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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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當溫澤寧整的衣冠禽獸的,春光滿面的被允了進白欽蘇的家門時,姜穆夏只換回了白欽蘇關門前冷冷的那句

“安牧走了”

安牧走了,安牧走了,安牧走了。。。。

所有的東西都再入不了眼,只覺得天旋地轉,腦海裏重覆著這冰冷的四個字,姜穆夏不敢去猜測,害怕它真的是自己所想般,可是心卻忍不住的去細究,走了,他走了,去了哪裏?會不會再也不回來了,另一個聲音又試圖安慰自己,沒事的,他只是離開白欽蘇的家,也許也許。。。可是,誰能告訴我也許什麽?為什麽我要說也許?

姜穆夏只覺得耳白嗡嗡作響,視線裏的一切都化作了安牧那晚空洞的雙眼,又突然變成了猙獰的嘶吼,他叫囂著:姜穆夏我恨你,我恨你。。。。

向楠急匆匆的敲開白欽蘇家的大門,他實在也是沒辦法了

“溫先生,你趕緊去攔住總裁,他剛才跌跌撞撞的下了樓就開車走了,可是他狀態好像很不對勁,車子好幾次差點撞到別人,現在不知道會開到哪裏去?”

沒等向楠說完,白欽蘇趕緊的取了鑰匙,三人匆匆的下樓驅車開往最有可能的安牧家。向楠在前面開車,白欽蘇看著身旁的溫澤寧臉色慎重,眉角眼梢全是緊張擔憂,不忍的握住對方拽緊的手心,溫澤寧扯了一個勉強的笑容,現在的情況恐怕誰都不能忍住不往壞處想。

安牧被一直叫囂著的門鈴被迫停下收拾的動作,卻從貓眼處看到姜穆夏,那人即使還是穿著正裝,卻是淩亂不堪毫無形象,焦急的按著門鈴,眸裏充斥著除了緊張外還有讓安牧為之一怔的情緒,還有那額上滲著血的傷口也是那麽輕易奪取了他的目光。

“牧牧,牧牧,我知道你在裏面,你開門,求求你開門見見我好不好,我錯了,牧牧,我錯了”

強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人字裏行間的歉疚

“姜總,沒必要了,回去吧,我不會開門的”

“牧牧,你在裏面,你在裏面,幸好,幸好。。。。”

姜穆夏覺得那繃著的心弦終於落下了,鼻尖眼角的酸澀感讓他有種想嚎啕大哭的沖動,幸好,安牧沒有走,他的安牧還在這裏,還在同一個城市和他呼吸著同樣的空氣,沒有離開去一個自己也許無法找不到的地方,即便隔了一扇門,姜穆夏也有種擁抱了安牧的實在感。

“牧牧,開門讓我看一眼你好嗎?我就想看看你,我什麽都不做,我只是想看看你”

安牧從貓眼裏只看見了姜穆夏淩亂的頭發,那人似乎是靠在了門上,蜷縮著喃喃,我與你相距不過幾步,卻是隔著重重的心墻。

“姜總,適可而止吧,就這樣結束不是很好嗎?我們都往前看了,誰都不該停留在原地了,我們不是19了,沒有可以大把揮霍的青春與愛情了,我只想安安靜靜簡簡單單的過下去,你。。。可以。。。不再。。打擾我了嗎?”

如果說崩潰是箭在弦上的狀態,那麽安牧那句不再打擾是完全崩潰了姜穆夏,那個像是瘋子般的人沖進保全室,以害怕自己的弟弟在家中做傻事為由騙了保全開門,對方也全然被這個滿眼血絲的姜穆夏唬住了,傻傻的幫他開了門。

打開門的那一刻,姜穆夏的心都快停止了跳動,他看見安牧舉著尖銳的水果刀揮向自己的手腕時,腦中一片空白,身體猛地撲上前奪去安牧手中的水果刀,一把擲在地上大吼,帶著血絲的表情滿是猙獰

“安牧,你到底要怎麽樣?”

“姜穆夏,是你到底想怎麽樣?”

索性拋開了一切的大吼,安牧尖銳的質問回蕩在房間內。

仿佛回過了些許意識,姜穆夏蠕了蠕嘴唇

“你就這麽不想見我嗎?寧願去自殘?”

“我自殘?”冷笑出聲,“我自殘也比你找了人搞殘了我好吧?。。。”

滿室的安靜,姜穆夏仿佛被人從頭澆了大桶的冰水,又有什麽理由去辯駁呢,自己的確是找了做了那種事,又有什麽資格狡辯呢,從腳底升起的寒意襲的他搖搖欲墜,安牧不想再多說

“姜穆夏,我不想再見你,你走吧”

楞楞的轉過身走向門口,姜穆夏艱難的拖動著自己的雙腿,踉蹌的背影微微停頓了下,怯怯然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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