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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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怕了嗎?”劉少爺微笑地說:“你一開始是害怕酒後亂性嗎?”
劉少爺見他不語,大笑了起來,他挑眉,譏諷道:“少臭美了,就算你想酒後亂性,我可清醒的很。”慢悠悠地嘲笑:“那像雷少爺你,我可是從來都不喝酒的。”
“不過。”
劉少爺話鋒一轉,起身就往外走,說,“怎麽,不下去吃午飯嗎?”
雷少爺直直地盯著他,沒有說什麽,他對劉少爺不再借題發揮,有些詫異,但他現在並不清醒,所以,他也不打算主動提起視頻的事。
雷少爺跟著劉少爺到了樓下的餐廳裏吃早飯,當他們吃的時候,劉少爺又開腔,說“雷大少爺,壓力大,我懂。但你也不需要用,好像我欠了你幾百斤的模樣,看著我,需要這樣嗎?”
“不需要吧。”劉少爺自說自話,“有那麽憎恨我嗎?”劉少爺自從拿到了把柄,他就不再向以前那樣,對著雷少爺要裝來裝去,他可以有話就說。就算雷少爺覺得煩,但他有把柄,雷少爺還不是得乖乖地聽他的話,直到他當上了家主。
“我想喝水,把你身旁的水,遞給我下。”劉少爺吩咐他。
雷少爺繼續吃飯,不理會他。但劉少爺不打算放過他,繼續說:“水,或者,昨夜裏的事情。”劉少爺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他頓了下,手放下刀叉,將旁邊的杯子,遞給了劉少爺。
隨後,他又開始吃飯,不言不語。他有一個很好的習慣,食不言。吃飯的時候,絕不說話。
不像劉少爺一樣,吃飯時,總喜歡說個不停。
劉少爺又暗含深意地說,“話說回來,昨天的生日,你過的怎麽樣?”他朝雷家少爺笑了笑,說,“有沒有碰上幾個絕世美女?我看,冰家的千金挺美的,要不要我介紹,介紹,我可想當一回月老呢。”
“我若真心喜歡一個人,你別搗亂就可以了。”雷少爺用完餐,用餐巾擦擦嘴便起身,掃了眼明知他不能娶妻的劉少爺,便往外走。
而劉家少爺,則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走的模樣,劉少爺心裏不停地冷哼,“你中意的人,可不就是那個書香?”劉少爺不屑的想。他知道傳承裏已註定的命運,是很難改變。除非自己下狠手,直接將他們的視頻發出去。否則,只是一些微小的改動,相信,那位古怪的女主,一定會把它給圓回來。
他有些痛恨自己的優柔寡斷。若他是個狼心狗肺,只在乎自己的家夥,早就順著心情改變命運了;若他是個十分註重傳承的守規矩的劉少爺,早就順著規矩走,當個木偶了。但偏偏他兩者都不是,恰恰就在兩者之間,讓他痛苦地掙紮,躊躇不前。
與此同時,雷少爺回到雷家後,管家就前來詢問,“雷少爺,昨天過的(還)愉快嗎?”
“還可以,謝謝!”雷少爺很客氣,他很敬重這位曾經為雷家打下部分江山的老人,即使他已經身處暮年,卻仍身體健壯的管家。
“雷少爺,雷家主問,您什麽時候可以去他的書房。”
“我現在就可以,請您告訴雷家主吧。”雷少爺不急不慢地說。
“好的,少爺。”管家便往書房送茶水報道去了。雷少爺看著這些用黑白格調裝橫的房屋,心裏有些沈。
“你在想什麽呢!”他的好友葉利,穿著軍服,長得比較一般,大約有一米八,擁有著女生最不中意,偏咖啡的蕎麥的膚色。與雷少爺擦身而過時,突然驚訝地問雷少爺,“你不去見雷家主嗎?”
而雷少爺更驚訝,說,“我等會兒就要去。葉利,你怎麽在這裏?”葉利是與他一起行軍打仗多年的好兄弟,在軍營裏結識,因為自己的推薦,現在為雷家服務。
前陣子,他去了趟北極,據說是去旅行,所以沒有參加自己的生日宴,雖然自己也並不希望他的好兄弟葉利,去參加這種表面是生日宴,實則是交際宴的宴會。葉利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突然笑了起來,似乎很開心,還露出平日裏最討厭的一對可愛的小虎牙,歡快地說,“我找到了喜歡的人。”又歪了歪頭說“雖然我並非雷家的子孫,但我找到了喜歡的人,還是得給雷叔叔說一聲。”
中意的人嗎?“祝你好運。”雷少爺淡淡地說,“嗨,你怎麽說話呢!好像我們會拆散似的?”葉利不滿他那淡淡的語氣,自己好兄弟找到了愛的人,怎麽就不能不再那麽沒有起伏的說話嗎?就不能祝福下嗎?真是的,“多虧我是你好兄弟,了解你那脾性,如果是別人,我早就和他急了!”他又笑罵道:“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葉利一點也不沮喪地說,他似乎自信滿滿,完全不認為自己會成為前車之鑒。
雷少爺搖了搖頭,看著他輕快的腳步,說:“真是個傻大個。”愛情最不可信了。
他來到雷家主書房門前,屈指高舉,頓了下,才敲門,裏面發出一聲低啞帶有性感磁帶的聲音,“誰?”
他吞了下口水,才回答,“是我,父親。”
雷家主猛地將書放在桌上,發出“砰砰砰”的響聲後,才說,“進來。”
雷少爺看著父親面目嚴肅,不茍言笑的神態,立馬低頭,上前十分恭敬地說,“父親,我來了。”
雷家主相貌英俊,與雷少爺不分上下。他看起來十分沈穩而又不顯老,可以說,走在外面,女人們的回頭率絕對是百分百。明明他今年已經三十六了。
但偏偏不只皮囊好,更因為刻在骨子裏的霸氣,讓他散發出一種,令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的魅力;以及言談舉止,做事風格,雷霆手段,足智多謀,笑談風雲中透漏出的領導氣息等,都讓人們深深為之被折服。
然而他並非劉家主那樣的慈父,相反,是個十分嚴格而又嚴厲的人,他直直地盯著雷少爺,似乎他所面對的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自己的手下,質問他,“你可知道,雷家最重要的產業是什麽?”
雷少爺毫不猶豫地回答,“自然是軍事,武器,買賣,這些重要行業。航空、交通、通訊,銀行,餐飲行業則是雷家的副產業。”言罷,雷家主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但雷少爺似乎已經說完了。他不再言語。
“最重要的是什麽?”
雷家主似乎很不耐煩地重覆問他,他犀利地看著與自己差不多高的雷少爺,他毒蠍般的眼神,似乎要刺進雷少爺的心裏。
雷少爺呆了下,突然腦海閃過一絲電流,他領悟了,剛擡頭,張口欲言,父親就笑著搶先一步說
“我們最大的弱點,是什麽?”雷家主仿佛已經不再對上個問題感興趣一般……
雷少爺抿唇,頓了下,才從容不迫地回答“我們對房產地,完全沒有掌控力。”他用略帶遺憾的語氣。
“對。”雷家主隨意地撩起落下來的幾根青絲,冷冷地說,“雷家就是對房產太缺乏掌控裏。”而後他冷冷地看著雷少爺,說:“你知道,這是雷家為何無法與劉家抗衡的最大根本。”他用肯定的語氣說。
雷家主話鋒一轉,勾起嘴角,淡淡地說,“你知道,為什麽在眾多的孤兒裏,我會選中你這個受盡欺壓的小孩,收養你這個明顯心裏暗藏著報覆的小孩嗎?”
傀儡
雷家主看著他,他好似什麽都知道般。
可以不經意地洞穿雷少爺的心神,又能不費吹灰之力,直直擊潰掉雷少爺的心靈,他總能兩言三語,就讓雷少爺身心俱疲。
他漠然地看著雷少爺,慢慢地說:
“你一開始,沒有直接回答我的最重要問題,是因為你想藏拙。”語氣雖然很淡,但不容質疑。
雷少爺臉色一變,他被說得心猛地一抖,他垂頭不語。
雷家主卻對他猛然變化的表情視而不見,又開始挑一件說一件,:
“因為你覺得,我把你生日宴拿來當普通的交際宴,籠絡感情,很無人性,我似乎不在乎你的感受。”
聞言,雷少爺這時不再垂頭,而是擡頭深深地看著,明顯早已經知道,自己是什麽性情的雷家主。
“你應該明白,我收你作兒子,不是因為你很有才華,有才華的人多得去。”
“……”
“因為你很聰明,很有激情,但更重要、最主要的是,你有著超群的自控力。”雷家主忽地嘴邊勾起,噙著一抹笑,又道:
“所以,當你只有忍耐、服從,這個選擇,才會得到更大的利益時,你會選擇去忍耐,去服從。”說著,此刻,他忽然大笑了起來,眼神卻是如冰刃般,毫無溫度。
他從來都是一個商人,即便是對待自己,若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又有什麽不可以背叛呢?
“你知道嗎?這就是你和我最相似的地方。”
而這時,他笑得十分慈父,眼神裏仿佛還帶著一點點不用言語的溫情,同樣雷少爺也是這麽凝望著他。
若這時,有人看到他們,一定會以為他們是父子情深,互動親密。
但獨有當事人才知道,他們是多麽能夠感受到對方眼底下的冰冷,猶如自己眼底的冰冷一般。
雷家主往後推,離開椅子,起身到他身旁與其比肩,拍了拍他的背,語氣平淡地說:“所以,我相信,收養一個受盡欺壓的你,一定會令雷家更上一層,不是嗎?”他眼神犀利,讓雷少爺沈重了起來。
雷家主不同於雷少爺,他一旦被收為雷家繼承者,就開始從軍,不管他叫冷還是熱;從小就摸槍,不管他是否願意;從小就開始接收嚴苛的訓練,不管他是累還是倦;更是從小就開始上陣殺敵。
雷家主依稀還記得,他第一次殺人,那還是個楊柳依依的春天,他那年才八歲,在那裏,在那個時候,他用刀子,捅進了那人的身體。那天,他還為自己的冷漠,自己得冷酷,悲憤了一晚上。現在想起來,雷家主覺得過去的自己,果然很可笑。
為了不被同樣與自己一起收養的孤兒們害死,雷家主更是早早地戴上了虛偽的面具。
所以,他比雷少爺更冷漠,也比雷少爺更會裝。
他們兩人並肩,明明雷少爺更高一兩厘米,但雷家主的氣勢,生生地將雷少爺給壓住。
雷少爺,頓了一會兒,而後,他鎮定自若地看向雷家主,而雷家主,看著雷少爺已然,是一個父親看著兒子溫柔的眼神。
但只有雷少爺,他能感受到,那虛偽面具下,是一個商人對自己所挑選的貨物,審視的眼神。
雷少爺壓抑住心中的不安的異樣情緒,他等著這位父親審視了他一會兒。
隨後,他才轉頭,正視雷家主的眼睛,認真而又嚴肅地說,“我會的,我會讓雷家,進入一個新的時代。”他選擇了忍耐、服從。他從小就受到父親管轄,他現在只能等待,等待反撲的機會。
雷家主滿意他服從的態度,再次大笑了起來。
他說,“不愧是我選中的人,如此的有才華。”
但當雷少爺告辭後,想離開這個父親的書房時。突然雷家主叫住他:“對了,你昨天過得怎樣?”
“非常好。”雷少爺回答。
雷家主朝他揮一揮手,示意他過來。
雷少爺雖不喜他像招呼動物小狗一樣的動作,但他還是順從地走了過去。
雷家主看他,露出了個詭異的笑容。
而後,他打開身旁的筆記本,點了點,彈出了個視頻。開始是一片漆黑,雷少爺雖然沒有表現不耐煩,但他確實是有許些疲憊,他想回房歇息。
當他看見裏面出現了兩男一女後,剎那間,他明白了,父親想說的話。
因為它,儼然記錄得是他昨日隨便到一個空房後,劉少爺進去,最後一位自己在宴會上碰見的女子也進去的場面。
雷家主叩桌,發出令人緊張得節奏響聲,說:“我自是相信你,但父親希望你能更嚴謹,明白嗎?”說是希望,但更多是命令的意味。
他頓了會兒,貓戲耗子般,慢悠悠地說:“我已經將視頻給刪了,放心吧。”他父親,暗含深意,意味深長笑著對雷少爺說。
當雷少爺回到自己黑白格調的房間後,他關好門,在沒人的地方,他就再也鼓不起任何精力,直直頹廢,心情低落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心中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淒涼。每次與父親交談,他都覺得自己快瘋了。
因為父親不是想與他談心,而是想展示自己的力量,警告他別不自量力,就算自己當上家主,也得受父親的管制。比如這次,雷家主最後所說的意思,就是雷少爺若沒有選擇順從,他可以垂手,隨意地毀掉雷少爺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
不論他有多努力,他有多聽話,他有多少個第一名,他有多少個……
然而,他不管怎麽做,雷家主都是如此冰冷地對待他。
因為雷家主需要的不是兒子,需要的僅僅只是個傀儡而已。
呵呵。
呵呵呵。
想及,他無聲地笑了起來。
黑暗之中,一雙眼,正雪亮地望著身旁無限的黑暗,
“我的光明,不就是黑暗嗎?”
雷家和劉家,選人的最大區別,就在於雷家,可以隨時變動,自己未來的繼承者,未來掌權人的人選。而劉家不可以,劉家只要傳承選擇誰,那麽劉家就會選擇那個人,不管那個人,是否會帶劉家走向興盛還是衰亡。
這便是雷家和劉家最大的根本區別。這也是養成兩家家主不一樣的性格主要原因。
與此同時,劉少爺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進入浴室,好好地洗刷一番。一段時間後,浴室的門開了,走出位穿著長長的白袍,溫文爾雅的男子,向門外種滿藥田的小竹屋走去。
父親果然在擺弄藥材。他嘆。
“父親。”他迎著夕陽下溫暖的餘暉,對著正忙碌的父親,說:“父親,你說,這世上會有第二個人知道,傳承中的事嗎?”
而後,父親說出了讓劉少爺震驚的事。
第 8 章 網球 改!
站在藥爐旁,儒雅沈穩的男士,輕拍手上的藥屑,問:“發生了什麽?”
“沒事,只是好奇。”
劉少爺說著連自己都不信的話。
他最近正與父親一同住在這環境清凈幽僻,黃蘆苦竹繞宅生,野草叢生,貼近大自然的竹屋裏。
“是嗎?”劉家主挑眉。
劉少爺不語。
“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傳承中發生的事情。除了我們劉家。”劉家主語氣毋庸置疑。
但她知道,父親。劉少爺想著,他擡起頭,望著遠邊快臨近山頭的太陽,現在已是黃昏,他說:“是嗎?”
劉家主沒有再理會他,只道他是還沒有完全接受傳承所帶來的刺激。
突然,“爹,你總是那麽秀氣。”他開玩笑道。但這話,他也沒說錯。
父親一年到頭,頭也不梳,整天穿著古袍晃來晃去,呆在這深山老林裏。
妥妥的比一個古人還要像古人。他的頭發也快及腰了。
若非他還是個劉家主,需要去安排事務,參加大會,否則劉家主怕是在這兒生根,早已隱居山林,不聞外界。若非自己經常探望他,劉少爺都快以為他已經死了。
現在外界中,除了送公文的人,知道劉家主在這兒,其他人皆以為他,已經去某個地方旅行了。
“對了,兒子,你打算什麽時候繼承家業?”
劉家主坐在竹椅上,不慌不忙地把玩著一個新淘來的古物,形似古玉。
“大概,不久吧。”劉少爺依稀還記得父親當家時的忙碌,別看劉家主,現在的悠閑勁,這都是他熟悉家業的問題。要落到他身上,自己怕要熟練個兩三年,才有一兩口喘氣的時間吧。他對繼承家業,心裏反倒是不怎麽願意的。
“是嗎?總之,你快樂就好。”劉家主很體諒他,擺了擺手,似乎想到什麽,笑了起來。
劉少爺詢問他笑什麽,他回答:“想當年,你父親我,還未滿十八就架鴨子上陣呢。”
劉少爺從沒聽過,感興趣地追問:“什麽?”
劉家主繼續講:“當年戰亂不平,內憂外患。雖然劉家看起來底蘊深厚,風光無限,但實際上,那時連老宅,都開始在搖搖欲墜。”
劉少爺進去,挨著他身旁,輕輕地坐在——用藤蔓與木頭自己編制的——木椅上,他撐著下巴,看著父親問:“後來呢?”
“後來?”他頓了會兒,才語氣平淡,沒什麽起伏,說:
“我父親被人在昌川殺了,劉家頓時升起了許許多多聲音,他們都吵著要分家。”
“分家?”劉少爺冷冷地笑了聲。
在情況危急的時候,大難臨頭各自飛,是沒錯。但離了林子的鳥兒們,又有幾只幸存下來呢?
“是啊。當時若非你叔父劉徹禮,推舉我當家主,而後聯合親信,將那些想分家的人一個個敲昏,讓我順位繼承了家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現在回想起來,仍歷歷在目,明明那還是十三年前的事。”
“可父親你,不就是在那時收養我的嗎?”劉少爺很是疑惑地問。
既然當時劉家如此危機,自己又是如何被收養的呢?
“說來好笑,當時我也很小,年紀輕輕,也不願意有個兒子,即使是名義上的養子。但你叔父非要說,我的運已經到了,非要我到孤兒院去。之後,我就看見你,看見指環發亮,然後收養你了唄。”
劉少爺楞了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語言說,“這就是我的來歷?好……”
“是啊,是啊,挺輕率的。”劉家主打斷他的話,聳了聳肩,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不在意地說:“就是現在想起來,也覺得有點戲劇。”
劉少爺瞬間感覺到了父親?下的心酸,他看著窗外楊柳依依,湖光影射,他松開緊皺的眉頭,他想好了。
“餵,是我,劉少爺。”
雷少爺本心情不好地坐在地上出神,當他聽到口袋裏的鈴聲叫個不停時,沒有去理會,過了一會兒,還是在響,他煩躁地接起電話,但聽到的第一句,便是今早上,曾威脅過自己的魔音,他努力控制情緒,不讓其外洩,而後遷怒,他深呼吸了幾下,用平靜的聲調,說:“有事嗎?”
劉少爺並沒察覺到他的異常,或者說,他不在乎。所以他直接說出預先準備好的話:
“明日早上,林蔭大道36號,到這裏來找我。”
“嘟嘟嘟。”掛了。
雷少爺看著屏幕上,寫著的通話已結束,被屏幕映出的臉孔,呈現出一種不同往日的怪異來。手不由捏緊了手機。
半響後,他垂手,松開了手機,它垂直地摔在地上,發出“碰碰碰”的聲音,毀滅的撞擊。讓手機被損壞了,但他卻渾然不在乎,凝望著窗外漆黑的夜幕,他扶著冰冷的玻璃,無聲地吐出了幾個字。
第二日,早上,林蔭大道上,早已佇立著一位身著白色網球服的少年,他深黑的頭發,與雪白的肌膚相襯映,秀氣的五官,儒雅的氣質,溫文爾雅的微笑,讓人一眼就能註目到,這個鮮亮的人物。雷少爺剛到,也一眼認出了他。雷少爺並不常見劉少爺,而劉少爺也是如此。
但他們卻都覺得自己好似天天都在看見對方。雷少爺想他們可能是真的恨上了對方吧?
“來了。”劉少爺笑了笑,看他穿得是黑色的西服,莊重而又嚴肅,就說:“雷少爺,我們去打網球,你這樣,不好吧?”雷少爺說:“我又不知道,你想打網球。我有事,先走了。”
“誒,等等,我們去購物中心吧,你換身運動服,也來得及,別那麽急急忙忙地走。”劉少爺笑著說。
雷少爺不想與他一起,所以才故意穿那麽深沈的西服,為的就是把劉少爺的傲氣激出來,自己好解脫。
但沒想到,劉少爺竟然肯等自己,在購物中心換衣服。
於是,他便暗地裏留心觀察劉少爺的舉動,他到底在耍什麽花招?
劉少爺則是打定主意,要與雷少爺一起打網球。他看著時間匆匆流過,從早上七點,到中午十一點。當雷少爺換出一身黑色的阿迪達斯運動服時,他又突然感覺自己心情徹底不好。
這家夥的身材,怎麽那麽好?明明自己也經常運動,但肌肉卻只有一兩塊,而且還是那種白斬雞,根本不敢脫下來秀身材,去比試。而雷少爺根本就不用脫,光是看他胳膊上,比那些球星還要結實的肌肉,他就明白,就算自己脫光了,雷少爺不脫,也能一擊打敗他。
他憤憤不平,控制不住陰陽怪氣地道:“有肌肉,沒腦子。”他說完,走在前面帶路,表情臭臭的。他不是他父親,他還做不到,他父親,面對雷家主,面對宿敵時,也是一臉和和氣氣,溫文爾雅。
雷少爺卻相反,心情開始好轉起來。他本來因為自己被劉少爺使喚過去,陪他玩,心情就很不愉快,而且他又沒有辦法不聽劉少爺的,至少現在他不可以不聽,因為那個把柄。當他隨便套了件舒適的運動服,出來時,看到因為嫉妒自己身材,由溫文爾雅變成猙獰嘴臉的劉少爺,他頓時就樂了。
呵呵,就算你現在威脅到我,那又怎樣?還不是沒有法子讓自己的身體多長幾塊肌肉。
劉少爺領他到俱樂部,網球私人俱樂部。無人可以打擾的網球場。而傳承裏,就是這裏,女主與男主,開始互相對對方產生微妙的好感。
他直接入場,開始做熱身運動。腦中想起傳承裏的劇情發展。雷少爺,見他在熱身,也開始熱身起來。
他捏著球,看著遠邊的劉少爺,問:“你想怎麽打?”
“就那樣打唄。”劉少爺回答。
“如果你不知道怎麽打?我可以教你。”劉少爺挑眉道,雖然他覺得雷少爺不可能不會。
“規則,我自是知道。彩頭是什麽?”雷少爺淡淡地反彈著網球,發出乓乓乓的響聲。
“彩頭?不需要吧?”劉少爺伸著腰,仰頭說。
“那我不打了。”雷少爺說完,就打算走。
“你不會走的。”劉少爺十分肯定。
毋庸置疑,雷少爺沒走,他不能被家主發現視頻,那個非常暧昧的畫面。
他直接開始發球,沒等雷少爺反應,就打到他的右側。
雖無擦身,但,眼神變尖銳了。
劉少爺想確認某件事,非常急迫,他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
雷少爺也變了,他感覺到了,劉少爺這次異常認真。若不按照他所做,他真的會用下三段的手段,發出視頻剝奪自己的繼承權。
不僅父親能威脅到他,就連宿敵也能威脅他。
雷少爺心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敏銳地接住劉少爺打來的第二顆球。
他想,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劉少爺跑到網線前,截球,跳高往下打。
而這時,正處在網球邊緣的雷少爺突然往前一滑,接住並將球回旋到他的腳邊。
劉少爺側身去接,球卻直直從他臉頰劃了過去。
劉少爺呆住了,雷少爺笑了起來。
原來,早在接球前,球就已經起了一個弧度,但因為他的視線,或者,雷少爺精心布置的原因,於是劉少爺被騙了。
在劉少爺最擅長的網球上,他也敗給了雷少爺。他捏緊手心,汗從臉上不停地往下掉,來之前,他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
劉少爺與雷少爺越來越投入這場網球游戲。
他們甚至忘記了自己最開始對對方的怨氣,越來越拼命,想比個勝負。
他曾經得過網球大賽的金牌,但令劉少爺意外的是,他全力以赴,竟然只能與對方持平。
雷少爺也暗暗驚訝,他沒想到,弱肉無骨的劉少爺竟然打得那麽好。明明自己曾參過軍,體格比他好,但對方技術上卻略勝一籌。
原來,你那麽厲害。他們想。
就在最後一場定勝負的關鍵時,劉少爺剛跑到後面,又跑到前線截球,而雷少爺也早在他打快球時,跑到相應的地方,一揮。
球又被打了回去。劉少爺像往常一樣,去接球時,他卻被一陣刺耳的聲音,不由手一歪,而後,球沒受到任何阻力,直直落在了地上,他沒能接住。
他輸了。
是誰?是誰在私人網球場上,打擾了他??!他十分憤怒。
決定
他因為這個聲音,他輸給了雷少爺。
他心情很不好,他勉強控制自己僅是不爽地轉頭,但當他看見是女主書香時,他立馬垂頭,作深呼吸後,才許些收斂好情緒,平覆好心情。
就因為這兩個人,自己真是操碎了心,他到底是為了什麽啊???
想後,他才擡頭,故意扮作第一次見到她,露出一副奇怪而又陌生的表情,問:“這裏是私人場所,請問你是誰?”
而他前方的雷少爺,則遠遠的,僅一眼就認出那個女人,就是視頻的女主人公,就是那位想把他衣服脫光的女人。他見劉少爺裝不認識,他可不認為劉少爺是真不認識。還在裝嗎?他瞇起眼,正要像往日一樣,分析自己面前不熟悉的未知因素時,並且提出她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時,他又突兀地抽風起來了,腦中卻突然跳出一句句沒有任何依據的話。
“她好卡哇伊!她好可愛!她好美麗,她好漂亮!~”
他突然中魔般,有些移不開視線,直直地盯著她。
當看到她美麗而又嫵媚的神態時,他再也挪不動目光。
女主書香自然是反應到他的變化。
表面上,她嬌羞地笑著。
暗地裏,她得意地挑眉,對系統說:“我早就說了,只要用美人香,他怎麽會不倒在我的石餾裙下?”
系統冷哼一聲。它不懂了,因為美人香才上鉤,有什麽好炫耀的???
劉少爺發現他的變化,他沒說什麽。
僅是看著他抽風,而後看著他們深情脈脈地望著對方,一直沈默著,他感覺自己似乎是非常多餘的。
他沈默起來,無緣無故,他想起了傳承裏發生的事情。
而雷少爺,他則正奇怪自己的行為。
他為何會想知道更多關於她的事情?而且不由自主追隨她呢??但他心中竟泛起一絲絲愉快。
不知為何,在他想不通時,他突然聽到“走。”
劉少爺依舊面色淡淡,但雷少爺就是能感覺到,他是不高興的。
劉少爺果然還是無法忍受,現實中發生這種狗血場面。他想。
而他的聲音也果斷地敲醒了雷少爺。
劉少爺他直接往外走,現在,他之前對雷少爺欣賞的想法,現在瞬間灰飛煙滅了。
他需要冷靜下。他們兩位異口同聲地想。
劉少爺已經完全明白並且確認了,自己與前幾任的家主不一樣。
他們沒有第二人知道傳承,劇情,或者說,至少,他們都不知道,有第二人知道。
他不明白,為何到了自己,就會變得如此的困惑。
感覺混亂的他,感覺心煩意亂,他想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而他的聲音,也就是當雷少爺聽到劉少爺說的話時,理智的他,或者往常的他,突然回來了。
他見劉少爺走,他便立馬跟上劉少爺。
他也算是明白了,那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他一遇到她,就會失去往常的自己。迷失自我。
他不能和她獨處!
至於為何劉少爺一說話,他就清醒了。他表示,那只不過是因為劉少爺他的話,太尖銳了。
劉少爺與雷少爺離了網球場後,劉少爺就推說有事先走,雷少爺自是樂意,他本來就不願意同劉少爺待在一塊兒,先前願意,也只不過是那個奇怪女人搞的亂。
當他們分別後,劉少爺他獨自回家了。
他再次問父親:“父親,你說,世上真沒有知道傳承的事嗎?”
寬松古袍下,正坐在院子裏的父親,慢悠悠地品著茶,說:“當然沒有。”
父親說得是真的,他沒撒謊。
“好,我明白了。”
在隕星劃過天空時,他眼中閃爍著一絲光。“只能這樣了。”
而雷少爺回家後,他便讓情報員調查女人。當他得到情報,出乎他意料的是,原來當天邀請女人的是他父親,雷家主。雷家主怎麽會邀請她?他摩挲著尾指,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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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少爺見他不語,大笑了起來,他挑眉,譏諷道:“少臭美了,就算你想酒後亂性,我可清醒的很。”慢悠悠地嘲笑:“那像雷少爺你,我可是從來都不喝酒的。”
“不過。”
劉少爺話鋒一轉,起身就往外走,說,“怎麽,不下去吃午飯嗎?”
雷少爺直直地盯著他,沒有說什麽,他對劉少爺不再借題發揮,有些詫異,但他現在並不清醒,所以,他也不打算主動提起視頻的事。
雷少爺跟著劉少爺到了樓下的餐廳裏吃早飯,當他們吃的時候,劉少爺又開腔,說“雷大少爺,壓力大,我懂。但你也不需要用,好像我欠了你幾百斤的模樣,看著我,需要這樣嗎?”
“不需要吧。”劉少爺自說自話,“有那麽憎恨我嗎?”劉少爺自從拿到了把柄,他就不再向以前那樣,對著雷少爺要裝來裝去,他可以有話就說。就算雷少爺覺得煩,但他有把柄,雷少爺還不是得乖乖地聽他的話,直到他當上了家主。
“我想喝水,把你身旁的水,遞給我下。”劉少爺吩咐他。
雷少爺繼續吃飯,不理會他。但劉少爺不打算放過他,繼續說:“水,或者,昨夜裏的事情。”劉少爺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他頓了下,手放下刀叉,將旁邊的杯子,遞給了劉少爺。
隨後,他又開始吃飯,不言不語。他有一個很好的習慣,食不言。吃飯的時候,絕不說話。
不像劉少爺一樣,吃飯時,總喜歡說個不停。
劉少爺又暗含深意地說,“話說回來,昨天的生日,你過的怎麽樣?”他朝雷家少爺笑了笑,說,“有沒有碰上幾個絕世美女?我看,冰家的千金挺美的,要不要我介紹,介紹,我可想當一回月老呢。”
“我若真心喜歡一個人,你別搗亂就可以了。”雷少爺用完餐,用餐巾擦擦嘴便起身,掃了眼明知他不能娶妻的劉少爺,便往外走。
而劉家少爺,則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走的模樣,劉少爺心裏不停地冷哼,“你中意的人,可不就是那個書香?”劉少爺不屑的想。他知道傳承裏已註定的命運,是很難改變。除非自己下狠手,直接將他們的視頻發出去。否則,只是一些微小的改動,相信,那位古怪的女主,一定會把它給圓回來。
他有些痛恨自己的優柔寡斷。若他是個狼心狗肺,只在乎自己的家夥,早就順著心情改變命運了;若他是個十分註重傳承的守規矩的劉少爺,早就順著規矩走,當個木偶了。但偏偏他兩者都不是,恰恰就在兩者之間,讓他痛苦地掙紮,躊躇不前。
與此同時,雷少爺回到雷家後,管家就前來詢問,“雷少爺,昨天過的(還)愉快嗎?”
“還可以,謝謝!”雷少爺很客氣,他很敬重這位曾經為雷家打下部分江山的老人,即使他已經身處暮年,卻仍身體健壯的管家。
“雷少爺,雷家主問,您什麽時候可以去他的書房。”
“我現在就可以,請您告訴雷家主吧。”雷少爺不急不慢地說。
“好的,少爺。”管家便往書房送茶水報道去了。雷少爺看著這些用黑白格調裝橫的房屋,心裏有些沈。
“你在想什麽呢!”他的好友葉利,穿著軍服,長得比較一般,大約有一米八,擁有著女生最不中意,偏咖啡的蕎麥的膚色。與雷少爺擦身而過時,突然驚訝地問雷少爺,“你不去見雷家主嗎?”
而雷少爺更驚訝,說,“我等會兒就要去。葉利,你怎麽在這裏?”葉利是與他一起行軍打仗多年的好兄弟,在軍營裏結識,因為自己的推薦,現在為雷家服務。
前陣子,他去了趟北極,據說是去旅行,所以沒有參加自己的生日宴,雖然自己也並不希望他的好兄弟葉利,去參加這種表面是生日宴,實則是交際宴的宴會。葉利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突然笑了起來,似乎很開心,還露出平日裏最討厭的一對可愛的小虎牙,歡快地說,“我找到了喜歡的人。”又歪了歪頭說“雖然我並非雷家的子孫,但我找到了喜歡的人,還是得給雷叔叔說一聲。”
中意的人嗎?“祝你好運。”雷少爺淡淡地說,“嗨,你怎麽說話呢!好像我們會拆散似的?”葉利不滿他那淡淡的語氣,自己好兄弟找到了愛的人,怎麽就不能不再那麽沒有起伏的說話嗎?就不能祝福下嗎?真是的,“多虧我是你好兄弟,了解你那脾性,如果是別人,我早就和他急了!”他又笑罵道:“放心吧,我們一定會在一起的。”葉利一點也不沮喪地說,他似乎自信滿滿,完全不認為自己會成為前車之鑒。
雷少爺搖了搖頭,看著他輕快的腳步,說:“真是個傻大個。”愛情最不可信了。
他來到雷家主書房門前,屈指高舉,頓了下,才敲門,裏面發出一聲低啞帶有性感磁帶的聲音,“誰?”
他吞了下口水,才回答,“是我,父親。”
雷家主猛地將書放在桌上,發出“砰砰砰”的響聲後,才說,“進來。”
雷少爺看著父親面目嚴肅,不茍言笑的神態,立馬低頭,上前十分恭敬地說,“父親,我來了。”
雷家主相貌英俊,與雷少爺不分上下。他看起來十分沈穩而又不顯老,可以說,走在外面,女人們的回頭率絕對是百分百。明明他今年已經三十六了。
但偏偏不只皮囊好,更因為刻在骨子裏的霸氣,讓他散發出一種,令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的魅力;以及言談舉止,做事風格,雷霆手段,足智多謀,笑談風雲中透漏出的領導氣息等,都讓人們深深為之被折服。
然而他並非劉家主那樣的慈父,相反,是個十分嚴格而又嚴厲的人,他直直地盯著雷少爺,似乎他所面對的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自己的手下,質問他,“你可知道,雷家最重要的產業是什麽?”
雷少爺毫不猶豫地回答,“自然是軍事,武器,買賣,這些重要行業。航空、交通、通訊,銀行,餐飲行業則是雷家的副產業。”言罷,雷家主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但雷少爺似乎已經說完了。他不再言語。
“最重要的是什麽?”
雷家主似乎很不耐煩地重覆問他,他犀利地看著與自己差不多高的雷少爺,他毒蠍般的眼神,似乎要刺進雷少爺的心裏。
雷少爺呆了下,突然腦海閃過一絲電流,他領悟了,剛擡頭,張口欲言,父親就笑著搶先一步說
“我們最大的弱點,是什麽?”雷家主仿佛已經不再對上個問題感興趣一般……
雷少爺抿唇,頓了下,才從容不迫地回答“我們對房產地,完全沒有掌控力。”他用略帶遺憾的語氣。
“對。”雷家主隨意地撩起落下來的幾根青絲,冷冷地說,“雷家就是對房產太缺乏掌控裏。”而後他冷冷地看著雷少爺,說:“你知道,這是雷家為何無法與劉家抗衡的最大根本。”他用肯定的語氣說。
雷家主話鋒一轉,勾起嘴角,淡淡地說,“你知道,為什麽在眾多的孤兒裏,我會選中你這個受盡欺壓的小孩,收養你這個明顯心裏暗藏著報覆的小孩嗎?”
傀儡
雷家主看著他,他好似什麽都知道般。
可以不經意地洞穿雷少爺的心神,又能不費吹灰之力,直直擊潰掉雷少爺的心靈,他總能兩言三語,就讓雷少爺身心俱疲。
他漠然地看著雷少爺,慢慢地說:
“你一開始,沒有直接回答我的最重要問題,是因為你想藏拙。”語氣雖然很淡,但不容質疑。
雷少爺臉色一變,他被說得心猛地一抖,他垂頭不語。
雷家主卻對他猛然變化的表情視而不見,又開始挑一件說一件,:
“因為你覺得,我把你生日宴拿來當普通的交際宴,籠絡感情,很無人性,我似乎不在乎你的感受。”
聞言,雷少爺這時不再垂頭,而是擡頭深深地看著,明顯早已經知道,自己是什麽性情的雷家主。
“你應該明白,我收你作兒子,不是因為你很有才華,有才華的人多得去。”
“……”
“因為你很聰明,很有激情,但更重要、最主要的是,你有著超群的自控力。”雷家主忽地嘴邊勾起,噙著一抹笑,又道:
“所以,當你只有忍耐、服從,這個選擇,才會得到更大的利益時,你會選擇去忍耐,去服從。”說著,此刻,他忽然大笑了起來,眼神卻是如冰刃般,毫無溫度。
他從來都是一個商人,即便是對待自己,若可以獲得更大的利益,又有什麽不可以背叛呢?
“你知道嗎?這就是你和我最相似的地方。”
而這時,他笑得十分慈父,眼神裏仿佛還帶著一點點不用言語的溫情,同樣雷少爺也是這麽凝望著他。
若這時,有人看到他們,一定會以為他們是父子情深,互動親密。
但獨有當事人才知道,他們是多麽能夠感受到對方眼底下的冰冷,猶如自己眼底的冰冷一般。
雷家主往後推,離開椅子,起身到他身旁與其比肩,拍了拍他的背,語氣平淡地說:“所以,我相信,收養一個受盡欺壓的你,一定會令雷家更上一層,不是嗎?”他眼神犀利,讓雷少爺沈重了起來。
雷家主不同於雷少爺,他一旦被收為雷家繼承者,就開始從軍,不管他叫冷還是熱;從小就摸槍,不管他是否願意;從小就開始接收嚴苛的訓練,不管他是累還是倦;更是從小就開始上陣殺敵。
雷家主依稀還記得,他第一次殺人,那還是個楊柳依依的春天,他那年才八歲,在那裏,在那個時候,他用刀子,捅進了那人的身體。那天,他還為自己的冷漠,自己得冷酷,悲憤了一晚上。現在想起來,雷家主覺得過去的自己,果然很可笑。
為了不被同樣與自己一起收養的孤兒們害死,雷家主更是早早地戴上了虛偽的面具。
所以,他比雷少爺更冷漠,也比雷少爺更會裝。
他們兩人並肩,明明雷少爺更高一兩厘米,但雷家主的氣勢,生生地將雷少爺給壓住。
雷少爺,頓了一會兒,而後,他鎮定自若地看向雷家主,而雷家主,看著雷少爺已然,是一個父親看著兒子溫柔的眼神。
但只有雷少爺,他能感受到,那虛偽面具下,是一個商人對自己所挑選的貨物,審視的眼神。
雷少爺壓抑住心中的不安的異樣情緒,他等著這位父親審視了他一會兒。
隨後,他才轉頭,正視雷家主的眼睛,認真而又嚴肅地說,“我會的,我會讓雷家,進入一個新的時代。”他選擇了忍耐、服從。他從小就受到父親管轄,他現在只能等待,等待反撲的機會。
雷家主滿意他服從的態度,再次大笑了起來。
他說,“不愧是我選中的人,如此的有才華。”
但當雷少爺告辭後,想離開這個父親的書房時。突然雷家主叫住他:“對了,你昨天過得怎樣?”
“非常好。”雷少爺回答。
雷家主朝他揮一揮手,示意他過來。
雷少爺雖不喜他像招呼動物小狗一樣的動作,但他還是順從地走了過去。
雷家主看他,露出了個詭異的笑容。
而後,他打開身旁的筆記本,點了點,彈出了個視頻。開始是一片漆黑,雷少爺雖然沒有表現不耐煩,但他確實是有許些疲憊,他想回房歇息。
當他看見裏面出現了兩男一女後,剎那間,他明白了,父親想說的話。
因為它,儼然記錄得是他昨日隨便到一個空房後,劉少爺進去,最後一位自己在宴會上碰見的女子也進去的場面。
雷家主叩桌,發出令人緊張得節奏響聲,說:“我自是相信你,但父親希望你能更嚴謹,明白嗎?”說是希望,但更多是命令的意味。
他頓了會兒,貓戲耗子般,慢悠悠地說:“我已經將視頻給刪了,放心吧。”他父親,暗含深意,意味深長笑著對雷少爺說。
當雷少爺回到自己黑白格調的房間後,他關好門,在沒人的地方,他就再也鼓不起任何精力,直直頹廢,心情低落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心中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淒涼。每次與父親交談,他都覺得自己快瘋了。
因為父親不是想與他談心,而是想展示自己的力量,警告他別不自量力,就算自己當上家主,也得受父親的管制。比如這次,雷家主最後所說的意思,就是雷少爺若沒有選擇順從,他可以垂手,隨意地毀掉雷少爺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
不論他有多努力,他有多聽話,他有多少個第一名,他有多少個……
然而,他不管怎麽做,雷家主都是如此冰冷地對待他。
因為雷家主需要的不是兒子,需要的僅僅只是個傀儡而已。
呵呵。
呵呵呵。
想及,他無聲地笑了起來。
黑暗之中,一雙眼,正雪亮地望著身旁無限的黑暗,
“我的光明,不就是黑暗嗎?”
雷家和劉家,選人的最大區別,就在於雷家,可以隨時變動,自己未來的繼承者,未來掌權人的人選。而劉家不可以,劉家只要傳承選擇誰,那麽劉家就會選擇那個人,不管那個人,是否會帶劉家走向興盛還是衰亡。
這便是雷家和劉家最大的根本區別。這也是養成兩家家主不一樣的性格主要原因。
與此同時,劉少爺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進入浴室,好好地洗刷一番。一段時間後,浴室的門開了,走出位穿著長長的白袍,溫文爾雅的男子,向門外種滿藥田的小竹屋走去。
父親果然在擺弄藥材。他嘆。
“父親。”他迎著夕陽下溫暖的餘暉,對著正忙碌的父親,說:“父親,你說,這世上會有第二個人知道,傳承中的事嗎?”
而後,父親說出了讓劉少爺震驚的事。
第 8 章 網球 改!
站在藥爐旁,儒雅沈穩的男士,輕拍手上的藥屑,問:“發生了什麽?”
“沒事,只是好奇。”
劉少爺說著連自己都不信的話。
他最近正與父親一同住在這環境清凈幽僻,黃蘆苦竹繞宅生,野草叢生,貼近大自然的竹屋裏。
“是嗎?”劉家主挑眉。
劉少爺不語。
“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傳承中發生的事情。除了我們劉家。”劉家主語氣毋庸置疑。
但她知道,父親。劉少爺想著,他擡起頭,望著遠邊快臨近山頭的太陽,現在已是黃昏,他說:“是嗎?”
劉家主沒有再理會他,只道他是還沒有完全接受傳承所帶來的刺激。
突然,“爹,你總是那麽秀氣。”他開玩笑道。但這話,他也沒說錯。
父親一年到頭,頭也不梳,整天穿著古袍晃來晃去,呆在這深山老林裏。
妥妥的比一個古人還要像古人。他的頭發也快及腰了。
若非他還是個劉家主,需要去安排事務,參加大會,否則劉家主怕是在這兒生根,早已隱居山林,不聞外界。若非自己經常探望他,劉少爺都快以為他已經死了。
現在外界中,除了送公文的人,知道劉家主在這兒,其他人皆以為他,已經去某個地方旅行了。
“對了,兒子,你打算什麽時候繼承家業?”
劉家主坐在竹椅上,不慌不忙地把玩著一個新淘來的古物,形似古玉。
“大概,不久吧。”劉少爺依稀還記得父親當家時的忙碌,別看劉家主,現在的悠閑勁,這都是他熟悉家業的問題。要落到他身上,自己怕要熟練個兩三年,才有一兩口喘氣的時間吧。他對繼承家業,心裏反倒是不怎麽願意的。
“是嗎?總之,你快樂就好。”劉家主很體諒他,擺了擺手,似乎想到什麽,笑了起來。
劉少爺詢問他笑什麽,他回答:“想當年,你父親我,還未滿十八就架鴨子上陣呢。”
劉少爺從沒聽過,感興趣地追問:“什麽?”
劉家主繼續講:“當年戰亂不平,內憂外患。雖然劉家看起來底蘊深厚,風光無限,但實際上,那時連老宅,都開始在搖搖欲墜。”
劉少爺進去,挨著他身旁,輕輕地坐在——用藤蔓與木頭自己編制的——木椅上,他撐著下巴,看著父親問:“後來呢?”
“後來?”他頓了會兒,才語氣平淡,沒什麽起伏,說:
“我父親被人在昌川殺了,劉家頓時升起了許許多多聲音,他們都吵著要分家。”
“分家?”劉少爺冷冷地笑了聲。
在情況危急的時候,大難臨頭各自飛,是沒錯。但離了林子的鳥兒們,又有幾只幸存下來呢?
“是啊。當時若非你叔父劉徹禮,推舉我當家主,而後聯合親信,將那些想分家的人一個個敲昏,讓我順位繼承了家業。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現在回想起來,仍歷歷在目,明明那還是十三年前的事。”
“可父親你,不就是在那時收養我的嗎?”劉少爺很是疑惑地問。
既然當時劉家如此危機,自己又是如何被收養的呢?
“說來好笑,當時我也很小,年紀輕輕,也不願意有個兒子,即使是名義上的養子。但你叔父非要說,我的運已經到了,非要我到孤兒院去。之後,我就看見你,看見指環發亮,然後收養你了唄。”
劉少爺楞了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語言說,“這就是我的來歷?好……”
“是啊,是啊,挺輕率的。”劉家主打斷他的話,聳了聳肩,扭了扭僵硬的脖子,不在意地說:“就是現在想起來,也覺得有點戲劇。”
劉少爺瞬間感覺到了父親?下的心酸,他看著窗外楊柳依依,湖光影射,他松開緊皺的眉頭,他想好了。
“餵,是我,劉少爺。”
雷少爺本心情不好地坐在地上出神,當他聽到口袋裏的鈴聲叫個不停時,沒有去理會,過了一會兒,還是在響,他煩躁地接起電話,但聽到的第一句,便是今早上,曾威脅過自己的魔音,他努力控制情緒,不讓其外洩,而後遷怒,他深呼吸了幾下,用平靜的聲調,說:“有事嗎?”
劉少爺並沒察覺到他的異常,或者說,他不在乎。所以他直接說出預先準備好的話:
“明日早上,林蔭大道36號,到這裏來找我。”
“嘟嘟嘟。”掛了。
雷少爺看著屏幕上,寫著的通話已結束,被屏幕映出的臉孔,呈現出一種不同往日的怪異來。手不由捏緊了手機。
半響後,他垂手,松開了手機,它垂直地摔在地上,發出“碰碰碰”的聲音,毀滅的撞擊。讓手機被損壞了,但他卻渾然不在乎,凝望著窗外漆黑的夜幕,他扶著冰冷的玻璃,無聲地吐出了幾個字。
第二日,早上,林蔭大道上,早已佇立著一位身著白色網球服的少年,他深黑的頭發,與雪白的肌膚相襯映,秀氣的五官,儒雅的氣質,溫文爾雅的微笑,讓人一眼就能註目到,這個鮮亮的人物。雷少爺剛到,也一眼認出了他。雷少爺並不常見劉少爺,而劉少爺也是如此。
但他們卻都覺得自己好似天天都在看見對方。雷少爺想他們可能是真的恨上了對方吧?
“來了。”劉少爺笑了笑,看他穿得是黑色的西服,莊重而又嚴肅,就說:“雷少爺,我們去打網球,你這樣,不好吧?”雷少爺說:“我又不知道,你想打網球。我有事,先走了。”
“誒,等等,我們去購物中心吧,你換身運動服,也來得及,別那麽急急忙忙地走。”劉少爺笑著說。
雷少爺不想與他一起,所以才故意穿那麽深沈的西服,為的就是把劉少爺的傲氣激出來,自己好解脫。
但沒想到,劉少爺竟然肯等自己,在購物中心換衣服。
於是,他便暗地裏留心觀察劉少爺的舉動,他到底在耍什麽花招?
劉少爺則是打定主意,要與雷少爺一起打網球。他看著時間匆匆流過,從早上七點,到中午十一點。當雷少爺換出一身黑色的阿迪達斯運動服時,他又突然感覺自己心情徹底不好。
這家夥的身材,怎麽那麽好?明明自己也經常運動,但肌肉卻只有一兩塊,而且還是那種白斬雞,根本不敢脫下來秀身材,去比試。而雷少爺根本就不用脫,光是看他胳膊上,比那些球星還要結實的肌肉,他就明白,就算自己脫光了,雷少爺不脫,也能一擊打敗他。
他憤憤不平,控制不住陰陽怪氣地道:“有肌肉,沒腦子。”他說完,走在前面帶路,表情臭臭的。他不是他父親,他還做不到,他父親,面對雷家主,面對宿敵時,也是一臉和和氣氣,溫文爾雅。
雷少爺卻相反,心情開始好轉起來。他本來因為自己被劉少爺使喚過去,陪他玩,心情就很不愉快,而且他又沒有辦法不聽劉少爺的,至少現在他不可以不聽,因為那個把柄。當他隨便套了件舒適的運動服,出來時,看到因為嫉妒自己身材,由溫文爾雅變成猙獰嘴臉的劉少爺,他頓時就樂了。
呵呵,就算你現在威脅到我,那又怎樣?還不是沒有法子讓自己的身體多長幾塊肌肉。
劉少爺領他到俱樂部,網球私人俱樂部。無人可以打擾的網球場。而傳承裏,就是這裏,女主與男主,開始互相對對方產生微妙的好感。
他直接入場,開始做熱身運動。腦中想起傳承裏的劇情發展。雷少爺,見他在熱身,也開始熱身起來。
他捏著球,看著遠邊的劉少爺,問:“你想怎麽打?”
“就那樣打唄。”劉少爺回答。
“如果你不知道怎麽打?我可以教你。”劉少爺挑眉道,雖然他覺得雷少爺不可能不會。
“規則,我自是知道。彩頭是什麽?”雷少爺淡淡地反彈著網球,發出乓乓乓的響聲。
“彩頭?不需要吧?”劉少爺伸著腰,仰頭說。
“那我不打了。”雷少爺說完,就打算走。
“你不會走的。”劉少爺十分肯定。
毋庸置疑,雷少爺沒走,他不能被家主發現視頻,那個非常暧昧的畫面。
他直接開始發球,沒等雷少爺反應,就打到他的右側。
雖無擦身,但,眼神變尖銳了。
劉少爺想確認某件事,非常急迫,他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
雷少爺也變了,他感覺到了,劉少爺這次異常認真。若不按照他所做,他真的會用下三段的手段,發出視頻剝奪自己的繼承權。
不僅父親能威脅到他,就連宿敵也能威脅他。
雷少爺心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敏銳地接住劉少爺打來的第二顆球。
他想,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
劉少爺跑到網線前,截球,跳高往下打。
而這時,正處在網球邊緣的雷少爺突然往前一滑,接住並將球回旋到他的腳邊。
劉少爺側身去接,球卻直直從他臉頰劃了過去。
劉少爺呆住了,雷少爺笑了起來。
原來,早在接球前,球就已經起了一個弧度,但因為他的視線,或者,雷少爺精心布置的原因,於是劉少爺被騙了。
在劉少爺最擅長的網球上,他也敗給了雷少爺。他捏緊手心,汗從臉上不停地往下掉,來之前,他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
劉少爺與雷少爺越來越投入這場網球游戲。
他們甚至忘記了自己最開始對對方的怨氣,越來越拼命,想比個勝負。
他曾經得過網球大賽的金牌,但令劉少爺意外的是,他全力以赴,竟然只能與對方持平。
雷少爺也暗暗驚訝,他沒想到,弱肉無骨的劉少爺竟然打得那麽好。明明自己曾參過軍,體格比他好,但對方技術上卻略勝一籌。
原來,你那麽厲害。他們想。
就在最後一場定勝負的關鍵時,劉少爺剛跑到後面,又跑到前線截球,而雷少爺也早在他打快球時,跑到相應的地方,一揮。
球又被打了回去。劉少爺像往常一樣,去接球時,他卻被一陣刺耳的聲音,不由手一歪,而後,球沒受到任何阻力,直直落在了地上,他沒能接住。
他輸了。
是誰?是誰在私人網球場上,打擾了他??!他十分憤怒。
決定
他因為這個聲音,他輸給了雷少爺。
他心情很不好,他勉強控制自己僅是不爽地轉頭,但當他看見是女主書香時,他立馬垂頭,作深呼吸後,才許些收斂好情緒,平覆好心情。
就因為這兩個人,自己真是操碎了心,他到底是為了什麽啊???
想後,他才擡頭,故意扮作第一次見到她,露出一副奇怪而又陌生的表情,問:“這裏是私人場所,請問你是誰?”
而他前方的雷少爺,則遠遠的,僅一眼就認出那個女人,就是視頻的女主人公,就是那位想把他衣服脫光的女人。他見劉少爺裝不認識,他可不認為劉少爺是真不認識。還在裝嗎?他瞇起眼,正要像往日一樣,分析自己面前不熟悉的未知因素時,並且提出她到底是誰,有什麽目的時,他又突兀地抽風起來了,腦中卻突然跳出一句句沒有任何依據的話。
“她好卡哇伊!她好可愛!她好美麗,她好漂亮!~”
他突然中魔般,有些移不開視線,直直地盯著她。
當看到她美麗而又嫵媚的神態時,他再也挪不動目光。
女主書香自然是反應到他的變化。
表面上,她嬌羞地笑著。
暗地裏,她得意地挑眉,對系統說:“我早就說了,只要用美人香,他怎麽會不倒在我的石餾裙下?”
系統冷哼一聲。它不懂了,因為美人香才上鉤,有什麽好炫耀的???
劉少爺發現他的變化,他沒說什麽。
僅是看著他抽風,而後看著他們深情脈脈地望著對方,一直沈默著,他感覺自己似乎是非常多餘的。
他沈默起來,無緣無故,他想起了傳承裏發生的事情。
而雷少爺,他則正奇怪自己的行為。
他為何會想知道更多關於她的事情?而且不由自主追隨她呢??但他心中竟泛起一絲絲愉快。
不知為何,在他想不通時,他突然聽到“走。”
劉少爺依舊面色淡淡,但雷少爺就是能感覺到,他是不高興的。
劉少爺果然還是無法忍受,現實中發生這種狗血場面。他想。
而他的聲音也果斷地敲醒了雷少爺。
劉少爺他直接往外走,現在,他之前對雷少爺欣賞的想法,現在瞬間灰飛煙滅了。
他需要冷靜下。他們兩位異口同聲地想。
劉少爺已經完全明白並且確認了,自己與前幾任的家主不一樣。
他們沒有第二人知道傳承,劇情,或者說,至少,他們都不知道,有第二人知道。
他不明白,為何到了自己,就會變得如此的困惑。
感覺混亂的他,感覺心煩意亂,他想離開這處是非之地。
而他的聲音,也就是當雷少爺聽到劉少爺說的話時,理智的他,或者往常的他,突然回來了。
他見劉少爺走,他便立馬跟上劉少爺。
他也算是明白了,那個女人,絕對有問題。
他一遇到她,就會失去往常的自己。迷失自我。
他不能和她獨處!
至於為何劉少爺一說話,他就清醒了。他表示,那只不過是因為劉少爺他的話,太尖銳了。
劉少爺與雷少爺離了網球場後,劉少爺就推說有事先走,雷少爺自是樂意,他本來就不願意同劉少爺待在一塊兒,先前願意,也只不過是那個奇怪女人搞的亂。
當他們分別後,劉少爺他獨自回家了。
他再次問父親:“父親,你說,世上真沒有知道傳承的事嗎?”
寬松古袍下,正坐在院子裏的父親,慢悠悠地品著茶,說:“當然沒有。”
父親說得是真的,他沒撒謊。
“好,我明白了。”
在隕星劃過天空時,他眼中閃爍著一絲光。“只能這樣了。”
而雷少爺回家後,他便讓情報員調查女人。當他得到情報,出乎他意料的是,原來當天邀請女人的是他父親,雷家主。雷家主怎麽會邀請她?他摩挲著尾指,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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