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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誰在逼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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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被嚇得倒退了兩步,不由自主地點頭說道:“聽……聽到了。”

“好。”宇文瀟點了點頭,甚至還微微笑了笑,接著將那股殺氣收了起來,“那麽我告訴你,我要帶誰出去踏青,那是我的自由,無需知會於你,更不必經過你的同意。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

“你……”初弄影怒極,目光漸漸變得淩亂,“瀟哥哥,你真的還要繼續逼我嗎?你看不出我已經快要瘋了嗎?你是不是一定要逼我做到玉石俱焚的那一步,才肯相信我真的什麽都做得出來?”

宇文瀟靜靜地看著初弄影,知道至少這一句她是說對了的,那就是她真的快瘋了。心頭陡然升起一股淡淡的憐憫,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說道:“弄影,我從來沒有逼過你,一直以來都是你在逼我,是不是?我問你,你究竟想讓我怎麽樣?”

“我要你把百裏傾雲那個……人趕出王府,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以為宇文瀟終於決定妥協,初弄影得意萬分,頤使氣指地說著,“瀟哥哥,原本我以為百裏傾雲去了烏蘭國,就什麽問題都解決了,你也不必擔心把她趕出去會讓百裏曦照起疑,我也不必再受她的氣。誰知道她居然那麽有本事,硬是讓烏蘭太子把她放了回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必再跟她客氣了,隨便找個理由把她休回去,我們便可以快樂地在一起生活了!”

快樂?宇文瀟嘴角一抽,胃部的肌肉也跟著一抽,險些當場吐了出來。勉強壓制著惡心的感覺,他籲出一口氣問道:“弄影,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你究竟為什麽如此討厭傾雲?是因為她容貌比你美,氣質比你好,心比你善良,醫術毒術更是無人能出其右,所以她比你更討人喜歡?所以你才討厭她,是不是?”

“你……瀟哥哥你……你說什麽話?!百裏傾雲哪有那麽好?!”被人說得如此一錢不值,初弄影自然惱羞成怒,漲紅著臉尖叫著,“我討厭她是因為……因為她是百裏曦照的女兒,她是我們的仇人!你怎麽可以喜歡自己的仇人?瀟哥哥,你要註意你的立場!”

宇文瀟微微一挑唇,別有所指:“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是仇人,就一定不可以在一起嗎?哪怕傾雲她比世上所有人都善良,哪怕她曾經救過那麽多人的命,甚至曾經治好了娘親的怪病?即使這樣,都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初弄影哼了一聲,神氣活現地說著,“不管她做了什麽好事,總之她就是你的仇人,這一點是不可改變的!瀟哥哥,你不能跟她在一起,你要娶也只能娶我,我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人!我才最有資格做你的皇後!因為你的命是我爹娘救回來的,你就應該給我最好的一切,來報答他們的救命之恩!”

宇文瀟怒:我去!簡直令人惡心透頂!師娘那麽國色天香的人,怎麽可能生出這樣的女兒?幸虧她爹是百裏曦照,他們父女簡直一樣無恥!

壓下胃部翻湧的感覺,宇文瀟笑得越發深沈:“那麽依你之見,對於仇人的女兒,我應該如何做呢?怎樣做才是對待仇人之女該有的態度?”

可憐的初弄影,完全不知自己正在為自己掘墳墓,居然還覺得宇文瀟終於開竅了,簡直可喜可賀,所以越發笑得得意:“瀟哥哥,你總算是明白我的苦心了!你記著,對於仇人的女兒,你萬萬不可心軟!雖然現在我們大事未成,你還不能動百裏傾雲,但是找個理由把她休回去總是可以的!等將來你奪回皇位之後,就把她吊在城門上示眾好了!然後命人每天抽她一百鞭,但又不能輕易讓她送命,最好讓她生不如死!”

宇文瀟笑了,笑容十分覆雜:“好,我記住了,等我大事成功的那一天,便如你所說的這般對待仇人的女兒,可好?希望到時候,你不會後悔今天對我說的這番話。”

要知道初弄影才是百裏曦照的女兒,方才她說的那一切,豈不是為了對付自己?到時候她不後悔才怪!自作孽,不可活,若她還有一絲人性,又豈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怎麽會後悔呢?這是我每天日思夜盼的事!”渾然不知真相的初弄影還在惡毒地笑著,說得斬釘截鐵,“瀟哥哥,我只怕到時候你會心軟,舍不得這樣對付你的仇人!好了,這件事已經決定了,下面我們再來說一說,該用什麽樣的理由把百裏傾雲休掉更合適呢?瀟哥哥,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

“還沒有,”宇文瀟搖了搖頭,看向初弄影的目光中既有厭惡,也有由衷的同情,“莫非你有什麽好的法子?不妨說來聽聽。”

“我……”初弄影想了想,接著卻搖了搖頭,“暫時我也沒想到,不如這樣吧,你等我好好想一想,想到好辦法了再告訴你,好不好?”

“好。”宇文瀟點了點頭,神情漸漸平靜,“那你慢慢去想吧,最好想一個萬全之策。否則你也知道,爹娘都很喜歡傾雲,你的計謀若是太拙劣,他們是不會相信的。在想出好辦法之前,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不然很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宇文瀟不厚道。他這分明是想穩住初弄影,讓她暫時不要在安逸王府興風作浪,好為百裏傾雲研制極樂丸的解藥爭取時間。不過初弄影既然三番五次地逼他,那就別怪他將計就計了。真以為堂堂一國之君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嗎?

可是不明內情的初弄影看到宇文瀟的態度,不由驚喜萬分地點了點頭:“好,好,我知道了!謝謝瀟哥哥的提醒!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想一想,爭取想一個絕對沒有破綻的計策。瀟哥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是最好的,你若是早一點想通,我又怎麽會那樣對你呢?好了,我先回去想辦法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宇文瀟點了點頭,等初弄影走遠之後才袍袖一拂,冷笑一聲往颯然居而去。初弄影,你還真是豺狼之性!居然想得出那樣毒辣的手段來對付傾雲?既然如此,我一定會滿足你的心願,用你說的方法來好好報答你!

回到颯然居,百裏傾雲正站在門口擔心地往外看,宇文瀟忙上前幾步握住她的手柔聲問道:“不是讓你去休息?怎麽站在門口?著涼了怎麽辦?”

“哪有那麽嬌弱?”百裏傾雲忍不住失笑,繼而擔心地擡起頭看著他,“王爺,我知道初弄影找你準沒好事,一定又是以你的身份要挾你之類,因此我怕你沈不住氣,跟她起了沖突……”

“怎麽可能呢?”宇文瀟笑了笑,輕輕將百裏傾雲摟在了懷中,“你猜得不錯,初弄影找我,只是為了逼我把你趕出去,然後她好跟我在一起。不過我知道如今正是緊要關頭,所以自然不會硬碰硬地刺激她,三言兩語把她穩住了。不過傾雲,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盡量不要單獨行動,若是必須離開颯然居,除非有我或者無淚陪同才可以。你心太善,我怕你不是初弄影的對手。”

我哪有那麽善良?不過是她還沒有碰到我的底線罷了。百裏傾雲撇了撇嘴,跟著嘆了口氣說道:“王爺,忍一時之氣,方可成就千古大業,這一點我懂。只要等你大事一成……”

“是啊,我也知道。”宇文瀟嘆了口氣,帶著百裏傾雲走進內室,在凳子上坐了下來,“可是這大事說來容易做來難。且不說如今朝中群臣都被極樂丸控制,不敢輕易以身涉險。就算他們肯站在我這一邊,還有其他更重要的問題等待著我去解決。”

覆國大業究竟有如何龐雜,百裏傾雲自是難以想象,不過看到宇文瀟愁眉不展的樣子,她自是無比心疼,嘆了口氣說道:“王爺,還有什麽更重要的問題?我能幫上忙嗎?”

“你已為我做了太多,我怎能再讓你太過勞累?”宇文瀟苦笑了一聲,精神也稍稍振作了些,“況且如今你的任務已經夠重的了,不僅要為母後解毒,還要研制極樂丸的解藥,傾雲,若這兩件事能夠做成,你定會名垂金鼎國史冊,令後人景仰!”

百裏傾雲忍不住失笑:“太誇張了吧?我便只是會擺弄這些毒藥而已,在武林人士眼中,豈不是都認為用毒是很卑鄙的伎倆嗎?王爺,如果群臣之毒可解,他們便會支持你為先皇報仇,既然如此,你還擔心什麽呢?”

“沒有那麽簡單。”宇文瀟搖了搖頭,眉頭越發地皺緊了,“傾雲,覆國大事並非武林人士決鬥,幾個人便可以完成。要想覆國,我首先必須有戰鬥力超強的軍隊,是不是?可是百裏曦照為防我有異心,不但用極樂丸控制著我,而且從不給我任何實權,只讓我做個掛名王爺。再說,就算有了軍隊,那糧餉呢?一個人就是一張口,若無足夠的糧餉,他們的戰鬥力怎麽能得到保障?因此,這是目前我最需要解決的兩大難題。”

百裏傾雲慢慢點了點頭,突然眼睛一亮:“少情不是你的盟友嗎?他是金鼎國手握兵權的大將軍,難道他手中的軍隊不能為你所用?”

宇文瀟聞言,忍不住苦笑起來:“傾雲,你可知這些年以來,我已經求了少情多少次?我要他用他手中的軍隊助我完成覆仇覆國大業,可是他卻一直不肯松口。不過讓我放心的是,他也從來不曾想要將我的秘密報告給百裏曦照,因此說他是我的盟友倒是不為過,只可惜……”

百裏傾雲了然地點頭:“我明白了,少情也是因為得不到極樂丸的解藥,所以不敢拿他和家人的性命冒險,是不是?那等我研制出解藥,這個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但願吧。”想起冷少情那些話,宇文瀟依然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不過我剛才說過了,即使少情答應助我,如今我也沒有足夠的糧餉。雖然這些年來經過我們的苦心經營,已經積攢下了一部分糧餉,卻遠遠不能滿足實際需要。是以這個問題,也已經困擾了我很久。”

這個,百裏傾雲也沒有任何辦法了。何況如今她一門心思只在如何配制極樂丸的解藥,並為月皇後解毒,暫時也顧不上考慮這些問題。

宇文瀟也不過是想找個人說說話,排解一下心中的壓力而已,本就沒有指望百裏傾雲能夠幫他解決這兩個問題。

看看天色已晚,宇文瀟便命人準備了飯菜,陪著月無淚一起吃了晚飯,並要她早些休息,以養足精神和體力,準備為兩個人乃至金鼎國的未來戰鬥。

第二日一早,百裏傾雲吃過早飯之後便開始著手配制解藥,為月皇後解毒。有了嘆落花這藥引,解藥的配制其實已經算得上比較容易了。當下百裏傾雲也不再耽擱,立即將自己所需要的藥材列了一張清單,並交給自己的大哥初寒醉喬裝改扮前去搜集。略微有些麻煩的是,這些藥材之中有一部分月華城內無處搜尋,必須走得遠一些。還有就是其中一部分藥材必須使用新鮮的花葉,也需要等到相應的季節才可以,因此需要耽誤一些時間。

不幾天之後,百裏曦照果然賜下了極樂丸的解藥。宇文瀟立刻將自己那顆解藥拿給了百裏傾雲:“傾雲,這便是極樂丸的解藥,你快看看。”

百裏傾雲立刻上前,將解藥接在了手中:“好,為免被打擾,我馬上就去密室……對了,王,沒有了這顆解藥,那你……”

“放心,我承受得了。”宇文瀟笑了笑,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這極樂丸之毒發作的時候雖然痛苦,但一時半刻要不了我的命,我盡力挺過去就是了,你快去吧,金鼎國的未來,就掌握在你的手裏了!”

百裏傾雲點頭,立刻帶著解藥進入了密室,不眠不休地研究起來。其實之前她就已經分析出了解藥中其他所有的成分,只有最後一種成分始終驗之不出。起先百裏傾雲還覺得最後一種成分的味道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裏聞到過的樣子。然而不等她仔細研究一下,便接二連三地發生了許多事,再加上長時間的放置,那股味道便淡得幾乎聞不出來了。不得已之下,她才提出了重新要一顆解藥的要求。

自這日起,百裏傾雲便像是閉關一樣,每日天不亮便起床,草草吃過早飯之後就一頭鉆進密室,仔細地分解著那顆解藥。之前那顆解藥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並被她丟棄了,是以如今要想找出最後一種成分,她必須先小心地將其他成分分解出來才可以,這便不是朝夕之間可以完成的了。

這樣的情形一直持續了六天。到第六天的時候,百裏傾雲終於成功地把最後一種成分分解了出來,看著面前那一小堆黑色的粉末,她終於再次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沒錯,就是它!就是這股味道!

因為剛剛分解出來,所以味道十分清晰地縈繞在她的鼻端,漸漸與她腦海中的記憶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聯系。趴在那堆粉末上仔細地辨別了半天,百裏傾雲不由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鴉片?!”

沒錯,是鴉片!百裏傾雲終於想起,這股熟悉的味道正是來自於現代社會一種常見的毒品,鴉片!多虧在現代社會中,百裏傾雲的父親是公安局緝毒大隊的大隊長,所以從小耳濡目染,再加上她本身學的也是中醫專業,所以對鴉片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若非如此,她根本不可能分辨出解藥中這最後一種成分!

不過話雖如此,這畢竟都只是自己的猜測,萬一在這個時代有一種跟鴉片十分相似的藥物而它又並不是鴉片呢?因此當務之急,就是盡快確定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這樣便可以找出解極樂丸的方法了!

“那麽,到底該如何確定呢?這裏又沒有實驗室……”百裏傾雲苦惱地想著,片刻之後突然眼睛一亮:“對了!如果這最後一種成分真的是鴉片,那就足以說明至少在這金鼎國之中一定有一個十分隱秘的地方長有罌粟這種植物!也就是說,如果能夠找到百裏曦照種植罌粟的基地,不就可以驗證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了嗎?”

想到此,百裏傾雲大為興奮,一邊站起身往外跑一邊大聲喊著:“王爺!王爺快來!王爺……少情?你來了?”

奔出密室,還未來得及奔到大廳,百裏傾雲便突然發現冷少情就坐在內室桌子旁邊的凳子上,正優哉游哉地喝著茶水。而宇文瀟則站在密室旁邊,看樣子是想敲門但又不敢進去打擾,生怕誤了配制解藥的大事。

看到百裏傾雲出來,宇文瀟忙一步跨過去問道:“傾雲你出來了?累不累?你方才讓我快來做什麽?”

百裏傾雲顧不上回答累或者不累,甚至顧不上回答宇文瀟的問話,急匆匆地取過筆墨在桌子上擺放著:“少情,幫我拿掉其他的東西。”

“好。”冷少情答應一聲,將桌子上的茶盤等物挪到一旁,然後幫百裏傾雲攤開紙,磨好墨,“傾雲,你要寫什麽?”

“不是寫,是畫。”百裏傾雲接過筆,在紙上快速地勾勒著,“稍候片刻,馬上就好。”

二人點頭,靜靜地站在一旁。隨著百裏傾雲的動作,一朵式樣奇特的花漸漸出現在了紙上。瞧瞧此處並無其他顏料,百裏傾雲幹脆取過梳妝臺上的胭脂,將花瓣染成了紅色。她所畫的,自然就是罌粟花。

畫好之後,百裏傾雲將毛筆放在一旁,然後指著那朵花說道:“王爺,少情,經過這幾天的研究,我已經初步確定解藥中的最後一種成分應該是來自於這種植物。因此,請你們照圖尋找,若真的可以找到百裏曦照種植這種植物的地方,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我便可以配制出極樂丸的解藥了!”

“真的?!太好了!”宇文瀟大喜過望,連連點頭,“傾雲你放心,我和少情一定盡快找到你要的這種植物!”

冷少情的反應雖然不如宇文瀟那麽強烈,但是眸中卻也透出了明顯的興奮和喜悅,點頭說道:“好,我也會盡力!”

事情總算有了些眉目,百裏傾雲才敢伸了個懶腰,長長地打了個呵欠說道:“此物既然是百裏曦照的殺手鐧,那麽種植地一定有重兵把守,你們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萬萬不可打草驚蛇,否則……”

“那是一定的。”宇文瀟點頭,“不過你放心,就憑我和少情的功夫,還不至於有去無回,而且必定不會驚動任何人。”

“那就好。”百裏傾雲答應了一聲,接著囑咐了幾句,“還有,我畫的這幅畫與這種植物實際的樣子或許會有出入,因此你們若是見到類似的植物,務必悄悄帶一棵回來給我看看。”

宇文瀟答應一聲,待墨跡幹了之後便將那張紙折疊起來遞給了冷少情:“少情,這張你收好,萬不可被別人看了去,一會兒讓傾雲再幫我畫一張。”

冷少情點頭,接過圖畫小心地收了起來。

很好,極樂丸的解藥終於有眉目了,那麽接下來,便是王者真正歸來的時刻了!

既然極樂丸如此重要,作為其最重要的成分之一,百裏曦照種植罌粟的地點必定極為隱秘,絕不是輕易可以找到的。雖然種植地點一向只有金鼎國歷代皇帝知道,但可惜的是先皇百裏乾寧絕對想不到自己養虎為患,因此來不及等自己的親生兒子長大成人,並且將這個秘密告訴他便被人謀害,帶著所有的不甘撒手人寰了。

因此如今,要想徹底擺脫極樂丸的控制,宇文瀟便必須親自去解開這個金鼎國最大的秘密,義無反顧地踏上了尋找罌粟種植地的漫漫路程。

然而為了不引起百裏曦照的疑心,宇文瀟一方面緊鑼密鼓地暗中尋找著罌粟種植地,一方面又必須時不時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優哉游哉地養花種草玩鳥,或者當著眾人的面陪著自己的嬌妻下棋撫琴,裝出一副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樣子,以麻痹百裏曦照的神經。

相比較而言,冷少情的行動就自由得多。因為他一向愛蘭成癡,每到春日他便會經常往返於安陽王府與飛川谷之間,精心照料花圃中種植的蘭花。因此他若是出門,必定是朝著飛川谷的方向,一直到到達飛川谷之後才會轉道其他地方,尋找罌粟種植地。是以照常理來推斷,他的行動更不容易引起百裏曦照的警覺。

二人就這般你來我往,明裏暗裏地四處查訪著,卻始終一無所獲。不過因為這是多少年來第一次真正找到關於極樂丸解藥的線索,是以雖然遲遲未能有什麽斬獲,二人卻毫不氣餒,依舊勁頭十足地進行著這項艱巨的工作。

為免引人懷疑,宇文瀟通常都是白日在府中四處閑逛,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從未曾離開。直到夜幕降臨之後,他才會裝模作樣地帶著百裏傾雲,號稱入內室休息。一進入內室,他便會迅速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夜行衣,悄無聲息地離開安逸王府去尋找種植地的線索,直到天色微明時才悄悄返回。

這段時日,初弄影倒是來找過宇文瀟幾次,說自己想到了將百裏傾雲休掉的好方法。宇文瀟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地應對著,每每都能指出初弄影那計策之中的漏洞,讓初弄影回去重新想辦法。初弄影異常不耐煩,卻不得不灰溜溜地走人。

這一日,宇文瀟照例毫無收獲地回到了房間,一邊脫下夜行衣一邊哀嘆道:“這可如何是好?差不多兩個月了,我與少情幾乎跑遍了月華城中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連月華城周圍的山巒都跑遍了,卻什麽線索都沒有。傾雲,會不會是……”

“會不會是我弄錯了?”明白他的意思,百裏傾雲不由微微一笑替他說了下去,“是,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但是根據我後來的仔細研究,我依然認為當初的判斷沒有錯,那最後一種成分絕對就是罌粟!王爺,你別灰心,極樂丸既然如此重要,罌粟的種植地自然算得上金鼎國最大的秘密,哪是那麽容易找到的?”

那倒是。宇文瀟聞言,果然振作了些,展顏一笑說道:“傾雲說得對,是我太心急了。好吧,那我繼續找下去便是,橫豎如今已經有了如此重大的線索,豈不是比之前毫無線索的時候強得多?”

“嗯,”百裏傾雲點了點頭,轉身整理了一下床鋪,“你奔波了一夜,想必累壞了,快躺下睡個回籠覺,我去吩咐廚房為你準備些好吃的。”

“傾雲!”百裏傾雲剛一轉身,宇文瀟便一伸手拉住了她,溫潤的眸子裏閃爍著動人的溫柔和火熱,“我想……”

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百裏傾雲登時紅了一張俏臉:“不要了吧?你剛剛回來,已經累得很了……”

“不累哦!”宇文瀟呵呵輕笑著湊了過來,捧住百裏傾雲的臉蛋兒輕輕吻了吻她的唇,“這段時間忙於尋找種植地,都多久不曾抱抱你、親親你了?你不想要我,我還想要你呢!給我好不好?”

百裏傾雲無奈地輕嘆了一聲:“可你這一身風塵……”

宇文瀟動作一停,接著點了點頭:“也是。好吧,你等我,我去沐浴熏香……”

不過可惜,宇文瀟這場好事註定要被破壞了。就在他剛剛沐浴完畢,披上浴袍跑回內室,想要擁著佳人一夕風流之時,房門突然被敲響了,月無淚的聲音隨即響起:“王爺!公主!睡醒了嗎?”

宇文瀟黑線:又來一個?好不容易公公大人不來叫門了,改小姑子了是不是?你們商量好的?

看到他滿臉受了極大委屈的神情,百裏傾雲不由有些好笑,柔聲安慰道:“王爺,你還是去歇著吧,我去瞧瞧無淚找我們有什麽事。”

宇文瀟嘆了口氣,搖頭說道:“算了,先一起去看看吧,說不準她是來找我們倆的。”

開門出來看到月無淚,百裏傾雲還未來得及開口,宇文瀟已經眼睛一瞪說道:“丫頭!沒大沒小!大清早的便來擾人清夢,你皮癢了?!”

月無淚嚇得一哆嗦,繼而白眼一翻說道:“誰理你!我來找公主的!公主,初護衛回來了,說是好不容易將配制解藥所需的藥材找齊了,您要現在過去看看嗎?”

盡管已經知道了彼此的身份,但是為免引人懷疑,人前人後大家還是保持之前的稱呼。只不過在無人之處,月無淚再也不肯像從前一般對宇文瀟畢恭畢敬了,那叫一個不拿他當回事,似乎完全忘記了這器宇軒昂的男子是金鼎國真正的帝王。

百裏傾雲聞言,立刻點頭說道:“好,快走,先去看看!王爺你是歇息還是……”

“你先去吧,”宇文瀟點了點頭,“事關母後安危,我哪裏還睡得著?我在這裏等你的消息好了。”

二人答應一聲,很快來到了前廳。初寒醉正坐在前廳喝茶,身旁放著一個大大的包袱,顯然正是剛剛采集回來的藥材。而且瞧他那風塵仆仆、滿面疲憊的樣子,顯然是剛剛踏進府門,甚至連衣服都未曾來得及換就趕過來了。

“初護衛辛苦了!”百裏傾雲上前幾步,眸中有著只有對自己人才有的親切,“怎樣,這一路舟車勞頓,還算順利嗎?”

“順利,就是耗時太長。”初寒醉答應一聲,不自覺地微笑著,“王妃,屬下已經將名單上所列的藥材全都集齊了,並且每一味藥材的分量都只多不少,以備不時之需,請王妃驗看。”

百裏傾雲點頭:“等我將包袱拿進去再仔細驗看,免得此處人多眼雜,再惹出什麽麻煩來。初護衛,你且回去洗漱更衣,然後好好休息休息吧,這一路實在是辛苦你了。”

“屬下不敢,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初寒醉答應一聲,然後抱拳施了一禮,接著轉身退了下去。

百裏傾雲上前提起了包袱,略一沈吟之後低聲吩咐道:“無淚,王爺昨夜又為尋找線索忙碌了一夜,黎明之時才剛剛返回。現下我讓他先小睡片刻,你去吩咐廚房為他備些飯菜熱著。”

“知道啦!公主,這解藥之事就拜托你了!”月無淚答應著,連蹦帶跳地走了出去,“還有,告訴王爺,直到你們出來之前,我再也不去敲門啦!嘻嘻……”

百裏傾雲一怔,接著忍不住失笑:“這丫頭,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果然朝中有人就是不一樣啊……”

一路搖著頭,她一路進了內室,看到宇文瀟正倚在床頭看著她,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她不由手一抖,險些將包袱扔在地上:“王爺你……快睡吧,我先將這些藥材拿到密室……啊!”

不等她說完,就見宇文瀟手臂一震,長鞭刷的飛了過來,一下子纏在了百裏傾雲的腰上。百裏傾雲只覺得腰間一緊,緊跟著整個人便如同騰雲駕霧一般離地而起,瞬間落在了宇文瀟的身上,嚇得她脫口發出了一聲驚呼,手中的包袱更是不知丟到什麽地方去了。

喘過一口氣,百裏傾雲登時大為不滿:“王爺你幹什……唔……”

宇文瀟更不多話,一個翻身將百裏傾雲壓在身下,接著火熱的雙唇便將她後面的話全部堵了回去,雙手同時幹凈利落地除去了她身上的衣衫。

百裏傾雲知道自己向來拒絕不了宇文瀟溫柔中帶著霸氣的占有,因此幾個動作之間,她便徹底迷失了自己,完全軟在了宇文瀟的懷中,吐氣如蘭,嬌喘連連:“王爺……王爺……”

“我在。”宇文瀟低低地答應著,壓著自己體內的火焰耐心地挑動著百裏傾雲的熱情,“傾雲莫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嗯……”百裏傾雲閉上了眼睛,用心感受著他的疼愛與呵護,直到兩個人真正融為一體。宇文瀟的火熱,一向令她不由自主地沈醉其中。對宇文瀟而言,百裏傾雲的柔軟更是他急欲攀登的天堂……

雲雨過後,宇文瀟才心滿意足地進入了沈沈的夢鄉。待急促的喘息漸漸變得平靜,百裏傾雲才輕輕地起身替他蓋好被子,然後下床帶著包袱進了密室。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忙於研制極樂丸的解藥,再加上藥材不齊,便暫時將月皇後一事放在了一旁,如今是是時候開始為她忙碌了。

進入密室關好門,百裏傾雲小心地解開了包袱,將裏面的藥材一一取出擺放好,動手仔細地整理起來。初寒醉說得沒錯,每一種藥材的分量都只多不少,完全可以配制出足夠的解藥。

月皇後所中之毒的解藥配制起來比極樂丸的解藥要容易得多。百裏傾雲將所有藥材按照用量配齊,然後九蒸九曬,經過近半個月的努力,最終成功地配制出了十七顆黑色的藥丸。

解藥最終配制成功的一剎那,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在密室之中彌漫開來。百裏傾雲松了一口氣,取過一旁準備好的木盒,將所有的解藥一一擺放好,然後帶著盒子出了密室。

房間內,剛剛睡完回籠覺起床的宇文瀟正好起身披上了外衣,看到百裏傾雲出來,他剛要開口說話,接著便深深地吸了吸鼻子說道:“好香啊!傾雲,你煉成仙丹了嗎?”

“是啊,便是仙丹。”百裏傾雲微笑著點了點頭,將盒子放在了桌子上,“你來看看吧,這是可以解月皇後所中之毒的仙丹。”

宇文瀟一楞,繼而旋風一般撲了過來,驚喜萬分地大叫著:“真的?!你將解藥配出來了?傾雲,謝謝你!謝謝你!”

看著他那張因為喜悅而越發俊朗動人的臉,百裏傾雲突然覺得很驕傲:這個男人是屬於她的,他深愛著她!唇角的笑容越發溫暖而明亮,她搖頭說道:“謝什麽?我是你的妻子,你的親人便是我的親人,自然要拼盡全力去救。王爺,解藥既然已經配制好了,那麽事不宜遲,我們盡快去找月皇後吧?”

“好!”宇文瀟自是比百裏傾雲更加心焦,不過低頭看了看盒子裏的解藥,他又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傾雲,這解藥怎的……這麽多?母後需要將這些解藥全部服下去,她體內的劇毒才能解掉嗎?”

百裏傾雲搖頭,耐心地解釋道:“王爺,之前我已經說過了,月皇後中毒太深,中毒時間又太長,因此毒素已經滲入了她的經脈之中,拔除起來將會十分困難。因此我必須一邊給她服用解藥,一邊用針灸之術助她將劇毒一點一點地排出來。至於需要服用多少顆解藥才能徹底解毒,便要看具體情況來定了。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橫豎這些解藥應該不必全部吃完,月皇後就可以恢覆如常了。”

原來如此,宇文瀟恍然,很快將解藥收了起來:“好,我們現在就去見母後!”

當下二人不再耽擱,照舊裝出一副出門游山玩水的樣子,優哉游哉地出府而去。片刻後,初弄影一臉陰沈地從一旁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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