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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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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嘩啦──」

一灘流水從左右兩側的斜坡上激蕩直沖而下,坡面上宛如銀珠飛濺,滿目生輝,由於地形曲折多變形成各種不同風情的瀑布,氣勢磅礡,猶如出征的軍人,聲震幽谷。

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悠閑的坐在石邊,手上拿著一本書,一臉閑適的模樣,他的身旁坐著一名身穿紫衣的男子掬起他的發絲輕聲道:「決定何時離開了嗎?」

聽到他的聲音,白衣男子從書中擡起頭來笑了笑道:「明天,我離開這麼久也該回去看看皇兄了。」

「才五年而已,不是嗎?」紫衣男子玩著手中的發絲漫不經心的回道。

「五年已經很久了,烺(ㄌㄤˇ)。」他抽回自己的發絲苦笑道。

「你這麼一走何時再回來?」軒轅烺聽到他的回答皺眉道。

「半年後我會回來的。」白衣男子微微一笑道。

「……望也會跟著你去吧?」說完,軒轅烺嘆了口氣俯下身趴在男子的膝上。

「嗯。」話一落下,兩人頓時默然無語。

過了良久軒轅烺拉了拉他的發根,對方吃痛的低頭看著他,不明所以,見狀,他輕笑了幾聲將對方的頭拉下,嘴唇湊到男子的耳邊柔聲低語:「我會想你的……槿……」

「你也和我一起去,好嗎?」

聽見他的話軒轅烺露出了燦爛的笑靨道:「我就知道槿舍不得放我一個人在這裏。」

「這不就是烺兄的企圖。」一道不屬於兩人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聲音裏有著無奈。

「望你怎麼這麼說,路上多個人也多個照應不是嗎?」軒轅烺笑吟吟的說。

「做徒弟的又要把為師丟在這山了,真寂寞啊!」一名身穿華服的男子自樹叢中走出來聲音裏帶點哀怨。

「放心吧!徒弟的精神會永遠與您同在的。」軒轅烺笑了笑道。

「嘖!還真會說話。」華服男子努了努鼻啼笑皆非的說。

「不過你們兩個上街得記得易容才行,上次你們倆一起上街差點嚇壞我老人家,而且免得那些有人認出你們來,讓你們這趟旅程多了些不方便之處。」華服男子邊看著他們的臉邊搖頭道。

「知道了,不過汝兄你說得太誇張了。」見狀,司馬槿失笑道。

「一點也不誇張,你們一個人上街還好,頂多回頭的人數多了些,但兩個一起上街差點沒把那個巷子給塞爆,你忘了嗎?還有人想將你們綁回去當個壓寨夫人,自從帶你們出去一次以後,我就再也不敢帶你們上街了。」汝澐天沒好氣的翻白眼道。

「師父,小心你的形象。」見到他翻白眼軒轅烺好意提醒道。

「知道了,羅唆!」

聞言,軒轅烺輕笑了幾聲,見狀,汝澐天沒好氣的敲了下頭道:「我好歹也是你師傅。」

「是,徒弟知道了,下次我會盡量不笑話師父的。」說完,他拉著望和司馬槿逃離現場。

「真是的!臭小鬼皮在癢了!」

聽到他的怒吼聲,軒轅烺笑得一臉開懷,見此,司馬槿搖頭嘆氣道:「你老是這樣沒大沒小的,若不是汝兄脾氣好,你早被人打死了。」

「就是因為他脾氣好,我才敢這麼鬧他。」他眨了眨眼俏皮的回道。

「真是的。」司馬槿沒好氣的道。

「要是望的話,我可不敢這樣鬧,他板著一張臉我就受不了了。」軒轅烺笑吟吟的道。

「如果我是你師父,一定把你逐出師門。」望皺眉道。

「看吧!」他挑了挑眉看著司馬槿道。

「是、是、是,不過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裏啊?」司馬槿發現自己依舊被人拉著走,不禁疑惑的問道。

「帶你們去采藥啊!下山的危險性可多了,得多帶些防身用的毒藥才行,不然會吃虧的。」

直到走到某個長滿藥草的山谷後,軒轅烺才松開他們被自己抓牢的手。

「我看你早就算定我會帶上你了。」司馬槿蹲下身邊摘藥草邊說。

「我是那種人嗎?」軒轅烺看著他模樣像是受盡委屈的小媳婦樣。

「是。」望看著他哼了哼道。

聞言,軒轅烺立刻鉆進司馬槿的胸前委屈的抓著他的前襟道:「槿,你聽聽他說這什麼話。」

被他這麼一撞,司馬槿立刻跌坐在地上,白衣上沾滿了泥土,連剛摘好的藥草也都被灑落在地上,但軒轅烺還是依舊趴在他胸前,不為所動。

看見賴在自己胸前不起來的司馬槿無奈的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是望誤會你了。」

聽見他的話軒轅烺露出了一個燦笑,伸手將他扶起,並拍了拍附著在他身上的泥土笑吟吟的道:「我就知道小槿最了解我。」

司馬槿摸了摸他的頭笑道:「五年了,我還能不了解你嗎?我們快點采完快點回去吧!今天煮的可都是我們愛吃的菜色。」

「我開始期待了。」軒轅烺輕笑道。

滿谷的藥草中,蹲著三名相貌非凡的男子,臉上皆掛著愉悅的笑靨,傳出山谷外的是比鶯啼更加悅耳的清靈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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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你們下山後也要記得寫信回來。」汝澐天看著拿著包袱的三人語重心長的吩咐道。

「知道了,寫信這事我以前哪裏食言過了。」司馬槿溫婉的笑了笑道。

聞言,汝澐天輕笑了幾聲道:「也是,路上小心了!」

「知道了,我們也不是三歲小孩了。」軒轅烺微微一笑道。

聽到他的話汝澐天回以一笑,又吩咐了幾句,才讓他們下山。

「師父,天氣冷時要記得多加件衣服!」走到山腰時,軒轅烺朝著山上大喊道。

「知道了,笨徒弟。」

三人聽著汝澐天從山上藉由內功傳來的洪亮聲音,皆會心一笑。

「哇!好久沒下山了。」走到山腳下時,軒轅烺突然大喊道,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

「有五年多了吧!還記得上次你們來時,我正巧出門辦事,真不湊巧,不然就可以早一點認識你們了。」軒轅烺嘆了口氣哀怨的說。

「我們小時候不就認識了?你還再爭這有什麼意思,況且現在不也很好嗎?」司馬槿微微一笑調侃道。

「也是,對了!下一個城鎮人比較多,我們先來易容吧!」說著,軒轅烺便從自己的包袱裏拿出三塊人皮面具道:「我看望也易容下好了,免得有人認出來。」

「嗯。」望想了會,點頭道。

過了良久,三人的臉上都黏上人皮面具後,其中一名扮為年紀半百的老者道:「進城後先找間館子填飽肚子吧!」

聞言,扮成中年男子的人輕笑的幾聲道:「知道了。」

另外一名同樣扮成中年男子的人聽了道:「別吃太多了。」

「知道了~不過為什麼沒人扮女性呢?全都是男人真無趣。」見兩人都扮成男子那老者惋惜的道。

「要不就你扮吧?烺的女相一定是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的。」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彎著嘴角調侃道。

「怎麼會是我扮?要扮也該是槿,扮起來一定同仙人似的,讓人只敢遠觀可不敢褻玩焉。」軒轅烺看著司馬槿搖頭嘆氣道。

沒理會他的話,司馬槿盯著站在一旁的望笑吟吟的說:「望扮起來的話應該也不錯吧!」

聞言,軒轅烺盯著望好一會才道:「那應該會是個嚴肅的美人兒吧!」

發覺到他的視線,望嚴肅的道:「汝兄已經說了不希望我們惹出太大的風波。」

「知道了。」軒轅烺沒好氣的說。

司馬槿看見明明是一名年過半百的老者卻還被中年男子教訓的模樣,不禁感到好笑,不自覺得發出銀鈴般的輕笑聲。

聽見他的笑聲,兩人轉頭看著他,雖然臉是城鎮裏隨處可見的平凡臉孔,但氣質卻是迥然不同,讓人有種宛如清風撫面的感覺。

「果然槿扮什麼樣子都好看。」軒轅烺看著他有感而發的說。

聞言,司馬槿迫窘的笑了笑道:「我看我們還是趕快到下一個城鎮吧!不然晚了些,都客滿可沒地方住宿了。」

「嗯,不過槿和望你們的聲音要記得壓低些,免得被那些熟識你們的人給認了出來。」啟程前,軒轅烺語重心長的吩咐道。

走了約莫四個時辰的路途,三人才終於來到一個車水馬龍的城鎮,一走進城裏便可聽見小販們的叫喝聲和百姓們的交談聲,一時間人聲鼎沸,見狀,軒轅烺有些奇怪的拉著其中一名挑著擔子的青年男子問道:「最近有什麼喜事嗎?以前這裏雖熱鬧但卻不至於像今天這樣。」

聽見他的話那名青年笑了笑道:「最近林老爺的掌上明珠要結婚了,怎麼不熱鬧呢?有許多官員都派人來給個祝福,人當然多了。」說完,便又挑著擔子到別處去做生意。

「林老爺是這裏的首富嗎?」司馬槿看著人來人往的景象不甚確定的問道。

「嗯,而且每年賑災他都會出錢出力,在各處頗受好評。」軒轅烺笑了笑道。

「難怪這裏會聚集了這麼多人。」司馬槿看著演前的景象略有同感的應道。

「不過看著情況,我們可不能悠哉了,得趕快找間客棧住才行呢!不然晚上可得露宿街頭了。」說完,軒轅烺四處張望走向了人潮較少的地方裏。

看見他的舉動,司馬槿跟了上去好奇的問道:「以前你來時,都在哪落腳?」

「在柳春客棧,裏面的掌櫃人挺好的,大廚煮得東西也挺好吃的,久而久之就習慣去那裏了。」說完,軒轅烺露出一抹笑,笑容裏帶點緬懷,聞言,司馬槿回以一個淺笑,和望跟在他身後。

當司馬槿踏進柳春客棧時,眼睛隨意的四處張望,愉悅的心情在眼角凝視到某個地方時,頓時梗在了胸口,腳下的步伐也跟著一頓,腦中閃過了無數個畫面。

他突然想起五年多前那個人曾經說過的話:「……那一晚只是一場錯誤罷了。」,手微微的顫抖,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罐,五味雜陳。

走在他身後的望疑惑的看向他所凝視的地方,眉頭緊緊皺起,擔憂的望著司馬槿。

「怎麼了嗎?」見他們都停下了腳步,走在前頭的軒轅烺停下了腳步回頭道。

司馬槿像是沒聽見他的聲音,眼神直直盯著客棧的某處,良久,才將頭轉了過來,對著軒轅烺疑惑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沒什麼,只是……見到了久未遇見的故人罷了……」

只有站在他身後的望才知道司馬槿的笑顏底下藏著多少的苦澀,思及此,眼神又飄向了司馬槿之前所凝視的地方,輕聲的低喃了句:「鳳挪、虛想不到竟會先在這裏遇見你們……」說完,他嘆了口氣,趕緊跟上了他們。

軒轅烺先讓他們兩個在樓上找位子坐,便又下樓和掌櫃談談今晚住宿的事情,下去前還要他們先點餐。

軒轅烺上樓看見桌上的紅燒獅子頭嘴饞的動起筷子先在自己的碗內夾了一塊,又替兩人添上,也不急著吃又替自己和司馬槿、望添了不少菜,直到看見兩人的飯碗裏的菜高的像是小山後才滿意的道:「你們倆太瘦了,得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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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瘦,你簡直比我家主子還瘦。」看著如同小山的飯碗,望低聲抱怨道。

「就是啊!應該是你要多吃些,每次總見你吃很少。」司馬槿一說完,便將筷子拿起來和他做出同樣的動作。

「我這叫窈窕,你家主子較營養不良。」軒轅烺眨了眨眼戲謔的說。

「……你現在是老人了,別做這種動作。」望低下頭扒飯前沒好氣的低聲道。

「哈哈!」

「是你不懂我這老人的俊。」軒轅烺嘆氣搖頭道。

「抱歉,請問一下,這裏沒人坐吧?」突然三個男人走到他們旁邊指了指他們身旁空著的座位問道。

「沒有……」聽到男人的聲音,司馬槿笑了笑道,但在轉頭的瞬間,笑意明顯的頓了一下。

見狀,軒轅烺挑了挑眉,看著眼前的三人道:「我剛去付錢時,不是見你們三個小夥子坐得好好的嗎?為什麼要來和我這老人家搶位子坐。」

「樓下的人好像快吵起來了,為了避免被波及到,所以才想先上來找個位子坐,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讓我們在這裏用餐?」站在男人身後的笑吟吟的解釋道。

「可以。」司馬槿拉住望的手阻止了他拒絕的話語,向他們微微一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叫鳳挪,站在我後面的是虛,而這一位則是襲仁,請問諸位怎麼稱呼。」說完,鳳挪笑著拉開椅子。

「我叫龍天烺,這兩個小夥子是王槿和望。」軒轅烺意興闌珊的回道。

像是感受到他的冷淡,鳳挪尷尬的抓了抓頭笑道:「我們是來祝賀林小姐的婚禮的,你們呢?」

「我們只是路過此地罷了。」望冷淡的回答道。

「原來如此,不過既然能坐在這裏我想也是種緣份吧?」鳳挪笑了笑,試圖釋放善意。

聞言,軒轅烺只是哼了哼,不作聲,那一瞬間氣氛瞬間降成了冰點,司馬槿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見狀,軒轅烺嘆了口氣淡淡的道:「如果以後還有緣同桌的話就讓我這老頭作東吧!」

聽見他的話,鳳挪微微一笑說了聲多謝,他們的菜也已經送了過來,六人草草的用完餐後,又寒喧了幾句便散場。

回房間的路上,軒轅烺沒好氣的對著司馬槿道:「對他們做啥還這般禮遇。」

「……禮貌上,該是如此的。」司馬槿苦笑著道。

「不過烺你和他們又沒有關聯,為什麼要這麼生氣?」

「沒什麼,看他們礙著我的眼了。」說完,軒轅烺聳了聳肩,一副「沒有辦法」的樣子。

聽見他的回答,司馬槿無奈的笑道:「真是的。」

軒轅烺聽見他無奈的笑聲,瞇起眼笑了笑,推開了房門,將行李放在桌上,示意他們將門關上後,便將那人皮面具拉下笑吟吟的道:「今天人多,訂不到三間房,只訂到了兩間,來分配下誰要跟誰睡吧!」說完,便趴倒在床上。

聽完他的話,兩人互看了一眼,當司馬槿正要開口的同時,趴在床上的軒轅烺帶著充滿笑意的聲音道:「先說好了,我要跟槿睡同一間房。」

聞言,司馬槿不禁失笑道:「你這樣說剛剛那句話又有什麼意思。」

「禮貌上,該是如此的。」軒轅烺用手撐著自己的頭瞇著眼笑吟吟的將司馬槿剛剛對自己說的話講了一遍。

「真是敗給你了。」話一落下,司馬槿忍不住噗哧一笑。

見狀,望搖頭嘆道:「另外一間房在哪?」

「這間房打開的右手邊。」

話一落下,望便拿著行李打開門,走了出去。

「等一下我們到大街上逛逛吧!」軒轅烺趴在床上笑吟吟的看著司馬槿道。

「嗯!」

得到他的首肯,軒轅烺也不羅唆將人皮面具帶上後,便牽著司馬槿的手來到了望的房間神色愉悅的道:「今天天氣這麼好,我們出去逛逛吧!」

聞言,望看了被他牽著手的司馬槿才點頭道:「嗯。」

「我們先去糕餅店吧!」

聽到他的話,司馬槿和望互望了一口,搖頭失笑,但軒轅烺已經牽著司馬槿的手走了下去,所以並沒看見兩人既無奈又想笑的模樣。

「你真的很愛甜食。」司馬槿看著他感慨的道。

看見他感慨的模樣,軒轅烺回過頭露齒一笑,斬釘截鐵的回道:「人不吃甜食枉為人。」

「真是敗給你了……」

說完,司馬槿卻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

聽到他的笑聲,軒轅烺垮下臉,讓自己的聲音回覆原本嘹喨的狀態委屈的道:「吃甜食不好嗎?」

見狀,司馬槿笑得更大聲,連望也不禁噗嗤一笑,司馬槿擦著眼角泛出了淚光道:「哈哈,別、別用著模樣了,好不?」

聞言,軒轅烺模仿望的模樣恭敬的回答:「是的,屬下知道了。」

「你不去做戲子真是太可惜了。」司馬槿咯咯笑道。

「人家說戲子無情,我這糟老頭不適合當戲子,我可是專情得很。」軒轅烺哼了哼一臉驕傲的說。

話一落下,望馬上接道:「你對不認識的人來說,可就符合戲子無情這句話了。」

「不要,老頭幹麻為了這些不相幹的人苦了自己。」軒轅烺不滿的抓了抓自己的頭哼道。

聽見他的話,司馬槿不自覺的想到了那張面具下的臉,再搭配著他的舉止和言語,眼底不禁盈滿了濃濃的笑意。

「是、是、是!糕餅店已經到了喔!」司馬槿像是在哄孩子般的笑道。

見他用哄孩子似的語調,軒轅烺沒好氣的捏了捏他的臉頰道:「你才大我一歲而已。」

「誰讓你的孩子性這麼強。」望涼涼的回道。

軒轅烺吐了吐舌道:「我這叫童心未泯。」

正當司馬槿還想說什麼時,從一家茶坊外傳來陣陣的尖叫聲,吸引了他們的註意力,當軒轅烺發現越來越多人群聚集在那裏時,不禁好奇的墊起腳尖觀望道:「那裏是怎麼了?」

聽見他的問話,站在他一旁的男子答道:「應該又是林老爺他的侄子吧!八成又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他說話的語氣中帶著嘲諷,顯是這類的事已是屢見不鮮了。

「嘖!真是無聊的戲碼。」軒轅烺小聲的嘟嚷道。

「沒有人去訴訟嗎?」司馬槿皺著眉問道。

「說了也沒用,雖說林老爺是個大好人,但作官的不就貪圖那些錢嗎?況且林老爺除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外最疼的就是這個侄子了,那些官哪敢替我們老百姓升訴啊!」男子憤怒的低聲道,想來也是不想讓別人聽見這些話。

聞言,望的眉頭也不禁皺起,見狀,軒轅烺沒好氣的低語:「我們幫不上忙的,待會還沒到目的地就先惹了一身腥。」

「說的也是。」雖然口中是這麼說,但司馬槿的眼睛卻不自覺的飄向了那名哭得梨花帶淚的女子,軒轅烺發現到他的視線所在之處時,忍不住嘆了口氣,拉著他的手,放棄了甜食,舉步往那人群聚集的地方。

「烺?」

軒轅烺對上他不解的目光嘆道:「既然這麼不放心,那就插手,反正在難纏到你哥那裏全擺平了,不是嗎?」

聽到他的回答,司馬槿的嘴角不禁一彎,三人還沒走到那裏時,已有一個人跳出來說話:「餵!明天可是林家的大喜事,你當街強搶民女可是在觸黴頭!」

見狀,軒轅烺便停下腳步,他的原則便是能不淌渾水就盡量不淌,免得像惹了一身腥的貓兒一樣,怎麼甩也甩不掉,不過當他的眼睛觸及到說話的那人時,眉頭不禁意的皺起。

「他還是……老樣子……」司馬槿望著跳出來的人低聲笑道。

望看著他淡笑的模樣,拉了拉他的手道:「主子,我們還是別過去了。」

「嗯,也好,反正有鳳挪插手應該不會有事了。」司馬槿搖頭失笑道。

「槿,別管他們了。」說完,軒轅烺拉著他的手走向了糕餅店,離去前,司馬槿又回頭望了一眼那意氣風發的男子,無聲的笑了笑,眼睛裏帶點懷念,如同四月的東風,溫柔如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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