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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一月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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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有著傾國容顏的男子苦著一張臉坐在椅上,用雙手托著下巴,看著身穿錦衣的男子忙進忙出,又看了看桌上不停增加的藥草,臉色更加難看。

驀地,錦衣男子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將一碗漆黑濃稠的藥端到他面前道:「來!試試這帖。」

對方接過碗,將鼻子湊近碗邊,一股刺鼻的味道飄進他的鼻子,惱人的腥刺味讓他受不了似的將不停刺激的嗅覺器官的碗放下,吞了吞口水看著錦衣男子道:「汝兄我可否和您打個商量。」

「小家夥你想說什麼我會姑且聽之的。」汝澐天揚了揚眉道。

「我能不能將這帖藥,改成針灸?」他帶著希冀的目光望著汝澐天道。

「你說呢?」汝澐天彎著眼笑問道。

「我知道了……」聞言,對方認份的將那碗藥吞進肚內,也順便將一肚子的苦全吞進肚內。

見他將藥吞進腹內,汝澐天便問道:「感覺如何?」

「好苦。」他皺著臉道。

「我是問你身體感覺如何。」汝澐天沒好氣的道。

「熱熱的,有種從丹田暖上來的感覺。」他想了想,將自己身體的變化告訴了對方。

「丹田是嗎……」聽完他的解釋,汝澐天抽出一張紙,將之記錄下來。

「主子、汝兄該吃飯了。」

正當汝澐天還想試藥時,鳳挪以適時的推開門朝他們喊道,也順便解救了司馬槿漸顯疲勞的味覺和嗅覺神經。

「知道了。」司馬槿邊道邊走向他,極盡可能的遠離那一碗碗他已經喝了一周的烏黑濃稠的中藥湯。

「等等,再試完這一碗。」汝澐天又將一碗藥推到他面前道。

「汝兄,我們主子的胃可是很小的,若又將這碗您的心血結晶吞下肚,主子的午餐可就泡湯了。」看見司馬槿面有難色的模樣鳳挪趕緊推托道。

聞言,汝澐天看了看垮了一張俊臉的司馬槿失笑道:「知道了,聽你的還不成。」

聽到他的話司馬槿松下了一顆心露出了淺笑,但旋即這笑卻因為汝澐天的話而凍在了臉上。

「我們等吃完飯再來試吧!」汝澐天笑得一臉狡詐的說。

見狀,任憑鳳挪再怎麼舌燦蓮花也不知該如何解救司馬槿了。

「好了、好了,吃飯吧!」佯裝沒看見司馬槿臉上的表情,汝澐天愉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聞言,司馬槿頓時有種啞巴吃黃蓮的滋味,只能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他們,末了只能默然的走向廳內用餐。

「哈哈!小家夥,你總能逗笑我,喝藥可是為你好,別把它當作洪流猛獸行嗎?要不是你的病源和我之前所熟知的那一病例不太相似我也不會用這麼笨拙的方式。」汝澐天大笑道。

「知道了……」司馬槿悶聲道。

聽到他如蚊振翅的聲音,鳳挪忍不住噗嗤一笑朝汝澐天解釋道:「主子從小就是個藥罐子,什麼藥沒少吃過,可謂是相看兩相厭。」

「對了!」驀地,汝澐天停下了笑聲斂容道:「你身上的傷若不想留在身上的話,我可以將之消去,你的想法如何?」

話一落下,兩人便看見司馬槿的眉眼跳動了一下,臉上有著諸多掙紮的神情,倏地,猶豫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神情,他抓了抓臉頰靦腆的道:「那就麻煩汝兄了。」

「這些傷疤留著會讓你想到什麼嗎?」汝澐天好奇的道,因為從司馬槿剛才的表情他可以看到一種名為眷戀的表情。

「……有很多、很多,不過最醒目的還是皇兄欲哭且自責的表情,還有一個小男孩關切的神情。」司馬槿笑了笑道。

過了會,他將懷中的一罐膏藥拿出來笑道:「雖然我忘記他的長相,但我卻很感謝他。」

接過他手中的藥膏,汝澐天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旋即便被一抹燦笑給掩蓋。

「那小男孩真是好心。」汝澐天笑道。

「是啊!」司馬槿接過鳳挪遞給他碗筷同樣回以一笑道。

「如果有機會你會想見見那名小男孩嗎?」汝澐天問道。

「當然,不過這只能講求緣分。」司馬槿邊挾菜邊道。

聞言,汝澐天笑著附和:「說得也是,這一切都只能歸咎於一個緣字了!」

用過午膳,汝澐天便照著自己剛剛所講的,讓司馬槿灌下了無數碗的湯藥,也因為這樣讓司馬槿有一陣子看到烏黑色的水變反胃。

※ ※ ※

是夜,北風冷冽。

流水潺潺,溪水清涼透澈,月盤高掛於天,月暈擴散在周圍,更增添了一股蒙朧的美,徐風吹拂,樹林傳來陣陣枝葉摩擦的沙沙聲,貓頭鷹咕咕的單調聲響也因為四周傳來的聲響而不再單調,與遠方傳來的蕭聲交雜相融,編織成了動人心弦的樂曲。

司馬槿坐在窗邊望著窗外的景致,擱在嘴邊的是那只總不離身的蕭,他順著心中的樂章藉由艷紅的唇瓣緩緩的傳遞了出去。

曲終,一道黑影也順勢擋住了司馬槿向外望去的視線,擡頭,入眼的是如同陽光般耀眼的赤色。

看著對方,司馬槿露出了淺笑,他溫聲道:「好久不見了,訾。」

「小公子真是好興致,如此良夜怎會沒有佳人陪伴?」訾輕聲笑道。

「你不正巧來了嗎?難道這也是緣分嗎?」想起之前離別時他所說的話和這裏的地形,司馬槿忍不住輕笑出聲。

「小公子你使壞!誰教壞你了?」聽出他話中有話訾半瞇著眼將自己的上身倚在他身上問道。

發覺自己與他的距離不過一個拳頭的寬度,司馬槿不由自主的紅了臉,想往後退。

見狀,訾輕笑了幾聲,又更加貼近他,似在調戲般的用自己的下身壓住對方的行動,乓當一聲,兩人就這麼跌在了地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訾用自己的手護住對方的頭,一雙眼似笑非笑的印出對方漲紅的臉孔,笑意更濃了。

「別……」司馬槿發出了小聲的制止聲,但聽來卻軟弱無力。

「小公子真有趣,像個小姑娘似的。你沒和別人接過吻吧?」說完,訾眨了眨眼,笑意濃烈。

聞言,司馬槿的臉紅得像顆剛成熟的紅蘋果,不知所措的看著在自己上方的人,尤其是在對方掀開自己面紗時,不由得為怔,在他來不及反應時,雙唇便被人攫去。

良久,訾才退開自己的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順勢將呆楞中的司馬槿拉起來,拍了拍他的頭失笑道:「傻了?」

「你、你……」司馬槿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能瞪大眼睛,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一臉閑適的男子。

「小公子真可愛。」訾輕笑道

聽到他的笑聲,司馬槿的臉更加紅了,但發覺自己像個被調戲的良家婦女,忍不住嗔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風情萬種,讓訾不由得一楞,隨即別過臉來,不敢看向對方。

過了許久,訾才開口道:「小公子不鬧你了,我來這裏只是找個人,所以暫且告辭了,下次……」他頓時止住了話,欲言又止。

「有緣還會再相遇的,對吧?」司馬槿笑了笑,將對方未完的話接續下去。

「是啊!有緣分的話……」訾摸了摸他依舊泛紅的臉,湊近他的耳邊道:「小公子臉紅的樣子真想咬一口……」

聽到他近似於調戲的話語,司馬槿登時楞在了原地,身上的溫度在對方離開後不斷的加溫,直到回過神,就寢時,依舊輾轉難眠。

雞鳴啼叫三聲,天剛破曉,東邊泛起了肚白,清晨的露珠懸掛在嫩葉上,嬌媚可人,空氣裏彌漫著一種由樹木散發出來的樹香味,輕輕的薄霧將山谷縈繞於一片朦朧之中。

「唔……睡得真舒服……」鳳挪伸著腰,神情慵懶的動了動自己僵硬的身子。

「主子早!」鳳挪一看見從前方走來的人影便大喊道,但卻得來對方有氣無力的回應。

「早安……」司馬槿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皮道。

「主子?昨晚沒睡好?」他看著對方眼下的黑眼圈疑惑的問道。

「嗯,再……想些事……」回想起昨晚所發生的事司馬槿忍不住又紅了臉,唯一讓他慶幸的是,早晨的霧遮掩住了他緋紅的雙頰。

「主子要去補眠嗎?午膳時屬下在去叫你。」鳳挪關心的提議道。

聞言,司馬槿點點頭,又打了個哈欠道:「也好……」說著,司馬槿拖著自己沈重的身軀走向了來時的方向。

推開房門,司馬槿立刻趴倒在床上沈沈睡去,已沒再多去想昨晚所發生的事了。在他睡著後沒多久,望走進了他的房間,將他滑落的棉被拉上,然後靜靜的離開,一如來時。

※ ※ ※

入冬,暖陽。

榷天山上的梅樹開得絢爛異常,株株花繁葉茂,花瓣正面皓白,背面紫紅,迎風搖曳,將陽光折射成了銀白色的碎光,白雲纏繞的陽光,忽影忽現。梅樹似佳人盛裝打扮,或迎風,或照雪,錯落有致,不時有幾片花瓣飄落,將山上的風光點綴得越發艷麗動人。

「今天真溫暖。」司馬槿看著窗外的暖陽笑道。

「真好……」汝澐天忍不住感慨道。

「汝兄你老是不動一動身子,小心會變肥。」鳳挪看著一臉悠然的汝澐天不禁笑道。

「什麼話,我可是在忙著觀察萬物,多動動腦才不會早一步得了老人癡呆,免得到了風燭殘年就只能倚仗仆人過活,所以對我而言動腦的重要性多過於動身。」汝澐天微微一笑大義凜然的說。

「是、是、是,咱們汝大神醫想做什麼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無法幹預。」鳳挪聳了聳肩對於他所說得大道理完全呈現左耳進、右耳出,見此情景司馬槿忍不住輕笑了幾聲。

「小家夥沒禮貌,怎麼可以笑話長輩呢!」汝澐天不滿的嘟嚷道。

「是,晚輩失敬了。」像是受到了感染,司馬槿也滑稽的裝模作樣作揖道。

見狀,汝澐天滿意的點頭,完全忽視在一旁嘆氣搖頭的鳳挪和滿臉無奈的望。

「對了!你們什麼時候準備啟程?」汝澐天問道。

「明早。」

「這麼快……」汝澐天無聲的喃道。

司馬槿從他的口語看出他想說得話心中一動由衷的道:「我每個月都會捎信給汝兄的,還望汝兄別嫌我煩。」聞言,汝澐天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冬日午時的空氣帶著暖洋洋的味道,還有淡淡的梅花香飄蕩在空中,汝澐天掛著淺笑安靜地坐在亭欄上看著忙進忙出的主仆三人,自從待在榷天山上後,他已甚少與人接觸,他已經記不得上次與這麼多人互動是什麼時候了,更遑論是朝夕相處,是五年、十年?還是十五年?他已經記不得了,他不是沒想過要下山去,但他不能,也不願,其中的理由牽扯太多,只知道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待在榷天山上等著情人來。

翌日清晨。

司馬槿提著包袱,臨行前不免又多望了幾眼自己寄宿了一個月的小屋,這時他頭一次離開皇宮如此久。

「你身上的傷痕以好了八成,切記必要按時上藥,另外,這些藥你拿著防身吧!所有的用法我都已經寫在了這張紙上了。」汝澐天遞給司馬槿一個小箱子道,在遞給他的同時,他湊近司馬槿的耳邊問道:「對了!你最近可曾遇過一名身穿艷紅衣衫的人?」

聽見他的問題司馬槿滿臉吃驚的看著他,見狀,汝澐天便了然於心了,他又緊接著道:「你知道為什麼當初我會救你嗎?」聞言,司馬槿壓下心中的疑惑搖了搖頭。

「他曾告訴我在前些日子他遇見了一名舊故,還說他和以前一樣沒變,是個非常有趣的人,而他的名字就叫做司馬槿。」汝澐天笑了笑接道。

「你們是什麼關系?」司馬槿追問道,他完全忽略了汝澐天口中的舊故究竟是什麼。

「師徒。」汝澐天如實答道。

聞言,司馬槿呆楞了會才喃道:「原來如此,所以他……」

「你知道嗎?或許你沒發現,自從訾來到這裏的那一天起你的表情就像是墜入情網的姑娘,所以我才會好奇,尤其是在我剛剛提起他時,你知道你的表情是怎麼樣嗎?」見對方一臉呆傻的模樣,汝澐天笑了笑道:「你的眼睛瞬間發亮了起來,整個人容光煥發了起來。」

「怎麼可能!我甚至不知道他的性別、真實姓名、喜好,還有很多事情我都並不知道,更何況我和他才不過見三次而已,如何能滋生所謂的愛意,他之於我只不過是一個感覺像是兄長的友人罷了!」司馬槿掩不住錯愕的回道。

「我告訴你,我對於那個人是一見鍾情,再第三次見面的時候我甚至發誓要跟在他屁股後面跑,而性別對我而言根本不重要,我愛上的是他的人,而不是因為他的性別而判定自己是否愛對方。」說完,汝澐天露出了幸福的笑靨。

汝澐天摸了摸司馬槿愕然的臉,溫柔的說:「槿,我很喜歡你這個小孩,你沒有從皇宮出身者應有的狡詐,有的是一派天真,甚至不懂人心險惡,我想你的兄長一定很保護你,雖然我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見到你,但在臨行前我想要送給你一段話。」

「眼睛要睜大一點,多看看身邊的人,除了多想想自己以外也要多想想別人,你很聰明,但有時總會被第一時間所想到的東西給蒙蔽。另外,情總是在瑣事中,在一點一滴或大起大落的歡欣與磨難中共同積累的,別對你的選擇感到旁徨無措。」汝澐天語重心長的看著他道。

司馬槿眨了眨眼,看著他,眼框泛著紅絲,低聲道:「我知道了,下一次,我會靠自己的力量爬上來這裏找你的……」

聽到他的話汝澐天微微一笑道:「我會等你的。」說完,他拍拍司馬槿的頭,道了聲再見後,便轉過身,退回自己的屋子。

「主子我們走吧!」看見他們談話結束的鳳挪揚聲道。

聞言,司馬槿依依不舍的望著汝澐天離去的方向,好一會才提步走向鳳挪和望所站的地方。

「失禮了。」當司馬槿一靠過來的時候,望便彎下腰道,在對方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才將對方背到自己的背上。

翻身,跳躍,腳尖平穩的落在一顆顆突起嶙峋的巖石上。兩人輕松的模樣看似是上山困難,下山容易,但這樣的前提必須具備在行者擁有高深的輕功。下山後,三人便躍上馬背,司馬槿則是和望共騎一匹。

快馬加鞭,花了約莫半天的時間,他們便抵達了皇宮,還未進到宮殿內他們便發現宮中彌漫著一股沈重的氣氛。

「虛,宮裏發生什麼事了?」一進落心居,司馬槿便問向他們之中唯一身在皇宮的人。

「皇上駕崩了。」虛語氣平淡的陳述著令三人感到吃驚的消息。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司馬槿追問道。

「昨夜淩晨,死因不明。」虛淡漠的解釋道。

「那皇兄呢?」

「在竺諭宮內。」

聞言,司馬槿毫不猶豫的往門外奔,以自己畢生最快的速度奔向竺諭宮的所在處,只因這座宮殿是皇子們有所爭執、議論時的地方。

還沒到達竺諭宮司馬槿便聽見了嘈雜的議論聲,他放緩了腳步,將自己因為奔跑而顯得淩亂的外衫整理好,調整好自己的呼吸,以一種從容不迫的姿態走了進去。

「父皇一定是你殺的!你從以前就一直覬覦父皇的位置了!」一張令司馬槿感到熟悉但卻陌生的面孔闖入了他的視線。

他已忘了有多沒看到所有兄弟姐妹聚集在一起的模樣了,或許有十年了吧?司馬槿回過神,清了清嗓音,揚聲道:「大皇兄此話何解?」說完,他一臉困惑的望向對方。

聽到他的聲音,大皇子司馬翔轉過頭來冷哼道:「這裏輪不到你插嘴。」

「大皇兄此言差矣,兄弟之間有什麼插不插嘴的。」司馬槿溫吞道。

「這皇宮上上下下誰不知道是誰保你到現在的,要不是為了日後的靠山你現在豈會開口發聲?」司馬翔假笑道。

「大哥如果你真認為我擁有你那顆食古不化的腦袋的話,那你就盡管認為這事會是我做的。」看見司馬槿被刁難司馬流也不再像剛才一樣不吭聲了。

聞言,司馬翔氣得臉色發紫,而站在他身旁的俊雅男子則輕笑了幾聲。

「確實,殺了父皇最得利的不會只有你,而是我、大哥、傲還有你,甚至還有很多背後有勢力的皇子,但是最得利的卻會是最受父皇疼愛的大哥。」二皇子司馬雲微微一笑道。

聽到他的話,司馬翔憤然的看著他似笑非笑的俊秀面孔道:「或許不只有我吧?朝中大臣最支持的就是你和流了不是嗎?」

見狀,司馬雲挑了挑眉,眉眼間的笑意更濃了,而他的這副模樣惹來司馬翔的不悅。

「比起在這裏爭執,不如早日找出父皇的死因會更實際些。」司馬雲溫和的說。

「如果不是因為找不到大哥豈會在這裏焦急的大聲嚷嚷。」司馬傲失笑道,仿佛他所說得是天大的笑話。

「別吵了,真難看。」輩分最高的大皇女,司馬心沈聲道。

聞言,眾人都停下了議論紛紛的嘴,安靜的看著面露不悅的司馬心。

「杏,太醫除了說找不出死因外還說了什麼?」司馬心問道。

「太醫一直不停的說,這事很奇怪,父皇臨死前的表情很安詳,不像是被毒死的,可卻在他的頸邊發現了一點紅點和粉狀物體,杯子上也沒有任何毒物的反應。」三皇女司馬杏一五一十的道。

聽見他的話,司馬雲笑問道:「那粉狀物是否有使之發光的原料?」

司馬杏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嗯。可見刺客是藉此暗殺父皇,而塗抹此粉的人一定是平常和父皇交好的人,否則父皇不可能讓那人碰到他的頸子。」

「這人可真惡毒啊……」司馬流像是事不關己的淡然道。

「不過這結果可將我的清白給澄清了,我已經有數日未見到父皇,更別說是摸到他的頸邊了。」說完,司馬流看了一眼臉色發青的男人。

「笑話,怎麼能由此斷定兇手的人選呢?」司馬翔怒道。

「不然大哥可有什麼想法?說出來讓四弟駑鈍的腦袋茅塞頓開。」司馬流虛心求教道。

聞言,司馬翔漲紅著臉,卻是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了好半晌,才惱怒的拋下了句話:「雜種的歪理總是特別多。」

此話一出,司馬槿原本淡定的臉難得的出現了惱怒,當他開口想說些什麼時,司馬流擋在了他身前,淡淡的回了對方一句話:「連雜種說的話都能敗下陣來的人會是什麼呢?」

說完,司馬流看著他又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表情淡漠的道:「看樣子今天的討論也不會有什麼結果,請容我們先行告辭了。」

「退下吧。」司馬心沈聲道。

「皇姊!」聽到她的回答,司馬翔焦急的叫道。

「翔,下一次,說話前謹慎點,說話如此沒分寸,不能擔當大事。」說完,司馬心也帶著身後的侍婢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眼見他們之中輩分最大的人離去,眾人也像鳥獸散般各自離去,見狀,司馬翔露出了不郁的神情,陰惻惻的看著司馬流離去的方向,站在他身旁的司馬雲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像是名觀戲的客倌。

ch 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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