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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前塵往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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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行駛在幹燥的土路上,揚起塵埃,馬蹄一刻不停,車輪飛速轉動,在土路上落下痕跡。

李初堯一行人到小鎮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多了。

程卓在客棧等候多時,看到他們,歲月刻滿了痕跡的臉,露出微笑來。

鴻書沖程卓拱手,隨後讓到一邊,骨節分明的手指放到雕花的木門上,緊接著李初堯從裏面出來,蘇禦緊隨其後。

當著眾人的面,李初堯直接把蘇禦抱下馬車,馬紮對兩人來說形同虛設,以至於李初堯的馬車已經沒有了那玩意兒。

程卓知道兩人成親了,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仿佛備感欣慰。

“程老板。”

李初堯牽著蘇禦到程卓面前,率先打招唿。

“恭喜兩位喜結良緣啊。”程卓擡手拍了拍李初堯的肩膀。

李初堯笑笑,同蘇禦對視一眼,省了中間的客套,直接問:“茶苗怎麽樣了?”

第一批茶插纖是十一月的時候運到小鎮的,還是讓張成做的免費搬運工,之前李初堯書信讓程卓在移栽的一個月後施第一次肥料,程卓一一照做,正巧到第一次修剪的時間,所以讓李初堯前來看看。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最早收茶,也要等後年了。

李初堯的計劃也做了相應的調整,賭場的分利可以用於種茶的耗費,顧萊和張成那邊,前期過多是投入,也沒什麽分成。

所以他需要將美容行業做起來,只是在沂南肯定不行,最好回鄴城,但現在需要兩邊兼顧,所以回鄴城的計劃,得推遲到沂南美容店鋪穩定之後。

好在沂南雖然窮,但城中的富人卻多。

這也是他為什麽選擇做貴不做窮的原因。

程卓嘆了一口氣,“李兄弟,之前我也給你說過小鎮的情況,主要是人力的問題,流煙寨的部分人,根本不相信能種出茶葉來。”

李初堯點點頭,“不信無妨,我去同他們談。”

“你去?”程卓露出驚訝來,擔憂道:“這怕是不好辦,若是你出個什麽事,可如何是好。”

這群流寇李初堯一開始便打算去會會,畢竟上輩子蘇禦的名聲,便是在這裏毀了。

雖然蘇禦是被蘇家的人扔進狼窩裏,但他對蘇禦手腕上的那道疤耿耿於懷。

按照程卓的說法,這群流寇的寨子並不能隨隨便便進去,結合那群人的身手,裏面鐵定有應和的人,而蘇禦出來時只多了一道疤,最後離開並安全到達沂南城中,肯定有人暗中幫了忙。

這些雖然只是李初堯的猜測,但李初堯有種直覺,他猜對了。

蘇禦見李初堯冷硬著一張臉,整個人繃緊,周身縈繞著一股冷冽的氣息,他皺了皺眉。

他伸手握住李初堯攥緊的手指,試圖用冰冷換回李初堯的理智。

果然,李初堯變了變臉,反握住蘇禦的手,絲毫沒顧忌多餘的程卓,“手怎麽這麽冷?帶的小暖爐呢?”

小鎮比城中還要冷,李初堯特意叮囑鴻書備好了暖爐,這會兒人手冰冷,他不由找尋鴻書的身影。

“時間太久了,鴻書換水去了。”

李初堯點點頭,又轉過頭沖程卓說:“程老板,這事便麻煩你同之前交涉的人說了。”

程卓終於感覺到了存在感,他為難地點點頭道:“好。”

他只以為方才李初堯身上的冷意是兩人的情趣,“你們的房間已經打掃好了,在三樓。”

“多謝程老板。”蘇禦撓了撓李初堯的掌心,沖程卓笑著答謝。

“不客氣,應該的。”

兩人先行上樓,剛坐下,便響起了敲門聲。

鴻書推門進屋,他之前同張成來過,對客棧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將重新裝好熱水的暖爐拿過來,遞給蘇禦。

“謝謝。”

鴻書抿了一下唇,小聲同李初堯說:“我聽店裏的夥計說,寨子現在由兩個人做主,一位是鎮上的地痞流氓周峰,也就是反對的那方,另一個是之前被誤傳殺了人,落草為寇的莊秋,雙方的作風,大相庭徑。”

李初堯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莊秋這人光明磊落,打劫大多選富商,從不搶百姓,但周峰這個人,陰狠毒辣,只要是路過的地方,不是家破人亡,就是血流成河。”

“程老板應該認識他,可能還有親戚關系。”

蘇禦手已經暖了,他皺了皺眉問:“那不是談妥更方便嗎?”

“程老板之前以周峰為恥。”

話點到為止,可想而知,程卓找上門,不是被羞辱,就是被罵在白日做夢,更別談,讓寨子裏的人,改邪歸正了。

蘇禦和李初堯對視一眼,難怪方才程卓一副不想提及的模樣。

看來兩人的關系,比想象中還僵。

“流煙寨現在什麽情況?”

“雙方意見分歧大,差不多到各自為營的地步。”

李初堯卻想到了別處,從周峰和莊秋的作風來看,救蘇禦的人,很可能是莊秋的人。

但是周峰是怎麽和蘇家勾搭上的呢?

或者說,周峰為什麽要幫柳秀?

“你在想什麽?”

李初堯握了握蘇禦的手,望向鴻書,“想辦法同莊秋聯系,就說我有辦法,讓小鎮的人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鴻書點點頭,起身出去了。

“冷不冷?”

蘇禦眨了眨眼睛,一副你又有事情瞞著我的模樣。

李初堯揉了揉他的頭,“不累?”

蘇禦翻了一個白眼。

“我去睡會兒,去不去?”

李初堯說完,直接朝床走。

蘇禦立馬跟上他,見他真的打算睡覺,歇了心思,“我下去轉轉。”

“嗯,別走遠了,讓程卓找個人陪著你。”

蘇禦點點頭,一步三回頭,見李初堯一副我真困了的模樣,他只好自己走了。

李初堯本來打算騙騙蘇禦,糊弄過去,沒想到真的睡著了,還陷入了夢境。

四下一片漆黑,依稀只能聽見風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突然房門被打開,屋裏的燈被點上,角落裏,蘇禦被黑布蒙住眼睛,嘴裏塞著布條,反著手臂捆住坐在地上。

似乎是聽到腳步聲,蒼白著臉,一身狼狽的往後退了兩步。

來人高大威武,赤著手臂,長著一張奸佞的臉,笑得的時候,特別賤。

“這就是蘇家送過來的人?”

身後那人點點頭,逞上地契,“老大,除了人,還有城西的樁子。”

被稱作老大的人頷了頷下巴,“去把黑布解開,我看看是個什麽貨色。”

“是。”手下上前,粗魯的將黑布扯開,似乎是扯到了蘇禦的頭發,蘇禦“嘶”了一聲。

“是個美人,去告訴蘇家的人,我收下了。”

“小的馬上去辦。”

蘇禦聽到這些人所說,臉已經白的透明,將事情串聯起來,他此刻已經明白,自己現在深處什麽境地。

想到汁夏為他而死,他咬緊牙關,見這人越來越逼近,他嚇得又往後退。

“記住了,我叫周峰,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周峰掐住蘇禦的下巴,逼著他擡起頭。

蘇禦狠狠瞪他:我死你也別想。

周峰眼睛一瞇,手順勢往下,掐住蘇禦的脖子,“性子夠烈啊,爺有的是辦法,讓你屈服。”

周峰冷笑一聲,“你們都出去,沒我的命令不準進來。”

“是。”手下異口同聲,臉上露出淫蕩的笑,同周峰那張臉,有異曲同工之處。出去時,他們順帶關上了門,似乎對這種事早就習以為常。

蘇禦臉上露出恐懼來,他手拼命的掙紮,手腕被繩子磨出血來。

周峰並不打算在床上,他像逗貓似的,一把扯開了蘇禦的腰帶,見人一臉驚恐,他興奮地挑開蘇禦的衣服。

蘇禦用腳踢他,奈何被捏住,褲子直接被扒了下來,蘇禦“嗚嗚”直叫,地板的冰冷刺激著皮膚,眼淚從他臉上落下,可惜他連咬舌自盡都做不到。

內心只剩一抹絕望。

周峰看到他筆直的雙腿,以及細膩的皮膚,下半身某個地方,已經支起了帳篷。

他單手按住蘇禦的腿,另一只手掀開蘇禦的衣服,指尖觸碰到細膩的肌膚,蘇禦整個人都在發抖,不要!不要!

求求你,不要!

手腕的繩子被染紅,蘇禦目眥盡裂,眼淚布滿了臉頰,嘴裏塞著布條,只能發出“嗚嗚”絕望的聲音來。

這副場景落在周峰眼裏,充滿了野性的欲望,他舔了舔嘴唇,坐在蘇禦的腿腕上,伸手解褲腰帶。

蘇禦理智全失,拼命掙紮,然而這點力氣對周峰來說,根本不止一提。

望著周峰露出罪惡一點點靠近,蘇禦除了惡心之外,腦子的弦“嘣”地一聲斷了,絕望加上驚懼,直接暈厥了過去。

突然大門被一腳踢開,外面的手下躺在地上慘叫,來人看到這副模樣,快速上前,一把將周峰拎開扔了出去。

他快速轉過身,將身上的外衣脫下,準確無誤地蓋在了蘇禦身上,緊接著他走出了房門,“鈴鐺,進去看看。”

被稱作鈴鐺的也是雙兒,點了點頭,快速往裏面去。

“莊秋,又是你壞我好事!”

周峰咬牙切齒,他捂著襠部,一臉陰狠,眉間還夾雜著痛意,任誰鼓著一團被扔出來趴著砸在地上,也是這副模樣!

莊秋面朝著周峰,卻沒理他,反而後腿了兩步,反手掩上了門,讓鈴鐺在裏面安心查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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