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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劉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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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劉徹 (2)

晚都要知道,即使你不說也會有人告訴她的。

先是薄皇後,再是栗姬,她們都被竇太後玩弄於鼓掌之間,如今的他仍野心未泯,那麽接下來,我和劉嫖會輪到誰呢。

我預感的這場風暴終於來了。這天竇太後突然殺進臨華殿,道:哀家早就料到你們在這。劉嫖,哀家今天還有筆帳要跟你算。當初哀家親眼看到你在薄傲珊的湯羹裏放麝香,至她流產,從此不能再生育,劉嫖,你還想抵賴嗎。我渾然一驚,道:姐姐,果然是你。劉嫖沒想帶竇太後會突然殺出這一手,使她自食其果,想不認輸都不行:不錯,是兒臣所為。竇太後現在大權在握,暗自得意道:來人拔去劉嫖長公主的服制,押往淩霄山,在那裏終年修行!

誰人不知淩霄山常年氣候惡劣,終年嚴寒。沒料到她的城府竟如此之深,將蓄謀好的事忍在心裏這麽多年,看來她這次是有備而來。如今皇宮上下,陛下尚且年輕,唯有她一人獨大,勢在必得,誰也不是他的對手。我見情勢如此逼人,在空手無措之下,只好跪地求情道:母後您當初既然放過公主,為何至今要耿耿於懷呢!竇太後:哀家可沒說放過她,只是那時先帝還在,哀家不敢把她怎麽著。如今,哀家剩不了幾天了,一些未了的事,總不能擱在心裏留下遺憾吧。現在恐怕劉徹也救不了她了,便先忍一時之痛,委曲求全。

我寸步不離的跟著劉嫖,依依不舍的送她到宮門口,心像是被撕成兩半:姐姐,到了淩霄山,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我和徹兒會盡量想辦法救你回來。她苦澀一笑,絕望道:我此次前去,就沒打算回來。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嬌,道:娡兒,我走以後你要幫我照顧阿嬌。無論怎樣,請陛下不要傷害他的一片真情。她只有這一個心願,讓我怎麽忍心違背,信誓旦旦的向她保證:放心吧姐姐,我不會讓阿嬌受委屈的。劉嫖臨走時,灰蒙蒙一笑,道:晚點讓阿嬌知道這事吧,不然他會再受打擊的。我哽咽的說不出什麽,只是默默的點著頭。

這幾天我一直留意著衛子夫,看出他她絕非等閑女子。我心神恍惚的回到麒麟殿,想讓子夫來服侍我,卻不見她的蹤影,就問身邊的宮女:衛子夫哪裏去了。她說:被陛下帶著一起散步了。劉嫖的事還壓在我心上,可是我並不忍心怪劉徹,因為他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皇帝呀,自古以來那個皇帝沒有三宮六院,無奈之下,只好讓子夫先從他眼前消失。

我在未央宮等著他們回來,劉徹帶著子夫跨進未央宮的門檻,一看我威嚴的坐著,便知道大事不妙,劉徹怯怯的說道:兒子給母後請安,不知母後今日怎麽會想來兒子這裏。我看他對子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問道:陛下就這麽喜歡衛子夫嗎。劉徹真情吐露道:兒子不敢瞞母後,兒子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像她這麽讓人著迷的女子。我斷定他一定是不劉徹心中最後一個紅顏,便索性的讓他忍一時之痛:陛下寵子夫可以,但你必須幫哀家完成一個心願。想必一定知道太皇太後發落長公主一事吧。哀家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只要能讓母後饒了長公主,讓她回長安,哀家就成全你們,並加封子夫為夫人。劉徹還被蒙在鼓裏,問道:姑姑犯了什麽事,皇祖母為什麽要發落她。我好怕劉撤回迷戀上子夫而變得荒淫無道,便斷了他的念想:這話你留著當面問母後吧。哀家有言在先,若是再讓我逮到衛子夫勾引陛下,哀家就當場杖斃了她!子夫渾身悚然,道:臣妾謹遵太後教誨,再也不敢勾引陛下。她和阿嬌的性格截然相反,我也無需再多說什麽,道:子夫,陪哀家出去走走吧。我故意把劉徹一個人涼到大殿上,挫下他的銳氣。

劉嫖和衛子夫在她心裏都如此重要,這兩個人突然間被奪去了,讓他一刻也無法停留在原地,我們前腳出門,他後腳就跑到壽成殿,見到竇太後就開門見山的說到:請皇祖母放了姑姑,讓她回長安吧。竇太後一時沒反應過來,但也明白她的意思,想著是我在背後攛掇,道:陛下可知你姑姑犯的什麽罪嗎。劉徹口無遮攔的說道:就算姑姑有天大的罪孽,可他畢竟是您的骨肉,漢朝的長公主,皇祖母怎能這般無情。竇太後理直氣壯的說道:陛下可知他用麝香毒死了先帝薄皇後腹中的孩子,斷了他的生根,使他不能再生育,哀家讓她去淩霄山修行思過,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吧。劉徹覺得自己還沒弄清是非,便沖動的來責怪竇太後,被無理的駁回。

我和子夫在涼風臺飲茶,麒麟殿宮女跑來說道:皇太後,陛下在麒麟殿等候,請您趕快過去。我沒想到他會這麽耐不住性子,問道:陛下沒說什麽事嗎。她說:陛下看上去臉色很差,怨氣難消。結果還是被我猜到了,我把他看作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嫣然一笑,道:你先回去吧,哀家隨後就到。

子夫攙著我會麒麟殿,我看見劉徹憤怒的坐著,便心知肚明的問道:是不是在皇太後那裏碰壁了,找哀家興師問罪來了。劉徹雖有我有氣,卻不敢表現在臉上,道:母後,你明知姑姑有罪,為何還要讓朕替她求情。我埋怨道:若不是你姑姑當年犯下的錯誤,哪會有你的今天。你知道我們為了你,付出了多少心血,忍下多少辛酸嗎。劉徹發現了自己的天真,愧疚道:母後,兒臣不理解你們的用心良苦,是兒臣的不是。我仍苦口婆心的教誨道:徹兒,一個皇帝耳根子不能太軟,不能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就像剛才,母後說讓你去救公主,不是讓你明目張膽的問太皇太後要人,而是要等待時機,才能救出公主。劉徹心中一直在糾結,問道:兒臣就想不明白了,皇祖母為什麽要待姑姑如此刻薄。我本不想讓她知道當初太子黨和梁王黨之間的爭鬥,可現在若再不讓她提防著竇太後,怕是要禍亂將至,便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劉徹聽得目瞪口呆,道:想不到皇祖母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我語重心長的說:在你登基的那天,就應該看明白一切的。劉徹捏把冷汗,道:好在朕身邊有衛青和霍去病保護著朕,還有田蚡為朕出謀劃策。看田蚡一直前夫在劉徹身邊,還真讓我害怕,試著給他提個醒:衛青和霍去病是絕對忠於陛下,可田蚡就未必了。劉徹對他深信不疑的說道:太尉也很忠於朕,他時常為朕出謀劃策,就像朕的左手一樣。我現在還抓不到田蚡的尾巴,便不再多說什麽。

私下我與一個j□j兒的宮女交談,問道:你家中可有親人。她說:奴婢有個妹妹,叫如萱。我甚是得意,道:改日領你妹妹進宮吧,哀家想擺脫她件事。春兒看宮裏人心險惡,膽怯地問道:皇太後要做什麽。我讓他放寬心,道:你放心,哀家不會對她怎麽樣的。她順從了我的意願,擇日帶她妹妹進宮。我仔細一看,長得還算標志,我打算讓劉徹暗中以宮人指派給田蚡,好暗中監視他。正巧今天是初一,按照宮中慣例,他會到麒麟殿向我問安,我還想往常的語氣對他說道:徹兒,母後想拜托你辦件事。田蚡好賴是我的親弟弟,這麽些年來,哀家一直沒悉心照料她,現在哀家已是太後,他又是太尉,我們各有名分,哀家也不便接近他。前幾日哀家尋摸了一位宮人,她辦事還算謹慎,就有勞陛下為哀家推薦了。劉徹爽快的答道:這點小事,朕自然會辦到。我看著旁邊的如萱,道:把頭擡起來,讓陛下瞧瞧。她畏懼又害羞的擡起頭,劉徹對我一向孝敬,便對如萱溫和的說道:你不用緊張,既然你是母後推薦的人,太尉自然不會為難你。她由於對這個皇宮的畏懼,緩緩地說道:謝皇太後,陛下的厚愛。我看劉徹已經答應,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道:陛下,容他準備一下,明日再去伺候太尉。然後囑咐道:記著,在太尉面前要說是陛下的意思,以免讓太皇太後猜忌。

我單獨把如萱留在寢宮裏,我告訴她派他去的真正目的:記著,哀家是派你去監視太尉的,所以你要盡所其能的討他歡心,接近於他,一旦他對陛下有不軌之心,你要馬上寫字條告訴哀家,字條千萬要交給你姐姐,不得落入旁人手中。她感覺自己處在水深火熱之中,道:奴婢好擔心萬一被太尉發現怎麽辦。我說:你一看情況不對,就趕緊回到哀家身邊,哀家會保護你。她勉強鎮靜下來,道:謝皇太後。

難得好天氣,我悠閑地散著步,路過了壽成殿,轉眼間看到田蚡從裏面出來,而且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我不得不猜疑,他為什麽會和竇太後來往,難道他嫌自己不夠得勢,想腳踩兩只船。不管這是不是我的猜疑,總之我厭惡極了他這副老奸巨猾的嘴臉,忍無可忍的堵到他面前,諷刺道:太尉大人好生受寵,不僅陛下喜歡你,在太皇太後面前你都是紅人了。田蚡聽出了我的話中之意,道:如果皇太後與下官一直格格不入下去,就休怪下官不顧念和姐姐的情分了。如今我已有陛下和太皇太後的支持,太後娘娘,您就等著孤軍奮戰吧。我蔑視地一笑,道:哀家倒要看看,等你的真面目揭開之後,陛下對你還有幾分信任。

夏日臨近。我竟匆匆在宮中寒冬。這天衛子夫正為扇著扇子,突然劉徹慌張的跑來,眉頭皺起,道:母後,莫北出事了!匈奴入侵,勢不可擋!我心猛然一顫動,道:太皇太後知道嗎。劉徹說:消息已經遍布皇宮,想必皇祖母已經知道了。我看她竟不知一聲,道:目前最要緊的實現穩住戰況,衛青和霍去病到漠北了嗎。劉徹焦急的似乎失去了血色,道:他們昨天剛啟程,不知何時才能到。我想這下可糟糕了,鎮定片刻,道:讓漠北戰隊只恪守,不進攻。另外,陛下還要張貼告示,廣招天下勇士從軍,大漢朝的軍隊越多,我們的底氣就越足。劉徹勝算一籌,道:兒臣要廣招天下賢士,目前國難當頭,最急需的就是有謀之士。劉徹話剛落下,便從麒麟殿進來位布布衣,道:草民董仲舒叩見陛下。我看他這身穿著,問道:皇宮戒備甚嚴,你是怎麽進來的。他說:是太尉大人引薦草民。劉徹本來就對田蚡不具反感,再細細打量他一番,看她頗具慧眼,毫不猶豫地說道:眼下國難當頭,你可有良策。董仲舒暗示劉徹,吩咐殿內所有人都退下,道:草民在民間生活了十幾年,深知天下人民深受道教思想的嚴重困擾,皆以清靜無為,不與敵軍相抗而無人報名參軍抵抗匈奴。劉徹被當頭一棒所擊,震驚道:天下人怎可有這樣軟弱的思想。董仲舒說出了自己的見解:陛下,自大漢開國以來,清靜無為,與世無爭的思想在天下人的腦海裏根深蒂固。劉徹看出他定有謀略,放下身段問道:敢問這位賢士可有救國之道。他慷慨激昂的說道:陛下,想救國必先救心,唯有從根源上改變人們清靜無為的思想,才能使漢民族崛起,所以臣建議,罷黜百家雜學,為獨尊儒術。儒家提倡君為臣綱,若天下賢士飽讀論語,便可效忠陛下呀。劉徹遇見了董仲舒,就好比如魚得水,龍顏大悅道:這位賢士說得妙,朕封你為太尉,與田蚡一同治理朝政。我一想到他被田蚡引薦進宮,便不得不懷疑他的來頭。劉徹要回未央宮,我單獨留下他,問道:你對太尉說了什麽,使他如此輕易的相信你。他坦然的向我說道:下官在皇宮外巧遇太尉,得知他要進宮面聖,便懇求他說。我有抵制匈奴的良策要獻給陛下,勞煩他轉告。我不用想也知道這裏面大有文章,道:他就這麽輕易的答應你。他說:下官聽說他要先請示陛下才準我進宮。恍然間我看出破綻,我跟劉徹在殿裏做了好些時候,始終沒見他來,那他到底向誰告知了此事呢,我想除了竇太後恐怕不會有其他人了,此事一想到如萱,便問道:太尉身邊可否跟著一個年輕俊俏的女子。他不加思索的說道:是的,那是專門服侍太尉大人的丫鬟。我暗自喜悅,有她這麽一張王牌,這是自然不難辦了,笑道:太尉大人,哀家恭祝你新官上任。

田蚡田蚡定是將此事稟報給太皇太後,可他為什麽不親自覲見董仲舒,反倒讓劉徹代替呢。

竇太後得知劉徹要罷黜百家獨尊儒術,竟將董仲舒囚於暴室,還處死了天下所有尊入學的賢士,劉徹收到了這樣的痛擊因而惱羞成怒,我眼看著大漢危在旦夕,也失去了理智,道:現在管不了那麽多了,你我一通去暴室,我們就是硬拼也要把董仲舒救出來。沒想到劉徹早就試過了,崩潰的說道:沒有用的,朕已經試過了。母後可知,皇祖母派的那些獄卒個個都不怕死,若是朕敢靠近董仲舒一步,他們就一劍刺死董仲舒。此時別說劉徹絕望,就連我也無路可進了。我安撫下劉徹,便讓春兒從如萱口中打探田蚡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春兒小心謹慎的回來,道:奴婢打聽了,太尉大人將董仲舒的事稟奏太後,他以後宮不幹涉朝政為由,讓董仲舒輔佐陛下,並讓田蚡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太皇太後是從田蚡口中聽說陛下要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便堅定不移的說:道家學說是大漢朝百年文化,誰也不能罷黜。我窩著心中的盛火,道:原來如此!

漢朝男丁因無人從軍,是大漢的兵力越來越薄弱,戰場的將士們死傷慘重。我們正在焦頭爛額之時,有位邊關的將士身負重傷,一步步艱難的走到我們面前,道:陛下,匈奴軍勢如破竹,我大漢已無力可擋!劉徹眼望天空烏雲密布,心痛欲絕的跪地說道:大漢的列祖列宗們,不孝兒劉徹軟弱無能,是大漢將要亡國,劉徹愧對你們的在天之靈啊!眼下進退都是懸崖,唯一的辦法就是司馬當做活馬醫了。我鼓足勇氣,道:咱們去找太皇太後!劉徹戳著她脊梁骨罵道:他是個清靜無為之人,我們找他有何用處!我說:今天的殘局是她一手造成的,我們倒要看看她親手毀了大漢朝的半壁江山,現在該如何自處!劉徹屹然隨我到壽成殿,這會田蚡被我們逮個正著,劉徹親眼看到他與竇太後在品茶閑聊,神色上帶著說不盡的雅興,劉徹且不說他暗中勾搭皇太後,震驚道:田蚡,現在國難當頭,你竟然。。。。。。!竇太後田蚡是個墻頭草,兩邊倒,便建立在他的劉徹的矛盾之上,把田蚡拉向他這邊:他是你母後的堂弟,也算是哀家的半個親戚,哀家和他喝茶有什麽過錯嗎。我一顧不上揭穿田蚡,道:母後所作甚是慈愛,只是大漢朝硝煙彌漫,長安城轉瞬將至,母後,您身為至高無上的太皇太後,就一點也不為國家命運擔憂嗎。我還是第一次公然頂撞她,可如今我已是太後,還有劉徹在旁邊撐腰,是她想發飆忍回口怨氣盡顯和藹的說道:哀家自會有辦法解決,陛下就安然享受你的太平皇帝吧。

竇太後化解矛盾的辦法竟是答應匈奴單於的和親政策,指派南宮公主嫁往匈奴,劉徹恨透了這種妥協辦法,道:這絕不可能,我大漢至今不知道有多少位公主忍辱和親,朕豈能容他們得寸進尺!我到這一刻才明白竇太後權傾三朝,劉徹豈能是他的對手,可以想到慕青要終生枯死在匈奴,我欣賞的肉便是想被刀割一般,但是為了大漢朝短暫的定國安邦,除了委曲求全,我別無他法。我勸劉徹先遵照太皇太後的和親政策,個人幸福是小,國家安危才是大,總之她也活不了幾天了,我們暫且忍下屈辱又怎樣。經過我一番苦心孤詣的說服,劉徹也願意同我說服慕青。

慕青失去了周亞夫已經夠讓她痛不欲生了,現在又讓她嫁往匈奴,她就是死都不肯同意。劉徹哀求道:慕青,朕以一個兄長的身份求你,想想天下的人民吧,他們可都是無辜的人啊。難道你就忍心看著幾代帝王歷盡心血創立的江山,淪入匈奴手中嗎。慕青早已將自己置之度外,心中念念不忘的人,是周亞夫,悲痛道:可我若嫁給匈奴人,豈不背叛了我九泉之下的丈夫!我比任何人都了解周亞夫:亞夫也曾做過將軍,他深知亡國是件多麽可怕的事,所以即使他或者也會忍痛割愛的。慕青遲遲不敢相信整個國家的命運竟握在自己手中,道:如果我不嫁匈奴,漢朝真的會滅亡嗎。我們硬是點著頭,慕青很甘願的犧牲自己,道:皇兄,母後,我答應你們。我有太多愧對她的地方,在與她訣別之際,我跪在她面前,道:慕青,為娘替大漢朝的子民們謝謝你了。慕青承受不起我如此大禮,便和我一起跪著,痛哭流涕地說道:母後,你怎麽能跪我呢,您這不是折煞我嗎。

我接她回到宮中,盡管他徹夜難眠,我依舊將她摟在懷裏,感覺失眠的夜晚也過得如此之快,和親的時辰到了,我為慕青戴上金簪,穿上鳳冠霞衣,從麒麟殿一路送她到長安邊境,她與我三叩別,我佇立在那愴然而涕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我眼線。

竇太後這幾十年對我們的欺淩讓我忍無可忍,現在我們已經拼到了你死我活的關頭,也該分出勝負了。

就在慕青和親的那天晚上,我讓如萱回到我身邊,讓她將田蚡與竇太後的所有陰謀都告訴劉徹,他得知田蚡背叛了他,惱怒的耳塞張紅,道:田蚡這個狼心狗廢的東西,竟敢玩弄朕!我說:田蚡對陛下的不軌之心可不是今日才有的,哀家早就說過不要太過相信他的言辭。劉徹懊悔道:是朕太糊塗,被他的一面之詞蒙騙了。然後他斬釘截鐵的說道:明日早朝朕就革掉他的官職,將他處死!我說::太皇太後現在還在利用他,我們公然處死他,不是挑明和太皇太後做對嗎,更會打草驚蛇,讓田蚡有了防備。劉徹迷惑的問道:那母後想怎樣。我一看除掉田蚡的時機成熟了,一切盡在我的掌控之中,笑道:陛下不是要推行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嗎。那咱就先清除眼前的障礙吧。劉徹隱約感覺到我要大開殺戒,以為那個人是竇太後,心裏有些懼怕,道:母後,可她是太皇太後,我們豈能加害於她。我怒不可堪的說道:天下是你的,不是她的!

想要一箭雙雕的話,時機還沒到,我便安然不動,讓劉徹依舊裝聾作啞的寵信田蚡。總算等到竇太後患上了肺癆,不停地咳血,我神不知鬼不覺的在草藥中加入甘草,劉徹再讓田蚡為竇太後熬藥,她服下藥後,第二天醒來便發現眼前漆黑一片,道:來人,把燈點上。宮人說:太皇太後,天已經亮了,陽光都照進殿裏了。他心中乍然一顫抖,道:怎麽會。宮女在她的眼前搖兩下手,便惶恐的得知她的眼睛失明了。其實竇太後早已經明白,卻寧死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她回想起昨天那碗藥,怒喊道:把為哀家醫治的太醫找來!太醫聽說竇太後的眼睛失明了,下的冷汗直流,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竇太後怒問道:你為何要謀害哀家!雖與他沒有關系,但竇太後的眼睛突然失明,想必一定是有人在陷害他,他驚顫道:太皇太後,下官怎敢如此膽大包天。竇太後死咬著他不放:哀家若不是服下你開的藥方,又怎麽失明!太醫找到了為自己開脫罪責機會,道:藥方是下官開的,可藥是太尉田蚡熬得,和下官一點關系都沒有。盡管竇太後再信任田蚡,也被雙目失明弄昏了頭腦,不分輕重皂白的喊道:把田蚡叫來,哀家要問個明白!

我們一聽到田蚡被押往壽成殿的消息,便急匆匆的趕到那裏觀看即將上演的一出好戲。

竇太後現在已看不見田蚡心虛是否,只能憑耳朵聽到片面之詞。田蚡鎮定自若的跪在他面前,道:太皇太後,下官只負責簡要,怎敢蓄意謀害您。然後他把苗頭指向太醫,道:你精通醫術,怎麽不會那些要有毒。太醫想事實勝於雄辯,便拿出昨天在紙上開的藥方,讓我們看。他身為太醫自然有責任查證這件事,便手沾藥碗聞一下。驚恐道:陛下,這要藥有甘草。醫書上說,凡食入甘草者,必毀名目。剛才下官的藥方你們也都看到了,下官並沒有寫上甘草啊。竇太後的眼睛看不見,不管太醫說的是真是假,都讓她毫不猶豫的把仇恨的目光只想田蚡,道:田蚡,哀家素日待你不薄,你為何這樣對我。田蚡喊冤道:太皇太後,確實不是下官所為,隨後他轉眼仇視道:這分明是皇太後處心積慮的陷害下官。還沒等我開口,劉徹便一錘子將他砸死在地上道:田蚡,你這狂妄小人,連皇太後都敢嫁禍,朕今天絕饒不了你!來人,拔下田蚡的太尉服制,打入刑牢,嚴刑審問!

竇太後失去了雙眼,身邊連一個忠心可靠的人都沒有,深知自己大勢已去,成了空手無權的孤寡老人!

田蚡被酷刑拷打得遍體鱗傷,使他萬痛纏身,他貪生怕死,怎能忍得著這般劇痛。我趁這時來到刑牢,將他當初的蓄謀問的一幹二凈,在他寫好罪狀之後,我輕蔑道:哀家可從沒見過像你這麽傻的奸臣,竟妄想陛下會背叛他的母後。田蚡恨不得活吃了我:王娡,你這個大漢朝的毒婦,你會遭報應的。我問心無愧的笑道:哀家做人坦蕩蕩,不怕報應的。

我走出刑牢,耳邊依舊回應著田蚡的怒罵聲。我轉手將罪狀交給陛下,他沒看完邊將紙撕撒的遍地都是,怒吼道:立即給朕煮了他!

劉武帝朝以來,煮刑開始沿用,田蚡是第一個受此刑的奸臣。

一場風波過去了,劉徹不敢想象董仲舒是否會變成第二個周亞夫,慘死在暴室。幸好他與宮中的人還沒結下恩怨,但是劉徹看他狼狽不堪的樣子,想必是在暴室吃盡了苦頭,一看到身邊站著的獄卒,怒道:太皇太後已不聞政事,你們這些扣押太尉的人,今天都是死路一條。我怕劉徹會變成一個慘無人道的暴君,勸阻道:他們也是奉命行事,還望陛下饒人之過。你看,太尉大人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董仲舒感激涕零的叩謝道:下官感謝陛下,太後娘娘救命之恩。劉徹一想到董仲舒要興我大漢,便怒氣頓消,卻憂心忡忡道:現在不是言謝的時候,朕邀你一起出謀劃策,如何抵抗匈奴。董仲舒雄心壯膽道:天時乃登高去梯,陛下可強制長安男丁服役充軍,違令者斬!我不禁欽佩道:好一個智勇雙全的謀士!

從此,大漢朝結束了長達與匈奴數十年的和親政策,開始了漫長的烽火廝殺歲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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