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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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出行只帶了少數人馬,輕裝簡從。臨出皇宮大門,他緊握著皇後漪房的手,道:皇後,朕不在宮裏的這些日子,一些瑣事都要勞煩你了。皇後輕微一笑,道:陛下怎能說勞煩呢,我們從奪回江山到現在不一向如此嗎。她關切道:陛下出門在外,一定要謹慎小心,別讓臣妾掛心。陛下手撩過皇後的額頭,囑咐道:漪房,雖然近來朝事不多,但是劉啟執政,朕依然不放心,在他遇到困境時,還望你能指點迷津。皇後耳聞陛下對他如此信任,暗自得意笑道:這個還用陛下說嗎,劉啟雖已成人,畢竟沒有經歷過朝中大事,臣妾是過來人,在朝政方面多少有些見解,所以臣妾是不會眼看太子走彎路的,也不敢使陛下千辛萬苦治理的大漢江山出現半點閃失。皇後這番話,讓陛下如此心悅誠服,道:漪房,你真是朕的賢妻,漢朝的賢後啊。漪房依舊深愛的陛下,嫣然一笑,道:陛下這麽肯定臣妾,臣妾為您受再多的累也值得。

陛下的目光向我投來,像是剛才把我拉下了,道:娡兒,等劉嫖出嫁後朕再考慮你的去處。我心裏莫名其妙的產生了恐懼感,因為陛下要動身,我就沒問那麽多,我一直把這句話憋在心裏,直到臨華殿,就剩下我和劉嫖,我才敢說出口:我總覺得陛下剛才話裏有話。劉嫖沒有猜測,只是簡單的說了句:父皇的意思,不是有意讓你做良娣嗎。我焦慮道:陛下好像不是那個意思,公主你想想,上次在長樂宮飲宴,劉啟說我是良娣,陛下為何心有不快。她和我一樣開始疑心,道:我也想不明白,莫不是父皇心裏還惦記著你。我寧願這都是我在胡思亂想,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是我自己想太多了,無論剛才說些什麽,公主全當我是在說胡話好了。

剛才死沈的氣氛被一封信打破,劉嫖凝視著信封的字裏行間,心情越發激動,道:娡兒,現在父皇不在宮裏,咱們可算自由了,想什麽時候出宮都可以。看她喜上眉梢的心情,能讓她如此的只怕也只有陳午一人了,我忘記了自己宮女的身份,像個幼童似的在她面前嬉笑道:喲,這是誰寫的信呀,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姐姐的魂勾到宮外去了。她羞澀又興奮,甩一下胳膊,道:就屬你嘴貧。難得有這樣愉悅的氣氛,我便停不下嘴,道:我現在才發現,陳大人在姐姐的心目中比陛下還重要了,若是換成陛下,說不定姐姐現在比誰都鎮定。看來我一語道破她的心思,使他故作生氣,道: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我就用就將你關在臨華殿裏,你這輩子都別想踏出宮門一步。她的一句玩笑話竟被我當真了,我誠惶誠恐說道:奴婢不敢再多言,請公主饒了奴婢吧。她嗤一笑,道:我只不過和你開個玩笑,看把你嚇得。好了,趁母後還沒發覺,我們趕緊走吧。我拉著她的胳膊,以防萬一說道:我們還是換上常服吧,免得惹人註意。她像是要擺脫宮中長久的壓抑,道:不如這樣吧,我們今天就徹底放松一會,咱們不醉不歸。不,醉了也不回宮了,咱們在外面過夜。我一像這樣舍命陪公主,不免有些膽怯,道:這樣可以嗎,萬一被皇後娘娘抓到,我們可是要遭殃的。她深知皇後盯著的人是劉啟,不是我們,便無懼一身輕說道:母後和劉武是一體的,目前還對我們夠不成威脅。我想她說的也不無道理,變放寬心,所幸的跟著她走出牢籠般的宮門。

陳午在竹林等著我們,怕他等急,我們飛奔似箭的向那裏敢。挨到了人熙嚷嚷的集市,逼著我們放慢腳步,在不經意間看到一群身穿蒙古裝的壯年,這使劉嫖突然停下腳步,道:匈奴人怎麽突然來長安。我並不感到奇怪,心似平常道:這有什麽奇怪的,長安城的大門可是面對五洲四海的人開放的。關於朝廷的是,她略知一二,看到這裏面的文章並非我想得那麽簡單,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手指著那個下顎滿是胡塞的男人,道:他就是匈奴族的首領單於,前年她剛來漢宮進貢羊絨,我曾在未央宮見過他。我還是不知道她究竟看透了什麽,道:那他這回來長安朝貢也沒什麽可稀奇的。她這才吐露出問題的根源:歷來單於來訪長安都會事先通知父皇,可這回父皇為什麽一無所知。我想如果陛下看到匈奴人的密函,但該就不會雖鄧通出行了。這其中果真像劉嫖說得大有文章,偏偏在這個時候,我碰巧想起上回那件事,皇後身邊的蘇媞宮女拿封信紙,鬼鬼祟祟的走進椒房殿,莫不是皇後私扣密函,想趁陛下不在時獨攬朝政,我越想越懼怕,不管我的猜測是真是假,我都不能對劉嫖說出一個字。看劉嫖還焦急在心頭,我轉移她的思緒:公主,這些事我們沒權去管,眼下最要緊的是趕快趕路,說不定陳大人這回等急了。劉嫖把陳午看的比什麽都重要,這點和她沾不上邊的事在她心裏連一席之地都沾不上,道:這本是父皇該關心的事,和我們又扯不上關系,時間一刻也不能耽擱,我們快走。

我們剛要起步時,單於想猛獸一般擋在我們前面,不顧羞恥的說道:兩位姑娘長得好生標志,我相當喜歡,兩位可願意隨我到客棧飲酒談天呢。劉嫖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別說是她,就連陛下都要對他忍讓三分,眼下最好的辦法便是委曲求全,劉嫖委婉的說道:我們有急事在身,實在抽不出時間陪您,還望大伯見諒。她慌張的死攥著我的手,道:娡兒,我們走。我們剛繞道單於身後,他的三個手下像堵墻似的當在我們前面,道:單於的吩咐,我們不敢不從。劉嫖見眼前站著這麽難沖過去的障礙物,怒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單於顯出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道:請問二位姑娘尊姓大名。我看透的他的本性,想著我們今天在他手裏,難逃此劫,幹脆豁出自己的了,道:你們抓我可以,但請你們放過他,她可是大漢朝的館陶長公主。沒想到我這張嘴真該死,不說還好,他一聽劉嫖的身份,便欣喜若狂道:好,好啊!大漢朝長公主的美貌果然名不虛傳,本王要定了你!劉嫖像是被禽獸撲身一樣厭憎,道:我怎麽可能嫁給你這種人!他被這句毫無遮掩的話激怒,露出了本來面目,狠狠打了劉嫖一耳光,道:你這丫頭片子,竟敢在本王面前這般狂妄!或許劉嫖從來都沒有受過這種侮辱,看她眼如利劍,手卻沒半點縛雞之力,我便想出一招緩兵之計脫身:單於既然想與大漢和親,也要與陛下進皇宮後與陛下商議才可達到你們的心願,館陶公主畢竟是陛下的掌上明珠,你今天這樣當眾羞辱她,豈不是讓陛下威嚴掃地,那是他恨鐵不成鋼,只怕你們用什麽辦法,都無法讓陛下回心轉意了。他問道: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我奉承道:單於英雄蓋世,天下誰人不知。他被巧言忽悠的得意忘形,變本加厲的說道: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本王要告訴你們,我還從沒有得不到的女人,今天我說什麽也不會讓你們跑掉,你們這就隨我回客棧。

劉嫖在掙紮中桑不出聲,道:娡兒,我們該怎麽辦。我看身邊找不到半點機會,道:我也沒辦法,先跟他回客棧再說吧。

我們被強制帶到了客棧,先是陪著單於喝酒,可他並不滿足,道:館陶公主,來給我捶捶背。我不願讓劉嫖在他膝下受辱,道:單於,公主從未服侍過別人,還是讓我來伺候你吧。他貪得無厭的說道:你們都別想閑著,他把一條腿放在凳子上,道:你來給本王捶腿。我給他敲打著腿,他目光無視一切的說道:連大漢朝的皇帝都要怕我三分,更何況你只是一個公主,在本王心裏,你們除了是我的女人外,別的什麽都不是。劉嫖攥緊拳頭,真想手裏有把匕首,一刀殺了他這個孽障,以解心頭只恨。

我看狀況已經到了糟無可糟的地步,身邊理我的最近的人也只有陳午了。我想他一定等不到我們,回了京兆府,此時我就是絞盡腦汁,也要想法辦讓他來解救我們。看起來不起眼的小伎倆,不知可不可行,我故作姿態笑道:單於許久不來長安,一定特懷念長安城的美食吧。不料我歪打正著,這還真是妙計,他一聽便豎起耳朵,嘴流口水,道:是啊,我已經許久沒吃到長安集市買的油酥餅了。我借機說道:客棧離長安集市不遠,不如我去給你買回來吧。他防備之心非常強烈,道:不行,萬一讓你們留了怎麽辦,我的跟著你。僅憑著找就能防範我,我得意一笑,道:單於請放心,我是不會逃的。

他料到這其中有詐,派他的隨從跟著我,我們來到那家酥油餅攤子,因為這家的油餅的味道十分鮮美,所以賣餅的人幾乎排成一條長龍。那些隨從擠上前,喊道:讓開,你們都讓開!一個各奈不住性子的他們見說話不頂事,便動手把他們推到一旁,這些百姓一看他們的穿著就知道他們是匈奴人,各個怒不敢言。我看不慣他們的橫行霸道,道:你們是匈奴來的強盜嗎。看來他們並沒有什麽惡意,道:我們好心幫你,你怎麽這樣說我們呢。我無須和他們過不去,笑道:謝謝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知道你們忠於首領,他不讓他多餓一刻肚子,但是長安城的百姓可不這麽想,他們都知道你們是來訪長安的使者,卻不顧身份,做出這樣的土匪行為,難道你們就不怕給單於臉上抹黑嗎。他們頓感羞愧,道:是我們的不是,姑娘請在這排隊,我們候著就是。我了解他們這急性子,道:各位叔叔阿姨,讓你們受驚了,現在你們可以在這排隊賣餅了。我故意排在最後面,果然不出我所料,沒過多長時間,他們說:我們實在等不下去了,要不我們先到四處轉轉,等你買完餅之後直接回客棧就行了。一切盡在我的預料之中,讓我心裏對他們有幾分感激,笑道:那就勞煩各位了。

我眼看著他們消失在人群中,我跑到最前面,對賣餅的大娘懇求道:大娘,拜托你先給我兩張餅吧。她熱心地笑道:好咧。我接過餅之後,從袖口裏掏出紙筆,寫道:客棧遇難,請尹速來。然後將餅撕開。把紙條放在裏面,看得出大娘是個宅心仁厚之人,便委托他道:大娘,麻煩你把這張餅送到京兆府吧。她眼瞅著攤子,道:這麽大的攤子,我走不開呀。我正杵在憂慮中,一位和我差不多大的姑娘朝我走來,看樣子她能給我解圍。她嫣然一笑對大娘說:娘,需不需要我來給你幫忙。大娘嫌她姍姍來遲,道:我都快收攤了你才過來,早幹什麽去了。她看似脆弱的在大娘跟前撒嬌道:娘,我這不剛刺完繡嗎你不常說做事要貫徹始終,不能半途而廢嗎。大娘又覺得她來的有點多餘,本打算讓她回家,回顧一下身邊的我,才將她派上用場,道:要是真閑了,就幫幫她吧。她陌生的看著我,道:你認識她嗎。我忙解釋道:我與大娘素不相識,難得今日萍水相逢,有要事需要大娘替我代勞。事後我一定會給你們相應的報酬。她明白了大娘的用意,道:你說吧,什麽事,看我能不能為你效勞。我想這對於她來說只不過舉手之勞,可時間急迫,促使我一刻也耽擱不得,道:請你把這張油餅送到京兆府吧,我有貴客在客棧等我,我一時分不開身。她粲然一笑,道:我答應為你跑這一趟,但是報酬就免了。我匆忙答謝後,趕回客棧。

單於見我人回來了,卻不在他的意料之中斥責道:你到底幹什麽去了,買個油餅怎麽去了這麽長時間。我隨口解釋道:那家店的生意很好,買家很多,所以我就耽擱了些時間。他氣匆匆的接過餅,看樣子有些涼了,但他還是狼吞虎咽的吃完後,道:你們都下去吧,留他們兩個在這裏伺候著就行了。

我很害怕他會做出什麽非禮的事,果不其然,他撲到劉嫖身前,撕開她的衣領,劉嫖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樣的禽獸,只得拼命喊道:非禮呀,快來人啊!我正想拿著旁邊的花瓶將他打昏,不料陳午就像及時雨一樣推開門闖進來,罵道:單於,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淩公主!在他眼裏,陳午連個芝麻都算不上,道:你是個什麽東西,竟敢跟我這麽說話!陳午生平最恨的就是他這種獸性,道:我是長安城的京兆尹,你作為匈奴人的單於,竟在長安城為非作歹,我今天要把你趕出長安!他氣得手指僵硬指著陳午,道:你敢!連大漢朝的皇帝都沒給過我這樣的氣受,你一個芝麻大的官員,竟敢這樣羞辱我!今天,我要活宰了你!他迫不及待的落下話,從袖口拔出匕首刺向陳午,他的速度說是急那是快,讓陳午防不勝防。劉嫖看陳午這回鐵定要送命,便不顧一切的擋在陳午胸前。一眨眼的功夫,這把尖銳的匕首刺進了劉嫖的胸脯。陳午景不知劉嫖為了救他,寧可犧牲自己,嘶吼道:公主,不要啊,你怎麽可以這麽傻!劉嫖胸口的血液大量湧出,已經沒有氣息在和陳午說話,我麻木地站在那裏,只顧哆嗦的喊著:快!快送公主回宮!單於已經把我們逼到絕經,仍不肯放過我們,道:他是我的女人,你們不能帶走她。我手上匯聚了所有怨恨,全部甩在他臉上,我沒想在跟他多說一句,他看我在他面前如此膽大包天,道:好啊,你竟敢打我,看我今天怎麽教訓你!他想對我動手時,陳午威嚴恐嚇道:你這個禽獸,你刺殺了公主,陛下非活剮了你不可!他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知道自己剛才幹些什麽,對結果恐懼的時候,他已經木那的站在那裏。

陳午抱著劉嫖穿梭在整個皇宮,想不張揚都難,皇後一聽說劉嫖遇刺,懷著神秘莫測的心情趕到臨華殿,問道:劉嫖為什麽會受傷,是誰幹的。這件事除了我之外,恐怕再也無人知曉之中的j□j,我面對皇後的疾言厲色,微微顫抖著說道:奴婢說了,皇後娘娘定不會相信。匈奴單於來訪長安,半路與我們不期而遇,我怎麽也沒想到他眼直視著公主如著魔一般,一時忘了自己的身份,對公主做出越禮之事,幸好陳大人及時趕到,見不得我大漢朝威嚴受損,便怒斥單於幾句,他受不得半點教訓,就怒不可堪的用匕首殺了陳午,劉嫖不願讓他受到傷害,就奮不顧身的擋在他前面,整個事情的過程就是這樣。皇後因此事遷怒於我,道:公主今天生死難料,你就是罪魁禍首,你若是勸她不要隨意出宮,還會有今天的事發生嗎。我除了自責之外,更多的是對她的畏懼,現在陛下不在宮裏,沒他撐著,就能忍則忍吧,道:都是奴婢一時疏忽,奴婢願承擔一切罪過。皇後借此東風,道:你三番五次蠱惑公主,使她屢次犯下大錯,是在罪無可赦,來人,把王娡拖到門外,立刻處死。

宮人還沒走到我跟前,劉啟這救命活佛便趕來了,道:母後請三思,娡兒和姐姐情如姐妹,你若處死娡兒,姐姐會傷心死的。皇後厭惡我會玷汙的皇室血脈道:她只不過是一個宮人,也配得上做公主的姐妹嗎,公主哪次創下大禍,不是她在背後興風作浪。劉啟翻開以前的舊賬,道:姐姐那次犯下的罪行不是被冤枉的,若沒有娡兒在背後力挽狂瀾,姐姐或許早就枉送性命了。皇後無路可退,只好掩蓋自己所有的罪行,道:本宮知道,你們是一個鼻孔出氣,為了王娡,你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本宮今天說什麽也不會吃你這一套,本宮是六宮之主,就不相信連處死一個宮人的權力都沒有,來人,把王娡拉到門外立刻處死。

劉啟見當下之急,和皇後磨嘴皮子是救不了我,他索性拔出腰上的佩劍,靠在我身旁,指向他們說:你們今天誰敢靠近她一步,我就讓誰人頭落地!他們楞在那裏,皇後見自己還沒有太子的分量重,怒道:你們都不想活命了嗎,是聽太子的還是聽本宮的!他們被夾在雙方之間,橫豎都是死,道:請皇後娘娘不要為難奴婢了,我們誰也得罪不起。情勢由此僵著,太醫走進僵冷的前殿,道:皇後娘娘,老臣要給公主拔刀了,請你和太子殿下做好心理準備。劉啟一聽便知太醫話中有話,道: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姐姐她。。。。。。太醫想瞞著也是罪過,道:老臣不敢瞞太子殿下,匕首刺中公主心臟,刀子拔出時,除了有種難忍的痛苦之外,只怕還會因失血過多。。。。。。太醫不敢在皇後面前說出大不敬的話,但我們都猜得出最壞的結果,一想到劉嫖會沒命,我們都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皇後等著最後一步等得不耐煩了,道:都婆婆媽媽的幹什麽,公主現在不是還活著嗎。我攙扶著劉啟,道:沒有走到最後一步,我們絕不能絕望。

我們圍在劉嫖身旁,她臉色蒼白,渾身上下失去了血色,帶我卻依然如姐妹,道:娡兒,我們逃過了此劫,你還好嗎。我真想替她挨刀的人是我,可當時卻沒有意識到這一步,我懊惱著自己,道:公主,你幹嘛要說這,讓給我恨死了自己。劉啟疾視著劉嫖胸口裏的匕首,道:當務之急,不宜多說,拔刀才是最要緊的。劉嫖很清楚自己撐不過這一劫,掙紮著說道:不行的,我知道結果會是什麽樣,娡兒,我剩下的時辰不多了,有些話我不得不說,我一直想方設法的讓你和太子在一起,卻到死也沒能讓你們如願。我沒辦法再這麽無地自容下去,道:公主,你不要說這些話來折磨我們了好不好。太醫看我們一直這樣纏綿下去,焦急道:公主,不要有太多憂慮,老臣趕快為你拔刀,說不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劉嫖抹不去死亡的陰影,道:陳午呢,我怎麽沒看見他。此刻我不敢說是皇後把他攆出宮的,會讓他必死還難受,道:陳大人有緊急公案在身,先回府了。劉嫖抱著必死的決心,道:去把他叫來,不見他最後一面,我絕不拔刀。我也很想叫陳午來陪著她,給他活下來的勇氣,可皇後堵在門外,該叫我如何是好。我們正在原地焦慮無奈,皇後經走來順應了劉嫖的意願,道:既然公主那麽想見陳大人,本宮這就派人請他,你們都跟本宮過來。

皇後詭秘的領我們遠離了劉嫖,吩咐我說:你先去穩住公主的情緒,想法辦哄她熟睡,然後你們幾位太醫再去寢宮,不聲不響的給公主拔刀。

不管皇後是有心得也好,無心的也罷,在四周都是懸崖的局勢下,這是唯一的一條路。我知道皇後剛才是做戲給劉嫖看,可我必須讓她見陳午一面,便偷偷摸摸的在劉啟手心上寫道:危在旦夕,目光向他傳遞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他對視著我,道:我明白,我這就去京兆府。劉嫖把陳午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雖然他心被刺了一刀,可想的全是他,我要想穩定住她的情緒,怕是很難。我剛走到她面前,他第一句話便是:陳午來了嗎。我哄著她道:皇後娘娘已經派人去請了,要不你先睡會,等你醒了,才有精神讓太醫為你拔刀。劉嫖一番癡情的說道:陳午不來,我是睡不著的。我知道現在她就算閉著眼睛也難以入睡,道:你現在傷的這麽重,若你再不休息一下,到拔刀時你準會送命的,你總不想讓陳大人連最後一面都見不上你而遺憾吧。一提起陳午,她比誰都在乎,道:好吧,我聽你的,睡會就是了。我拍著她的後背,希望她能盡快入睡。

她才剛睡熟,皇後和太醫就來了,太醫見情勢總算穩住了,道:王娡,你可要準備好了,我為公主拔刀時,你一定要摁住她的兩側,我使勁摁著劉嫖兩側肩膀,勇氣逐漸變硬,道:請太醫拔刀吧。太醫收緊握著匕首,片刻滿額虛汗,頓時手猛一用力,將匕首從劉嫖的胸口拔出來,那一刻睡夢中的劉嫖被痛醒,啊的慘叫一聲,血液從她的胸口迸濺而出,噴的我們滿臉都是,握手微微顫動著觸摸到劉嫖的鼻子,她已經沒有了呼吸,我便什麽都顧不上,一味喊道:公主,你快醒醒啊!太醫慌忙的說道:快,快拿紗布為公主止血!旁邊的太醫已經準備好千層紗布,一圈圈的纏在劉嫖的胸口上,我一直不肯放開她的手,過會兒,血是止住了,我感覺到她的手慢慢的冰涼,道:太醫,公主的手已經沒有熱度了。緊接著,他的身體失去了知覺,胳膊緩緩的垂落在床邊。劉嫖的離去,在我心上刺傷了一塊巨大的疤痕,我把在她身上,哭喊道:公主,你不可以離去的,你快醒醒啊。沒到最後一刻,太醫是不會宣布公主去世的消息的。他把著劉嫖的脈搏,道:公主還有點氣息,請大家都讓開,非常時期非常手段,老臣要用針刺痛醒公主了。皇後摸不透太醫心裏究竟有多少把握,便撂下句狠話,道:本宮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一定要讓公主活過來,否則,你們將都是公主的陪葬!我們都知道皇後說話一言九鼎,太醫提心吊膽的說道:老臣定不負皇後娘娘所望,盡力讓公主醒來。

他從藥箱裏拿出幾根銀針,刺紮劉嫖的手指,她迅速的作出反應“啊”從昏迷中醒來,太醫拿出一顆活血丹給她服下,她艱難地緩口氣,雖無力氣說話,但呼吸還算平穩,太醫也捏去頭上的一把汗珠,道:公主已脫離險境,平安無事了。我趴在窗前,雙手合並於胸前,默默感激著上蒼,給了公主一次重生的機會。皇後見風波落下,冷淡的說道:你們都楞在這幹什麽,哪來的回哪去。

劉啟在臨華殿的大柱旁窺視著皇後他們的身影消失,才敢帶著一位宮人進來,一看他的臉便知是陳午,劉嫖死裏逃生,熱淚盈眶的看著陳午,道:你還知道來呀,我們差點就要天上人間永世分離了。他欣慰的看到劉嫖安然無恙的躺在那裏,道:謝天謝地,公主你總算挨過這一劫。

難得他們有單獨說知心話的機會,我們杵在他們面前豈不顯得太多餘了,我嘴角一咧,道:我們先出去吧,讓他們單獨待會。他想帶我去太液池,和劉嫖一樣享受著兩個人的天地,我有所顧慮道:還是別去了,我們就在這守著吧。以免皇後再來抓個正著。他捉摸不透皇後的心思,道:我就納悶了,母後先前不是同意他們的婚事了嗎,為什麽會突然反對。我對這件是看得非常透徹,笑道:皇後從來都沒有讚成過這場婚事,當初劉武囚於暴室,她若不彼此來討好陛下,他又怎會一時高興放過劉武呢。他且放下這個問題不談,道:我不明白母後到底看陳午哪裏不順眼了,既然他看不上陳午,那他心目中的駙馬是誰呢。我沒有猜準的結局,不敢妄下定論,道:皇後不僅城府很深,又頗有心計,她的心思誰也很難預料。他會像剛才那千軍一發之際,道:是啊,剛才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可能又要死於母後的魔掌中了。娡兒,說實話我覺得自己很沒用,每次都讓你險些送命。

幹嘛總是貶低自己,哪次在我最危險的時刻,不都是你挺身而出嗎。我寬慰道

那都是我趕得及時,娡兒,我到底怎樣才能保護你們,不再讓你們受到母後的傷害。他很自責,也很替我們憂心。我鼓舞著他,道:把心思都放在監國上吧,將來做個好皇帝,你可以保護天下所有人。說起皇帝,他聯想到了單於,恨得牙癢癢,道:這個可惡的單於,經幹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差點害死姐姐,哪一天我一定要親手砍下他的人頭!我想他還不知道隱藏在其中的陰謀,道:不是七郎可否想過,單於來長安往往是提前一個月以密函的形式告示陛下,可這回陛下為什麽全然不知此事。我雖說了個大概,但是他非常敏感,道:對呀,父皇在上朝的時候也沒提起此事,這中間一定有問題。既然我們的猜測大致相同,我便說出了上次的親眼所見,道:上次我在椒房殿旁偷看到蘇媞宮女手裏攥著一份密函,看她神魂顛倒的樣子,莫不是。。。。我不便把話說完,他一準能猜到,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我說:大概是一個月以前吧。事實跟我們的猜測恰好吻合,他便和我有同樣的猜想:那是父皇還在宮裏,若那封信真的是單於寄來的密函,被母後私自扣下,那麽她想做什麽。總之這不是一個好的兆頭,他說:不行,我的找蘇媞問個明白。我想他去了鐵定是要碰壁的,攔著他說道:私扣密函可是殺頭的大罪,她既然下定決心要皇後被這個黑鍋,所以你是從他嘴裏扣不出半句真言的。他預感著接下來定是場災難要發生,愁眉苦惱的說:那該怎麽辦,萬一母後又使出什麽陰招我們誰能對付得了。我想到了一個辦法,隨口而出:用飛鴿傳書,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個消息告訴陛下,讓他火速回京。眼下這是唯一的妙計,他說:好,我這就去辦。我多算一步,道:你現在身為監國太子,行動多有不便,依我看還是讓陳午去辦吧。過會兒,夜深了,陳午與劉嫖談得差不多了,道:時候不早了,公主已經睡下了,我的回府了。我含蓄的吩咐道:讓太子送你出宮吧,這個時候宮門已經落鎖,你自己走會遇到麻煩的。他的胳膊搭在陳午的背上,我眼睛暗示著他,囑咐他別忘了我們剛才商量好的事。

單於來朝覲見,我以為理所當然坐在朝堂上的人是劉啟,清晨我起了個大早,劉嫖還沒有醒,我不想打擾她,便不聲不響換上衣服,大大方方的到金華殿前,想看看他是如何應對匈奴單於的。可我走到宮殿門口一看,聽到的卻是皇後的聲音,我猝然一驚,心裏猜想道:奇怪,皇後為什麽代他坐在朝堂上,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正逢一位宮人要進去,說是侍奉單於的,我想他一定知情,問道:這位公公,接見單於的人不應該是太子嗎,怎麽變成皇後了。想來這是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小心謹慎的說道:聽說皇後要拿館陶公主與匈奴單於和親,想著太子一定會反對,就幹脆把太子軟禁起來,好讓公主順利嫁往匈奴。我耳邊有如產生一陣巨大的響雷,驚道:什麽,皇後她怎麽可以這樣!他“噓”道:小點聲,這件事最好不要讓第三個人之道,否則我們是要掉腦袋的。我想他一定不包括其中,問道:公公怎麽會知道這件事。他吐口了自己的偶然聽聞:昨晚我路過椒房殿,不經意間聽到了皇後和蘇媞宮女關於這件事的交談。

我捶著自己得額頭,恨自己太遲鈍,如果那時我將蘇媞逮個正著,交給陛下發落,就不會釀成今天的大錯了。

我自己盤算著,陛下回京還得三五天,說不定皇後明天就讓劉嫖出嫁了。太子現在一定被困在寢宮,我無論如何都要見上他一面,與他一起商議挽救的計策。

我飛奔似箭的趕到太子宮,看重兵把守在門外,我只好硬著頭皮喊道:太子殿下,你趕快出來,再晚可就來不及了!他聽到我的叫喊聲,立即竄到門外,看到我被侍衛攔在門外,道:你們這是幹什麽,放他進來。他們說:皇後娘娘有令,不準任何人接近太子殿下一步。看來想找他商量這個計策,比登天還難,但是既然來了,就不能在瞞著他了:太子,我來只是想告訴你,皇後要把公主嫁給匈奴單於,可能明天她就要出嫁了。他沒有一點心理準備承受這樣的重擊,怦然心痛道:你說什麽,單於把姐姐糟蹋成那樣,母後於心何忍!

薄傲珊不知不覺地走到他身邊,想來她是皇後來來監視劉啟的,她明知故問的指責道:是誰在外面大呼小叫,她輕蔑我一眼,道:原來是你呀。然後半句責言沒有,道:來人,把這個賤丫頭掌嘴!劉啟知道薄傲珊成心刁難我,道:你們誰敢!我剛才的沖動被她抓著把柄,道:不罰她也行,我這就把王娡剛才說的每一句稟奏母後,讓母後知道王娡將此事鬧的皇宮上下人盡皆知,那麽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掌她的嘴嚴重,還是要她的命嚴重。這麽重要的把柄我在他手裏,使劉啟拼命想保護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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