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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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我,我一直很喜、喜歡……”

男人看著我有些緊張的樣子,微笑了一下,“餵,是你的粉絲!”

“閉嘴吧,由太(作者:沒錯,我把白木由太帶過來陪大家玩了),這麽小,能知道什麽,”她轉過頭,看我,“手機謝謝你了。”

我研究了她的所有動畫,看了她的所有采訪資料。她不太會畫畫,但對鏡頭的運用相當成熟和有技巧。她不喜歡華麗的主角,在她的原創作品中,你找不到那種很華麗的鏡頭和色彩。她寫的原創故事很嚴肅,改編作品卻讓輕松自如。

我也要畫樸素的主角,有創意的鏡頭構圖,深沈不失重量的作品。

“不行。”這是編輯對我說的。我很好奇,這為什麽不行?白水知佳就是這麽做的。她可以,我就不可以嗎?我們差那麽多?就連只想以故事決勝負都不行。我畫的並不差。只是因為主角的原因,就要限制到此?

【“肚子疼死了!小桃井的便當真要命!!”】

這個人被很多女生所暗戀,所以我相信,如果畫像他那樣的主角,一定會會很受歡迎。那就畫吧。既然知道該怎麽前進了,那麽就這麽去做,不就可以了嗎?

仿徨。我居然會喜歡上那個人。黃色頭發,黃色的眼眸,輕浮的笑容……然而真正讓我深陷的是,他的心。

人的心靈有著奇怪的力量,他們會自己去尋找自己想要在一起的人。

但是,我卻不敢挪動自己的腳步。啊,我確實喜歡那個人。可是,我卻是什麽樣的人?可笑的人。男人的我,首先就限制了我的可能。性格惡劣的我不可能和一個人長期相處。

對啊,對啊,不可能成功的。那就放棄吧。

……

該死的,為什麽你就不能完全放棄?只是一個喜歡的人,你為什麽還不放棄?只是遙遠的遙遠的不可觸及的黃色的影子。

【“前……輩……”】

啊!!!

我是多麽無力?我是太單純了,以為這個世界還有這它出生時的那種美好。但可惜,我從根本就錯了,人的本性就沒那麽完美。他們生來就有YU望,他們生來就有沖動。

我是一個軟弱的家夥,我不會為了自己的感情而沖破理智的屏障,我更不會為了那個黃色的影子而訴說自己的心事。所以,我不能再去害第二個她了。我要安靜的,我要不被察覺的成為這個混亂團體中的一員。即使在內心的最底處,還深藏著希望和熱情,我也要讓它無法再次重見天日。

“沒關系吧,”伊藤喝了口酒,“既然那麽決定了。你自己的命運,自己決定。”

“謝謝。”

“……真羨慕你。”

我唯一可以長期交往的人,就是那個男人。

他對我的抉擇並不感興趣,老愛過著放DANG的生活,可是卻又在成績方面讓你驚訝。他經常會引用《亨利四世》中威爾士親王即之後的亨利五世的臺詞。我看過《亨利四世》。在劇中,亨利五世前期是個喜愛玩樂,愛和福斯塔夫開玩笑的LANG浪之人。可實際上,他的內心中一直有著自己的想法,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伊藤似乎想要和他一樣,成為那種雖然表面“混蛋”,連父親都希望他不是自己的兒子,可內心中,卻有著高尚的靈魂的人。

他成功了。我轉頭看著坐在另一邊的赤司征十郎,他正在接電話。他被赤司國際錄用了。他至少比我要成功的多。我現在只能用落魄來形容,身心都被生活的火焰煎熬著。

可我不懂,我並不理解。他為什麽要自殺。

在我思考的過程中,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叫住我,“該你了,白妻先生。”

“哦。”我答了一聲,起身。

“我不夠和你說了,我公司有事情要辦,所以今天去不了了嗎?涼太。”

“!”我駐足。我敢確定我聽到了黃瀨的名字。

“現在?在JING察局……你怎麽什麽都要深究?”赤司皺著眉頭,“我有個員工死了,所以被叫來了……不是,還有一個人,那個員工的朋友的白——唔!!”

白妻確定電話另一邊是黃瀨,便什麽也沒想地趕緊捂住赤司的嘴巴,防止他說出自己的名字。

赤司先是非常驚訝和氣憤。從小到大好像還沒人敢這麽捂他嘴的。但是稍微安靜些後,他又想起,這個人這麽做的原因,有些疑惑。他把白妻的手扒開,“嗯,沒事,只是剛才差點摔了。我正和那個員工的朋友白石先生一起。筆錄估計要做很長時間,所以聚會我就不去了。我就說這一邊。”

不顧黃瀨在另一頭的抱怨,赤司一下子把手機合上,盯著白妻。

“為什麽?”

白妻有些慌張,他只想保護好自己,沒想過怎麽解釋赤司自己為什麽那麽做,“……那,那是個人隱私,所以……”

“……哦。”

赤司知道白妻在說謊,但他並不想管太多。

白妻走進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

“白妻翔一先生,對吧?”坐在桌子對面的男人問道。

“是。”

“你是從什麽時候就認識伊藤直樹先生的?”

“小學一年級,我家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裏。”

“就你所知,伊藤先生有過自殺的想法嗎?”

“……沒有,”白妻搖頭,“但是,可能有。”

“請直接回答,不要那麽暧昧!”

“……有。”

“到底是哪個?”男人開始著急了。

“有!”

“……”

男人像是有些得意地記下了白妻的話。他要的就是這個回答。他們不管死了的人是為了什麽而死,他們要的是邏輯上的順暢。這個人因為某些原因會自殺,就此就夠了。哼,這個世界每天死那麽多人,他們才沒有什麽愛心和慈心去管這些人的生活。

“還有,”男人把桌子邊上的一個信封推到白妻面前,“這個是他給你的遺書。”

“……”

你知道死亡是什麽感覺嗎?或許,新聞報道上,寫著某個人某個時間某個地點死亡,你毫無感覺,你知道那個人死了,但你卻毫無感覺。

可現在,白妻直到看到了遺書,他的理智才告訴他,伊藤死了,你身邊,曾和你說過話,曾和你一起學習,曾和你一起並肩回家的人死了,他才感覺到,死亡是多麽痛苦。

白妻拿著信封,離開了那間房間,走到長椅邊。他要去叫赤司進去。剛走到赤司身邊,他就已經知道了白妻的意思,起身。

“赤——”

“涼太大學時,曾經喜歡過一個前輩。但是,那個家夥卻突然消失了。他覺得是那個人的不安讓他逃跑的。但是樂觀主義的涼太一直擔心,那個人過的怎麽樣,會不會經常無法排解自己的痛苦。我們一直很擔心他。他因為工作的原因,和女生分手的事情也常有……”

“他們在叫你。”白妻像是在逃離什麽似的,想要離開。

“真是難看,白石明。”

“!”白妻被赤司的聲音叫住了。

“你很好奇,我為什麽會知道你的筆名。”赤司看著白妻,“是白水告訴我的。她說,想要把她曾經看過的一部短篇漫畫改編成電影。但是,動畫制作公司並不同意。因為他想要接著她的名字賺錢。而那部作品並不能賺錢。”

“……”

“我是從2年前才開始投資白水所在的制作公司的。她和她的丈夫制作人的白木先生一起來找我,想讓我幫他們想辦法,因為他們真的很想做那部電影。我同意了。所以他們準備做完《夜光酒》就著手你的短篇漫畫。”

“假的!板津先生從沒和我說過這件事情。”

“白木先生找過他,但還沒和你說。因為想給你一個驚喜。可是作為投資人的我,必須知道所有的細節。所以我必須知道,你的漫畫和你的身份。”

“白水監督,願意,做我的短篇……”

“可是現在已經一切都結束了。她已經死了。這個項目必須喊停了。”

赤司鞠了躬,轉身往走廊盡頭走去。

白妻站在原地,他跪了下來。我到底在幹什麽?我到底做了什麽?

白水……白水……我一直那麽渴望的機會,就這麽逃走了。想見她,想和她說話,想讓她喜歡自己的作品。現在已經,已經……沒了。

飛機事故。白妻睜開怨恨的眼睛,看著地面。只是因為意外,她就死了……人真的好脆弱。

上帝把我所渴望支撐著我的一切都一個個地奪走。他看著我,就像是可笑的小醜。你不配擁有這一切。我要奪回。

和實已經不能再和我相處了,白水已經出飛機事故死了,伊藤已經迷茫地自殺了,父母已經完全視我為敗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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