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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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TE.0013.
他猛然驚醒，擡起頭，迎上萬丈黑色的陽光。他察覺到自己的腳下一片濃郁的猩紅，連帶著衣擺也都是血紅色的。他突然感覺到無與倫比的自在，抽起刀，直指著黑光下那一道看不清的身影。對方似乎整個人都湮沒在黑色的霧氣與光芒下，只有那一雙與他同樣璀璨的金色雙眼中湧動著滾滾波濤。
他猛然驚醒，擡起頭，松了一口氣。風間琉璃正在心不在焉地把玩著自己的頭發，看見他醒了，反而一頭倒在床上，和他面對面躺著。源稚生皺眉：“風間琉璃…..”別用腿壓著我。他想起身，但是腰被風間琉璃壓著，強行起來又怕對方不高興。
風間琉璃突然湊近，眨著眼睛委屈地說：“哥哥….你居然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想著別的男人，睡覺還叫別人的名字。”源稚生聽了這話不知為何一陣全身發麻，又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裏聽見過這樣的話。仔細一想，他恍然大悟想起自己似乎某一天和源稚女看電視劇的時候聽見過這句話。
他憋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於是幹脆問：“我叫了誰的名字？”
風間琉璃一楞，其實源稚生根本沒有叫誰的名字，只是他在源稚生沒有防備時進入夢境看到了一個不是自己的人影，從而試探而已。
源稚生思考了很久，猶猶豫豫地說：“是尼德霍格？”他想起之前那個沒有醒來的夢，以及夢中彼此糾葛了千年的他和陛下。
風間琉璃不高興地說：“對，就是這個小妖精。”最後還是被試出來了吧。他憤憤不平。管他是龍王還是混血種，和我搶哥哥的都是敵人。
源稚生正色糾正道：“尼德霍格不是小妖精，他是黑王。”
當他們兩人磨磨蹭蹭地從旅館出來時，已經日過半午了。上杉越正在手機上悄悄地看一些少兒不宜的視頻直播，見到兒子們出來了，嚇得差點摔了手機，生怕給兒子們樹立的高大父親形象毀於一旦。
他頗為窘迫地收起手機，對著風間琉璃和源稚生說：“本部已經安排了回去的專機。”
源稚生沒註意到他在看什麽，“好的。不過我和風間琉璃的行李還沒有收拾。”
上杉越毫不在意地揮揮手，立刻就有幾名衣著黑色的人上樓去收拾東西了。他雖然不喜成為“皇”，被這一身份束縛，但是最起碼的威信還是存在的。
風間琉璃很高興源稚生把自己和源稚女分清楚。不過他暗自想，改天一定要問問哥哥是喜歡自己多一點還是喜歡源稚女多一些。他有些得意地感受著另一個人格的焦躁。
源稚生對著窗外的太陽發呆。其他人類或者混血種沒有膽敢直視太陽的，但是他卻可以將眼前的大火球一層一層撥開，將它的火焰分成顏色、溫度不同的好幾層，甚至將它們燃燒的成分也都拎成分類不同的幾種元素。
風間琉璃安靜地趴在他的腿上看書，但實際上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他突然想到，眼前的哥哥可是全身心將他看做弟弟來愛護的。雖然這在現在看起來是好事，但是時間久了他一定就會發現自己對他不正常的獨占欲。風間琉璃從未聽聞過龍族之間有同性之間的愛情，也從未聽說過龍族允許兄弟之間的不正常情感。但是根據《古事紀》中關於白王的記載以及源稚生對於尼德霍格異樣的在意，還有龍族研究院關於“白王是黑王童養媳”的猜測讓他現在莫名地希望能和昂熱聯手，在尼德霍格不備之際早早地把它哢嚓掉。
但是在這之前，他還是想確認一下。於是他合上書，回頭看逆著光的源稚生。“哥哥，你….尼德霍格是什麽樣的人？”源稚生將視線從窗外拉回來，有些不解地回答：“以前的話，是一位很強大的陛下，現在….”源稚生回憶起了那時而癲狂時而純良的眼神。“大概成了一個精神分裂、又兇又慫的瘋子。”風間琉璃暗自一驚，這是說明尼德霍格已經現世了，甚至還和源稚生見了面。他瞬間想起來那次在源氏重工的大樓裏和源稚生對打的神秘黑影。心想原來這個危險人物早就混到人類社會裏了，但是混血種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甚至不能找到他。不過通過觀察他說出這句話的神色，風間琉璃倒也沒有察覺到源稚生對於黑王的戀慕。
“哥哥…你能回憶起來….以前了？”他接著問，並沒有明說是混血種的“以前”還是白王的“以前”。
“並不是十分確切，只是對於尼德霍格的印象比較深。”一想到他就覺得背後一涼。
他們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源稚生伸手拉下遮光板，擋住照射進來的陽光。風間琉璃於是放松了半瞇著的雙眼。風間琉璃枕著源稚生的腿，愜意自在地縮起來。
像貓一樣。源稚生想，隨後又有些疑惑。他似乎並沒有這麽近距離地接觸過貓這種生物，它們敏感的直覺本能地感受到了壓迫和危險，根本不肯近他的身。
也許這只是一種比喻。他看見風間琉璃的頭發順著自己的膝蓋滑落下去，發尾觸地。於是他悄悄把那一縷頭發撈上來，讓它們順著自己的手心滑下去，反覆往來，樂不此彼。風間琉璃早就看見了源稚生犯傻的動作，但只是看著他笑。
源稚生玩了一會，意識到風間琉璃在看著他，只好可惜地收回手。
#我弟弟比貓可愛多了。#
“哥哥，我是誰？”風間琉璃安靜了一會兒，突然問。
“我弟弟。”
“那源稚女是誰？”
“我弟弟。”
“…那我們兩個相比較，你更喜歡哪一個呢？”
“一樣的。”
“…….”
“?”
“哥哥你真無聊。這種時候當然應該說更喜歡我啊。”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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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驚醒，擡起頭，迎上萬丈黑色的陽光。他察覺到自己的腳下一片濃郁的猩紅，連帶著衣擺也都是血紅色的。他突然感覺到無與倫比的自在，抽起刀，直指著黑光下那一道看不清的身影。對方似乎整個人都湮沒在黑色的霧氣與光芒下，只有那一雙與他同樣璀璨的金色雙眼中湧動著滾滾波濤。
他猛然驚醒，擡起頭，松了一口氣。風間琉璃正在心不在焉地把玩著自己的頭發，看見他醒了，反而一頭倒在床上，和他面對面躺著。源稚生皺眉：“風間琉璃…..”別用腿壓著我。他想起身，但是腰被風間琉璃壓著，強行起來又怕對方不高興。
風間琉璃突然湊近，眨著眼睛委屈地說：“哥哥….你居然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想著別的男人，睡覺還叫別人的名字。”源稚生聽了這話不知為何一陣全身發麻，又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裏聽見過這樣的話。仔細一想，他恍然大悟想起自己似乎某一天和源稚女看電視劇的時候聽見過這句話。
他憋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於是幹脆問：“我叫了誰的名字？”
風間琉璃一楞，其實源稚生根本沒有叫誰的名字，只是他在源稚生沒有防備時進入夢境看到了一個不是自己的人影，從而試探而已。
源稚生思考了很久，猶猶豫豫地說：“是尼德霍格？”他想起之前那個沒有醒來的夢，以及夢中彼此糾葛了千年的他和陛下。
風間琉璃不高興地說：“對，就是這個小妖精。”最後還是被試出來了吧。他憤憤不平。管他是龍王還是混血種，和我搶哥哥的都是敵人。
源稚生正色糾正道：“尼德霍格不是小妖精，他是黑王。”
當他們兩人磨磨蹭蹭地從旅館出來時，已經日過半午了。上杉越正在手機上悄悄地看一些少兒不宜的視頻直播，見到兒子們出來了，嚇得差點摔了手機，生怕給兒子們樹立的高大父親形象毀於一旦。
他頗為窘迫地收起手機，對著風間琉璃和源稚生說：“本部已經安排了回去的專機。”
源稚生沒註意到他在看什麽，“好的。不過我和風間琉璃的行李還沒有收拾。”
上杉越毫不在意地揮揮手，立刻就有幾名衣著黑色的人上樓去收拾東西了。他雖然不喜成為“皇”，被這一身份束縛，但是最起碼的威信還是存在的。
風間琉璃很高興源稚生把自己和源稚女分清楚。不過他暗自想，改天一定要問問哥哥是喜歡自己多一點還是喜歡源稚女多一些。他有些得意地感受著另一個人格的焦躁。
源稚生對著窗外的太陽發呆。其他人類或者混血種沒有膽敢直視太陽的，但是他卻可以將眼前的大火球一層一層撥開，將它的火焰分成顏色、溫度不同的好幾層，甚至將它們燃燒的成分也都拎成分類不同的幾種元素。
風間琉璃安靜地趴在他的腿上看書，但實際上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他突然想到，眼前的哥哥可是全身心將他看做弟弟來愛護的。雖然這在現在看起來是好事，但是時間久了他一定就會發現自己對他不正常的獨占欲。風間琉璃從未聽聞過龍族之間有同性之間的愛情，也從未聽說過龍族允許兄弟之間的不正常情感。但是根據《古事紀》中關於白王的記載以及源稚生對於尼德霍格異樣的在意，還有龍族研究院關於“白王是黑王童養媳”的猜測讓他現在莫名地希望能和昂熱聯手，在尼德霍格不備之際早早地把它哢嚓掉。
但是在這之前，他還是想確認一下。於是他合上書，回頭看逆著光的源稚生。“哥哥，你….尼德霍格是什麽樣的人？”源稚生將視線從窗外拉回來，有些不解地回答：“以前的話，是一位很強大的陛下，現在….”源稚生回憶起了那時而癲狂時而純良的眼神。“大概成了一個精神分裂、又兇又慫的瘋子。”風間琉璃暗自一驚，這是說明尼德霍格已經現世了，甚至還和源稚生見了面。他瞬間想起來那次在源氏重工的大樓裏和源稚生對打的神秘黑影。心想原來這個危險人物早就混到人類社會裏了，但是混血種們卻一點辦法也沒有。甚至不能找到他。不過通過觀察他說出這句話的神色，風間琉璃倒也沒有察覺到源稚生對於黑王的戀慕。
“哥哥…你能回憶起來….以前了？”他接著問，並沒有明說是混血種的“以前”還是白王的“以前”。
“並不是十分確切，只是對於尼德霍格的印象比較深。”一想到他就覺得背後一涼。
他們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源稚生伸手拉下遮光板，擋住照射進來的陽光。風間琉璃於是放松了半瞇著的雙眼。風間琉璃枕著源稚生的腿，愜意自在地縮起來。
像貓一樣。源稚生想，隨後又有些疑惑。他似乎並沒有這麽近距離地接觸過貓這種生物，它們敏感的直覺本能地感受到了壓迫和危險，根本不肯近他的身。
也許這只是一種比喻。他看見風間琉璃的頭發順著自己的膝蓋滑落下去，發尾觸地。於是他悄悄把那一縷頭發撈上來，讓它們順著自己的手心滑下去，反覆往來，樂不此彼。風間琉璃早就看見了源稚生犯傻的動作，但只是看著他笑。
源稚生玩了一會，意識到風間琉璃在看著他，只好可惜地收回手。
#我弟弟比貓可愛多了。#
“哥哥，我是誰？”風間琉璃安靜了一會兒，突然問。
“我弟弟。”
“那源稚女是誰？”
“我弟弟。”
“…那我們兩個相比較，你更喜歡哪一個呢？”
“一樣的。”
“…….”
“?”
“哥哥你真無聊。這種時候當然應該說更喜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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