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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麒麒麟玉佩的秘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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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沒有?說什麽國君只能有一位皇後……本王就偏偏要改改這個規矩!像金鼎國皇上一樣,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豈不痛快?哈哈哈……”

已經回到露凝齋的百裏傾雲不知是否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突然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冷戰,然後狠狠地打了個幾個噴嚏:“阿嚏!阿嚏!”

“公主您怎麽了?不會是著涼了吧?”月無淚被她的噴嚏聲嚇了一跳,趕緊取過一條毛毯蓋在了她的腿上,“奴婢都告訴您不要開窗子了,您偏不聽!”

“我沒事。”百裏傾雲呵呵一笑,繼而輕輕皺了皺眉頭,“我只是想吹吹冷風,順便想一想方才的事,因為方才的事實在是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月無淚怔了一下:“方才的事?什麽事啊?公主,您從祥和宮回來之後便一直坐在這裏發呆,究竟發生什麽事了?難道是太子殿下逼您……”

“不,不是,”見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百裏傾雲趕忙解釋了幾句,“無淚,方才在祥和宮,我聞到大皇子身上有紅心草的味道……”

說著,她將在祥和宮發生的一切詳細地敘述了一遍。月無淚一聽便忍不住一挑眉毛叫了起來:“這怎麽可能?既然是貢品,就是皇室專用的,雪族人怎麽可能不說清楚克星之事?這不是存心想要害人嗎?而且害的還是烏蘭國的國君!除非他們想被滅族,或者背後有人撐腰,否則他們絕不會做這種自掘墳墓的事!”

百裏傾雲點了點頭:“我也這樣想。我總覺得事情太過蹊蹺。照他們所說,雪族是自願歸順的,並不存在強迫這回事,既然如此,他們與烏蘭皇室之間就沒有非死不可的仇恨,何必做這樣的事呢?可事實偏偏就是,他們將紅心草交給二皇子的時候,並未提起……等等!二皇子?他……”

與百裏傾雲做了十幾年的主仆,彼此之間早已有了足夠的默契,因此月無淚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壓低聲音問道:“公主,您懷疑二皇子?您懷疑真正隱瞞不報的人是他,而不是雪族人?”

百裏傾雲沈吟著:“如今看來,還不好說,畢竟沒有真憑實據。但我總覺得雪族人應該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那麽問題就只能出在二皇子身上了。但是看他的樣子很溫和,仿佛與世無爭,難道他真的會如此狠毒?”

“那可難說,公主您沒聽過嗎?愛咬人的狗不叫。”月無淚撇了撇嘴,居然說出了這樣一句十分搞笑的話,“二皇子若真的想要弒君,那他平時肯定會裝出一副大好人的樣子,這樣別人才不會懷疑到他嘛!”

有道理。壞人若總是把“壞人”兩個字寫在臉上,他還如何能夠成功地做那麽多壞事呢?如果這一切真的都是端木搖塵在背後指使的,那百裏傾雲只能說,他的偽裝功夫的確足夠到家,因為若是只看表面,她無論如何看不出端木搖塵居然會是這種人。

但他就算真的是這種人又如何?這畢竟是烏蘭國的家事,她作為金鼎國的使者,不過是個外人而已,似乎還沒有資格過問人家的家事吧?何況或許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返回金鼎國了,哪裏還管得了那麽多呢?

想到此,百裏傾雲只得嘆了口氣說道:“不管是雪族圖謀不軌還是二皇子包藏禍心,都與我們無關,我們也根本沒資格管,只好靜觀其變算了。如果在我們返回金鼎國之前發生了什麽,我們自然是能幫忙就幫忙。但如果我們離開之後……這一切就更與我們無關了。”

月無淚點頭:“希望在我們離開之前,一切能夠保持現狀吧!不過公主,您此番救了大皇子的命,他應該非常感激吧?”

“可不就是?”百裏傾雲苦笑了一聲,“他不但向我下跪道謝,還說要想一想如何感謝我。我真怕他也像平蒼王和國君一樣,擡這麽好幾箱東西過來,這露凝齋實在是裝不下了。”

月無淚哼了一聲,毫不客氣地說道:“他若真的想感謝公主,倒不如去勸一勸太子殿下,讓太子殿下答應放您回金鼎國,那可比送給公主幾箱子金銀珠寶有用處多了!”

好,此語深得我心。百裏傾雲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點頭說道:“說的是,我在烏蘭國如此盡心盡力地救治、幫助每一個與太子殿下密切相關的人,原本就是為了慢慢感動他,讓他主動開口放我回金鼎國。不過如今看來,我做的一切還遠遠不夠,必須繼續尋找機會才行。”

月無淚怔了半晌,突然嘆了口氣說道:“唉!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裏哦?我們已經離開金鼎國這麽久了,也不知道王爺究竟怎樣了。難道他一點都不想念公主嗎?枉公主您想王爺想得夜不能寐……”

百裏傾雲俏臉一紅:“我哪有?”

“怎麽沒有?公主當奴婢聽不到?”月無淚用力翻了個白眼,很是不屑的樣子,“奴婢在隔壁的屋子裏,常常聽到公主在床上輾轉反側,要麽就在地上來回踱步,難道不是因為思念王爺的緣故?王爺也太沒有良心了,居然一點都不想念公主,大壞蛋一個……”

既然被月無淚看穿了心事,百裏傾雲便懶得再狡辯,同樣嘆了口氣說道:“或許……王爺念著我從前的好處,也會想我的吧……”

“才怪!”月無淚不敢茍同,又用力撇了撇嘴,“王爺若真的想念公主,只怕早就追到烏蘭國來了!可是如今他……”

砰砰砰——

月無淚剛剛說到這裏,房門突然被輕輕的叩響了,侍女的聲音隨即響起:“啟稟公主:大皇子來了,求見公主。”

大皇子?百裏傾雲一怔,忍不住苦笑:“不會是來送謝禮的吧?無淚,走,去看看。”

月無淚答應一聲,攙著百裏傾雲來到了大廳,果然看到端木搖臨長身玉立,正在廳上等候。百裏傾雲忙上前施了一禮:“傾雲見過大皇子!”

端木搖臨微微一笑,笑容如玉般精致:公主不必多禮。搖臨來得冒昧,不曾打擾公主休息吧?

“不曾,大皇子有心了。”百裏傾雲對這精致如玉的男子印象極好,因此同樣微笑了起來,“大皇子請坐,無淚,上茶。”

月無淚點頭,很快奉了兩杯熱茶上來,然後躬身退了下去,留下兩人在大廳說話。百裏傾雲借著這個機會瞄了瞄大廳的四周,並不曾看到什麽箱子之類,不由偷偷松了口氣:看來畢竟是這個大皇子品味不俗,並沒有打算用那些金銀珠寶、綾羅綢緞感謝自己的救命之恩。

註意到百裏傾雲的目光,端木搖臨突然一挑唇角,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公主找什麽?

“啊?”百裏傾雲嚇了一跳,忙不疊地點頭,“沒……沒……”

端木搖臨唇角的笑容越發燦爛,突然伸手自懷中掏出一塊紫色玉佩放在了百裏傾雲面前的桌子上:送給公主的。

百裏傾雲一怔:“送給傾雲?”

那玉佩通體紫色,閃爍著玉質特有的光澤,更彰顯著帝王家的富貴奢華。玉佩的整體造型是一只神態祥和的麒麟,正默默地註視著腳下的大地,仿佛一個悲天憫人的守護者。不止如此,這玉佩的做工極為精致考究,一看便知絕非凡品。

低頭看了一眼玉佩,百裏傾雲接著了然:“大皇子送這玉佩給傾雲,算是感謝傾雲在宴席上幫了大皇子一個小忙?”

端木搖臨點頭:救命之恩,容搖臨以後有機會再報,這塊玉佩還算不錯,送給公主當個小玩意兒吧。

小玩意兒?隨隨便便一出手便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在他的眼中只能算是小玩意兒?百裏傾雲呵呵一笑,點頭說道:“大皇子既然如此有心,傾雲若是執意不收倒顯得矯情了。也罷,傾雲向大皇子保證,定會好好珍藏這玉佩,不負大皇子一番心意便是!”

幸虧端木搖臨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擡著幾箱子的東西巴巴地送過來,否則百裏傾雲死也得給退回去。既然是一塊小小的玉佩,而且自己也非常喜歡,那便收下好了。

見她答應收下玉佩,端木搖臨顯得很高興:公主既然答應收下玉佩,那便不能反悔了?

“這有什麽好反悔的?傾雲只怕大皇子會反悔好不好?”百裏傾雲覺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出言調侃了一句,“況且收下便是收下了,還能怎麽反悔?難道傾雲還能將玉佩再還給大皇子?”

端木搖臨微微一笑,認真地揮動著雙手:說不定哦!說不定哪天公主突然不稀罕了,不想要了,又拿回來退給搖臨呢?因此,公主需得親口向搖臨發誓:絕不會將玉佩再還回來,否則公主便是不願意交搖臨這個朋友了!

百裏傾雲有些無奈,卻依言舉手說道:“好,傾雲發誓,絕不會將玉佩還給大皇子,可以了嗎?”

端木搖臨聞言,精致如玉的臉龐霎時變得無比生動,並且像孩子般得意地笑了起來:多謝公主!

百裏傾雲點了點頭,突然又想起一事,因此接著開口說道:“對了,宴席之上傾雲曾經說過,可以將絲絨草縫入香囊之中,幫助大皇子分辨地根的味道。如今絲絨草已經備好,傾雲正在縫制香囊,請大皇子稍等兩天,縫好之後傾雲便給大皇子送去。”

端木搖臨點頭:多謝公主。公主如此蕙質蘭心,難怪搖臨拿傻弟弟會對公主傾心到了極致,可謂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了!

百裏傾雲一怔,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有些勉強:“大皇子說笑了。烏蘭國中美女如雲,太子殿下對傾雲不過……”

端木搖臨搖了搖頭,打斷了百裏傾雲的話:公主不必解釋,搖臨看得出來,搖曳不過是在單相思而已。縱然他對公主情根深種,只可惜公主對他卻是流水無情。而且公主這份“無情”,勢必會從開始持續到最後,絕不會中途改變。搖曳這份相思,則註定會以悲劇收場了。

這番話比劃出來,百裏傾雲徹底震驚了:他……他怎麽會知道這些的?他怎麽會知道自己對端木搖曳無意,而且永遠也不會動心的?難道端木搖曳告訴他自己曾是他人之妻了?不會吧?

震愕了好久,百裏傾雲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大皇子……何出此言?你又怎知傾雲對太子殿下……流水無情?”

端木搖臨笑了:公主的眼眸中寫著呢!公主對搖曳的拒絕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搖臨看得一清二楚。而且……請容搖臨大膽猜測一句:搖曳其實還算得上出色,本來公主就算對他沒有男女之情,也總該有幾分普通朋友間的喜歡吧?可事實是公主對搖曳幾乎完全無視,因此搖臨認為,公主在金鼎國必定另有心上人。

“你……”百裏傾雲大驚,險些蹦了起來!這大皇子好毒的眼睛,居然連這一點都看得出來!自己在金鼎國何止是有心上人,根本早已有了丈夫好不好?

端木搖臨倒是不曾想到自己一番話居然把百裏傾雲嚇成這個樣子,因而不由皺了皺眉頭,不解地比劃道:公主這是怎麽了?縱然公主在金鼎國有心上人,也並非什麽秘密,難道還不能為人所知嗎?搖曳雖然對公主傾心,但就算他想,搖臨這個做大哥的也絕不會允許他做奪人之愛這種缺德事,公主大可放心。

百裏傾雲聞言眼睛一亮,險些就要脫口說出自己早已是他人之妻的話!然而轉念一想,她還是選擇了放棄。端木搖曳在帶自己來烏蘭國之時,早已想到了一切的後果,他既然連端木清俊這個父皇都不怕,又怎會聽端木搖臨這個大哥的話?還是不要惹急了他比較好,少不得靠自己一點一點感化他算了。

想到此,百裏傾雲的臉色稍稍恢覆了些,口中模棱兩可地說道:“是,傾雲知道了,多謝大皇子!”

端木搖臨點了點頭,大概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話觸及了別人的隱私,因此並未繼續這個話題,轉而隨便聊了幾句之後便起身告辭了。

看著他留下的玉佩,百裏傾雲苦笑不已,將玉佩仔細地系在了腰間。

因為端木清俊那句“只要五公主還是未嫁之身,不是有夫之婦,無論她過去曾經做過什麽,朕都願意成全你們”,端木搖曳無比郁悶,左思右想卻依然想不出任何辦法能讓端木清俊忽略這一點。但要他放棄百裏傾雲,他又實在做不到,也舍不得。可是百裏傾雲已是安逸王妃這一點是事實,難道真如她所說,此事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嗎?

越是想不出辦法,端木搖曳越是想跑來與百裏傾雲見面,仿佛也知道如今見一次就少一次一般。是以第二天一早,滿心煩悶的端木搖曳便跑到了露凝齋,求見百裏傾雲。

得知端木搖曳再度駕臨露凝齋,百裏傾雲唯有苦笑,起身出來相迎:“妾身見過太子殿下。”

“公主不必客氣。”端木搖曳戀戀不舍地看著她絕美的容顏,目中的渴慕之色絲毫不加掩飾,“公主不怪搖曳來得太過頻繁就好……咦?!公主你怎會有這個玉佩的?!”

一句話未說完,端木搖曳便看到了百裏傾雲腰間所系的那塊紫色的麒麟玉佩,臉上頓時露出了無比驚奇訝異的神情,仿佛見到了天底下最令人震驚的事情一般。

看到他的反應,百裏傾雲倒是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說道:“太子殿下,這玉佩……怎麽了?”

“這玉佩是大皇兄的兵符啊!”端木搖曳的眉頭依然輕輕地皺著,越發不解的樣子,“公主有所不知,大皇兄雖因口不能言而不願封王,但他手中卻掌握著烏蘭國最驍勇善戰的軍隊——烏騎軍,並負責守衛棲梧城。這塊紫色麒麟玉佩,便是調動烏騎軍的信物,而且認符不認人。無論是誰,只要手中有這玉佩,便可以隨意調動烏騎軍。只是這玉佩……為何會在公主身上?”

百裏傾雲登時傻了眼!她萬萬沒有想到這麒麟玉佩中居然還藏著這樣的秘密!原先她也看得出這玉佩價值連城,但也只是單純地以為這不過是一件昂貴的飾品而已,哪裏想到它居然有如此神奇的作用?

枉她昨日還慶幸端木搖臨不曾像其餘人一樣動輒就送幾箱金銀珠寶過來,哪裏知道他送的東西勝過無數箱珍寶?

好你個大皇子啊!你對我倒夠信任,你就不怕我拿這麒麟玉佩調動烏騎軍來對付烏蘭國嗎?萬一我包藏禍心,圖謀不軌,你豈不就成了烏蘭國的罪人?

“妾身不知這玉佩如此重要。”深吸一口氣,百裏傾雲白著臉開了口,“昨日大皇子來露凝齋,將此玉佩送給了妾身,說是為了感謝妾身在宴席上的救命之恩,因此送給妾身一件小玩意兒,並未說明玉佩的秘密。妾身也覺得既然大皇子有心答謝,若是不收就顯得太過矯情,這才……”

端木搖曳恍然:“怪不得!大皇兄大概也知道,如果他說明玉佩的用途,那麽公主是決計不會收下的,因此便幹脆瞞著公主……糟了!搖曳不小心讓公主知道了這個秘密,這下大皇兄是一定會責怪搖曳的了!這可如何是好?”

“就該告訴妾身,太子殿下沒有做錯。”百裏傾雲毫不猶豫地將玉佩解下來放在了端木搖曳的面前,“既然這玉佩如此重要,妾身無論如何不能收。煩請太子殿下將玉佩還給大皇子,並代妾身謝謝他的好意。”

“不不!搖曳不能去!大皇兄會罵死搖曳的!”端木搖曳連連搖頭,愁眉苦臉地說著,“搖曳並不知道大皇兄未將兵符一事告訴公主,這才不小心說露了嘴,怎能再主動跑去找打?況且大皇兄既然這樣做了,那自然是因為他認為公主值得他這樣做,公主就將這玉佩收起來。”

百裏傾雲懶得繼續跟他糾纏,一把抓起玉佩便往外跑:“那好!妾身親自去還給大皇子……”

“啟稟公主!大皇子求見!”

便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侍女的稟報聲,百裏傾雲聞言大喜:“快快有請!”

很好,正要去找你呢,你倒搶先一步找上門來了,倒省了我一趟功夫。百裏傾雲正想著,端木搖臨已經瀟瀟灑灑地邁步而入,面帶微笑:搖臨見過公主!

“大皇子來得正好!”百裏傾雲踏上兩步,一把抓起端木搖臨的手,將那玉佩塞在了他的手心裏,“昨日傾雲不知這玉佩就是兵符,因此才收下了玉佩。如今還是請大皇子將玉佩收回去吧,傾雲萬萬不能要!”

端木搖臨唇角的微笑微微一僵,繼而把目光轉向了一臉心虛的端木搖曳。看到他滿臉討好的笑容,他不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拿著玉佩比劃了一句:你告訴公主這些的?

“我不是故意的嘛!”端木搖曳拼命地笑著,就像一只搖尾乞憐的小狗狗,令人忍不住發笑,“大皇兄你別罵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剛剛進來,看到公主身上的玉佩,一時奇怪就多說了幾句,我又不知道你什麽也沒告訴公主……”

端木搖臨搖了搖頭,邁步走到桌前將玉佩放在了桌子上:算了,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搖臨今天過來就是想告訴公主,這玉佩事關重大,因此請公主務必小心收藏,不要被任何人看到。誰知還是被搖曳搶先了一步。

“大皇子說的是。”百裏傾雲立刻點頭,“這玉佩既然如此重要,傾雲怎能接受?如今將這玉佩還給大皇子,免得……”

端木搖臨又搖了搖頭,截斷了百裏傾雲的話:公主可還記得昨日答應過搖臨什麽?公主曾經發過誓,絕對不會將玉佩還給搖臨的。如今言猶在耳,難道公主要言而無信?

百裏傾雲一怔,登時無比委屈:“那個時候傾雲還不知道玉佩就是兵符啊!只以為是普通的飾物而已!大皇兄子故意不說明內情,豈不是欺騙傾雲在先?既如此,大皇子又怎能怪傾雲言而無信?”

端木搖臨一聽此言,先是怔了一下,繼而忍不住微微一笑:並非搖臨故意欺騙公主,更沒打算永遠瞞著公主。因為這件事不但瞞不住,也不能瞞。否則公主若不知道這玉佩的用處,搖臨將它送給公主又有什麽意義呢?

也是啊!如果端木搖臨不讓百裏傾雲知道這玉佩就是可以調動烏騎軍的兵符,那它在百裏傾雲眼中不過就是一件普通的飾物而已,豈不是太暴殄天物了嗎?

想到此,百裏傾雲不由有些詫異地皺起了眉頭:“大皇子的意思是……本來就打算讓傾雲知道玉佩就是兵符?”

端木搖臨點頭:正是。

百裏傾雲還是不解,皺眉問道:“既然如此,大皇子昨日為何不說,一定要拖到今日才告訴傾雲玉佩的秘密呢?”

端木搖臨唇角的笑容更燦爛了些,越發俊美無雙:昨日搖臨若是說了,這玉佩公主還會收下嗎?何況搖臨雖然打算讓公主知道兵符的事,卻沒打算這麽快就揭開這個秘密。搖臨原本是想過一段時間再說的,誰知道卻被搖曳壞了事。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端木搖曳偷偷吐了吐舌頭,假裝沒有看到端木搖臨的手勢,若無其事地望著窗外的天空,仿佛在欣賞初春的美景一般。

雖然明白了其中的內情,百裏傾雲還是搖了搖頭說道:“無論如何,這玉佩傾雲絕不能收。它畢竟事關棲梧城的兵力調動,傾雲身為外人,也沒有資格收,請大皇子收回去吧。”

端木搖臨不急不躁,笑了笑比劃道:公主昨日發過誓的,絕不會將玉佩還給搖臨。

“那是因為大皇子並未告訴傾雲這玉佩就是兵符!”百裏傾雲不服氣地嚷嚷了一句,就像個撒嬌的小女孩兒,“是大皇子隱瞞傾雲在先,因此傾雲只好違背誓言了!”

端木搖臨滿臉無辜,將耍賴進行到底:可是搖臨也未說過玉佩不是兵符,誰讓公主不事先問個明白?而且公主有所不知,這玉佩雖然可以調動烏騎軍,但也僅限於在烏蘭國國境之內而已。若是離開了烏蘭國,玉佩便失效了。

“你……大皇子你……你耍賴……”百裏傾雲那個氣啊,這大皇子看起來英明睿智,居然跟一個姑娘家耍這種賴?可是縱然這玉佩只在烏蘭國國境之內有效,威力也足夠強大了。因此不管怎樣,就是不能收。

端木搖臨得意地點頭:正是,搖臨在耍賴,但搖臨所說也是事實。公主昨日既然已經發過誓,就必須收下這玉佩。公主若執意將玉佩還給搖臨,搖臨只好將這條命還給公主了!

“你……”

哇靠!這就是傳說中耍賴的最高境界——以死相逼吧?你這玉佩是為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因此我若不收玉佩,你便寧願不要我的救命之恩是不是?

看到端木搖臨比劃出這句話,百裏傾雲突然想起了冷少情。當日自己治好了他的上火之疾,他也曾拿了那支金釵送給自己。自己執意不收,他同樣威脅自己說要想辦法重新恢覆成生病時的樣子,免得欠自己一個人情。想不到這烏蘭皇子此舉與冷少情有異曲同工之妙,這兩人若是有機會見面,一定會成為好朋友、好兄弟吧?

暫時將冷少情放在一旁,百裏傾雲看了看端木搖臨滿臉沒得商量的神情,不由氣樂了:“大皇子何苦如此相逼?兵力調動並非兒戲,何況傾雲區區一介女子,要那麽多的兵力做什麽?”

端木搖臨搖了搖頭,接著比劃道:公主誤會了。搖臨將玉佩送給公主,並非想讓公主調動兵力去做什麽天大的事,只是想讓公主多一重自保的保障而已。烏騎軍不止整批整批地駐紮在棲梧城四周,而且也有很多身手不凡者易容改扮成普通百姓散布在棲梧城中的各個角落。公主不懂武功,無法保護自己,若是遇到了危急狀況,便可用玉佩調動烏騎軍自保。搖臨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只要公主在需要的時候亮出玉佩,無論公主身在棲梧城的哪個角落,烏騎軍都會及時趕到,救公主於危急之中。

這麽神奇?百裏傾雲聞言自然咂舌不已,不過聽到端木搖臨送她玉佩的目的在於讓她自保,她不由稍稍安心了些。但是一想到她居然握著端木搖臨最重要的東西,還是覺得十分不妥,不由搖頭說道:“傾雲的侍女無淚會武功,她可以保護傾雲。這玉佩非同小可,太子殿下還是收回去吧。”

見她執意不肯收,端木搖臨自然也是大傷腦筋。難道真的把這條命還給她啊?那豈不是會害得她一輩子不安心?

端木搖曳見狀眉頭一皺,眼珠一轉,頓時計上心來,立刻趴在端木搖臨的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句什麽。端木搖臨眼睛一亮,微笑著點了點頭,端木搖曳便得意地一晃腦袋退到了一旁:這下可算我將功補過了吧?

這兄弟倆搞什麽鬼?百裏傾雲正在奇怪,只見端木搖臨上前拿起那塊麒麟玉佩,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擺弄了幾下,原本完好無損的玉佩突然從中間分成了兩半。這玉佩原本有兩面,每一面上都雕刻著一只麒麟。分成兩半之後,便只有一面有麒麟,另一面則變成了光滑的面,宛如鏡面一般。

端木搖臨又笑了笑,將兩半麒麟放在桌面上,擡手比劃道:公主執意不收,搖臨一定要送,咱們便聽搖曳的,取個折中之法,搖臨就送一半的玉佩給公主如何?公主拿著這半塊玉佩,便只能在危急之時命令分散在棲梧城中各處的烏騎軍幫忙,但沒有權利調動駐紮在棲梧城四周的整批軍隊,公主覺得這個辦法怎樣?

這個,可以考慮。眼見端木搖臨是一定要自己收下玉佩不可,但是若只拿一半的玉佩,結果便不會太過要命,至少不會影響棲梧城內的兵力調動。何況……大不了自己將這玉佩嚴嚴實實地藏在露凝齋裏,盡量不用就是了。那它就算能調動烏騎軍,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

想到此,百裏傾雲終於點了點頭說道:“如此,傾雲便多謝大皇子美意了!”

見她終於點頭,端木搖臨總算松了口氣,將另外半塊玉佩收了起來。當下三人又坐在一起暢談了許久之後,兄弟兩人才告辭而出,離開了露凝齋。

一路走著,端木搖曳卻明顯在計劃著什麽,不時拿眼睛瞟著身旁的端木搖臨。端木搖臨很快就覺察到了他的目光,不由停下腳步比劃道:看我做什麽?

端木搖曳嘻嘻一笑,撓著後腦勺說道:“大皇兄,你那一半玉佩反正也調動不了多少兵力了,不如送給我玩幾天好不好?”

端木搖臨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在他額上彈了一個爆栗:玩兒?你當兵符是好玩兒的嗎?若是出了什麽差池,後果誰來承擔?

端木搖曳嘻嘻一笑:“我承擔還不行?其實……其實我想拿那半塊玉佩不是為了玩啦,而是……另有用處。”

端木搖臨有些奇怪:另有用處?什麽用處?

端木搖曳不笑了,神情變得有些凝重,片刻之後才嘆了口氣說道:“大皇兄了,我現在可以不說嗎?總之你相信我,我拿你的玉佩絕不是想要做什麽壞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烏蘭國的。”

端木搖臨定定地看了他幾眼,突然笑了笑:我相信你。

然後,他掏出那半塊玉佩遞給了端木搖曳。端木搖曳接在手中,滿是感激地點了點頭:“謝謝大皇兄!你放心,我一定不會用這玉佩亂來的!而且……應該用不了多久我就會還給你的。”

端木搖臨搖了搖頭:不用慌,既然是為了烏蘭國,你便拿著就是了,不必急著還給我。何況你也知道,這紫麒麟玉佩本是一對,將這一塊分成兩半送給你二人,我手中還有一塊完整的玉佩,不會影響大局的。

端木搖曳點頭:“無論如何,我還是要謝謝大皇兄。”

言罷,他將那塊玉佩小心地收了起來,神情之間卻顯得更加凝重。端木搖臨見狀雖然感到奇怪,卻並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心裏很清楚,如果是可以說的事,端木搖曳早就告訴自己了。而他選擇不說,那只能說明時機未到。

入夜之後,露凝齋四周變得十分寧靜,守門的侍衛按時換崗,因此個個精神抖擻,盡職盡責,機警地註意著四周的動靜。

夜色漸漸深沈,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掠入了露凝齋,並未引起任何人的註意。黑影在大廳中站定,原來是個身穿夜行衣、黑巾蒙面的男子,瞧他那頎長挺拔的身材,應該是個年輕人無疑。站在大廳,黑衣蒙面人四處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了頭頂那塊寫有“淡泊寧靜”的匾上,便緊跟著飛上而起,掠上了橫梁。

緊跟著,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布包,小心地放在了匾後最隱秘的角落,然後飛身而下,從各個角度仔細觀察了一番,確定絕對看不到那個黑色布包之後,才滿意地點點頭離開了露凝齋,迅速消失在了蒼茫的夜色之中。

夜,依然靜謐而深沈,安靜得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烏蘭國的命運,或許正是因為黑衣人這個舉動而悄悄發生改變的。

自從來到烏蘭國,百裏傾雲便一直留在露凝齋,從未出過皇宮。一來是因為對棲梧城的地形完全不熟悉,二來也是因為初到之時天氣寒冷,冰天雪地的並不適合外出。如今呼呼幾個月的時間過去,時令已經是初春,也該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了。

因此這日吃過早飯,待氣溫漸漸升上來之後,百裏傾雲便在月無淚的陪伴下出了皇宮,想在棲梧城內四處走走看看,最好能到郊外去踏踏春,那自然最好不過了。

百裏傾雲雖然在烏蘭皇宮中做客,卻好歹是金鼎國的使者,並非人質,因此她是完全自由的,只要不擅闖什麽禁地,一般不會有人幹涉她的行動。守門的侍衛見她要外出,也只是恭敬地上前詢問是否需要隨行保護,得到百裏傾雲傾雲的婉拒之後,他們便各回崗位不提。

當下主仆二人很快出了皇宮,來到了皇城中的集市上。春寒雖然依然有些料峭,集市上卻已經相當熱鬧。百裏傾雲和月無淚興致勃勃地四處游逛著,不時掏錢購買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兒,心情果然愉快了不少。

依百裏傾雲的絕世容顏,原本一出現在人群中引會引起極大的轟動。不過幸虧她有先見之明,出門之前不僅換上了烏蘭國平民女子的服飾,而且還在臉上罩了一塊輕紗,將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遮了起來,因此一路上倒也不曾引起什麽人的註意。

走著走著,月無淚突然覺得一股十分奇怪的感覺慢慢升了起來,仿佛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緊緊盯著她們似的,如芒在背。難道有人跟蹤?她微微皺了皺眉頭,幾次借買東西的機會悄悄往身後看了看,卻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難道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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