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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逼第宮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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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他在拿結盟之事相要挾,身為人父者又豈會願意拆散兒女的美滿姻緣?總之這件事全是搖曳的錯,朕若不責罰搖曳,如何向你們交代?不過幸虧大錯尚未鑄成,朕也略感欣慰了。來人!將太子……”

“國君開恩!”眼見端木清俊如此不依不饒,百裏傾雲有些無奈,只得起身對著帝王盈盈一拜,“請國君明察,當初太子殿下絕無要挾之意,是傾雲的父皇太過緊張兩國結盟之事,才自作主張做出了這樣的決定。請國君看在傾雲的薄面上,千萬饒過太子殿下這一回。”

端木搖曳早已羞愧地連頭不敢擡,老老實實地搖頭說道:“不,此事全是搖曳的錯,公主就不要再為搖曳說好話了。父皇說得對,公主一直在盡心盡力地為烏蘭國排憂解難,搖曳不思報答也就罷了,居然還試圖破壞公主的美滿姻緣,的確該重重責罰,搖曳無話可說!”

端木清俊冷哼一聲,毫不留情地說道:“朕自是要罰,原也由不得你說話!不過在罰你之前,朕還有些疑惑未解:公主既然早已為人妻,自然不會心甘情願嫁與搖曳,那麽公主抵達烏蘭國之時,為何不將此事告訴朕?否則朕早就命搖曳仔仔細細地將公主送回金鼎國,與公主的夫君團圓了!”

你以為我不願說?是你的好兒子不許我說好不好?百裏傾雲嘆了口氣:“傾雲……”

“是兒臣求公主,暫時不要告訴父皇這件事。”端木搖曳倒是不怕落在身上的刑罰加重,搶先接過了話頭,“當初公主便提醒過兒臣,父皇母後絕不會接受一個有夫之婦為烏蘭國的皇後,可是兒臣對公主實在是……因此便偷偷央求公主暫時隱瞞此事。兒臣想著,等父皇母後真正認識了公主的為人之後,必定不會在乎這些了……”

“朕的確不會在乎,在經過了這許多事、真正明白了公主的為人之後。”端木清俊難得地微微笑了笑,看向百裏傾雲的目光中有著隱隱的欽佩之色,“公主聰慧無雙,醫術超群,更兼心地純良,有一顆仁人之心。如此一個世間無雙的妙人兒,朕原本的確希望她能留在烏蘭國,助你守住烏蘭國的江山!”

端木清俊這話一出口,百裏傾雲和宇文瀟登時一怔,繼而萬分焦急,宇文瀟更是脫口說道:“國君……”

“莫急,聽朕說。”端木清俊呵呵一笑,輕輕擺了擺手,“然則前提是,公主乃是自願留在烏蘭國,絕無絲毫勉強。可是如今,既然知道公主心中另有所愛,朕又豈會做這種損人利己之事?因此請公主放心,你隨時可以與你的夫君一同離開烏蘭國!”

二人聞言大喜,忙不疊地躬身致謝:“多謝國君成全!”

然則宇文瀟畢竟想得更深一層,是以接著便小心地問道:“那……兩國結盟之事……”

“但請放心。”端木清俊擺了擺手,神情間誠摯之極,“莫說公主為烏蘭國立下這許多大功,就算沒有,朕也早已決定與金鼎國結盟。如今托公主之福,烏蘭國才免去一場大災禍,因此就算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朕都會努力令烏蘭國與金鼎國永世交好!”

“多謝國君!”

心頭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百裏傾雲見端木搖曳還跪在地上,便微微一笑說道:“傾雲多謝國君成全!既如此,國君能否先讓太子殿下起來?跪了這許久,怕是於身子有損……”

“他是自作自受,便讓他跪著吧,也算是向公主賠罪。”端木清俊哼了一聲,竟是毫不留情,“身為太子,將來便是一國之君,朕將其派往金鼎國,委以重任,誰知他居然做出這等缺德事,卻叫朕如何放心將烏蘭國的江山交予他的手上?少不得要狠狠責罰他一番才是!”

“是,兒臣知錯,甘願受罰!”端木搖曳老老實實地跪著,半分不甘願都沒有,“也多謝公主殿下如此寬容,更叫搖曳無地自容,跪著心裏還好受些!”

“可是……”

“正是如此,公主不必為他求情了。”端木清俊搖了搖頭,直接忽略掉跪在地上的端木搖曳,看著宇文瀟問了下去,“此次能夠保住烏蘭國的江山,安逸王功不可沒。只是不知安逸王究竟何時來到烏蘭國的?既然已經抵達,卻又為何一直不曾現身相見?”

端木清俊此言並非客氣。須知就算當時端木搖曳派無痕取出兵符調來了烏騎軍,能夠扭轉宮中的局勢,然而端木搖塵神功既成,他們根本都不是他的對手。因此若不是宇文瀟一路追到了烏蘭國,至少蘇水凝等人的安全便很難保障了。而端木搖塵狗急跳墻之下,誰敢保證他殺了蘇水凝之後,會放過端木清俊等人?

是以真正扭轉整個局勢的人其實並不是烏騎軍,而是宇文瀟。他那一身獨步天下的武功,直到此時才真正在眾人面前顯露了一次!

不過提及此事,宇文瀟便有些坐不住了,立即起身跪拜:“請國君恕罪!其實臣此來並非奉了皇上之命,而是……偷偷跟著使者團……因此臣一直不敢露面,免得消息傳回金鼎國,無端引起皇上的懷疑……”

端木清俊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安逸王舍不得如此千嬌百媚的妻子,卻又不敢違抗皇命,只得躲在暗處稍解相思之苦,是不是?唉!此事原本是搖曳有錯在先,朕又豈敢怪罪?安逸王和公主不怪罪搖曳,不怪罪朕,朕便恨不得向兩位叩頭致謝了!”

“臣不敢!”宇文瀟稍稍放心,大著膽子請求了一句,“既如此,臣偷偷來到烏蘭國一事,國君能否為臣保密?除了在場幾人之外,烏蘭國中無人知道臣的身份,因此……”

“完全沒有問題!”端木清俊一掌擊在了桌面上,痛快地應承下來,“身為一國之君,朕也知道朝中重臣私自踏入別國領土,甚至偷偷與其帝王會面會引起多大的麻煩,因此朕絕對會替你保密,不會讓任何人知道!朕金口玉言,一諾千金,你總該信得!安逸王請起。”

“是!多謝國君!”

宇文瀟喜不自勝,叩頭致謝之後站起身坐到了百裏傾雲的身邊,緊緊握住了她白皙如玉的手。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端木清俊點了點頭,這才接著問道:“安逸王既已抵達烏蘭國,卻又不曾露面,想必便會趁著夜深人靜之時到露凝齋與公主促膝交談了。是不是正是因為這樣,才碰巧替烏蘭國平息了一場禍亂?”

“是。”宇文瀟點頭,“那天晚上,臣正與傾雲交談,洛正奇便帶人包圍了露凝齋。臣心知有異,便潛入國君寢宮查看,才知道是二皇子圖謀不軌。後面的事情,國君都已經知道了。不過若是沒有傾雲的迷藥和化功散,想必事情還不會如此迅速地解決。”

“你還說呢!”提及此事,百裏傾雲便後怕不已地瞪了宇文瀟一眼,“我既將化功散給了你,你為何不一開始就用,非要與二皇子纏鬥那麽久?若是你有個好歹,我……我……”

“當時國君及大皇子、太子殿下都在,若是用了化功散,豈不是會將他們一起毒倒?”宇文瀟輕輕搖頭,簡單地解釋了幾句,“而當時皇後及兩位公主還在他們手中,國君等人若是中毒,誰來解救他們?因此我只好先行擋住二皇子,等國君與皇後他們平安脫險之後再使用化功散了。”

既然事情的真相都已經解釋清楚,端木清俊也就真正放下心來,這才轉頭看著端木搖曳說道:“搖曳,你罔顧聖賢教育,拆散人家恩愛夫妻,本該狠狠責罰!但念在你利用兵符巧做安排,為平定叛亂出了一份力,朕便從輕發落!來人,將太子帶下去,重責一百軍棍!”

一百軍棍?百裏傾雲聞言登時就嚇了一跳:端木搖曳既然甘心受罰,便絕不會運用內力抵抗,這一百軍棍又豈是肉體凡胎可以承受的?是以她嘴一張就要求情:“國君……”

“公主不必求情,朕意已決!”端木清俊擺明了誰的面子也沒打算給,堅定地說著,“這次若不給搖曳一個教訓,還不知道他將來會犯怎樣的錯誤!來人,帶下去!”

百裏傾雲無奈,只得眼睜睜地看著端木搖曳被帶下去受罰。隨後,她又借此機會檢查了一下端木搖臨聲帶的恢覆情況。叛亂平息之後她便開始為端木搖臨解毒,只是他中毒時間太久,因此沒那麽快開口說話,大概還需要幾天的時間才能慢慢恢覆。

端木搖臨能夠重新開口說話,開心的不止他本人,端木清俊更是高興得夜不能寐。因此千恩萬謝地派人將百裏傾雲和宇文瀟送回了露凝齋,並再三聲明他們可以隨時離開,絕不會影響兩國結盟之事。

回到露凝齋,宇文瀟興奮得上躥下跳,眉眼都笑成了團。而且剛一邁進露凝齋的大門,他便猛地將百裏傾雲抱在了懷中,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傾雲!你可聽到國君的話了?他說我們隨時可以離開!”

“嗯,聽到了。”百裏傾雲微微笑著,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朗的臉,“王爺,快放開我啦!若是被人看到,成什麽樣子?”

“不放!此生再也不放開!誰願意看誰看!”宇文瀟聞言,非但不松手,反而摟得更緊了些,“傾雲,經過這許多事、尤其是這段時間與你分開之後,我才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因此我才再也不會做那種愚蠢的事!傾雲,隨我回金鼎國!立刻就走!”

到了今日,什麽都無需多說,一切盡在不言中了。是以百裏傾雲也不再矯情,點頭說道:“好,等大皇子所中之毒完全解掉,並且可以開口說話之後,我們立刻便走!不過王爺,此番我願意隨你回國,乃是想要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若不願珍惜,再百般懷疑於我……”

“祖宗不佑,天地不容!我已經說過了!”宇文瀟放開百裏傾雲,舉起手做發誓狀,“傾雲,我已發過毒誓,此生再不會懷疑你半分!若有違此誓,隨你處置!”

百裏傾雲點頭,笑容絕美:“如此,我便再信你一回!不過……如今你我能夠破鏡重圓,還多虧了國君成全,只可惜苦了太子殿下,不知他那一百軍棍能否撐下來?王爺,我們去探視一下吧。”

“不去。”宇文瀟賭氣地說著,“若不是他,你我怎會承受這番相思之苦?不去!”

“話不是這麽說,倘若你我之間真的情比金堅,區區一個烏蘭太子又怎會將我們強行拆散?”百裏傾雲頗覺好笑,接著便鄭重地搖了搖頭,“還有,國君雖答應讓我們回國,然太子殿下的態度卻還不夠明朗。莫忘記他是烏蘭國未來的國君,若他因為此事對我們心存怨恨,到時候再影響兩國結盟,那我們如今承受的一切豈不是全都白費了?你就當是去試探試探他的口風罷了。”

畢竟事關金鼎國未來是動蕩還是安定,何況方才所言也不過是氣話,宇文瀟接著便點了點頭:“好,聽你的。無淚,帶上傾雲的藥箱,咱們去探視太子殿下。”

“是。”

二人能夠回國,月無淚比百裏傾雲還要開心,更是樂得合不攏嘴,無論做什麽都歡天喜地的,嬌俏的模樣煞是可愛。

瞧著她進內室去取藥箱了,宇文瀟不由摸著下巴說道:“一段時日不見,無淚倒是越發清麗絕俗了,照如此看來,竟是快要與你的容貌並駕齊驅了,真是越看越讓人喜歡。”

“哦……”明知宇文瀟只是將月無淚當做一個可愛的小妹妹看待,百裏傾雲卻故意拖長了聲音,若無其事地說著,“怪不得之前我為王爺做媒,王爺百般推脫,原來是因為那些庸脂俗粉入不了王爺的眼?”

“呃……”宇文瀟一怔,繼而陪起了笑臉,“傾雲說哪裏話來?為夫只是就事論事,沒有半分其他意思哈……”

百裏傾雲扭頭便走,甩了個俏麗的背影給他:“叫我如何相信?”

“真的呀……”宇文瀟一撩袍服,甩開步子追了上去,“為夫對天發誓,是真的……”

不多時,三人便來到了端木搖曳的寢宮。見他們到來,無痕居然抹著眼淚迎了出來:“見過安逸王、公主。”

“無痕大哥不必多禮。”百裏傾雲見狀便知不妙,忙不疊地踏上了一步,“無痕大哥,太子殿下他……”

“殿下剛剛受完刑,”無痕嘆了口氣,心疼得跟什麽似的,“屬下說去請公主來為殿下治傷,殿下卻硬是不肯,說不願麻煩公主,屬下正要去請太醫……”

“不必了,還是我來吧,”百裏傾雲皺了皺眉頭,邁步來到了端木搖曳的床前,“太子殿下,都是妾身……”

因為剛剛受了一百軍棍,端木搖曳根本無法平躺,只能趴在床上盡力調整著自己的氣息,以減輕背上的劇痛。看到百裏傾雲,他慘白著臉微微一笑:“不,不關任何人的事,是搖曳咎由自取,公主……請坐。搖曳這般樣子,也無法招待公主了。宇文大哥,坐啊!”

因為端木搖曳一腔深情所托非人,才害得自己夫妻二人兩地相思,宇文瀟對他其實是頗有微詞的。不過看到他背上血肉模糊的樣子,宇文瀟突然覺得自己氣不起來了,籲出一口氣說道:“殿下可是痛得厲害?快讓傾雲幫你處理一下……”

“不必了,傷處想必難看得很,怕會汙了公主的眼……”

“太子殿下多慮了,妾身身為醫者,什麽樣的傷口不曾見過?”百裏傾雲不由分說,坐在了床前,“殿下忍著些,妾身動手了。”

說著,她從藥箱中取出剪刀,小心地剪開了端木搖曳的衣衫,背上那縱橫交錯的傷痕便呈現在了眼前。盡管早有準備,百裏傾雲還是被那血肉模糊的一幕刺了一下,不由咬牙說道:“下手夠狠的,這班人,不知道輕一些嗎?”

“不怪他們,”因為百裏傾雲的動作牽動了背上的傷口,端木搖曳痛得冷汗直流,“是……是父皇下令必須狠狠地打,若被他發現行刑者故意放水,則懲罰加倍……嗯……”

百裏傾雲的動作已經盡量輕柔,端木搖曳還是痛得悶哼出聲,不得不咬緊了牙關。百裏傾雲暗中嘆氣,動作自然更加小心,同時有些擔憂地問道:“太子殿下,害您如此,實非妾身本意,國君雖已允諾傾雲隨時可以回國,但太子殿下若是……”

“搖曳不敢了,也不能、更不配再將公主強留在烏蘭國。”端木搖曳滿臉愧疚,萬分真誠地說著,“父皇說得對,搖曳雖對公主一見傾心,可是公主畢竟已是他人之妻,搖曳實在不該做這種壞人姻緣的缺德事!何況公主自抵達烏蘭國之後,立下了無數天大的功勞,將心比心,搖曳又豈能那麽狼心狗肺,害公主一直痛苦下去?自然更重要的是,當搖曳看到宇文大哥大展神威,將二皇兄打得落花流水之時,搖曳便突然感到,原來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才配得上公主的仙人之姿,這個人並非搖曳,而是宇文瀟!”

百裏傾雲手上動作微微一停,回頭看了宇文瀟一眼,絕美的臉頰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是……是嗎?王爺有那麽厲害?”

“自然是!”端木搖曳重重點頭,欽佩得不得了,“公主你是不曾親眼看到,原來宇文大哥的武功真的是天下無敵啊!本來二皇兄練成了絕世神功,就算搖曳父子三人聯手,幾乎也沒有多少勝算。可是宇文大哥手中長鞭一揮,二皇兄便毫無抵抗之力了!之前曾有人說搖曳身手不凡,可與金鼎國安逸王宇文瀟一較長短,如今搖曳才知道,哪裏啊!說這話的人真該掌嘴!便是三個搖曳,也根本不可能和宇文大哥一較長短的!”

有人誇讚自己的心上人,百裏傾雲只覺心中更加甜蜜,再度回頭看了宇文瀟一眼:“原來王爺這般厲害?有機會定要好好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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