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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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去,又打滾道; “媽媽!我不要這個會嘰嘰喳喳的怪物,我要媽媽抱!”

可這嘰嘰嘎嘎的聲音,卻成了他童年,最懷念的聲音。

燒焦的味道,他渾不在意。

他默默地走著。

雷家主勸說不動,便也默默地跟著。

“別走了。”他說。

“……”劉家主低頭。

“別走了。”

“……”

回應他的是,久久的雷聲。

雷家主拉著劉家主,默默地走到他跟前,“你那麽恨雷電,又那麽害怕雷電。為什麽你非要折磨自己?”

劉家主的父母在黑夜中,被雷電活活給劈死了。這種死法,讓許多人們都笑了不少次,可是處於事件中心的劉家主,又豈會笑得出來?

若是被仇殺,被車禍撞了,至少還可以報仇,可是讓老天爺給劈了,他能怎麽樣呢?

想到他悲催的身世,雷家主眼中充滿悲痛,他輕聲細語對劉家主說,“別看了,好嗎?”

劉家主無力地放下手,獨自黯然失色,難過起來。

“我累了。”劉家主每次聽到雷電聲,總是會自動浮現出一個場景,依稀還記得,自己手裏拿著又大又軟的棉花糖,迷糊地站在一個燒焦的男性面前,而他又緊緊擁抱著另一個燒焦的女性,在灰暗覆蓋的面目上,可以觀察到,在他們死亡前,嘴邊都還掛著濃濃的笑意,他們的手指,還在緊緊相扣。

他面色上,情不自禁露出濃濃傷感,眼中彌漫開來痛苦的霧氣 。

“不!你不明白。”劉家主後退了步,他擡頭,看著雷家主,反駁他“你根本不會明白!”

他不像雷家主,天生就是孤兒,他是在父母雙亡後,才走進陰暗的孤兒院中。

那裏他不再有享受父母關愛的權利,不再有撒嬌的權利。那裏全是一片冰冷,而那時,唯一的溫暖,現在卻是如此,妹妹與他疏遠,雷家主又與他弄得不清不楚。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荒涼道上,生機勃勃的大樹頂冠,有一個溫暖的燕巢。

置身於此地,劉家主默默地望著遠方的紫光。

雷家主默默地握著他,劉家主卻是轉頭,看向雷家主,“我承認,梅心,的確,我從你身邊搶走了。”

劉家主抽回手,冷若冰霜,“你若想找我算賬,就直說,我認罰。”

第 47 章

這裏空空蕩蕩,無一絲人煙。

手一摸,便覆上一層層厚厚的灰塵。

胡子瞧著藍漠然的神色,心裏暗想,在這古怪的地方,到底有什麽玄機,令藍,好似丟了魂魄般。

胡子坐在輪椅上,默默地對藍說“藍,這裏就是解藥所在的地方嗎?”

藍有點生硬地說“是的。”

藍似乎有點出神。忽地,直徑走到一處。

這處是個角落,它三周都是普普通通的墻壁。

可藍卻用手猛地一推。胡子見狀,心頓時像個小捶子一樣,劈劈啪啪地跳動起來,莫非這裏有什麽地下室?藍抱著萬分的期待,看著即將到來的某個神秘通道。心裏卻有一點點的不安。

可是,半響過去了,幻想中的暗格,沒有出現,相反,墻壁依舊是普普通通的在那裏待著。

藍他蹲了下去,用手觸碰著它粗糙的邊緣,頓時眼神一暗,“走。”他往外走去,完全沒有等胡子的意味。胡子有點吃力,他緊慢跟上。可很快,藍就意識道,胡子現在身子不舒服,他立刻轉身,回來推他。

“……”胡子低頭不語。

“你怪我嗎?”藍愧疚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像失去了意識一樣。”

“……不。”胡子搖頭道“我不怪你。”在出發前,藍就說過,這裏有解藥。

當時,藍就有點不想去。還是胡子自己提出來,去觀察下。

胡子感覺到藍有點奇怪,可也沒多在意。

胡子只見,離開那個破舊的小屋子後,藍默默地來到這屋子身後,那陰森森的三十米之外的野生叢林。

在這其中,有許多奇奇怪怪的植物。

好稀有的品種。

胡子緊跟著藍,藍帶著他,於是胡子就沒多加理會。

胡子就這樣誤打誤撞地躲過了一回與死神打交道的機會。

胡子原本是記者,這若擱在從前,發現了沒見過的品種,他一定會拿著大大的高像素的照相機,對準他們這些可能為他再一次爭取頭條的稀奇古怪的品種們,拍下花枝招展的俏影。

可惜了,在第一次見到藍的時候,他便在同藍的拼搏中,在生命與拍照之間,選擇了生命。

照相機都不知道跑到那裏去了。

走著走著,來到了個山谷。

有溪流,有小鳥,可是就是這種鳥語花香的地方,讓胡子感覺很不安。

不知道為何,他想叫藍別再向前走,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當他們正站在一處平凡的野外山頭上時,胡子莫名其妙地忽然湧起了無上的勇氣,他直接拉住藍,當他意識到自己拉住藍,阻止他不再前進時,他心頭一顫。

藍不高興的表情,讓胡子更加恐慌起來。

“滾開。”藍狠狠地低吼著。

這是胡子第一次看見藍如此憤怒的表情。

自從他被火燒後,除了藍病發時,自己配合時,他曾表現過深深的情緒之外,他從來都是溫柔的表情。

然而現在,胡子卻覺得藍,感覺可怕。

他這種憤怒的表情,不僅表現出他冷漠無情,更表現出,他根本不是一個活生生人,而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這卻又正是讓胡子害怕的地方。

他曾經不怕藍。

因為有著人性的藍,不可怕,但是,沒有人性的藍,他怕。

他顫抖著身子,不知道該怎麽做。

他就只是個記者,他只知道怎麽把人的資料給八卦出來,他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他該如何讓藍,別再走下去了。

他發現,越往深處走,藍的人性,卻是越來越稀薄。

藍的情緒,是越來越起伏大,但是,胡子卻有種莫名的直覺,告訴著他,向他吶喊,那絕對不是可以讓藍越變越好的情況。

於是,他恐懼了。他怕藍會真的失去理智。也許這條路的終點,就是使藍徹底沒了理智的地獄。

被淩厲的眼神刮著,被刺骨的冰風打著,他還像吃了豹子膽,默默地推著輪椅,站在他面前,擋住藍前進的路。

藍怒了,他擡手,似乎想打胡子,胡子捂著頭,向前死死抱住藍,他閉上了眼睛,等著拳頭落下來 。

他沒有辦法,即使藍要打自己,他也要阻止他。

若是他不阻止,他能感覺到,他會死的很慘。

可是,卻見痛感遲遲沒有來臨,胡子剛想該不會是藍心軟了吧。

正想著,默默地擡頭時,卻見一個只有一米五的小男孩,正站在藍的身前,他臉上正掛著一副不深不淺的微笑,他手裏拿著個小熊娃娃,但是卻令胡子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因為,就在他身後的藍,面無表情著,沒有任何情緒。

胡子身子一顫。手微動彈。

為什麽藍會面無表情呢?因為他沒有任何人性了。

“嘭!”“嘭!”被這個事實不斷敲打著心臟。

“不!”胡子大叫著,他恐懼地看著黑暗的周圍,突然一只溫熱的手,像條蛇一樣,劃過他光滑的後背,敏感的他,頓時一抖,可他的動作卻愉悅了他身後的男人,一陣低沈的笑聲,從他耳畔傾洩而來。

可是,通常讓胡子臉色難看的笑聲,卻第一次讓他放松了起來。

“你還在,你還在。”胡子雙手在那個男人身上摸索著,直到將他全身摸個遍,才心安起來。

他不知道為何,自從那天,他們來到了那個,平凡的荒野後,他就常常夢到一些不安的場面。他很恐懼。他都不知道今天過了,明天是否還有。

幸運的是,當時他讓藍回來了。

本來被他挑起了怒火的男人,見他憂慮的表情,頓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摸了摸他的頭發,問“又做噩夢了?”

“……”胡子沒有回答,他只是更加抱緊了藍。

今夜,又是藍病發的日子。但是他卻不再像往日那般,忐忑不安這日的到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有什麽事情,將會發生。

“別擔心,我以後不會再那樣了。”藍說著,也更加抱緊了胡子。當時,若不是胡子提醒他,他真的就被心中那股奇怪的聲音給召喚過去。

他現在想起,也是一陣後怕。他難以想象,失去理智的他,會做些什麽。

胡子沒有回答。他知道,藍並非是想自己這樣做的,但是,他只要一天被受控制,那麽藍也許一天就可能會這樣做。

藍,你和我,到底是走上了一條不歸之路,那是條曲折而又覆雜的路。20。13

“藍。”胡子默默地抱著他,說“我們在一起,好嗎?”

聞言,藍呆若木雞“你說什麽?”

藍反應過來後,忍住高興,抱了抱他,問“我沒聽錯吧?”

“我想同你在一起,你呢?”胡子在他身上畫著小圈圈“你別再去找解藥了,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

藍欣喜若狂,死死抱住胡子,“我當然願意,我好高興。”

胡子默默地笑了,“我們下山,好嗎?”

“恩。”藍高興地點頭。

“我們到時候,到國外去結婚,好嗎?”

“恩。”藍高興地點頭。

無論胡子說什麽,藍都高興地點頭。

藍在胡子睡著後,幸福地摸著胡子的臉說“我真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藍輕輕地吻了他。

第二天,大雪紛紛,飄十裏。

日晝,光芒透過稀薄大氣,照射在山峰上。

處在兩個山峰間的鞍部上,有兩人,行於此上。

藍抱著胡子來到高山之上。

由於海拔越高,空氣越稀薄,於是本來被大氣吸收的太陽輻射,晚上也就對這空氣稀薄之地,讓他保溫作用也就越低。

越往上走,越是冷。氣溫越低。

“必須要走嗎?”胡子鼻子被凍紅了,藍搓揉著胡子雙手,看他這副被凍傷的模樣,便心痛地說,“恩,在我腦海裏,只有這條路,才有飛機,我們才能下山。”他看著胡子睜著美麗閃爍著活力的亮晶晶的雙眼,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在他眼旁,留下個愛的痕跡。

胡子有些羞澀,但是他們都在一起了,於是他也就強忍著不適,與越加越快的心跳。

“恩,那我們走吧。”胡子說。

“你真可愛。”藍近似癡迷地說。

他從未想過,原來這世上有這樣如此可愛的人。明明不喜歡自己的親熱,卻還強忍著,表示自己很強。明明是只小貓,卻強迫自己扮成只老虎,弄得遍體鱗傷。

胡子臉被他弄得更通紅了,活活像個被蒸熟的小龍蝦。他扭頭,不看藍。

藍看到他這副小模樣,低笑起來。

而就在他們這樣你儂我儂的時候,山裏面,有一個穿著紅袍的人。

“茉莉花,總是那麽香。

就如同你的身姿一樣。

我的愛,是炎熱的,是一團火,更是一淌奔騰不息的大海。

我愛你,就像茉莉一般,就像統治者,征服土地般,深愛著你。

我知道,你愛我,但是,我寧可你恨我,我也不希望你愛我。”一個手上拿著古怪占蔔牌的紅袍男人,他椅躺在,一架符合人體設計的躺椅上。

眼角旁的瘋狂,與他眼中蘊含著的東西,以及他吐出來的話語,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我寧願你恨我,也不願意你愛我。”因為,恨可以使人脫胎換骨,而愛,只會使人軟弱。

抽出其中一個手正雙手緊合,對著天,求上帝保佑他的教徒卡片,丟在了一旁,落進了無限的深淵裏,直到灰飛煙滅。

這裏是一座小屋,屋外接連著河流,山脈,以及一條條道路。

即便是看著這些花花草草無限的輪回,就算領悟到了人生苦短,又有什麽意義呢?

就像今日反反覆覆升起的太陽,西落的小鳥。

他感慨萬分,可惜無人會領會。頓時,憂愁纏繞在他心弦上。

喝下斷腸酒,只盼能將那個人,徹底忘記。

可惜,夜深了,總是會響起,那人歡快笑聲。他每每會為這等聲音,弄得心神意亂。但是為了這等聲音,他又常常會把自己給灌醉。明明自己 本意,並非如此,卻總會下意識去行動。

鳥兒飛騰之聲,雞犬狗吠之聲,周圍趕集喧鬧聲,又把他從無邊虛空中,給拉回現實。

突然有人找他,對他說那人的蹤跡時,他突然一下子清醒過來。

起身,拿起槍,便往那人可能在的地方趕去。

第 48 章 早一天更~體貼各位小天使咩~

就在這座山腳下,一輛軍事用車,快速地從外面駛來。

隨後,一個臉上掛滿冰渣子的男人,從車上下來 。

原本封鎖現場,在計劃該怎麽樣的謝警官,突然看到一人踏水而來,身著黑色警服,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境,面無表情,眼神犀利。

“陳警官,指派接任旅游區一事。”

謝警官很不爽自己好不容易在這裏呆了那麽久,雖然什麽都沒辦成,但再怎麽說,這個想辦事的後輩,也應該恭恭敬敬地給他喝點茶,才說這些。

可是這個後輩卻好像專門跟他反著幹,“鑒於謝警官辦案多年,卻連這等小案都無法辦好。總部令你明日八點三十分到大廳開會。”講完,陳警官便對謝警官的手下們說“以後我便是你們長官,聽我命令,不得違令。”

謝警官當官已久,見這人如此掃他面子,伸拳往後輩臉上去。他可是有後臺的。

就在所有人都註目下,一聲“哎喲!”卻是從那個謝警官身上發來。

頓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謝警官有後臺撐腰,平日裏那些個警察即使很不滿謝警官行為,但也是忍著。

沒看出來,這新人竟然敢如此對謝警官。

就在所有人雖然覺得解氣,但是又不免覺得這個新人也的確有點傲氣。

畢竟他們當謝警官手下的,這些年都忍過去了,只不過是來交替任務的,怎麽一下子就給謝警官給得罪。

謝警官剛想叫喚著,卻見新人突然從懷裏抽出一大片照片,謝警官見了,立馬如同見鬼一般。

他往後縮,但是那些照片卻丟了開來,然後所有人便可見一個光著身子的老頭,正和一個年輕小妹廝混在一起。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謝警官都可以給這小妹當爺爺了,竟然也下得了手。

“謝夫人,與總部,正命令你過去。”陳警官說完這些話後,便走到那幫手下,第一件事便是,“把所有資料,給我統統拿來。”

待陳警官花了三天三夜,通過蛛絲馬跡,調查出來紅袍人所在位置後,便吩咐所有手下,跟著他,靜靜地埋伏在紅袍人的山前。

等了許久,從天亮等到天黑,有警官抱怨道:“陳警官,您確定就在這裏嗎?”

他們很懷疑陳警官,有些人還瞧不起他。

一個叫王現的年輕人,忿忿不平道“陳警官,你可千萬別貪圖走近路,讓我們個個來跟著你,這樣受苦,算什麽嘛!”

他這一說,很多不服的人,也這樣說。

陳警官臉色一冷,說“不想聽命令,就走。”

“哼!你就守著吧!”王現早就想走,馬上利落地起來,然後離開這裏。

他帶著同樣想走的人一起走,然後對那幫聽從命令的乖乖警察們說“你們就聽他瞎指揮吧!”

頓時,原本帶了幾十個人的陳警官,身後只有三四個警察。

這時,前方原本幽暗的地方,突然出現了個穿著紅色大袍的男人。

紅袍人毫無防範,他出來覓食。

紅袍人才出來,便見有一排排的警官們,從灌木中出來,把他團團圍住。

“兇手是你。”陳警官看著穿著鮮紅大袍的男人,說“你犯罪。”

紅袍人卻一下子上前,陳警官警惕地看著他。

“若你承認,我會為你求情,你會從輕發落的。”

可紅袍人卻湊上去,用手指挑起警官的衣領,在他耳畔說了句“阿陳,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警官瞳仁一下子收縮,心跳砰砰跳。

就在這山上的警察嘩啦啦地上山後,原本組織這場殺手事件的幕後黑手,也就叫停了,沒再派更多的殺手了。

得以如此,當雷家主與劉家主膠著,誰也沒能打破掉這凝固化的氣氛的時候,雷少爺抱著劉少爺輕而易舉地從山裏回來了。雖然路途上,雷少爺還是幹掉了不少殺手。

“劉兒!”劉家主一把抱過劉少爺,看著雷少爺,問“雷少爺,請問你是怎麽從那個山上下來的?劉兒受傷了嗎?”說著他便急急忙忙地檢查劉少爺的身體,突然他發現劉少爺腹部被捅了刀,頓時害怕地捂住了嘴巴。

劉家接受傳承後的人,都是流血後,無法輸血的。看這傷口如此之大,怎麽可能會不死?

“這!”劉家主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他看向雷少爺,問“劉兒他是怎麽受的傷?”

“您放心,劉家主,劉少爺他,沒事。”雷少爺掃了眼之前面目還很恐怖的雷家主,然後接著說“劉家主,您最好把劉少爺他送進醫院,再做檢查吧。”

這時,劉家主也意識到,現在問發生了什麽也沒用,他立馬急忙地上車,把劉兒送往醫院。

頓時這片場地空了。

“你救了他?”雷家主瞧了眼雷少爺,說“你覺醒了。”

“呵。”雷少爺也回視了一眼,“父親,彼此罷了。”

“……”雷家主抽身就走了。

雷少爺看著雷家主瀟灑的背影,說“裝。”

不就和自己一樣,只不過你是同劉家主陷入了苦戰而已。

鳥語花香,百花爭艷。

一嗅,便能聞到這周遭之芬香,一見,便能觀到這周遭翩翩起舞著的蝴蝶。

挺起身,他掀開被蓋,正往外走,門被打開了,一陣冷風,讓他瑟瑟發抖。

只見父親皺眉,道:“生病了,還那麽不懂事。”劉少爺稀裏糊塗,又重新坐在床上,呆若木雞,看著父親把雞湯遞給他,他呆呆地拿著。

然後他表情忽地一變,急急忙忙問:“雷少爺呢?他回來了嗎?”

劉少爺完全沒了自己被妖異人捅傷後的片段。

劉家主面閃猶豫,隨即整頓面容,坐在床沿,把窗戶給打開。

“他回來了。”劉家主故意調戲道:“怎麽,那麽關心他?前陣子不是還討厭他嗎?”劉少爺低頭喝著雞湯,沒理會。

“對了。”劉家主將鑰匙放在桌子上後,看著漫不經心,懶洋洋的劉少爺,說:“現在已是三點了,馬上又有一場宴會,需要我去參加,待會兒,你把書房裏的文件給處理穩當了,才出去玩,知道了嗎?”

劉少爺望著父親,翻了個白眼,道:“我當然知道了,我什麽時候晚上還在外面流浪?”

劉家主也懶得同他貧嘴,離開了。

不稍片刻,雞湯便見底了。

喝光後,劉少爺才下床,踩著拖鞋,溜到書房去,把鑰匙一扭,門便開了。

“唉。”劉少爺摸著自己被繃帶綁住的頭,坐在木椅上,穩穩當當後,看著那密密麻麻,一排又一排小蚊子般的字,嘆道:“父親,您怎麽又堆了那麽多?”

不知道過了多久,肚子餓了,他才起身伸了個懶腰,往地下室走。

把冰箱打開後,從裏面拿了飲料與吃的後,劉少爺又溜了回去。

卻見一推開書房時,一個人便穩穩當當地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筆直筆直的。

嘴裏咬住的面包,頓時掉在了地上。

劉少爺想往後縮,那知道這時腹部一痛,“哎喲。”劉少爺扶著墻,直冒冷汗。

他慢慢地蹲下身,意識漸漸變模糊起來,神志不清的他,恍然間,似乎聽到一個急急忙忙的聲音,正喊著他,

“醒醒!醒醒,傻瓜,醒醒!”

當他一睜眼,便是刺眼的白芒。

“劉兒?”劉家主慌張地看著劉少爺,劉少爺嘴裏正塞著個蘋果,又大又紅。

“你怎麽了?是那裏痛嗎?”劉家主小心翼翼地摸著他的頭,道:“都怪父親,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裏,若不是小李發現你暈倒在房子外,都不知道你現在該變成什麽樣了!”

恩?房子外面?我沒去啊。

劉少爺心底裏有些疑惑,可表面上卻是沒心沒肺笑著,“怎麽可能?我身子那麽硬朗,怎麽可能會出事?這次,只不過是個意外罷了。”

“叩叩。”雷少爺從門前進來,手裏拿著鮮花,看起來很是稀有。

“雷少爺?你怎麽來了?”劉少爺一看到雷少爺,眼睛都發亮了,他歡快地說:“是今個兒順路,還是怎麽的?我下午還疑惑你怎麽沒來呢?”

劉家主眉頭都皺了,他道:“你們年輕人聊,我就先走了。”當擦肩而過時,劉家主看著雷少爺的眼神,卻不是那麽友好。

“你受傷了,就註意點。”雷少爺將鮮花插到花瓶中後,對劉少爺說。

劉少爺雙手撐床,直直 地看著他,說:“想到上次你受傷了,還是我照顧你呢,當時你怎麽不對你自己那麽說。”

劉少爺說著,才忽地想起,疑惑道:“對了,是你把父親他們給叫來的嗎?我就說,我怎麽還沒死。”雷少爺不語,只是用充滿寵溺的雙眼,看著他。

劉少爺本來就已經認定了肯定是雷少爺叫來的,所以他也沒在意雷少爺不回答,自顧自又說著:“對了,你的傷口怎麽了?”劉少爺伸出魔爪,直直撲向雷少爺身前,雷少爺眼神暗了下來,他身子卻是往右一傾,“很好。”劉少爺沒能得逞,撇了撇嘴,道:“我怎麽一點也想不起來了,當時我真是神志不清了。”劉少爺苦思冥想,也無法想象到,之後父親是怎麽救他回去的。

於是他傻笑得摸著頭,問:“當時我父親看到我受傷是不是很憤怒,各種各樣的狂霸拽?”劉少爺撲在雷少爺身上,雷少爺想推開他,可他再一推,就落地了。

劉少爺還毫無察覺,把手勾搭在雷少爺肩上,瞇彎了眼,笑道:“你的傷如何?告訴本少爺,本少爺絕對會好好疼你。”

“夠了。”雷少爺看著他,眼神充滿了許多劉少爺無法看懂的元素。劉少爺正疑惑,想開口問,怎麽了時,雷少爺側過臉,拿起遙控器,打開了新聞聯播。

“別想太多了,你現在身子不好。”雷少爺輕聲道:“先休息,剩餘的,待你傷好再說。”劉少爺睜著雙眼,直直地看著他,雷少爺英俊的臉龐,高挑的鼻梁,狹長誘人的雙眼,強而有勁的身軀,讓劉少爺不由花癡道:“你怎麽就長得那麽帥呢?”

雷少爺手一抖,他微微低頭。

無法看到雷少爺表情的劉少爺,也不氣餒,靜靜地觀察著雷少爺。

“山裏的事情,你還是別太念念不忘。”雷少爺摸著劉少爺的頭,輕輕地看著他頭上的傷口,道:“我父親,和你父親已經展開調查了,過不了多久,就會水落石出。”

“嗯!”劉少爺點了點頭,他倒是不擔憂。

“對了。”劉少爺默默地舉手,問“雷少爺,是你之前找我嗎?”

“……”雷少爺手一頓,然後笑著說“你在說什麽?”

“別裝了。”劉少爺拋了個鄙視的眼神,“除了你,還有誰敢叫我傻瓜?”

“……”雷少爺笑得更盛,“你果然腦震蕩了。”

“嘿!”劉少爺一把抓住他,說“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不是來找過我?”

“噓!”雷少爺說“你小聲點,別讓人以為你得了神經病,到時候關在精神病院,可不好。”

雷少爺嚇唬劉少爺,劉少爺噤聲了,不過他還是小聲地問“別裝了,就是你,對吧?”

“劉少爺,你們劉家護衛難道都是飯桶嗎?”雷少爺好像很開心,他說“你別胡思亂想。”

“哦。”劉少爺蔫兒吧唧,“我之前以為你就是傳說中可以飛檐走壁的大俠來著,看來,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

待劉少爺困了,他打了個小哈欠後,便沾著枕頭,睡了。

而守在他身旁的雷少爺則低笑起來。

“我的劉少爺,你怎麽那麽敏銳呢?”

第 49 章

紅袍人想要更加接近他,他猛地往後退。

卻聽見

“你沒證據,sir。”紅袍人惡劣地低笑著,他狹長的丹風眼,閃爍著惡趣味。

你還是不肯走正道。

剎那間,陳警官的眼神犀利起來。

他冷漠地看著紅袍人,毫無先前想手下留情的想法,說“你有罪,你會入獄。”

“呵呵。濫用私權,不擇手段?”紅袍人挑眉,手持著一把紅軸,斜斜地看著警官。

“不擇手段,這句話,若用在您長輩上,應該會更恰當。”

警官卻不看他一眼,淡淡地說“你會入獄,過著慘淡的人生。”

紅袍人聞言,大笑起來。“哈哈!”

紅袍人拍掌往山下跳去,然後順勢把軸畫給抽開,頓時鉤爪從中脫落來,鉤上了另一座山。

紅袍人深深地看了眼陳警官,然後嘲諷道“你那些個德高望重的長輩們,為了斂財,不擇手段,才是真的。愚蠢!”

周圍本來包圍了犯人的警官們,頓時轟成一片。

“陳Sir,我們該怎麽辦?”一個年輕人阿瀘問道。

陳警官看了他一眼,然後說“看好他們。”

就在所有人關註下,陳警官,卻做了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他竟然敢以身試險,也直接跳了下去。

紅袍人眼瞳頓時睜大,他直直地看著陳警官從山上掉了下去。

“愚蠢!”紅袍人想了下,最後一躍,也跳了下去。

“長官!”作為他的助手,猛地上前已經掉入深淵的警官。

警官早已消失在漫漫迷霧中。

“哈。”“哈。”穿梭於樹林間,跳過障礙,本來裝束正莊的紅袍人,現在已狼狽不堪。

“呵。”待走到一處沼澤處,紅袍人停下了。

他微微回頭,淡淡地冷笑道“呵呵。”

警官緊追不舍,看到他妖艷的臉孔,皺眉起來。

“犯罪,入獄。”

“犯罪,入獄。”他用輕佻的語氣重覆了一遍,紅袍人仰天大笑起來“我可救了你,你卻恩將仇報!”

“逍遙法外,是錯誤的。”陳警官冷冰冰地說。

不知道為何,紅袍人反倒有些感觸地說“若是你早二十年捉罪犯,我怕也就不會犯罪了。”

“跟我回去。”陳警官說。

“不。”紅袍人看著他,說“你回去,別再抓我,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陳警官說“你覺得,我會放棄你嗎?”

紅袍人默默地往後走,說“你要是再這樣,即便我很欣賞你,我也不得不無奈地了果你。”

“那你來。”陳警官向前走,逼向他說“你不會殺我。”

“我會。”紅袍人默默後退兩步,看著他,丹風眼微上挑,道“我會的。”

突然“碰!”地塌了。

紅袍人一下子不小心滑了下去。眼見快要掉下去時,紅袍人一把抓住崖邊的一根草,往前爬,極力想上岸,活下去。

卻見站在崖上面的陳警官,看到他,一臉冰冷。

“呵!”紅袍人也沒掙紮,他直直地看著陳警官說“現在你就可以結束這個噩夢了。”

陳警官說“我從來都沒把你當作過噩夢。”

“別開玩笑了。”紅袍人說“早在我來這山,想要殺死人時,我就已經作好被你抓的可能性了。”

“為什麽,你要犯罪?”陳警官面無表情,道“你不是很憎恨那些犯罪者嗎?”

“就是因為憎恨,所以我要犯罪。”紅袍人說“法律才建立起不到百年,可許許多多罪人,卻在逍遙法外。法律根本無法制裁他們。”

“你錯了。”陳警官搖頭道。

紅袍人眼中閃過瘋狂“我沒做錯!我只是殺了那幫逍遙法外之徒罷了。”

“逍遙法外之徒,自有法律制裁,你何必把自己沾滿鮮血?”陳警官說“若你報案,我們自然會去抓人。”

“抓人?”紅袍人嘲諷道“你以為所有警察都和你一樣,覺得抓人很好?正義感十足嗎?”

紅袍人說“上次的□□案,明明那個男人□□了,把女人給活活分屍,可是呢?你們警察裏,還不是一樣有黑警?最終,這個案子還不就是不了了之。”

“我已經抓了。”陳警官說“我會把他們一一抓到。”

“可是,這天下那麽大,你不可能一一都抓得到。”紅袍人說“而且你日後不結婚嗎?若是壞人威脅你,你不會放棄自己的底線嗎?”

陳警官說“我不會結婚,我不會放棄底線。”

陳警官伸手把他握住,紅袍人微瞇眼,起來後,問“你為什麽要救我?”

“那你為什麽要救我?”陳警官反問。

紅袍人懶得理他,直接往一個方向走。

不過十分鐘,便到了壞人的大本營。

“這裏就是制造殺人武器的工廠。”紅袍人嘲諷道“你要去抓他們嗎?”

陳警官說“當然。”

紅袍人撇了他一眼,便往前,一踢開門,頓時拿起槍,把裏面的壞人全都掃蕩一遍。

所有人都身中槍,可都沒死。

“你。”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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