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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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房間了待了很久,直到助手小周找過來和他商定事情。他聽著小周的匯報,都是些陳年的賬目,“小周,你和周叔去處理吧,盡快把那些欠賬都收回來,事情也該結束了。”

雖然作為劇場的繼承人,但是他真的沒有半點的美好回憶在這裏,撐到這裏就夠了。

眾人被喊到劇團開會,感受著這股子氣氛,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幾年前就不停有解散的消息,可也撐到了現在。

杜梨站在舞臺上,看著臺下的兩百來號人,有些人從年少一直到白發都在這個劇場裏度過。

“抱歉,今天開會就是想和你們說說話。”眾人看著臺子上溫柔的小老板,多少有些悲哀。

“本來,想著一直好好地這樣下去,可是大家也知道,沒有觀眾什麽都沒有意義,這樣下去也是浪費大家的時間精力,你們任何一個人都無比優秀,不應該被困在這裏,今天就好好地告別吧。”

杜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看著那些流著淚的人,不得不說些什麽。讓小周清算了一下工資,然後給了一筆遣散費,杜梨就離開了。

天還真冷。

回到家裏,白虎還躺在那裏沒有動彈,杜梨大學的專業是獸醫,可惜父親離世他沒辦法繼續把學業完成,從書房裏拿出醫療用具,還有些陌生,已經五年不曾觸碰這些了。

他慢慢地給白虎檢查,白虎正在發燒身體的炎癥也很嚴重。他給白虎打了幾針消炎針,然後給他頭上包了個冰袋。

老虎很怕熱,此刻被燒的奄奄一息的,只是時不時睜開眼睛看一看杜梨。給白虎做了基本處理,確認不會有什麽事情之後,他就去處理劇院的事情了。

只是看著看著文件還是有些掛念,就幹脆把東西搬到放老虎的偏房裏,一邊看文件一邊註意白虎的狀況。

劇院算是祖產,曾幾時還是市裏一大特色,位置也挺好,已經有好幾個房地產商找上他了,他沒打算把劇院賣掉,但是這樣看著它落灰腐朽也不是個尊敬先輩的做法。

再加上附近住著的多是老一輩的劇團成員,想到他要是把劇場給買了,指不定會被那些老人拿著拐杖敲死。

想了想還是再想別的出路吧。

下午,又去了一次劇場,裏面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正在準備今天的演出,杜梨原本想沒有觀眾幹脆取消了,可是這些人多少對劇場還是舍不得的,杜梨第一次不 擔心這個魔術是否準備好了,不焦急那個舞蹈團化好妝了沒,就靜靜坐在觀眾席看著舞臺上的表演。可能是聽到了消息,來了不少人,多是住在附近的老演員們。

忙碌到很晚,看著演員們抱在一起大哭又大笑,杜梨也喝了不少酒,一起沈浸在那股子留戀不舍的氣氛中。

迷迷糊糊回了家,在沙發坐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洗了個臉才精神了點,他去看了看白虎,溫度降了不少,看上去也好了些,食盆裏的雞肉也吃了一大半。杜梨看著沒事了,就放心了。他坐在它身邊,“你要住在這裏嗎?還是想回到屬於你的森林?”

白虎自然沒有回答他,杜梨摸了摸它,白虎那臟兮兮的樣子還真算不上好看,可杜梨就是覺得很特別,也很心疼它,“和我一起生活好不好?我不會打你,不會罵你,也不用你去表演雜技。”杜梨還是醉了,和白虎絮絮叨叨說著話,然後靠著白虎睡著了。

白虎看著睡著的男人,在他臉上舔了一番,然後把頭放在杜梨的肩邊睡著了。

杜梨醒來時覺得肩膀有什麽重物,動了動,把白虎也驚醒了,白虎伸出舌頭舔了舔杜梨的手,杜梨晃過神來,才發現晚上居然睡在白虎旁邊,他摸了摸白虎的頭, “乖,讓我起來。”從白虎有力的前肢下坐了起來,他動了動,檢查了白虎的傷口,沒昨天那樣嚴重了,然後起身洗漱去了,白虎尾隨著他進了盥洗室,看著他洗臉 刷牙。

杜梨看著白虎笑了笑,“你還真像個大型寵物。”給自己做好早餐,也給白虎準備了雞蛋和肉末,這幾天白虎倒是把他冰箱裏的肉類解決的差不多了。

打定主意杜梨又聯系了馬戲團的,他們已經離開了,杜梨和他們說明白,然後把白虎買了下來,接手馬戲團的是老團長的兒子,還年輕的很,看了一眼病懨懨的老虎,爽快的和杜梨簽了合同,走了手續。

杜梨看著那年輕的小夥,嘆了口氣,把門關上,看著臥在大廳裏的白虎說,“好了,現在你是我的了。”

杜梨現在的房子是他爸媽買的,距離劇場不遠的山間別墅,在樓頂就能看見山下的劇場,白虎依偎在他身邊,靠著他的腿睡著曬太陽。杜梨看著山腳的風景,然後慢慢的撫摸著白虎的毛發。

劇場裏城市有段距離,杜梨看著那綿延的山坡還有誰家的牛羊,想著就建個農場吧。

打定主意,杜梨就行動了,他爸爸走了,家產也分了,但是留給杜梨這個長孫的還是有不少財富。季清頤簽了劇場後面一大片山坡,然後把劇場改造了,請了不少工人。原來淒涼的地方越發熱鬧起來。杜梨也終於找了人生的下一個目標。

白虎恢覆的很快,半個月就沒有大礙了,杜梨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地給它洗了個澡,然後把那些燒焦的毛發剃掉,好好打理一番,白虎倒是重現了最初見到的那番風姿。

有了地方,杜梨也方便帶著白虎有地方玩耍,不過白虎興致缺缺,倒是更願意躺在草地上曬太陽,杜梨看著它那懶洋洋的樣子,也隨它去了,農場已經初具雛形,要進到冬天了,開春了就可以把農場弄好了。

幸而白虎除了體型龐大意外倒是沒什麽特別,給白虎洗了幾次澡,才發現它毛色雪白,黑色紋也少也淺,森林之王的霸氣減弱了不少,倒是更像一只大狗一樣單純無害,之前馬戲團可能看著它少了些威武霸氣,就用顏料把它黑色條紋塗深了。

杜梨倒是更喜歡這樣的虎。

照顧了白虎一個月有餘,他已經很適應和它的生活了。除了它不會說話,其他的就像多了位同居密友。

從農場回來,白虎在房間裏睡覺,聽見響動就走了出來,杜梨倒了杯水,摸著白虎坐到沙發上,“怎麽越發的沒精神了。”

白虎跳上沙發,臥在杜梨旁邊,打了個哈欠,看了他幾眼又閉上眼睛睡著。這沙發杜梨還特意換了,之前的沙發是容不下白虎這龐大的身軀的。

不知道怎麽的,原本喜歡躺在地毯上的白虎慢慢的喜歡跟著他,看著他坐在沙發上,它也要跳上來,就連晚上睡覺,也總想著跳到他的床上,沙發還好,床就還是 沒讓白虎踏足,他並不想一早上起來就看見個大虎頭。白虎也退而求其次睡在床底的毛毯上。晚間還能聽到它在睡夢中的哼吟。

不過可能是天氣過冷的原因,白虎越來越不願意動了,大多時間都臥著睡覺。察覺到身邊白虎逐漸有規律的的呼吸聲,他笑著摸了摸它,然後把電視聲音調低看著最近的新聞,看著看著,倒是打起瞌睡來。

杜梨迷糊中聽到電話響了,這才醒了過來,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楊巍平,打了好幾個了,杜梨接起電話“餵,巍平。”

那邊見電話終於接通,著急地問,“怎麽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接?”

杜梨抱歉地說,“睡著了,沒聽見。”

“我還以為你怎麽了,幾個月沒你消息了,怎麽樣了?”

楊巍平是他的大學同學,現在在澳洲讀研,杜梨朋友很多,多是因為他那個性格什麽人都能說上幾句,在劇場裏也只能這樣,左右逢源廣交好友,但是好朋友就那麽幾個。

“最近忙,沒來得及聯系。”

“劇院生意怎麽樣?”楊巍平還在國內的時候,經常來劇院找他。

杜梨淡淡的說,“上個月把它關了,現在改成了農場,開春就開園了。”

楊巍平聽著杜梨雲淡風輕的聲音,楞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關了也好,你也輕松點。”

杜梨想到楊巍平就會這麽說,“你呢?在澳洲怎麽樣?”

楊巍平抱怨著說,“還能怎麽樣,就那樣唄。”楊巍平家裏世代的獸醫,學獸醫是他必經之路,但也不是他願意的。

“農場?”楊巍平突然來了想法,“梨子,我明年就畢業了,要不我去你那裏工作?”

杜梨笑著說,“你這麽個高材生放我這你爸媽不得怨死我!”

楊巍平大咧著說,“就這麽說定了啊!我爸媽才不管我,去他們那裏上班多無聊。”

兩人聊了很久,才關了電話,杜梨摸了摸耳朵,發現白虎也醒了,正瞪著大眼睛看著他。

杜梨伸出手,把它的毛理順,“看著我做什麽?餓了沒,給你做飯去?”

白虎食量大,尤其是這個要準備過冬的時候,杜梨也變著花樣給它餵飽點。之前白虎每天都有訓練,而且在馬戲團食物也不足,身形雖大但是沒什麽肉,被杜梨養了三個月倒是健碩了不少,身體流線也更加漂亮。

雖然老虎餵生肉好一點,但是杜梨看見白虎吃的很野性的樣子,還是有點不舒服,所以,他總是給白虎餵熟食,好在白虎也不挑,吃了幾次就適應了,杜梨很樂意看見它變得乖順無害,沒有野性,就像是一個家貓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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