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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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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成正果

宣明殿

歐陽憶瀟目光緊鎖著禦案上高柊從外城回來帶給他的兩樣東西,一紙信箋,一卷畫軸。

信箋之上,只有寥寥四字,“安好,勿念。”那個小女人還真是惜字如金,讓他無比窩火。

而畫軸之上,是一個美目流盼的妖嬈舞姬,一身大紅色煙紋薄霧紗衣,長發飛揚,笑的風情嫵媚,勾人心魄。

歐陽憶瀟忍不住蹙眉,然細看之下,才發現,畫中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在雜役房為奴的上官月盈,這麽一番修飾,還真是截然不同的氣質,像極了她那個艷絕整個南召國的生母。

他心情大好的靠在椅背上,那個丫頭果然與他心有靈犀,原本還擔心她會不同意,沒想到,她早就計劃好了一切,還真是個鬼靈精。

他隨手拿起一角有著特殊標記的折子,禦筆一批,遞與恭候多時的高柊,“讓人火速送至淩將軍手中,告訴他,是時候收網了,另外……”他指了指桌上的畫軸,“你親自前往南召國,將這畫像呈給那個昏君,交換的條件,他心知肚明。”

高柊收好畫軸,猶豫片刻,才試探的問:“屬下這番前去,少則也要十多日,皇上是否應召冷玦回來?”

歐陽憶瀟搖頭,“不用,保護皇貴妃乃首要大事。”

高柊心裏暗暗嘆息,以前,皇上是無情,如今,是癡情,也不知道這樣究竟是好是壞?

半月後

九黎山上,淩晗楓負手而立,漠然的看著山腳下在流沙箭雨中苦苦掙紮的南召大軍,數月的隱忍,等的便是今日,為此,他可是下足了功夫。

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他緩緩的轉過身,目光覆雜的看著眼前那個略顯憔悴的佳人,“你不該返回來。”

顏珺黎沒有說話,繼續走至他跟前,默不作聲的拉過他藏於身後的大手,他的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是剛剛誘敵深入為了護她所受,伴隨著那殷紅的血水流個不停的還有她眼中的淚水,“對不起……”她哽咽的開口,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剛剛碾碎的草藥敷在他的傷口上,手指輕淺的給他止血包紮。

淩晗楓難得的笑了起來,伸手揉了揉她額前的碎發,“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麽,倒是你,一個大家閨秀,一定被剛剛的場景嚇壞了。”

他的溫聲細語徹底擊垮了她僅剩的一點理智,讓她再也忍不住的撲進他懷裏放聲大哭起來,這幾個月來,她與他朝夕相對,陪他度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時日,雖說軍營裏的條件異常艱苦,她卻甘之如飴,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哪怕是風餐露宿,她都覺得是一種幸福。

可就在他們的心一點點靠近的時候,他卻又收到了皇上的密令,內容是什麽,她不得而知,而他也不準備告訴她,只是吩咐他最得力的屬下連夜將她送走。

而這一次,她沒有順他的意,中途又偷偷跑了回去,卻險些破壞了他的計劃,害他受傷,那一刻,她怕極了,並非是畏懼死亡,而是怕他有事。

“傻丫頭……”淩晗楓輕輕擁住她因哭泣而顫動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等清風攻陷南都後,我們就班師回朝,屆時我便奏請皇上賜婚,好不好?”

“賜婚?”顏珺黎瞬間止住了哭泣,從他懷裏探出頭來,怔怔的看著他,“你……”她緊咬著下唇,想問又不敢問,生怕剛剛是自己聽錯了。

“怎麽?你不願意嗎?”淩晗楓俯下臉,審視著她淚水連連的小臉,“都是我的人了,難道你還想嫁給別人嗎?”

“我……那晚……”顏珺黎不置信的看著他,在對上他促狹的表情後,又羞憤的低下頭,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才好,原來,那夜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為什麽要逃避?”淩晗楓伸手挑起她的下頜,讓她避無可避的對上他灼灼的目光。

“我……皇貴妃只給了我解藥,沒告訴我解毒還需……”後面的話,她羞於啟齒,尷尬的絞著自己的衣角。

猶記得那晚,她剛到軍營,他重傷在床,剛服了藥睡下,問過隨行的軍醫才知,他體內箭毒未清,若非身體底子好,早就毒發身亡了。

她腦中靈光一閃,趕忙拿了雲清舞給她的解藥出來,沖水餵他服下,之後他便一直出汗,燥熱的難受,她欲喚軍醫來診治,卻被他握住了手腕,掙脫不開,反倒被拉著壓倒在榻上。

“別走……我好難受……幫幫我……”耳邊是他沙啞的嗓音,她本能的想要推開他,卻在對上他腥紅的有些不正常的雙眸時,放棄了掙紮,拋開了女人應有的矜持,她緩緩閉上眼,任他粗暴的扯碎她的衣衫。

肌膚相貼的那一刻,他的吻如雨點般落在她的眉間,眼瞼,順著臉頰一路往下,最後落在她高聳的雪峰上,一雙大手更是肆無忌憚的在她嬌嫩的從未被人碰觸過的肌膚上游走,帶給她一種陌生又刺激的感覺,讓她情不自禁的弓起身,卻在碰觸到他下身火熱的硬挺時,膽怯的想要退縮,然已是欲望纏身的男人又豈容她逃脫,他大力的分開她的雙腿,在她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直接貫穿了她的身體……

早上醒來,她忍著身體的不適,將那些歡愛過後的痕跡一點點清理掉,她愛他不假,但她不想他只是因著責任才接受她,那樣會讓她覺得自己很可悲,倒不如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好,那樣她還能如之前一樣,靜靜的守在他的身邊。

“她若早告訴你了,你是不是還要帶個女人過來?”淩晗楓有些好氣,這個笨女人,還真是讓他無奈。

那夜,他雖是被藥物刺激著,但並非是毫無意識,他清楚的記得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可她倒好,裝的跟沒事兒人一樣,她還真以為他淩大將軍的床是什麽人都能上的嗎?!

“我……”

顏珺黎再次緘默,鼻尖又是一陣酸澀,就在淚水即將決堤的瞬間,一只大手突然攬上了她的纖腰,稍一用力,便將她擁進了懷裏,“小黎……”他的下頜枕上她的肩窩,柔聲道:“在我中了毒箭,被軍醫告知無藥可解的時候,我想到的人是你,那一刻,我才發現,我早已愛上了你,只是我一直不願去承認罷了。”

顏珺黎的身體驀地一震,猛然推開他,顫著嗓音問:“真的嗎?你說的都是真的嗎?你……已經放下她了?”那個女人是他心裏的禁忌,他真的能放下她嗎?

“她?”淩晗楓放開她,轉身再次望向山腳下,那裏已是屍橫遍野,血腥的令人作嘔,這便是戰爭的殘酷,他所能做的,就是將己方的傷亡降至最低。

顯然,這一仗,戰況空前的好,不費一兵一卒便將南召國十萬大軍困在這山谷之中,但這些還遠遠不夠,這一次,皇上要的,不是幾座城池,而是整個南召國!

只是,他卻沒想到,此次接應他的人,竟然是慕清風。

他與他本是同窗摯友,又分別是同一屆的文,武狀元,共同輔佐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

就是因為歐陽紫竹的出現,才使得他們之間有了嫌隙,現在想想,他真的覺得自己很蠢,為了那樣的一個女人,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決裂。

從始至終,那個女人都是在利用他,讓他傻傻的以為她愛的人是他,殊不知,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吸引另一個男人的目光。

“我曾很用心的去愛過她,倒頭來,卻只是她肆意欺騙利用的工具,你知道那是什麽樣的感覺嗎?”他的聲音低沈喑啞,給人一種極其壓抑的感覺。

“所以,你一直不肯接受我,不是因為你還愛她,而是因為你不再相信女人了,對不對?”

見他沈默的不願轉身,顏珺黎只覺心裏一陣抽絲撥繭般的疼,她緩緩走近他,伸手自背後抱住了他,含著淚哽咽道:“晗楓哥哥,我是小黎,我不會像她一樣輕視你的感情,不會的……”

淩晗楓輕輕掰開她的手,回轉過身,笑著幫她拭去眼角的淚水,“我知道你是小黎,是那個在我第一次凱旋回城,給我獻花的小丫頭。”

“你記得我?”她反握住他的大手,驚訝且興奮的問。

十四歲那年,她偷溜出府,想一睹北陌國最年輕有為的將軍的風采,也就是在人群裏多看了那一眼,從此便再也無法忘記,那高頭大馬上,他一身銀甲戰袍英武不凡的樣子。

淩晗楓不顧右臂有傷,突然打橫將她抱了起來,“是,我記得你,時候不早了,我們要趕去和清風會和。”

“快放我下來,你身上有傷,我自己會走……”顏珺黎在他懷裏別扭的抗議,又不敢亂動,怕碰到他胳膊上的傷口。

“聽話,你一夜未眠,先瞇一下,等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霸道的絲毫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而她也確實累及了,就那麽乖乖的任他抱著,手下意識的摸上了懷裏那個沒舍得丟棄的白瓷藥瓶,一個人偷偷笑了起來。

雲清舞,她居然被這個女人給算計了,不過,她倒是打從心眼裏的感激她,若非她的一劑猛藥,怕是她與他根本就邁不出這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算是晗楓和小黎的番外篇吧,總算是搞定了一對。

我可憐的清風哥哥,也要快點有個好歸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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