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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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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口氣,清舞輕輕推開殿門,腳剛一邁進去,迎面便飛來一物,躲閃不及,硬生生被那疑似書本的東西砸了個正著。

清舞捂著刺痛的額角,有些迷茫的望著前方,卻見禦案後早已沒了皇帝的影子,怔楞的瞬間,眼前已多出了一張放大的俊臉。

“誰讓你這麽不吭不響就進來的?”歐陽憶瀟板著面孔,忍不住沖她吼道,然眼中卻有著掩飾不住的心疼。

清舞臉紅的垂下頭,小聲道:“奴婢見這個時辰了,皇上還沒用膳,有些擔心,就……”

她話還未說完,捂著額頭的手便被一只大手拿開,“疼嗎?”歐陽憶瀟微涼的指尖輕觸她有些烏青的額角,聲線漸轉溫和,“還好只是青了,不會留下疤痕,不然……”

“皇上是怕奴婢變成醜八怪,您看著會不舒服嗎?”清舞微仰著小臉,眸子裏漾著點點笑意。

歐陽憶瀟大手下移,清舞只覺腰上一緊,整個人便被他攬進了懷裏,他的臉順勢埋進了她的頸窩裏,熱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癢癢的,讓她有些不安的扭了下身子,“別動……”他一貫低沈的嗓音裏帶著些許鼻音,“朕好累,就想在你這裏歇一下,一下就好……”

感應到他心情低落,清舞放棄了掙紮,安靜的任他抱著,垂眸掃了眼攤在她腳邊的那個砸痛她額角的東西,見是一本奏折,細看之下,也就大概猜出了他生氣的原因。

慕文澤,歷侍兩朝的北陌丞相,也是他登基以來最為倚重和尊敬的恩師。

失去這個良相,無疑比砍去他一只臂膀還要讓他痛心,估計慕清風在這個時候回京,應該也是因著慕丞相病重的原因。

這個慕家大公子,她也早有耳聞,知道他在少年時期就才華橫溢,文韜武略無一不曉,如今褪去了青澀,就更顯穩重睿智,若是他能接任丞相一職,定會青出於藍,對歐陽憶瀟來說,倒是如虎添翼,再加上有淩晗楓那個同樣文武雙全的大將軍為他平內攘外,開拓疆土,那麽北陌吞並其他三國便是指日可待。

那樣的話,西越國要如何應對?

哥哥的羽翼還未豐滿,朝廷已被衛氏一族搞得烏煙瘴氣,走向滅亡是遲早的事。

她雖身在北陌,對西越也並無好感,但那畢竟是生養了她的土地,她是如何也不願故國就這麽毀在別人的手中。

閉上眼,這幾日發生的種種都在腦海中一一閃過,是她的日子過得太安逸,才會忘記了自己與這個男人之間存在的種種矛盾,以致身陷他用溫柔編織的網中無法自拔,甚至在慕清風提出要幫她離開皇宮的時候,心裏還莫名生出一股不舍之意。

“在想什麽?”

恍惚走神間,歐陽憶瀟已輕輕推開她,認真打量著她沈默的小臉。

回過神,清舞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奴婢餓了。”

歐陽憶瀟笑著撫了撫她的發頂,“正好朕也餓了。”說著他便沖門外揚聲道:“傳膳!”

他又瞧了眼她有些烏青的額頭,眸底閃過一抹愧色,手臂微彎,便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皇上……”清舞本能的圈住他的脖頸,瞪大了水眸慌亂的看著他。

“別怕……”歐陽憶瀟抱著她徑直去了寢殿,動作輕柔的將她放在暖榻上,自己尋了活血化瘀的傷藥出來,輕揉慢撚的給她上藥。

“皇上為什麽對奴婢這麽好?”清舞按住他抹藥的手,問:“你不是很恨奴婢的父皇嗎?”

“你既已做了朕的女人,朕自是要對你好,至於有關西越國的一切,朕希望你不要再管。”歐陽憶瀟反握住她的小手,不容她逃避的說:“你以前做過什麽,朕不想去追究,但從今往後,朕不希望你再亂動心思,有些事,不是你能掌控的了的。”

清舞偏首不語,他話裏的意思在明顯不過,英明如他,又豈會不知她暗地裏動了多少手腳,只是令她意外的是,他竟能對她百般容忍,還如此不慍不怒的與她攤牌。

歐陽憶瀟伸手捏起她的下頜,迫使她再次面對他,繼續說道:“朕不否認自己的野心,也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朕可以跟你保證,五年之內,朕不會動西越一下,朕會給雲沐歌充足的時間來備戰,但五年之後,朕希望你的心即便不向著北陌,也不要怨恨朕。”

“皇上……”清舞回望著他古井般幽深的眸子,視線突然變得有些模糊,手指情不自禁的觸上了他微蹙的眉宇,“如果有一天,奴婢不在了,你會不會有一點點的想念奴婢?”

“不會!”歐陽憶瀟不假思索的吐出兩個字,在對上她失望的眼神時,笑著揉亂了她額前的碎發,“那個如果,永遠都不會發生,朕不會允許你離開朕的身邊,一步也不許!”

“皇上……”

他的強勢是她所排斥的,可這一刻,她卻從中聽出了一絲甜蜜,眨眼的瞬間,淚水便滴落進他寬厚的掌心裏,仿若是被灼傷了般,他的眉蹙得更深,菲薄的唇緊抿,再次捏起她的下頜,仔細審視著她面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麽?”他的目光變得陰郁,語氣也有些冷。

清舞搖了搖頭,“奴婢是怕有朝一日,皇上厭倦了奴婢,所以,想在那一天到來之前……”

“不會有那一天的!”不等她說完,歐陽憶瀟便斬釘截鐵的打斷,“朕不會放你走的,你是朕的,人和心都是朕的!”

他突然攬她入懷,俯下臉,霸道地吻上她的唇,靈巧的舌頂開她的貝齒,一番攻城略地後,便奪去了她口中本就稀薄的空氣。

掙紮推搡間,她已被他壓倒在榻上,衣衫盡褪時,他火熱的身體覆上她微顫的嬌軀,吻如細密的雨點般落在她身上每一寸肌膚,“別……”意亂情迷中,她依舊做著最後的抵抗,卻被他悉數吞入口中。

他的大手下移,輕輕分開她的雙腿,欲望一點點探進她的體內,感覺到她已足夠濕潤時,他才緩緩的抽動起來。

數次纏綿,對她的身體,他早已駕輕就熟,很快便撩撥的她嬌喘連連,一雙玉臂情不自禁的勾住了他的脖頸,如瀑的青絲與他散落的墨發糾纏的難舍難分,而她依舊緊咬著下唇,強迫自己不發出更多羞人的聲音,白皙的小臉,因情.欲而染上一抹誘人的緋色,讓他愈發興奮起來。

似是不滿她的壓抑,他狠狠一個挺身,頂進她身體最深處,引得她驚呼出聲,長長的指甲深深掐進了他的肉裏,卻也壓不住那突然上湧的快感。

歐陽憶瀟趁勢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在她耳邊低語道:“喜歡我這麽對你嗎?”

清舞被羞得滿臉通紅,偏首躲進了他臂彎裏,卻正好瞧見他手臂上那些因克制蠱毒而留下的斑駁傷痕,心裏微微有些抽痛,閉上眼,掩去眸底的情緒,她任他在自己身上瘋狂馳聘著……

當他終於饜足的放過她的時候,清舞已疲極而眠。

歐陽憶瀟將她攬在胸前,吻著她被汗水打濕的額頭,心裏生出一股難以言說的甜意,就想這麽抱著她,直到地老天荒。

地老天荒?想到這裏,他腦海中又回蕩著她剛剛說過的話,離開,她居然生出了想要離開他的念頭,他怎能允許她有那樣的想法!

再次看了眼她依舊緋紅的小臉,他的眸色轉深,讓她平躺在床上,自己披衣起身,替她蓋好錦被後,便出了臥室,喚來高柊去書房回話。

“今日她都見了何人?”

窗明幾凈的書房裏,歐陽憶瀟臨窗而立,若有所思的望著庭院裏已逐漸雕零的秋菊出神。

高柊垂眸思索了下,便將清舞去了傾雲宮,之後又遇上了慕清風的事情一一道出。

歐陽憶瀟沈吟半晌,繼而問道:“他們是在哪裏遇上的?”

高柊微微一怔,隨後回道:“冬景苑東邊的那條小路上。”

“那裏……”歐陽憶瀟負於身後的大手倏然收緊,那條小徑並非是傾雲宮通往緋煙宮的路,她怎的就偏偏去了那裏?

“他們都說了什麽?”壓下心頭突生的疑惑,歐陽憶瀟回轉過身,再次問道。

高柊面色微窘,“有慕大人在,屬下不敢靠的太近,怕被他察覺,只是隱約看到清舞姑娘乍一見到慕大人的時候很是激動,之後還躲在轉角處哭了起來,而慕大人看她的眼神也很是覆雜,感覺他二人不似第一次見面一般。”

不似初見?歐陽憶瀟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清風應是與他有了相同的感覺,而她呢?

若她真是裳兒的話,這是不是就說明,她的記憶中就只留下了清風的影子,她就只記得這個哥哥了。

那麽他呢?她曾經那麽愛他,為他付出了那麽多,重來一世,她就真的能徹底的抹去有關他的一切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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