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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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命站在門前,他調整了一下表情,推開房門。

他看清房內的景象,瞳孔微微收縮,不動聲色關上了門。

“你今天精神不錯?”

姜雲雨不知從哪搞了一件艷紅色的衣衫,黑發胡亂披在背後,笑吟吟喝著一杯茶。絲綢衣衫松松垮垮掛在身上,遮不住滿眼□□,幽命知道這妖精裏面什麽都沒穿。他的目光落在姜雲雨面前的一只湯碗上。

“申安送了甜湯。”姜雲雨咬著勺子,“你要不要嘗嘗?”

男人掐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不客氣伸進去舔了一圈,“紅棗湯。”他分開唇瓣,一抹銀絲暧昧地牽連在嘴角。幽命眸色漸深,手滑進姜雲雨衣服中,朝幽/密之處探進一根手指。這個地方他進去過太多次,那種緊/致銷/魂的滋味令人難忘。

姜雲雨如今這副下不了床的模樣,是他故意造成的,只有這樣才能不讓對方幹涉到自己的計劃。男人在姜雲雨胸口還未消散的痕跡又吮了幾下,滿意地聽見對方壓抑的喘息聲,添了一根手指來回揉弄。

“你……”姜雲雨用手蓋住眼睛低喘,他衣衫大敞跨坐在男人身上,眼看又要被拖入那熟悉的節奏。這個男人簡直沒完沒了。“停,啊……”腰被人握住微微提起,幽命突然摸到一個冰冷的東西,他停下動作,好奇地看著指間。

這是一個普通的青瓷藥瓶,被人用精美的絲絡編織成壓袍用的墜子。幽命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鉗著姜雲雨問,“什麽東西?”

“情人送的。”姜雲雨沒攔住對方的動作,幽命拔開塞子看了眼裏面。

“空的?”他若有所思,“我對你好還是白清恒對你好?”

姜雲雨懶得回答。

“你還喜歡他?”

“你吃醋?”姜雲雨似笑非笑,“你也會吃醋?”

幽命的答案是把人抱上床狠狠折騰一番。

片刻之後,門外傳來一陣喧嘩,姜雲雨吃力地從床上爬起來。“外面發生了什麽?”

幽命看著他費力地穿衣服,絲毫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藥王谷中似乎發生了什麽變故,遠遠地姜雲雨聽見了刀劍相交的聲音。姜雲雨腿一軟跌了回去,溫熱的液體從身後流出,他臉頓時黑了。

幽命揉了揉他的頭發,“你的身體怎麽樣?我找到了解毒的方……”

他的動作猛然頓住,手指順著黑發滑下,挑起對方的下巴。姜雲雨似笑非笑,這種漫不經心的笑容他太過熟悉了,就像一只貓咪居高臨下看著獵物,時不時慵懶地晃動尾巴。

“事到如今,你還要耍我到什麽時候?”艷麗的青年蹭了蹭那根手指,動作無比親昵,神情卻是冰冷的。“白清恒。”

男人嘆了口氣,俯下身將他攏進懷裏。“我真希望你能難得糊塗一次。”

姜雲雨轉過頭,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男人的側臉。幽命的臉蒼白清秀與白清恒完全不同,唯有那張唇薄而上翹,和某人一模一樣。他稍微偏了偏頭,這樣他就不用對上白清恒那雙無情的眼睛。“不是我聰明。”事到如今,申安是假的,幽命也是假的,他的身邊有著太多陰謀,只有一樣東西是真的,此時想來卻十分可笑。“有的事情用心看反而更清楚。”

“白家在各派中都有眼線。幽命是白家從小安在藥王谷的棋子。”

難怪前一陣子白清恒總是神出鬼沒,恐怕就是代替幽命自己潛伏到藥王谷裏去了。姜雲雨瞇了瞇眼,又聽白清恒說道。

“當時麓州之戰剛結束不久,輪回教餘孽重現江湖,盟主覺得正派中有奸細。此事由蕭宿巒主持最為妥帖,可惜那小子堅決拒絕,甚至不惜逃出海。於是方天正就找上了我。”

“我知道輪回教餘孽定會找機會興風作浪,沒過多久雁幗就中了毒,於是我就找到了你。”白清恒直直看向姜雲雨的眼睛,他說的如此真誠,縱使姜雲雨心如死灰也有些動容。“我沒有想到我會假戲真做。”

“你以為我是輪回教餘孽?”姜雲雨一針見血。

“一開始是這麽以為,你出現的太巧了。”白清恒看了一眼窗外,開始穿衣服。“後來稽古天書現世,我就順水推舟,我也沒想到自己會陷進去。”

姜雲雨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我是不是應該覺得榮幸?”

白清恒靜靜看著他,“那日段天星逼供你,情急之下我只能強迫你委身於我。若非如此,以段天星的性格一定非死即殘。”

“我知道。” 即使自己會死在他眼前,白清恒都沒有想過暴露身份,可見這人意志之堅定。姜雲雨從前最愛他這點,如今想來覺得異常諷刺,其實根本就沒在乎過他吧。

白清恒皺眉,姜雲雨雖然和之前一樣,但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變了。“我後悔了。”姜雲雨朝他一笑,白清恒的臉色更差。

“我手上已握有段天星投靠輪回教的證據。今夜武林盟突襲藥王谷,千機算陳賢親自捉拿段天星。一切都會在今夜結束。”白清恒用手指蹭著姜雲雨的臉頰,像在撫摸什麽珍貴的寶物。“我們回家。”

姜雲雨茫然地看著他,那模樣看得白清恒心軟不已,俯身在他臉上落下好幾個吻。姜雲雨說了一句話,白清恒整個人如墜冰窖。

他說,“白清恒,你還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不等對方回答,姜雲雨自己想到了答案,他眉眼彎彎,低聲道,“我知道了,稽古天書對不對?”

白清恒的手猛然收緊,“不,我並不想要那東西。”

姜雲雨低嘆一聲,他看著自己心愛的人,眼中像有瑩瑩水光。“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它在哪。”

“小雨你聽我解釋。”白清恒有些急切起來,“我一開始接近你是為了利用你沒錯,可後來我動了心……”

“哦?”姜雲雨看著他。“那在你心中是我重要還是白家重要?”他明知道白清恒不會給他答案,卻仍舊忍不住要激怒對方。

白清恒沈下臉,露出一抹苦笑。“你知道的。”他摸了摸姜雲雨的頭頂,“回去吧。自從你失蹤,雁幗每天都哭得不成樣子。”

姜雲雨撥開他的手,“事到如今你還在算計我。我自幼失去親人,唯有將白雁幗當做早死的姐姐疼愛,如今倒變成你牽制我的砝碼了。”

“我並非……”白清恒少見的有些無措,姜雲雨伶牙俐齒,他無論說什麽都是錯的,簡直百口莫辯。

又聽姜雲雨心灰意冷道,“雁幗說的沒錯,我們每一個人都是你手中的棋子。”

白清恒沈默,姜雲雨不肯原諒自己,他自然還有別的方法能將人綁回去,只是回去之後要怎麽才能讓人回心轉意?他正思索著,只見門外闖進一人。

來人一身血汙,一柄寒光四射的寶劍握在手中,看到白清恒似是松了一口氣。“少主。”

“陸叔受傷了?”

陸九庭左臂一道見骨刀痕,他搖了搖頭不甚在意,“小傷。藥王谷弟子已被制服,只是還少一人。”

“段天星。”

陸九庭點頭,“此子太過狡詐。陳賢已親自去追,但他身邊還有輪回教餘孽。”陸九庭有些猶豫,“我與其中幾個交了手,像是江湖上消失已久的成名之輩。”

“莫非是被藥物控制?”姜雲雨披了衣衫走下床,陸九庭看見他眼睛一亮,“姜先生風采依舊。”姜雲雨朝他笑了一下,陸九庭又轉頭對白清恒說,“少主,陳賢請你速去援助。”

“我不去。”白清恒話音剛落,衣袖被姜雲雨扯了一下。

“去吧。”姜雲雨神色有些疲憊,“我知你放心不下。”

“那你怎麽辦?”

“我和陸叔下山。”

“多謝先生。”陸九庭註視著白清恒匆忙離去的背影,連連向姜雲雨拱手。“少主心中最在乎的就是先生。”他看出兩人生了心結,極力撮合道,“少主有他的迫不得已,還請先生多多包容。”

姜雲雨神色淡然,“是嗎。那以後也請先生多多包容。”

陸九庭撓了撓頭,奇怪他們小兩口吵架管自己什麽事。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一個時辰後,姜雲雨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菜:一想到明天還要上班整個人都不太好。

姜雲雨:終於可以領便當了,開啟休假狀態~(≧▽≦)/~

大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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