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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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探訪後。趙文遠父親滿意地離開他們家,趙文遠像往常一樣開車送父親回家。下樓的時候,父親走在前頭。

“文遠吶!”父親語重心長地說。

“嗯。啥事?”

“對曉丹好點。”

“我倆挺好的。”

“我知道。我是說多關心她點,多好的媳婦,你娶了他是咱家的福分。”

“行了爸。你就別操心我們倆了,過好你和我姨的生活得了。”

“不管怎麽著。都一年了,該要個孩子了,你也多為老人想想。”

“又不是說要就能有的,你也別著急,該有的時候自然會有。”

“不急!我他媽能不急麽?我不催你你想過麽?別光為自己活,人家嫁給你不能陪你當一輩子丁克。”

“你看你又火了。計劃著呢。”

送罷父親之後一個人開著車沒有目的的游逛著,提起孩子的事讓他內心疲憊,一切都沒有準備好,更沒有想好。婚姻已經讓自己感到疲憊,再多一個小孩不知道會是怎樣的生活。電話在副駕駛上響了起來。看到黃立群的來電顯示他嘴角泛出一絲喜悅。

“在哪呢?”黃立群親切地問。

“開車呢?”

“找地方喝點吧!好多天沒見你了。”

“肏!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小子。”

“我吃過了,今天有點累,想回去休息,改天吧行麽?”

“我想見你,真的想你了。”黃立群更加溫柔地說。

“每次我想見你你總是一堆理由,你說哪次你想見我我拒過你,不管有啥事都嘚逼嘚逼去找你。”

“這麽說今天也不例外了?”

每次都習慣一先以後進出賓館。趙文遠從酒店回家的路上少了很多雜念和顧慮,每一次都會有短暫的輕松感。路上正愉快著。劉曉丹打來電話。

“老公。你什麽時候回來,都快十一點了。”

“我馬上到家了奧。剛送爸回家回來碰到同事,他心情不好,陪他聊會天。”

“哦。你快點,我有點害怕。”

“好了寶貝,五分鐘。”

幾天之後。趙文遠走出單位門口恰巧看到黃立群和一個男人親密地走在一起。他表面冷靜地撥通電話。

“你他媽以後扯犢子能不能離我遠點。”

“你說話能不能文明點。我在單位。你又怎麽了?”

“在他媽你單位還是我單位呢?你把我當傻逼呢?”

“你別激動行麽?好好說話。”

“我跟你說個牛的。他媽不大這麽能騷。忍你一次兩次你還沒完沒了了,你最好整上病,咱們都死了得了。”趙文遠氣得快要炸掉。氣沖沖地上車繼續工作去了。

這並不是第一次發生。而在這個圈子裏,此行並非少有,大家被司空見慣的行為同化了,有些人對這樣的行為並不是不可饒恕。

起初趙文遠對郭毅確有好感,更多的是用滿足郭毅的方式填補自己內心的空虛。和他經常喝酒一樣,是一種寄托和發洩。和他無厘頭習慣的對黃立群發火一樣,更是一種寄托和發洩。還有他和向平熟了以後絞盡腦汁的發騷一樣,還是一種寄托和發洩。不過所有的方式都無法讓他的內心得到安寧。他最終渴望的是萬事順心,可所有想要得到的都被現實隔阻,隔膜墻在心裏築成一個迷宮,困在裏面找不到出口。而他選擇傾覆的人沒有一個完全了解他浩瀚的欲求。

郭毅和趙文遠約定的旅行終於如期而至。

郭毅滿懷期待的盼了很久。趙文遠也期待,他多希望能讓積壓的煩惱遺忘在旅途中,讓自己輕松點。而趙文遠只知道他們之間相互喜歡,就這麽簡單。郭毅和趙文遠編了個理由,於是兩家人就坐在一張飯桌上吃晚飯了。酒店也事先訂在同一處。

如果渴望足夠強烈,會想盡辦法創造出私聊的時間。他們和老婆說是出去轉轉,趙文遠有意把車開到僻靜的地方。郭毅很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和網友見面。開車的過程中,兩個人不知道該聊些什麽,很多話之前在網上已經聊過,真的面對現實時,應對起來也沒那麽自如。

車停在一處比較幽靜的小路上,車燈熄滅後,路燈的光線隱約看得清對方甜美的微笑。趙文遠很果斷地把手搭在郭毅的腿上。

“你看起來很緊張。”

“沒有,有什麽緊張的。呵呵。挺好的,今晚天氣很好,這個溫度挺舒服的。”郭毅身體先抖動了一下,故作輕松地說。右手還拉著上面的把手,左手搭在跨上。

“我感覺沒有摸著你舒服。”趙文遠的眼睛一直在挑逗。

郭毅很緊張,又舍不得不讓他亂摸。內心強烈的希望自己能放松下來,很快渾身的肌肉都要硬了。

“呵呵。唉你平時運動麽?”郭毅強擠出一句。

“打飛機算麽?”說完趙文遠看著尷尬的郭毅撤開自己的手淡淡地笑起來。

“你真逗。”郭毅的臉早就開始紅漲,心跳很快,大腦不由自己控制。欲望生猛地撕扯著底線。

“你真的沒做過麽?”趙文遠認真地問。

“沒有啊。”

“想麽?”

“想啊。但是我不敢。”

“也沒摸過?”

“沒有。”

“那你摸我吧。我可以讓你體會下。”

“啊?呵呵呵。”

在趙文遠的牽動下,郭毅的心狂跳著。片刻後才被趙文遠平靜的狀態感染的舒服一些。趙文遠深情暖味地看著郭毅的眼睛,兩對眼睛慢慢靠近。當兩個人的唇觸碰到一起的瞬間,所有拘謹和底線都在這一刻粉碎。靈魂因彼此而得到升華。

無論有多澎湃,限於在車裏,那晚兩個人也只品嘗了激情而沒有大脫大摟的狂歡。在這圈子裏性行為相比並不保守。之後向平問郭毅吻後感的時候,他說了很多也無法形容那種美好。向平又問和最開始吻老婆有什麽區別?他說很刺激。向平問趙文遠吻後感,他說他口活不好,沒經驗。那時候他們還剛開始不久,向平已經預料到兩個人的結局不會樂觀。可沒想到來的那麽快。

從那次見面以後,郭毅的任何事都替代不了和趙文遠聊天獲得的滿足感。郭毅找不到他的時候會經常和向平說他愛上趙文遠的幸福感。他已經確定那是從沒有過的真正愛情,不僅是喜歡。而向平也已經知道趙文遠對他的態度。趙文遠在此事上對向平十分坦誠,趙文遠給很多人真誠的感覺,在訴說自己的故事時貌似毫無保留,卻隱藏了最真實的自己。一個習慣自我安慰的人更善於隱藏自己。一個習慣了隱藏自己的人不會輕易讓任何人看到完整的自己。趙文遠期待向平能幫他安慰郭毅,他已經預料到郭毅的下場,只想讓他在這段錯誤的經歷上走得輕松點。

織凡:在麽?

向平幾乎每天晚上都在上網,即便是酒後大醉也要登一下QQ看看,或許是期待有什麽人在掛念他,他怕錯過。不過礙於一些對他有好感,他卻沒感覺的人最後的辦法就是隱身。向平不想和那些沒有興趣的人經常聊天,又從不直接拒絕人,他擔心有一天寂寞了,連滿足虛榮心的人都沒有。沒有虛榮心的維護會讓他更加寂寞。可時間久了,也就沒人再主動聯系他,只是向平自己一味期待著會有人主動關心他。

八路:他不在麽?

織凡:嗯,你怎麽知道?

八路:猜的。

八路:他在的話你怎麽可能找我。

織凡:呵呵。我現在無時無刻都在想他。你說我是不是愛上他了。

八路:悠著點,你已經過分了,想想你之前說的。別因為他影響你的正常生活。

織凡:不會的。我就是沒事的時候想他。

八路:你和我當初很像,所以我還是要勸你,別過分。你們礙於現實。

織凡:每個人的生活和經歷都不一樣,我們也不可能完全一樣。

八路:經歷是不同,但情感的本質大同小異。你第一次投入,更多是沈浸在對對方的幻想裏,其實你跟本不了解他,把他的一切都往好了想。你再繼續下去會影響你的生活。我只是提醒你,希望你收著點,現實點。

織凡:我和你不一樣,其實我都知道,畢竟我快四十的人了。

八路:這和年齡沒關系,感情的問題上你在我眼裏還含苞待放,經歷太少。老處男。

織凡:我承認我經歷少。但我不會讓自己過了,更不會影響生活,我不會因為他失去我的家庭。

八路:你不了解他。

織凡: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不需要太了解,感覺好最重要。

八路:他有朋友。

織凡:你怎麽知道?

八路:他什麽都和我說,我還知道很多,但是沒必要跟你說,只是讓你別太幻想,怕你繼續下去會出問題。你對他的期望太高了,他滿足不了你。

織凡:我沒要求他什麽啊。

八路:那是你還沒意識到。

織凡:跟我說說吧。我想了解他。

八路:有種就自己問去。

織凡:其實我知道他有朋友,群裏很多人都知道。但他沒和我說過,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問。

八路:你連問都不敢,怕什麽?

八路:怕失去吧。

織凡:可能吧?我不知道該怎麽問。其實我們不在一起我也沒必要幹預他的生活,況且我們都有家庭不可能在一起。我覺得像兄弟一樣的感情也很好,只要彼此有著對方,只要他開心就好。

八路:如果你不知道應該不希望他有吧。

織凡:我感覺他最近有時候在躲著我,不想跟我聊。

織凡:其實他挺可憐的,一個人承擔了很多事,什麽事都自己扛著。

八路:可能你知道的只是很小一部分。喜歡上一個人,就會包容對方不好的,即便不好的一面逐漸擴大也會退讓自己的底線,因為你願意。

八路:千金難買你願意。

織凡:沒什麽退讓不退讓,我就是希望他能好點。

八路:我安慰不了你,也勸不了你。好自為之吧。還是那句話,別太過分。你們不適合,我睡覺了。

八路:還有。要是我和他做愛你會怎麽想?

織凡:只要他願意就好,我無所謂。

八路:有病。

八路:不過我們真有可能發生。

織凡:還是那句話,只要他願意就好。我無所謂。

織凡:晚安。

八路:哎!可憐。

向平和趙文遠剛認識的時候以誠相待,彼此掏心。時間久了兩個人都感覺到貌似可以做能發生性的普通朋友。這樣的想法向平有時候會感到齷蹉,出於郭毅的緣故。在閉塞又狹小的交友圈裏,對性的渴望又不舍放棄這個可能。趙文遠明知自己和向平坦白了所有糟亂行為,也知道兩人之間不會有愛情的可能,在性欲的驅使下總會說一些暧昧的話。如果說這兩個人保守,實際行為又不能證明他們保守,但相比這個圈子裏的一部分人,他們又是能控制欲望的人。同志圈雖小,雖隱蔽,對於向平和趙文遠而言滿足性是極容易的。所以,保守這個詞該怎麽用恰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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