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爬山嗎?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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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給推倒了。畢竟,現在他正值血氣方剛的年齡。

但同時,他又有些憂傷。

難道這個傻瓜,在被人這麽冷漠地對待後,還會喜歡上那人了嗎?

若非自己,而是一個渣男,怎麽辦?

雷少爺只要一想到,劉少爺也對某個男人像對自己一樣,冒著星星眼,這樣那樣對他殷勤。雷少爺就忍不住皺眉,心中翻起一陣酸雨。

真是不懂自愛,大傻瓜!

可雷少爺絲毫未反應過來,也沒意識到,劉少爺可能是同性戀這回事,以及挑逗了他身體的事情,他居然不像往日,僅僅只是看到、聽到那些人想爬上他的床一般,頓時心中充滿了厭惡。

劉少爺說完後,看雷少爺的表情,心中有些疑問,剛想表示聽不懂他在講什麽。

但不過半秒,經常揣摩雷少爺情緒波動的劉少爺,一下子判斷出來,發現雷少爺眼中,儼然是厭惡。

發現這一事實的劉少爺,怒火中燒,他猛地把雷少爺壓倒,完全顧不上、也懶得理會他後背被咯在墻上,會不會痛,冰涼的雙手掐著雷少爺的脖頸,表情兇狠,說

“怎麽?我救你,還嫌棄,是吧?”

劉少爺沒等說完,嘴巴就一下子湊到雷少爺後臂傷口處,雷少爺想呵斥他走開,想直接抽身而去,但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劉少爺流轉著的眼光,太過艷麗。

讓他不由自主,即使知道結局終究會不好,也想在此刻,沈溺於其中。

劉少爺見雷少爺沒反抗,便安心了。

張開了嘴巴,不經意中,露出來了粉嫩嫩的小舌頭,口水透明的汁液滴落在幹裂的嘴唇上,顯得十分誘人。

雷少爺忍著自下而上的熱湧,垂下眼簾。

他現在已經中了魔,別說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連想反抗的想法都萌生不出來。

也不知道劉少爺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但同時,可能連他自己都尚未察覺到,自己在無奈的同時,卻又是懷揣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此刻,只有微跳動的火苗的光線,照射著他們。

與此同時,山的另一邊,一個留著長發的男子,他身著皮衣,像一個原始社會來的人一般。

手揮著粗大的木棍,兇神惡煞,他對被綁著死死的、灘到在地上的臉上被劃了幾刀的約有一米八幾,眼睛是幽藍幽暗的,好似綻放在崖邊的藍葉。

他雖然臉朝向地上,被地上的混凝著黃土的水給粘滿上了臉,但那美麗的眼中,閃爍著的殺意,卻令人不寒而粟。

拜訪

茂盛之林裏,有兩人一站一倒。

站著的,手揮著木棍,自以為已經很牛逼轟轟的男人,他約莫只有一米七的樣子,年齡大約三十的樣子,他的長相應該是亞洲人士,但因為滿臉的胡子,讓人看不真切。

他身上的皮衣,好像是從動物身上剛剝下的皮。

他的舉止行為,就像個臭腳大漢,比如現在他就用手摳了摳鼻孔,也不洗手。

可他沒洗手,就捏著棍子撬了撬,地上死趴著,被他緊緊捆著的藍瞳男人。

他大笑,得意洋洋地說“你不是想殺我嗎?”

他低下身,臉湊到男人的臉前,明知故問道“嗯?怎麽,怎麽在地上趴著不動了呢?”明明是他捆的,好生可惡!

地上的男人,也顯然意識到他帶有調戲的意味,用眼睛放刀子給站在滿臉胡子的男人。

我要殺了他!

被捆縛的手,他面目狠絕,在無人見的地方,他緊了緊雙腿。

而胡子,則早已挪開了臉,面對大好的火光,呼吸著新鮮空氣,面目陶醉,優哉游哉地用白得發光的牙齒,啃著剛殺的動物的肉,一片一片地咬了下來。

“真好吃!”胡子笑著說,他在來爬山前,就是個頂頂的吃貨。

而另一邊,不知道也有旅客上了這山的劉少爺,則俯身,看著即使被自己身影擋住的雷少爺的輪廓。

劉少爺心底有些憂慮,但他想了想,還是握緊了拳頭。

他父親曾告訴過他,如果找到了一個知心的,甚至可以為自己付出姓命的,那麽自己就可以把自己的秘密交給他。

劉少爺不是白癡,他知道現在雷少爺肯定重傷了。

如果自己還不救他,這裏又是旅游區,又怎麽可能會有什麽稀有的草藥。

於是,最大的結果,雖然殘忍,但卻是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雷少會死。

劉少爺看不清雷少爺面目。

雷少爺在陰暗的角落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就在雷少爺萬分關註下,頓了會兒,最終還是低頭,在離傷口只有一厘米時。

雷少爺也同樣想了很久。

他決定還是遏止劉少爺。

因為若非自己約劉少爺上山,劉少爺又怎會遇難?

如果因為救了他,劉少爺才想同自己在一起,自己就完全是占他的便宜。

並且,自己這種趁人之危的行為,只要一想到日後,劉少爺忽然有一天醒悟了,他不想與自己再在一起,那麽自己面對他雙眼汪汪,傷心的樣子,又該怎麽做?

光是想想,他心就猛地一痛。

他不能這樣做!

自己不能做出這樣的非正人君子的行為。

至於他平日裏,對待人,從不會只想到用正當的手段,取得勝利這回事,還是讓它消失在人們的腦海裏吧。

雷少爺想通這點,頓時大徹大悟,準備在下一秒就雙手擡起制止他時,劉少爺卻眼疾手快般,“軲轆”了聲,就從喉嚨裏,突然吐出一把口水,而且還是專門吐在他傷口上。

本想遏制的雷少爺,驚呆了,不是獻身嗎?

當他感覺到被口水深入傷口的疼痛時,他克制著自己,轉頭朝劉少爺,問,

“你在做什麽?”雷少爺說完,就無力躺倒在墻上。

因為傷口,本就虛弱的身子,現在更加感覺不舒服。

他試圖分散註意力,又問“你莫非以為口水可以治療人吧?”

但不過一會兒,雷少爺的忍耐度,就從臉上可見,他從一開始的面目淡然,變成猙獰的面孔。

因為劉少爺不止吐口水,並且,用手狠狠揉扭著這些口水,把它們更加深入他的傷口。

雷少爺最終忍不住悶哼幾聲。

“你不會白癡到,以為口水會救得了我吧?”

雷少爺看著他,咬牙切齒地說。

而劉少爺卻是漫不經心地回答“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白癡。”

雷少爺回頭看了眼,見劉少爺若無其事的表情,正邊坐在自己背後,搓揉著自己傷口,把口水更加深入自己的傷口,邊說

“我從小就泡在藥浴裏,所以即使是我的口水,也可以堪稱上好的藥物。”

這下,弄清楚了劉少爺意圖,雷少爺也可將先前高高懸起的心,踏實地放下一些來了。

“你可別小瞧,我父親可是說,若非可信之人,乃是千千萬萬不可告訴的。你該感到榮幸,有我在,你都不怕生病了。我可謂是渾身上下都是寶。”劉少爺見雷少爺一點也不相信的樣子,立馬又緊接著說。

他的神情一點也不做作。

雷少爺這下可將心完全放下了。

至於,雷少爺心裏另一種異樣的情緒,又有誰知道,又有誰會在乎呢?

“嘿,死小子,水還好喝吧?想跟你爺爺鬥,還嫩了不少呢!”胡子一邊撕咬著又香又大的鹿腿,一邊喃喃道。

恰在這時,他身後,本應捆的死死的男人,竟然一溜身,爬了起來,站在他身後,剛一出手,胡子好似先知一般,頭歪了下,便躲過了狠毒絕的一爪。

待那人出過一擊後,他便搖搖晃晃地又摔在地上。

這下,胡子擺出一副憐憫的表情,嚼了嚼嘴巴說“孩子,你還是太嫩了,想當年你爺爺我可謂是人人喊打,過街老鼠一般,沒人疼沒人愛的小白菜呀。唯一能讓別家小孩羨慕的,可能就是我,從不挨父母打吧?呵呵。”胡子摸了摸身上,找出一把繩子,把那人重新給捆上。

那人依舊狠狠地瞪著他,不屈不撓,完全不為胡子悲哀的故事,感覺一點傷心。

胡子見過了會兒,也沒什麽效果,也懶得再裝煽情了,撇起嘴,一點也不溫柔,將那人捆得死死的,似乎還害怕他還逃,打了兩次繩子。

“哎喲,你爺爺我喲,其實就是想告訴你個道理,那就是你爺爺我,不會心軟!”胡子歪著身子,直直倒在前幾晚待的地方。

他剛睡了會兒,那人便直直地盯著他。

他似乎有所察覺,睜開了眼,見那人可憐令人唏噓的樣子,心裏想這人好好的,被人抓來當殺手,還把臉給劃傷了,不是自己吹,若他沒劃傷,一定是頂頂的帥哥一枚,可惜了。

邊想著,邊起身往那人走,那人似乎害怕他做什麽,警惕極了,睜著雙眼,一動不動,眨也不眨一下,似乎怕胡子又要做什麽。

胡子在他腳旁蹲著,看著他被自己綁得像頭死豬一樣,忽然笑了起來,好似想到什麽可笑的事情一般。

他從身上摸了摸,想摸出什麽,但遲遲卻摸不出什麽。

這行為,讓他看起來邋遢極了。

那人見狀,卻更加的防備,他可是知道這胡子有多麽狡猾與狡詐。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胡子竟然從身上摸出來一把還未吃過的雞腿。

他拍了拍上面撲上的灰塵,放在那人嘴旁。而後,不揮一絲衣袖,便往自己的熊窩去了。

那人,臉上被毀了容,他睜著藍色的眼睛,奇怪地盯著胡子的一舉一動。

胡子卻在他火熱的視線下,側了側頭後,打起了呼嚕。

那人頓了會兒,而後還是將嘴靠近那肉,吃了下去。他已經餓了快一天了。

而早已睡入夢中的胡子,嘴角則微微上揚。

第二天,穿著一身灰色大衣的一位,他按響了門鈴。

鐵門圍繞住,緊緊關鎖的大宅,因為他的到來,頓時睜開了雙眼。

發著指令,正安排手下去做事時,雷家主就見管家走進來,面色有些著急,當他揮了揮手,手底下的人,雷浙,雷正走了後,管家才說“主人,有人來拜訪您。”

“誰?”雷家主面無表情。

管家深知雷家主喜怒無常的性子,不敢造次,立馬說“是劉家主。”

“劉家主?”雷家主放下了鋼筆,淩厲的眼神,雖然不是針對管家,但那撲面而來的狠絕,還是讓管家不禁抖了抖。

“是的,主人。”管家低頭說。他不是老管家,曾在前任雷家主當過差,現在雷家主又是十分器重。

他就是個來了將近十年,也仍舊是無法取得雷家絲毫信任的下人而已。

不過,他也不敢遐想什麽,光是前幾個管家的前車之鑒,就足以讓他知道該怎麽夾起尾巴做人了。

“那小子,怎麽會有空來我這兒?”雷家主自言自語。

管家有些無法理解雷家主說的話,猶豫一閃而過,便被雷家主的下一句話,給趕忙跑到門外去。

“讓這小子進來吧。”雷家主又拾起自己放在桌上金鉑鋼筆,轉了轉通體發黑的筆身,突然他微微勾起,嘴邊掛著一抹詭異的笑。

灰色大衣的男人,在門外等著。忍耐力極好,在外面吹了將近十分鐘的北風,也沒見其色有許些不快。

管家見此人,心嘆不愧是作家主的人。

當他對劉家主說客套話時,劉家主還對他說謝謝,實在是讓他震驚。

管家安分引著路,他時不時回頭見劉家主,他是一副興高采烈,毫無厭煩之心,與自己對話時,也無他人那種鄙夷之情時,管家不得不說,自己的確著實有點喜歡上這人了。

歐式的走廊,墻上掛著所謂藝術家露骨的畫像。

一路上,劉家主一直保持著淡淡的微笑,除了在看見那些露骨的畫像時,頓了下,不自覺地皺了下細長的柳眉之外,劉家主就好似畫中的謫仙一般。

明明是個溫和的人,他的氣質卻好像是在溫潤之中,又帶著點強硬,強硬之中,又帶著無限的溫柔。

讓人著實不由自主地喜歡靠近他,特別是他那種令人放松的氣場。

當管家接應劉家主到書房時,雷家主此刻正坐在老板椅上,扣緊雙手,望著窗外腳下的一片。

全是堆螞蟻,一堆唾手可得的財富。

雷家主聽到身後的響聲,頭也不回地說“劉家主找我有事?”

他身後溫文爾雅的人,聞言,剎那間笑開了花,瞇起了細長的眼,揚眉“呵呵,我可不是劉家主了,雷家主,您真是忙糊塗了。”

雷家主剛聽他第一句,便連忙回頭一看,當看到來人穿著一身灰色大衣,以及柔和的笑容時,心猛地一突。

果然,是他!

他怎麽還有臉到這兒來?

雷家主頓時怒了,控制不了心情,直接捏斷了自己手中的東西。

而在門口還沒來得及走掉的管家,則心裏也大驚,主人竟然將最心愛的金鉑鋼筆都給捏斷了,莫非……噢,自己/馬上就要稱為前車之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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