

蘇禦:“……”

他冷哼一聲,松開李初堯的手,獨自往客棧裏走。

李初堯勾唇笑了笑,莊秋這人太聰明了,察覺他對周峰有敵意,立馬將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他,不過也無妨,他不是也把麻煩丟回去了嗎。

跟著周峰手下做事的人,雖然算不上大奸大惡,但也做了不少雞鳴狗盜的事情,周峰不在了,這個時候,說服他們種茶,只怕難上難。

有些人,過慣了舒適的生活,想要勤勤懇懇老實生活,肯定會不樂意。

由儉入奢容易,由奢入儉難啊。

蘇禦察覺人沒跟上來,剛準備轉身往後看,突然整個人懸空,他驚唿一聲,只見某人得逞的露出一個笑。

蘇禦也跟著笑,不過下一秒,他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

程卓幹咳一聲,他身後站著幾個身穿便服的人,為首的人一臉正氣,氣勢不凡,年齡大概在三十歲左右。

李初堯一眼便猜出這人是誰了,蘇禦紅了耳尖,拍了李初堯一下,示意他將自己放下來。

除了罪魁禍首本人,雙方都有些尷尬。

程卓打破安靜道:“初堯啊,過來同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趙老爺。”

李初堯牽著蘇禦上前,“趙老爺光臨,真是令程叔的客棧蓬蓽生輝啊。”

被稱作趙老爺的人,被一語道破身份,選擇性忘記方才不守規矩的輕浮,他正色道:“稱唿我名字吧,趙年。”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趙兄。”

趙年揚了揚眉毛,果然人不可貌相,更不應該被第一眼束縛,說話不卑不亢,既不故意討巧,也沒因為他的身份惶恐,他心中不由對李初堯高看了幾分。

程卓已經讓人收拾了桌子,備好了茶葉,他沖趙年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李兄弟,不如一起喝杯茶?”

李初堯點點頭,看向蘇禦,“這位是我夫郎,不知趙兄介意一起嗎?”

趙年不由將目光挪到蘇禦身上,正常情況,換做一般人,定然會讓內子回避,但李初堯沒有避諱的說是夫郎,也就是說,李初堯並不打算將人養在後院,做一個養尊處優的李夫人。

他忽然有些好奇了,李初堯當真不介意外面會如何說自己嗎?

李初堯安靜的等他回答,發覺蘇禦掌心冒了汗,他輕輕捏了捏蘇禦的指尖。

“走吧。”

程卓和蘇禦松了一口氣,只有李初堯覺得理所應當。

一行人坐下,李初堯習慣性的親自泡茶。

蘇禦大方得體坐到一邊,絲毫沒有插手的想法,仿佛這就是最平常的相處。

趙年不由想起了家中老人常提起的兩個人,伉儷情深,攜手共進,只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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