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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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砸,餓了吧,娘帶你去吃好吃的。”

不覓來到鬼市,一眾妖魔鬼怪圍著她和南延希。

山豬妖見不覓沒用它親手做的拐杖,雙手又奉上一根:“天仙姐姐請用,這拐杖皮光肉滑,摸著滑不溜丟的,保證您用著趁手用得滿意。”

群鬼取笑道:“啊啊哈哈哈,你個豬頭送什麽拐杖呀,主上就是天仙姐姐的拐杖。”

“主上皮光肉滑,摸著滑不溜丟的。”

“用著趁手。”

“用得滿意。”

有懂事的妖魔鬼怪把拐杖拍飛,花妖送上百合花、蓮花、牡丹花等等鮮花祝福二位新婚甜蜜,百年好合。

不覓覺得它們肯定弄錯了。南延希是它們的鬼頭頭,在黃泉混了十年娶媳婦無數,給眾妖魔鬼怪一個錯覺。誰跟他站一塊兒,誰就是它們鬼頭頭的老婆。

“誤會了誤會了,其實我們是母子關系。”

熱鬧雜亂的大街忽然靜了下來,再暴發一陣大喝。

山豬妖笑得滾地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主上,連追妹子都這麽別出心裁。”

“簡直是眾鬼的模範榜樣。”

“天底下最好的丈夫人員。”

“回頭我也讓我家死鬼叫我親娘,哈哈哈哈哈哈。”

不覓被它們這番操作整懵了,南延希擡起右手往上一壓,眾鬼噤聲。

南延希寵溺地看著不覓,嘴角勾起:“餓了吧,去吃點東西吧,鬼市有幾個招牌菜都不錯,你也嘗嘗。”

有花妖尖叫:“主上也太溫柔了。”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對誰溫柔,對你就沒那麽好的臉色了,嘻嘻嘻。”

“主上,你們什麽時候成婚呀!”

“原地成婚,原地成婚。”

“一拜天地。”

這些妖魔鬼怪越說越離譜,不覓扶額:“你們真的搞錯了。”

南延希手掌撫在不覓臉龐,把一條垂下她臉頰的青絲夾到左耳後,目光更加溫柔,仿佛是泡了蜜糖水。

不覓覺得,南延希真的失憶了。

或許他缺娘。

一間小面館的面條白細嫩滑,光顧的妖魔鬼怪在店門口排起了長隊。不覓嗅著面香,舔了舔唇瓣:“不如就這間吧。”

“這間也算鬼市的招牌菜,但我建議這間不要嘗試。”

這時,一只青面獠牙的腐屍鬼從面館走出,他拿著兩個盛了香面湯的大碗,幹嘔一聲,嘔吐物從嘴裏流出,白白嫩嫩的面條裝滿了大碗。

不覓頓覺胃裏不適。

腐屍鬼顯然認識南延希,歡喜地讓他插隊:“主上大駕光臨,您先請。”

它熱情送上兩碗面條。湊近了看,不覓能看到大碗裏白白嫩嫩的面條在蠕動,原來白面條是腐屍蛆。

“暫時不餓,不如再逛逛。”

南延希頷首:“也行。”

二人背影漸行漸遠,腐屍鬼還熱情地挽留:“主上,真的不餓麽,進來喝口茶也行呀。”

不覓扭頭看南延希:“它的茶是何物?”

“唾液。”

不覓:“……”

逛了一會兒鬼市,見識到五花八門的鬼食物後,不覓頭皮發麻,千挑萬選中一間雞湯店後,她趴在一張桌案上再三檢查小雞崽妖送上桌的東西是不是幹凈衛生,人類食用後不會有心理陰影的。

南延希道:“這個可以食用。”

他挑兩根竹筷遞給不覓,不覓接過後,挑起一只荷包蛋。

分量很足的大瓷碗被加了料,一只圓溜溜的眼珠子與她對視,瞳孔裏倒影出她的樣子,格外滲人。

不覓放下筷子:“我飽了。”

“那就是說你不吃咯。”不知何時,捂著左眼的盛賭博坐到四方桌前,也挑了兩根筷子,他挪過不覓身前的大碗,一邊吸溜雞湯,一邊啃荷包蛋。

“好吃好吃好吃。”那只眼珠子被他挑到桌上,似乎極其委屈,彈跳了兩下。

奶白色的雞湯被抖落在桌案上。

盛賭博幾日沒吃過一口飯似的,吸溜完一碗雞湯,意猶未盡舔了舔唇。他放下左手,露出空蕩蕩的左眼眶,竟是少了一只左眼珠子。

桌上的眼珠子又彈跳了幾下。

盛賭博哄小孩似的,摸了摸它,很自然把它裝到自己的左眼眶中。

有鬼差前來稟告:“主上,梅信陵潛入鬼市,提著劍大搖大擺往這邊來了。”

送餐的小雞崽妖怒道:“好他個偽君子,竟敢跑到我們鬼市撒野。”它放下案板,氣得跑到廚房向雞媽媽告狀。

母雞妖帶著十一只小雞崽童子雞排排隊,氣勢洶洶:“今日就讓他有來無回。”

四周的妖魔鬼怪也十分憤怒,沒家夥的抄起了桌子凳子木柴和燒火棍,罵罵咧咧一大片,要去把梅信陵打成豬頭。

不覓愕然問:“他來做什麽?”

南延希把荷包蛋雞湯端到不覓面前,溫柔道:“小事,你只管喝雞湯就是。”

不覓又望了一眼盛賭博。

盛賭博唇角勾起,聳了聳肩:“誰知道他發什麽瘋,每天都問我拿胳膊大腿呀之類的,好像我長了三頭六臂似的,能送他一只似的,我上哪兒給他找去呀。”

不覓缺胳膊少腿,一聽到“胳膊”“大腿”之類的詞語就異常敏感,追問道:“誰的胳膊和大腿?”

“誰知道呀,反正不是旱屍老祖的。”

盛賭博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斜睨了一眼南延希。

南延希夾起一個荷包蛋,放到不覓面前,“張嘴。”

不覓楞了會,又低頭看他手中的荷包蛋,恍惚道:“兒砸孝順娘親也是應該的。”張嘴就要咬,荷包蛋一松,掉進湯碗,濺了不覓一臉雞湯。

不覓黑著臉,南延希的臉比她更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盛賭博抱著肚子笑得歡快,若非大庭廣眾,他得顧及自己賭神的顏面,定會樂得滾地。

霜白閃著寒光,一劍訂入地上一寸。

盛賭博溜得飛快,躲在南延希身後,拍拍胸脯,心有餘悸:“幸虧老子跑得夠快。”若是慢一步,霜白劍就該插進他胸膛了。

南延希臉色更寒,有了靠山,慫慫的盛賭博膽子又大了起來,叉腰站直身體,怒目而視:“你怎麽回事呀,老是跟一只鬼過不去。”

梅信陵殺氣很盛,但絲毫不折損他的風華絕代,桃花眼一瞇,像在放電。他的目光從南延希挪到不覓臉上,眸子閃了閃。

“問你話呀,啞巴了麽。”盛賭博得寸進尺,捋起銀袖,雙手叉腰,像潑婦罵街般:“你是不是有病呀,都說不知道你的那些血淋淋的胳膊大腿眼睛耳朵的,你怎麽就不信呢?”

他轉了一圈,半是氣人半是嘚瑟道:“不信你搜身。”

梅信陵走進雞湯店,似乎真想搜他。

雞媽媽帶著一群小雞崽護著來光臨湯面的上帝,一只雞崽比一只雞崽兇殘,目光猙獰:“想到鬼市撒野,也不看看我們童子雞答不答應。”

妖魔鬼怪舉起兵器法器和其他打人工具,齜牙咧嘴。

只要主上一聲令下,他們就砸死他。

梅信陵單槍匹馬闖入鬼市,人手方面吃了虧,並不太想打架鬥法。他捏訣召回霜白,目光冷凝:“你非要護著他麽。”

“不是他,是她。”南延希深情款款望著不覓。

盛賭博不滿地撇了撇嘴,心裏暗惱他有了媳婦忘了兄弟。

不覓則把盛賭博如深閨怨婦般的埋怨眼神看到眼裏,腦補出一場三角兄弟情誼的大戲。梅信陵和南延希互許心意,並且有像那方面發展的意思,可盛賭博橫插一腳,把南延希魂兒給勾走,梅信陵心生惱意,要砍死盛賭博。

為了護住盛賭博,南延希選擇犧牲不覓。

要是梅信陵相信,盛賭博就安全了。

不覓恍恍惚惚,心道:我絕不能吃這只死貓。

大聲澄清道:“別誤會,其實我是他娘親。”

怕眾人不信,她又補充道:“親生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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