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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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裏屋,闌蘇把懷裏的人放到床榻上,床上的人微微發顫,偏了偏頭下意識的低吟了一聲 ,闌蘇頓時像是被雷劈了,動彈不得。

屋子裏燭光暗淡,阮清的人衣衫領口有些淩亂,即使裹得嚴嚴實實的,可臉上還是有幾分眼蓋不住的媚/色。

闌蘇肆無忌憚的盯著那張想了五百年的臉,有些魔怔了。

不出一柱香丁謐便把人請回來了,闌蘇吩咐丁謐一定要在大門守好,不得讓任何人進來。

屋子裏就剩闌蘇和郎中,老郎中給阮清把了脈,他這一大把年紀了,什麽癥狀都見過了,當下便知道了情況,

“小王爺,此藥效果猛烈,雖不致命,卻也沒有其他的藥物解法。”

“你的意思是……”闌蘇躊躇片刻。

“要麽尋個谙熟床笫之事的女子來,要麽多消耗些時辰,洩了精血便可。”

等郎中告退後,阮清臉上早已是一片緋紅,他用僅存的一絲理智控制著自己,這會兒郎中走了再也控制不住的想脫衣服。

太熱了,好難受。

闌蘇傻站著思量郎中的話……洩了精血便可?

榻上的人胡亂的脫扯著衣裳,闌蘇一眼看過去便是修長交疊的腿,還裸露出大片白皙的鎖骨,猛地對上一雙水波瀲灩充滿情/欲的眼,闌蘇目光躲閃都不知道該看哪兒。

他打了盆涼水,手忙腳亂的擰幹浸了水的手帕,磕磕碰碰上前去給阮清擦拭額頭,床榻上的人尋著那一處的涼意,主動用臉往上貼,

“小王爺……我……被下藥了……”阮清渾身滾燙,嗓子也有些嘶啞,還帶著幾分壓抑,聽著格外的性感。

“……阮清,你……可同意我為你尋來妙齡女子?又或者尋個俊俏的小倌來?”

闌蘇問的艱難,眼下的情況刻不容緩,自己明明不能接受阮清與旁人有任何的肌膚之親,更別說是床榻上的事情,還惺惺作態,假裝君子的一問。

“不用了……我可以……挺過去。”阮清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螞蟻啃食一樣,更多的是酥麻感,人被這藥勁兒熏糊塗了,有些反應自己控制不住。

阮清努力睜開眼,一片迷離的瞧著闌蘇:

“我……好難受,小王爺幫幫我……好不好。”

說著臉還往闌蘇手裏蹭著。

闌蘇清晰可見的可以聽見自己心跳如雷,垂在兩邊的手越攥越緊,楞了片刻,上前坐在了床榻邊。

伸手將薄薄的錦被蓋在了阮清的身上,然後掀起薄被一角,骨節分明的手探了進去。

一柱香後,阮清呼吸漸漸越來越急促,闌蘇也沒好到哪兒去,看著面前的少年臉上那片刻的失神。

闌蘇感覺身體某出像是被點燃了,燒的他心慌。

疏解後阮清神智清醒了一些,闌蘇的臉逐漸清晰起來,只是不一會兒那種螞蟻噬心錐心的癢意又席卷而來。

藥效更強烈了。

阮清恍恍惚惚的,覺得自己快被那一團火燒死了,剛剛那一次過後藥效更勝了,整個人幾乎沒了理智,什麽也顧不上了。

身手拽住面前人的衣襟毫無技巧的貼上他的唇,身體放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洩口,闌蘇放任著懷裏的人,身體僵著不敢動。

“小王爺……可以嗎?”阮清淺吻著他的脖子,在耳邊底語。

可以嗎?內心第一個念頭當然是可以,但闌蘇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麽,他有些心虛,明明是來尋找宴禾大人丟失的一魄的,現在卻……

按時間算這會兒藥效發揮到最大了,阮清實在是難受,眼睛濕漉漉的呢喃著求他,闌蘇也忍的辛苦,心一軟便答應了,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面前這人他喜歡了五百年,就算只是當個解藥,他也千百個願意。

“我可以……你來吧。”

直到下半夜,這藥才算是解了,闌蘇臉紅的滴血,他不知那看著柔柔弱弱的清讓公子,竟然可以有如此大的力氣這樣那樣。

兩人都是頭一遭,對這方面生疏的很,全憑著本能反應,剛開始闌蘇都是咬著牙忍著酸痛,慢慢的便得了趣兒。

夜裏他啞著嗓子求身上的人,阮清都是嘴上胡亂的答應,動作卻是絲毫不見收斂。

卯時天微微亮,闌蘇看著旁邊呼吸綿長的人,他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是宴禾大人的一魄就有些腿軟,想逃。

一夜之間,他倆的關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闌蘇強打起精神,扶著酸痛的腰從床榻上爬起來,動作不靈活的偷偷溜回了房間,他走路腿都在打顫的,膝蓋小腿一片酸軟。

不到一個時辰就放亮了,闌蘇看著銅鏡裏自己脖子上的咬痕,心口突突跳,他身上全是阮清的氣味,脖頸,發絲,口鼻,無一例外。

好在已經是秋季了,沐浴後他挑了一身高領的衣裳,只要他動作幅度不太大,就完全看不出來任何異常。

弄完這些,估摸著時間點兒,闌蘇早早就出門了,有些事情,刻不容緩,碰見坐在大門口的丁謐,差點兒給忘了,

“丁謐,今日你晚些去給清讓郎君送飯,他……需要休息。”

一開口闌蘇才發現自己的嗓子都是啞的,昨夜這嗓子……

丁謐一臉疑惑:

“小王爺您受了風寒?又是何人傷了郎君,傷勢很嚴重?”

闌蘇有些不敢想這事兒,草草應付了兩句:

“我沒事,他中毒已經解了,多休息就好,我出門有事兒,你看好家。”

丁謐以為闌蘇是因郎君受傷,所以氣憤不想說,而小王爺除了嗓子啞了,其他的倒也看不出來哪兒不舒服,應該是感染了風寒。

“那個?……小王爺你穿這麽厚實,不熱嗎?”丁謐打量著闌蘇,瞅著這天氣,不應該啊。

“我不覺得熱!”

闌蘇似是警告的盯了丁謐一眼,像是說,你再問我就揍你!!然後頭也不回出了門。

丁謐看著那背影還不忘嘀咕:“小王爺怎麽看上去怪怪的。”

闌蘇去了一趟霧隱山,林家這次是真的惹怒他了,根據蘇羨的記憶和老神燈這個什麽都知道的老頭,林家這三年來秘密養精兵,打造了不少冷兵器,藏在各各地方。

林家還私鑄官銀,將原來的官銀摻鉛,這導致五十萬兩官銀實際上就只有四十萬,軍餉不夠士兵吃飯,又怎麽能禦敵。

近一年來更是猖狂,而阮家就是例子,不能為林家所用,那就是自尋死路,殘害了不少忠心耿耿的官員。

而其中最主要的就在霧隱山,這個地理位置很特殊,一旦林家造反,這只軍隊將會直搗京城,與敵國裏應外合。

闌蘇去霧隱山摸了摸路,果然霧隱山養兵不假,闌蘇還繪制了一份粗略的地圖。

阮清這一覺睡得沈,藥效完全過了,醒了後已經是辰時,床榻上早已不見了小王爺的身影,他心裏一驚。

屋子裏每處都好像在說著昨夜不是夢。

阮清面上緋色還未盡,一時緩不過神來,他和小王爺……

這會兒昨晚的記憶慢慢想了起來,阮清認為自己是君子,做事從未有過半點愧,可昨夜……小王爺委屈的喊他控訴他,他卻沒能忍住,那人又從委屈變成了氣急…上半夜他神志不清,可下半夜他已經清醒了不少,闌蘇深呼一口氣,臉上熱了起來,不能再想了。

他火急火燎的收拾好了床鋪,又把窗戶打開,確定屋裏沒有一點異常,才開了門。

院子裏,丁謐見屋子裏又動靜,趕緊去廚房把做好的早膳給阮清送了過去。

“叩叩叩”

“郎君,我來送早膳了!”

丁謐端著食盤站在門口張望。

“有勞了。”

阮清走過去接過食盤道謝。

“郎君不必客氣,小王爺走時特地囑咐我要照顧好郎君,郎君有什麽需求盡管告訴小人就行了。”

聽見闌蘇走了,阮清心裏格楞了一下,手也一頓,心裏悶悶的難受,昨夜的事情……小王爺現在是不是不想見到他?

“你……可知他去了哪兒?”

丁謐歪著腦袋想了想。

“小王爺也沒告訴我,應該不久就會回來。”

阮清聞言便沒再追問。

闌蘇這一去便是整整五日也沒回來,扳倒林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林家的根太深了,他必須要有足夠的證據,好在皇帝心裏也忌憚林家,只要找個合適的契機下手。

蘇禦這幾日也按耐不住,他有直覺,若不除掉蘇羨,日後必有麻煩,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五日後,闌蘇歸京,首先去找了蘇漾,待闌蘇講完一切後蘇漾不知作何反應,一是被話語間的消息震驚的,林家居然敢謀逆,二是因為他這個哥哥與從前大不相同,不知是何時有了這樣的謀略與本事。

樁樁件件,證據確鑿,由不得他不信。

半月,便是一年一度的皇家秋季狩獵,其場面氣勢恢宏,上至皇帝皇子,下至士兵百姓,共三百多人參與這場皇家狩獵盛宴,可知這場狩獵的規模之大。

而林家就會在這個時間起兵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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