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世仇

關燈
在清幽的小道上,藥田的前面,有一座矗立著的古式小木屋。

裏面布置得典雅而又樸素,空氣中彌漫著藥草的清香。

其中有兩個男人正在交談。其中一個稍微顯得嫩幼的男人說:

“我不明白。”

他不解地看向正站在藥爐旁的儒雅男子說。“爹,他們雷家的文書,憑什麽要我們劉家,給他們送過去?!”

“你不懂。”劉家主邊挑起一根千年人參的枝丫,邊慢悠悠地說,“雖然劉家和雷家關系不怎麽好,但是公是公,私是私。既然,連總局那邊都將這個任務交給劉家,那麽,我們就應該辦好。”

於是,無奈之下,劉少爺只好臭著臉,到了雷家,去送公文。誰知剛到,這個鬼天氣,竟然下起了磅礴大雨。

走不了的劉少爺,就在大廳裏,表面溫文爾雅,暗地裏咬牙切齒地朝雷少爺微笑。

雷家的裝潢滿覆古的。但劉少爺還是回憶得起來,當時他們雷家西方式的黑白格調,令人發的慌的裝潢……

他們劉家就是有品味,不像雷家,只知道黑白,沈悶得不行,即使布置起覆古的裝潢,也散發不出那種清遠幽深,更別談刻在骨子裏的書香,舉止,談吐了。

明明同樣是從一家孤兒院出來的家主,這麽審美品味卻是截然不同呢?

雷少爺坐在他對面,心裏也覺得郁悶。自己應該早一步去軍營的。這樣就不會讓父親把他留下,與這個笑面虎面對面。

突然,劉少爺說,“你們雷家大廳的茶壺,滿不錯的。”雷少爺沒說話。

劉少爺手摸著茶壺,說:“可惜了。”

雷少爺沒說話,手微捏緊。

“你難道不覺得可惜嗎?”劉少爺挑釁地看著面色不動的雷少爺說,“明明曾經擺在書香門第的桌上,卻因為戰亂,輾轉流落在——哎。”劉少爺不再說話,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悠閑悠哉地看著清綠而又清澈如一灣碧水的茶,並舉杯輕輕地品味了起來。

“雷少爺,十年前,我可記得,這兒還沒有這種古式建築物吶。”

“劉少爺,你難道不知道,時光總能把人拋嗎?就如十年前,我並不知道劉少爺會有一天,給我們雷家送公文。”雷少爺回答,他暗含嘲諷。

“呵。”劉少爺毫不在乎般,把玩著腰間的玉佩道:“你說,我來雷家,送文書,你們打算如何報答我呢?”

“劉少爺覺得呢?”雷少爺冷冷地看著他,覺得這劉少爺真是的得寸進尺,想當初,他還記得,明明就是個小小的,單純的軟孩子,這麽會變成這幅嘴臉。

“茶壺,就當做我送文書的報酬,好了。”

花木桌椅上放著一壺茶,劉少爺想伸手拿走。

“這不可能。”茶壺是雷家主最喜歡的一件東西,也是雷少爺送給雷家主生日禮物裏,最受雷家主中意的禮物。

劉少爺挑眉,他雖然意料得到,雷少爺會拒絕,但沒想到,被人這麽幹脆利落地掃面子,是這種令人惱火的感受。

他吸了口氣,故作溫柔地說:“你就真的不能把茶壺,讓給我嗎?”“你覺得我會讓給你?”雷家少爺冷冷地說道。劉家少爺才瞧不起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知道雷家少爺不會把茶壺讓給他,也繃不住溫柔的面孔,而是冷笑地說,“你以為,我稀罕嗎?”

“你真的很可笑。你知道嗎。”雷家少爺看到他迅速轉變的態度說

”對對對,你的性格,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有多可笑呢?”劉家少爺才不在意雷少爺是怎麽想他的,只笑著反駁他。

雷少爺也難得去反駁,直接找了個借口,便走了。他已經陪劉少爺夠久了。父親,是不會斥責他的。

“我當然知道。”劉少爺盯著地面,那是雷少爺背影最後消失的門前,他喃喃自語。

劉少爺心裏突然感覺很不開心。

他一聯想到自己十八歲生日時,接受的傳承,心就隱隱作痛。

也沒心情跟上去與他針鋒相對,只是坐在原地,孤獨地望著窗外滴答個不停的雨水,閉目養眼,在不自覺睡過去前,暗暗地想:哼,雷少爺,現在你就拽吧。等你在23歲的生日宴上,遇到了你命中的偽白蓮的女主時,你就知道什麽叫“追悔莫及!呵呵呵。

劉少爺今年十八,雷少爺今年22了。

他們年齡相差挺大,但他們兩個卻是從小打到大的,掐到大。

按理說,劉少爺和雷少爺都是在陽光孤兒院被收養的,應該親密才對。但只有他們兩人知道,他們不止是因為世仇,更因為性格不合。至少,目前他們兩位是這麽認為的。

劉家和雷家雖然是世仇,但卻都有一個很古怪的傳統,那就是他們都讓收養的養子,繼承家業,並且,繼任家業的人都不能結婚生子。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寒冷剛要把他吹醒,又有一陣好似母親的懷抱,將他捂住,捂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讓他的思緒,可以繼續在腦海中神游。

還記得,自己滿懷著激情上學,卻遇到了正安排事務的學生委員會主任,他深受學生們的愛戴,與自己這位剛入校門的小孩,完全不一樣。

因為剛來學校的第一天,聽到,看到最多的就是周圍、走廊上同學們,正議論紛紛地討論雷少爺,其中用雷主任,雷大大等尊稱,用以表示尊敬。

不僅如此,連老師們也是讚不絕口。因為雷少爺不止運動過人,就連智慧也是好樣的。總拿第一。

在這之後的每周,每月,每年都如一道詛咒一般,纏繞著他。

我還記得,有一次:

“雷大大好帥,好厲害,好英俊。”女孩花癡地說,而她身旁的一位淑女,臉頰微紅,沒有說話。但明顯也是很喜歡雷少爺的。

就在這時,我獨自地望著她們的身影離開了。那位淑女是上周向我表白的女孩,我拒絕了她。因為她是轉校生,大家對她有點不熟悉,所有一開始,大家都對她很冷漠。除了自己,對她很好。

之後,我開始把自己的團體介紹她,之後向大家介紹她。但當她與大家好好相處後,她就漸漸與自己疏遠,而且還交了個花癡為朋友,因為自己很無趣,每日作息都安排死死的。在外玩耍時,從不忘劉家夜禁時間,都準時回家,從不玩過通宵,嗨到底。

隨著時間的流逝,轉校生,漸漸地對我疏遠起來,而且她朋友越來越多,似乎忘記我這位向她伸出援手的朋友。

今天,我本來打算拿著自己做的茶具給她,課休間,問她放學後有空嗎。但她卻推說有事。

正想黯然離開,明天再送,突然想到書落在學校裏,我立馬匆匆忙忙地去拿書。但正要出校門時,突然發現轉校生往學校一處房間走去。

我猶豫了下,決定還是跟上去。我想早點告訴她,自己還是喜歡她,只不過若要當劉家主,就不允許結婚生子。

當時的我不希望失去這個朋友。在學校裏,朋友就只有一兩個,別的,都被雷少爺,搶走了!我很孤寂。

但當我跟上去,發現她是在參加雷大大粉絲會時,我心一下沈了下去。我垂頭喪氣地出來,卻倒黴地碰見了雷少爺。他似乎看出我很失落,他用平常的語調說:“劉同學,請問發生了什麽事嗎?”當時我與他的關系還不是很惡劣。

“不用你操心!”我惡劣地說。他當時蠻多管閑事的,還問我發生了什麽。但那時我也年紀小,藏不住事,立馬氣沖沖地說:“好手段啊!雷少爺,上周才向我表白的女生,下周就成為你的女人了。手段高啊!”我冷哼地沖了出去,連自己做的茶具都忘記拿,現在都不知還在不在。想到,茶具是自己花了很大心思做的,甚至五指受傷,才做出的。現在想起來,就恨不得沖回過去,把它拿回來,送給父親,也好過不知便宜了誰。

但歸根究底,都是那個可惡的家夥,雷少爺做的好事。

明明只不過比自己大一點點而已,周圍的人卻都圍著他,連所有女生都喜歡他。明明和我一樣,不可以娶妻,桃花運卻那麽旺。

而自己完全沒有半點影響力和威望。而更令自己痛恨的是:

有一次,投票選舉幹部,自己本計劃好,自己被選舉,然後一步一步把雷少爺這個家夥趕下臺。但誰知道,就在選舉的前一天,雷少爺開了次演講,而後,自己好不容易拉攏的人們,說好要投自己的,全都背叛了他。

這種被人不重用,排擠般的處境,直到他,雷少爺與那些同學們難分難舍的告別後,去參軍,才改變了。但即便後來,劉少爺當上了學生委員會中的主任,自己也仍然忘不掉被他打敗,受盡屈辱的時光。

當時明明自己那麽努力。

在那段時間裏,從不浪費一分一秒時間,去學習,努力從學習打敗他們,卻最終還是比雷少爺低一等,只排上第二。難道這是天賦的差異嗎?我不信!即使父親曾跟我說沒必要那麽拼命,只要開心就好。

但是我只要一想到,沒超越雷少爺,我就無法快樂。

不僅是因為自己,更是因為劉家並不必雷家差!不是嗎?憑什麽自己趕不上他?

第 2 章

當時明明自己那麽努力。

在那段時間裏,從不浪費一分一秒時間,去學習,努力從學習打敗他們,卻最終還是比雷少爺低一等,只排上第二。難道這是天賦的差異嗎?我不信!即使父親曾跟我說沒必要那麽拼命,只要開心就好。

但是我只要一想到,沒超越雷少爺,我就無法快樂。

不僅是因為自己,更是因為劉家並不必雷家差!不是嗎?憑什麽自己趕不上他?

每日拼命地為了追趕上雷少爺,不惜從早學到晚,開燈做筆記,那段時間,我連自己最喜歡的茶棋都放在一邊。

因為,我要追趕,就得縮小差距,就必須申請跳級。從低年級跳到高年級。

結果,我是成功的。然後,我懷揣著得意洋洋的心情,向雷少爺宣揚“這次期末考試,我會打敗你,成為第一名”他的表情淡淡的,只是視線從書裏移向我,只不過一眼,而後,他又繼續看自己的書。

但當晚,我還是興奮地睡不著覺,不僅如此,我在考試前,也睡不著覺。

當我趕去考場,眼輕輕一掃,發現鶴立雞群的雷少爺,居然沒有早到。

不會發燒或感冒了吧?或者,他怕我會打敗他,所以不敢來了嗎?真是個膽小鬼。我興致滿滿地坐下,開始拿筆,做題。當考試結束了,我也仍沒看見雷少爺。只當他是個膽小鬼。我甚至回家,對父親說自己打敗了那個膽小鬼。父親,當時僅是笑而不語。

然而事實上,期末考試,自己的確得了第一,但那是因為雷少爺已經走了,他沒有參加。

當時無知的我看了成績單後,直奔向雷少的教室,想找到他,宣告自己打敗了他,自己終於勝利了時,卻找不到他。

直到我在走廊上,聽見同學們正嘰嘰喳喳地講,原來雷少爺早在考試當天早晨就坐上飛機,走了。

我不知道他走了,我從不刻意打聽他的情況。我不屑於去了解他的情況,因為我將他作為很重要的對手,但他卻只把我當成小醜看待。就是那日,我似乎聽到了心碎成渣渣,感受到被人踐踏真心的感覺。我是真心地將他作為自己宿敵看待,他卻不屑一顧。

但當我回家,父親擔憂地看著我時,我還是強顏歡笑地解釋自己沒事。我何必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放在眼裏的人,去讓關愛自己的人,為自己擔憂苦惱呢?

只不過,每每想起自己向他宣言,自己會打敗他,成為第一的場景,他仿佛都能感覺到,在雷少爺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裏,其實帶著一絲嘲笑吧。

他早就知道他自己不會參加考試,但又不告訴我。於是,自己的宣言,不就是個笑話嗎?

恐怕,在他心裏,一直都在嘲笑我自不量力吧?即便我跳級,又怎樣?還不是沒有他那麽多朋友,那麽多粉絲,那麽多優秀。

之後,就是我獨自呆在高年級裏,直到挨到畢業。那時,我周圍沒有一個熟人,我就莫名地覺得手腳發涼,心好冷。

不知回憶過去有多久,然後心累的自己悠悠醒過來。

沈浸在夢中的劉少爺,突然被拉回了現實,感覺自己頭重腳輕,之後緩緩地醒過來。

一睜眼,就看見雷少爺正站在自己的身旁,註目著自己。

劉少爺收斂情緒,表現出饒有興趣,問:“雷少爺,怎麽回來了?”

“雨停了。”你該走了。

“呵。”劉少爺起身,沒註意到身上搭著的毛毯,順勢掉在地上。劉少爺很驚奇地問:“誰給我搭的毛毯?”“可能是多管閑事的仆人,你介意?我可以幫你找出來。”雷少爺冷冷道,許是看到他似乎不領情的表情吧。

“不,替我加下他的工資,就算報答我千裏迢迢給你們雷家送文書吧。”劉少爺的答覆,卻顯然出乎雷少爺的意料。

只不過,劉少爺沒有理會他驚訝的想法,而是在想,他醒來前,就迷迷糊糊地想到,自己在那麽冷的天氣,就睡著了,這麽會沒有著涼呢?現在他一下就想通了。

他有些感謝這位仆人,若不是有這件毛毯,自己怕是會生病吧。

雷少爺看他微懶散的表情,心想許是人睡足了,或是剛醒來,表現出的性情,就會沒有那麽令人討厭吧?

雷少爺,坐在主椅上,開始慢慢地削蘋果,他示意遲遲不走的劉少爺,該回了。

然而,劉少爺視而不見,他看著雷少爺的雙眼,若無其事地問:“目若晨星的雷少爺,你什麽時候生日?介不介意給我張邀請函呢?”

雷家少爺繼續削,僅是挑了挑眉,說:“你感興趣?”

劉少爺氣不帶喘,接著他的話,一口氣說:“我今年打算,參加你的生日宴會。”放下炸彈,又笑意盈盈地含沙射影地問:“是一個驚喜吧?”還帶著一點調皮的尾音。

但在雷少爺耳中,卻與魔音無異。

他聞言,差點削到了手。

“怎麽?”劉少爺大笑:“需要那麽驚訝嗎?”

“……”“雷少爺到底願不願意給我呢?”

“我會在生日宴前,遣人給你。”

他言罷,心裏正驚訝,同時內心裏升起一絲古怪的感覺,他又看著劉家少爺,不想再拐彎,直接了當地說:“你在打什麽主意?”

往往很多時候,劉少爺做某件事都是為了針對雷少爺。而雷少爺也從小養成了防範劉少爺的習慣。

事實上,雷少爺認為,自己才真心想問劉少爺,為何對如此待他。

“劉家和雷家,是不會希望彼此的繼承者出什麽意外。”雷少爺暗示劉少爺安分點。

劉家主和雷家主性格雖截然不同,連習慣也不一樣,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不會卑鄙到向繼承者下手。如果繼承者向另一個繼承者用齷鹺手段,家主們一定不會讚同。

劉少爺不語,僅僅只是笑著看著他,趁喝茶的空隙,慢悠悠回答他

“沒必要如此擔心,我不會砸你場子。放心吧!”說後,劉家少爺便放下杯子,起身拍了拍他肩,大步一邁,瀟灑地走了。

雷家少爺盯著他的背影,心中越發覺得古怪。一種自己好像要遭殃的念頭升了起來,劉少爺到底在想什麽?

舉辦地點,選定日期,打點一切後,臨近生日開幕前夕時,雷少爺還是遣人送邀請函。就算自己因為不安,不送邀請函,劉少爺也有方式搞來邀請函。何不直接送去,倒顯得自己大方。而且,劉少爺有可能對容易到手的邀請函,於是又喜新厭舊,喜怒無常地打算不參加了。

很快,8月23日到來了,那是一個夏天。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雷家少爺辦的這場生日宴十分宏大,人來人往,如魚貫而入,簡直熱鬧非凡。

劉少爺還是來了,雷少爺早在他一進門,就通過下人得知了。

劉家和雷家是世仇,劉少爺出奇地來參加,周圍與雷家一向有合作關系的先生女士們,皆好奇地看著劉少爺。劉少爺他們可只在新聞上見過。

劉少爺剛入場,就備受關註。

他笑盈盈地看著周圍,忽然,他嘆了口氣,毫無壓力地問他身旁的人,“你說,雷少爺,他什麽時候結婚呢?”

與他同來的羅楓——劉少爺的好朋友,孤兒院裏結識的好友——低聲道,“如果他不是家主,大概照他的性格,應該至少得38。”劉少爺,笑而不語,僅僅只是看著人來人往。

但莫名地卻讓熟悉他的羅楓,覺得有點毛骨悚。

與此同時,雷少爺與那些商界或政界的重要級人物們,碰杯敬酒,說著客套話,似乎游刃有餘。他看到了劉少爺來了,但他仍然脫不開身一般,繼續又一輪交談,氣也不喘,接著又開始走到其他剛來的人物前,打招呼,感謝他們的到來。似乎他很喜歡,也很熟練去交際他們。

“好久不見,祝你生日快樂。”劉少爺溫和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你好,劉少爺。”雷少爺對那些人物說失陪後,便轉身向笑得似乎自己才是壽星一樣的劉少爺說。

“沒想到,你挺喜歡交際的啊。”劉少爺笑著低語:“我就不行了,太繁瑣了。情投意合,志向相同還差不多,雷少爺說呢?”

“劉少爺真會開玩笑。他們都是很有趣的人。”雷少爺笑著走了,又去跟那些大人物結識,籠絡感情。

然而,其實他,內心裏,其實很讚同劉少爺那番話,因為他也很厭惡這些交際。作為軍人,他討厭那些華而不實。

但作為未來家主,就必須會打理好交際關系。

於是,他還是得跟這些大人物們,笑談風雲。

他雖然不喜歡交際,但也不可否認,有時,交際很重要。

交際時,他必須得讓那群人,意識到他並不好惹,而且他必須要在他們之中,占據上風;否則,在未來某一天裏,發生什麽大事情,自己就有可能被人不看好,轉而扶持別人,而自己也就沒有話語權,甚至地位一落千丈。即便最後自己還是能處理好,但能讓那些蠢蠢欲動的老鼠們,不要去妄想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才是最好的策略。

內亂,是最無意義的。

他在與他們搞好關系的同時,也是在示威和彰顯自己未來雷家主的威嚴。

這個世界本就如此,弱肉強食。

當別人都畏懼你的時候,人們才會順從得想一只貓。就像曾經自己推翻過的學長一般,他們最初也不一樣很傲,但最後……呵。

他嗅著玻璃高腳杯裏,紅酒散發出的濃濃香味,勾起一個淺淺的笑。

這就是現實,擁有地位與權力的人,就該知道自己想要什麽,自己動機是什麽。

雷少爺與那些人笑談碰杯之間的眼底,是一片片的冰冷。而那些人,又何嘗不是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